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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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年家能与皇帝结亲,以后必对上官凤感恩,怕是要跟相府结党营私了。既消除了外头的流言,又拉拢了年家的势力,真可谓一举两得。
“三爷?”青墨进门,“皇上走了,但脸上不好。”
“我知道。”萧东离颔首,“皇上要赐婚,要么下月初一我去定亲,要么午门见。”
“这是逼婚。”青墨蹙眉。
萧东离浅笑,“如她。”
“那该如何是好?”青墨没有主意。
他将视线投向外头,秋高气爽的日子里,阳光极好,风也和煦,只是心疼微凉难散,细语温软,“生或死,我都不怕。我只怕她若想我了,而我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青墨垂眸不语。
皇帝亲自赐婚,这事怕是不好办
第114章 臣弟废了,心却活了()
一纸圣谕天下知,萧东离苦笑,既然早有决定,何必还假惺惺来一趟。
这世上,皇家之事,朝堂之事,他何曾有半点自主之权。既没有,何相问?
“三爷?”青墨推着萧东离,走在长长的回廊里,“二爷相邀,不知是何缘故。”
“探一探口风吧!”萧东离淡然,摆弄着手中的软钢丝,“二皇兄惯来想要拉拢年家,只是年世重老谋深算,哪肯轻易表态。如今”他顿了顿,“不管他们的朝堂之争胜负如何,与我何干?”
青墨一笑,望了望斜阳夕照,僵硬的表情有些欣慰,“三爷不愿入朝,何尝不是件好事。”
“不管是谁人天下,也不论是谁家江山,都与我无关。这世上,与我有关的,唯有她。”他淡淡的说着,宛若看见那张浅笑的容,不自觉的扬起唇角,又是坚定的低语一句,“也只能是她。”
“难得三爷决定出门。”青墨舒一口气。
他一笑,“二皇兄相邀,不可不到。”
圣旨临门,不接也得接。
二王府邀约,不去也得去。
身为皇家人,活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有多少无法言语的苦衷。
若得来生念,不沐皇家恩。
若得布罗裙,愿铸紫荆钗。
*
二王府。
紧闭的房内弥漫着行房过后的腥气,辰宿软绵绵的半伏在萧东铭身上,气息奄奄,双颊绯红。
他攀着萧东铭的身子,指尖在他白皙的胸口打着圈,音色低柔轻缓,“二爷可听见,皇上圣旨已下,预备让三爷娶了年家的丫头。”
“那又如何?”萧东铭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翻身将他压下,勾唇笑道,“你不是在打我三弟的主意吧?虽说他长得委实不过他现在,怕是没有这本事了。何况,他未见得能看上你。”
辰宿委屈的噙着泪,“分明是二爷吃醋,还推诿是我”
“好了!”萧东铭起身,随手取过衣服穿上,“收拾一下,他很快就来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除非有朝一日我逐你出府,否则你最好安分守己。老三不比常人,别叫他看出端倪来。”
辰宿起身,麻利的为萧东铭系上腰带。
萧东铭低头,在辰宿的眉心轻轻落吻,“乖一点。”
“二爷真的要娶相府小姐?”辰宿含泪望着他,眼底满是委屈。
“权宜之计,不可不娶。”萧东铭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回避这个问题。不可不娶?然则上次见到上官靖羽,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感觉,好似
辰宿起身,“辰宿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魂。”
他一笑,“穿衣服,随我出去。”
及至出了门,家宴早已准备妥当。
萧东离姗姗来迟,脸上仍是清浅的笑意,“二哥久等了。”
“来了就好,还怕你不肯出门。”萧东铭上前,“你回东都这么久,我们兄弟都不曾好好的聚一聚。如今难得双喜临门,可要痛饮一番才好。”
同桌而席,兄弟两倒也说得尽兴,左不过是萧东离在外的见闻趣事,朝中哪位大臣闹的金殿笑话。
及至入夜掌灯,亦是笑声不断。
期间,辰宿上前为两人添酒,烛光中,更是唇红齿白,容色极好。若是换上女儿装,便说他是女子,怕也人人皆信。
可惜萧东离至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一眼。
两兄弟说的都是不痛不痒之事,真正的关窍,谁都不肯先说。
萧东离自然有的是耐心,瞧着外头的夜色笑道,“时辰不早了,臣弟就先行告辞。”
“三弟!”萧东铭起身,“你真的要娶年家小姐?”
