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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41部分

小说: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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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怎样,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她轻笑,“雅儿之死早已结案,而我也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上官梨香,我不是念着你我的姐妹之情才放过你,你无情我又何必仁义?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凡事终有报,给自己积点德。”

    “你什么意思?”上官梨香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上官靖羽什么都知道,却没有戳破自己,竟然放过她?一次又一次?

    “你娘替你认罪,被爹禁足,都是你一手造成。你今日如此落魄,何尝不是自作自受?”她淡淡的望着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有时候放过别人,何尝不是放过自己。”

    上官梨香干笑两声,沙哑的嗓音如同撕破的罗锦之音,带着刺耳的音色,“你想让我放过芙蕖?”

    “芙蕖只是个丫头,于你而言,没有多少利用价值。”她也不回避。

    “我终于明白了,是芙蕖出卖我。”上官梨香僵在那里,面色难看至极。

    “没有人要出卖你,是你多行不义,罔顾人心。”她起身,“芙蕖之事,你考虑考虑。若然答应,我便以二皇妃的身份,求爹以静养的名义,让你去别院旧宅修养一段时间。等到流言蜚语淡去你再回来,到时候你还是相府二小姐。”

    语罢,上官靖羽缓步离去。

    “上官靖羽!”身后,上官梨香一声怒喝。

    她顿住脚步,徐徐转身,“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为了一个丫头求情,却不念我们的姐妹之情,你好狠!”上官梨香一字一句。

    她一笑,容色清浅,“你害我之时,可念着我们的姐妹之情?三姨娘之事,你敢说你没有参与?你若没有参与,芙蕖如何会对我下药?而上官宁静,何以及时赶到?有你做例在先,三姨娘本不敢搭上自己的儿子。梨香,你蠢不要紧,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上官梨香僵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三姨娘够蠢,一人担了所有的罪责,就想留个人对付我。”她苦笑,“我又有什么值得你们对付的?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女子,一不争家业,二不争荣宠。”

    “可你是相府的嫡长女,就因为你比我早出生,就因为你无人可及的身份,还有爹那一句嫡长为尊。”上官梨香切齿。

    “平素里,你装得真是太好。”上官靖羽蹙眉凝眸,上官梨香这副模样,让她有种养虎为患的危机感,眼底的光不觉寒了三分,“这才是你骨子里的东西吧!所有的事,都让你娘出面,实际上最厉害的人是你!”

    闻言,上官梨香死死盯着她的脸,“上官靖羽,你太聪明。我想知道,今日之事,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我会承认吗?如果没关系,你又会信多少?”她反问,笑得依旧从容,像极了那个端坐轮椅的男子,淡然自若。

    她垂下眸,“芙蕖的事,你考虑清楚。”

    “她就是个贱丫头。”上官梨香恨之入骨。

    “她是丫头,可她救过我。总好过我自己的妹妹,背地里算计着想让我死。”上官靖羽走出门,“路只有这一条,我给你时间,你给我答案,别让我失望。”

    上官梨香笑得泪如雨下,“我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谁不会放过谁。”她已经走出门,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阿靖?”暮雨上前,“你会逼死她的。”

    上官靖羽顿住脚步,“她想要的有那么多,怎么舍得去死?”

    音落,缓步朝着大门走去。

    暮雨愣住,扭头看了杜怜儿一眼。杜怜儿轻叹一声,无奈的走出大门。

    眸色微恙,暮雨眯起眸子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里头传来上官梨香猛摔东西的声响。唇微抿,有寒光掠过眸底,泛着凄冷的狠戾之色。

    暮雨一步一顿走进房中,上官梨香疯似的哭着,疯似的打砸房内的东西。

    “如果我是你,我就成全她。”暮雨笑道。

    上官梨香忽然冲上去,一把揪住暮雨的衣襟,“连你也想让我死?”

    暮雨伸手,狠狠扯下一侧的帷幔,“用这个,会比较快!”

    “你!”上官梨香眸色染血。

    *

    回到鸿羽阁,素颜面色微恙,盯着进门的上官靖羽和芙蕖,抿紧了唇线,“那个”

    上官靖羽并未理她,越过她走到书案前头,开始执笔抄写金刚经。

    “阿靖,我”还不待素颜开口,芙蕖直接拽她走出门。

    “阿靖生我气?”素颜面色愧疚。

    芙蕖摇头,“小姐没生气,只是静不下心,没看见又开始抄经书了吗?”

    素颜撇撇嘴,“我去跟她解释。”

    “素颜姑娘!”芙蕖及时叫住她,“小姐不是因为二小姐的事,是”她张了张嘴,“四姨娘说,相爷决定让小姐尽快与二皇子成亲。明日折子就会递上去,到时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小姐”

    “什么?”素颜愕然,“是因为我?”

    音落,她狠狠甩开芙蕖的手,快步进门关门,“阿靖,若你不想嫁人,我去跟你爹说。这桩婚事,我为你推了便是。”

    上官靖羽抬头,“堵得住皇门路,堵不住名利心,有用吗?”

    “上官梨香败坏你的声誉,那些流言蜚语便是她传出去的,所以我”素颜抿唇,“我只是想替你教训她。”

    “你没错,有因势必有果,只是没掌握好分寸。”她先是一怔,而后淡淡的开口,烛光下依旧执笔抄颂金刚经。

    其实发生梨香之事后,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素颜这么做的原因。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素颜愧疚的凝着她。

    她一笑,将手中抄好的一页经书递给素颜,“替我把这些贴在回廊里,另外,帮我去做竹简。我要抄了经书,悬于回廊之间。”

    素颜愣住,“阿靖你”

    她不语,依然只是笑了笑。

第102章 携手共进三王府() 
上官凤去了朝堂,上官靖羽知道,这一日父亲是不会回来的。她与二皇子的婚事,必然会经由父亲的口,博得皇帝的赞同。很快就会有圣旨临门,敲定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事情已经如此,自怨自艾也无补于事,不如尽人事听天命。在那之前,她想做完自己没做完的事情。

    翌日起床的时候,素颜从外头进来,看气色大抵昨夜一夜没睡。

    上官靖羽一笑,“我又不是快死了,只是嫁人罢了!”

    “如果不是我,你还可以拖一拖。”素颜抿唇,将手中的一套衣服递给她,“穿上吧,师兄答应今日去三王府。马车会在后门外等着,你早去早回。”

    她点头,依言换衣服。

    这药童的衣服,她穿着正合身,“这衣服”

    “按你的尺寸做的。”素颜道,“你别看我,我可没这个本事。是师兄命人做好送来的,不关我事。”

    上官靖羽蹙眉,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尺寸。

    去三王府自然不能带着芙蕖,上官靖羽便留了芙蕖在鸿羽阁。并将哑笛交付芙蕖,若然有事,可吹起哑笛,唤白鸽送信。

    出了相府后门,早有马车候着。

    “食为天有些事,我就不陪你去了。”素颜看了上官靖羽一眼,送她上车,“师兄会把你送回来,到时候我就在后门等你。”

    上官靖羽点头,站在车旁深吸一口气。

    车帘缓缓打开,里头坐着含笑不语的重锡。

    一如既往的淡然神色,一如既往的,只对她浅笑温和。

    马车踽踽而行,她扭头望着身边的重锡,“不是说三皇子不愿见人吗?何以会见你?”

    “谁不想好好的活?不想见人是因为觉得此生无望,是因为绝望。”重锡笑了笑,“然则若有一丝一毫痊愈的机会,他亦是不肯放过的。人——总归是贪生怕死的,更怕生不如死。”

    上官靖羽点头,指尖轻轻捋着自己的衣袖,“这衣服倒是极为合身,想必”

    “按你尺寸做的,岂能有错。”他一笑,“不过还是大了一些,你又消瘦了。”

    她娇眉微蹙,“你我才见过面,何来又消瘦之说?”

    他一怔,随即笑道,“我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三年了,自然要用又字。”

    她莞尔,“那你以后若是多见我几面,岂非要速速老去?这大好韶华,怕要轻易流逝?”

    闻言,重锡定定的看着她,扯了唇淡淡笑着,“为你折了韶华,亦是心甘情愿。”

    上官靖羽抿唇垂眸,“胡说什么呢!方才还说人是贪生怕死的,这会子又满嘴胡话的哄我作甚?”

    马车摇摇晃晃,谁都没有再说话。

    她始终半低着头,他只凝着她的脸,笑而不语。

    *

    三王府门前,早早有人在门口迎着他们。

    重锡端坐轮椅,上官靖羽一身药童服饰,推着他进了府门。

    熟悉的回廊,熟悉的地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心却疼得让人窒息,让她极力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漫无止境的波澜壮阔。

    萧东离

    他的名字,他的脸,他所有的话语,所有的记忆,都在脑子里翻滚。她想忘,却无法忘记。她想抚去记忆深处的那个他,可是谁能把心抠出来,再毫发无损的按回去。

    心丢了,就是丢了。

    爱也好,恨也罢,都找不回来。

    十年一梦,人犹在,梦早断,人在梦中难脱身,奈何?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她低眉,看见轮椅上的男子半侧过脸,唇角扬起清浅的笑意,声音温软而低柔,“有我。”

    她一笑,温和的应了一句,“好。”

    心,却颤得厉害。

    想见又害怕相见。

    青墨站在门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替他们打开了门。

    上官靖羽是认得青墨的,但也不敢盯着看。前世青墨随萧东离南征北战,对萧东离极尽忠诚。对于青墨,她也是极为佩服的。

    房内昏暗,四下窗户皆用厚重的深色帷幔遮掩,阻去了所有的光。房内唯有床边掌着一盏微弱的灯,四下黑得有些森然。

    她不解,前世的萧东离最爱四处游历,最爱走在阳光底下的感觉。

    怎的

    身后的门,被青墨缓缓合上。

    他看一眼房中二人,眉睫微凝,关上房门即刻离开。

    床幔轻垂,黑暗中看不清里头是否有人。

    清晰的车轱辘声在房内响起,有声音从床幔里头传出,“谁?”

    羽睫陡然扬起,上官靖羽骇然盯着那微微撩开的床幔。双目适应了房中的黑暗环境,加上她早前失明,对于这样的漆黑亦是习以为常。

    她想看见又怕看见,曾经意气风华的男子,落魄狼狈的模样。

    “草民重锡。”重锡不能行礼,任由上官靖羽将他推至床前。

    床幔终于掀开,里头的人缓坐起来,徐徐转头。视线直接越过重锡,落在他身后的上官靖羽身上。仿佛长了钉子,再也没有移开。

    上官靖羽半低头,不敢迎上萧东离的视线,只是握紧了轮椅的推柄,那力道似要将推柄嵌入掌心。

    萧东离在床榻上坐靠着,视线停留在上官靖羽的身上,竟是略带颤音的说了一句,“你你们来了。”语罢,音色微凉,“你自己尚且不利于行,如何能治得好我?”

    重锡淡然,“若不试试,如何知道不可行?”

    上官靖羽眉心微蹙,见重锡从袖中取出了针包,里头的金针银针大小粗细各不相同。

    “徒儿可要看仔细。”重锡扭头看她,淡淡的笑着。

    她一怔,点了点头。

    见她认了真,萧东离竟是一笑,一扫眉目间的阴霾。被褥底下,两双腿麻木僵硬。外头看上去毫无异样,实则淤血久积,导致双腿血脉堵塞,无法行走。

    她看着重锡找准萧东离腿上的各处穴位,小心翼翼的扎针,针刺肤下几寸,亦是与她说得一清二楚。哪个穴位用什么针,皆细细教着,仿佛她真是他的小徒弟。

    足足半个时辰,她才看见重锡满头是汗的直起身子,面色呈现少许倦怠之意。

    “都看懂了吗?”他问。

    上官靖羽回过神,虽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的点头,“看懂了。”

    他又问,“可都记住?”

    她亦点头,“记住了。”

    重锡一笑,“那就好。”

第103章 你住尼姑庵,我住庵堂外() 
上官靖羽抬头,看见萧东离额上亦是细汗密布。这一抬头,正好迎上他始终不肯挪走的视线。四目相对,多少无语凝噎。那张丰神俊朗的容脸,如同雕刻般烙印在她的脑子里,再也磨灭不去。

    她低头,可是前世纠葛,今生不必再牵连下去。

    等到等到治好了他的腿,等到她一定会走得远远的,远离大朔朝所有的是是非非。这一次,她决定对自己狠一些,也对前尘往事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取针过后,萧东离道,“下次何时过来?”

    重锡一笑,继而看了上官靖羽一眼,“看机缘吧!”

    “这腿有救吗?”他问。

    上官靖羽亦是盯着重锡,静等他的答案。

    重锡望着她,“有救吗?”

    她一怔,眸色不解。

    见状,重锡轻叹一声,“怨可消,情难解。治不治得好,就看缘分。医术再高,医得好人,医不好心,有什么用?”

    萧东离苦笑两声,“至理名言。”他伸手打算拉下床幔,袖子滑落几寸,她一眼就看见他胳膊肘上的伤痕。

    犹记得萧东离说过,那个疤是小时候皇帝遇刺,他不顾一切为皇帝挡了一箭而留下的。这个疤,他是不会消除的。

    那么她以前的怀疑,都成了虚无。

    萧东离就是萧东离,重锡就是重锡。可是,如何解释御羽山庄里的一切?

    脑子有些懵,真的存在太多的谜团,她不懂也不想去弄清楚。一味的追着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心就得不到自由。

    她所思所想,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让上官家不必再走以前的老路。

    而这个过程里,她并未打算让萧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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