他心头冷笑,到底是说到点子上了。萧东离眸色微暗,“臣弟如今的状况,二哥也都看到了。多个人,多一点照顾,有何不好?”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外头传言,父皇回到宫里龙颜大怒,皆因你抗旨不遵。”萧东铭俯身蹲下,与萧东离平视,“三弟,是真心想要成亲?”
萧东离平静的望着他,“不然,二哥以为臣弟是闹着玩吗?父皇有旨,午门见。”
音落,萧东铭显然仲怔了一下,“午门见?”
他笑而不语,只是半垂着眉睫,徐徐转动轮椅往外而去。
萧东铭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萧东离离去的背影。想了想,上前几步追上萧东离,“三弟,我问你一件事,不知你可否如实回答?”
萧东离顿在门口,“二哥是想问我,为何会回来?”
闻言,萧东铭不语。
外头夜色极好,月明星稀,银辉洒落天地间,若银装素裹般令人动容。
“因为觉得累了,想回家。”他淡淡道,“可是回来了,却发觉何曾有过家。原来,在哪都是一样的。”语罢,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睇了萧东铭一眼,“二哥明白这种感觉吗?”
繁华世,富贵身,赢了浮名何能?
萧东铭以手按住他的肩,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皇家,才是世上最人情淡薄的地方。
可是身在皇家,谁都身不由己。
萧东离笑了笑,“如今这样也好,臣弟废了,心却活了。”
言罢,青墨推着他缓步离开。
夜风微凉,月色清冷。
鬓间散发微扬,月辉倾泻而下,他额角的金饰越发璀璨若琉璃,灿若星辰漫布。
“三爷?”青墨望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他在后头看不见萧东离的容色,却能感觉到来自萧东离的孤寂,“二爷没对您怎样吧?”
他摇头,“我都这样了,他还能怎样?”
“只是他身边那个辰宿,一直在爷身边晃来晃去,倒有几分可疑。”青墨道,“好似有些不太对劲。”
“连你都看出来了。”他淡笑,“不过,屋顶上那个才最出其不意。”
青墨颔首,“二爷的贴身侍卫,风烈?!”
“他的功夫,较之你如何?”萧东离问。
青墨想了想,“未交过手,尚不知深浅,最多不相上下。”
上车时,他看了看漫天的银光,“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三爷别想了,该知道的都会知道。”青墨轻叹一声。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唇角溢开一丝苦笑。知道了,会有怎样的感受?会疼吗?那还是别疼,怎么舍得让你疼。
*
呼啦一声白鸽振翅声响,上官靖羽愕然抬头,窗口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她想了想,便从袖中取出那枚哑笛吹了一下。
白鸽迅速落在了她的案上,脚踝处,一管小竹棍,显然是飞鸽传信。
是重锡?
第115章 是你们撞的小姐!()
上官靖羽不自觉轻笑,解下白鸽脚上的信件,小心的摊开来。
上头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想你。
犹记得那一次在食为天,他也是这般的肆无忌惮。
事实上,不管在哪,他从未掩饰过对她的情愫。她不管是真是假,只觉得心里没有抵触,便也由着他去。
想了想,她执笔亦回了两个字,继而塞进小竹棍里。
双手捧着白鸽,在寂冷的夜里,放飞在月色清冷之中。
白鸽振翅飞去,她便静静的站在窗口,手里捏着那张信件,唇角如月弯弯,眼底月辉满满。
信鸽飞回无影小筑的时候,恰好落在竹楼窗口。
黑暗中,有人端坐轮椅轻笑,顾自呢喃,“看样子她还没睡。”
解下鸽子腿上的信件,入目便是绢绣的字体,上头只回复了两个字:加衣。
银面男子走进房间,继而传出低低的交谈声,“公子,眠月楼来报,说是看见了傅少鸿。”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重锡淡问。
“没有,傅少鸿只是在门口站了站,而后就回了镇国将军府。并未留宿,也没有找姑娘寻乐子。”银面男子据实禀报。
重锡稍稍一顿,这才道,“总归是惜命的,怎么也不敢拿傅家三代单传的性命开玩笑。”
“只是卑职不明白,公子何必费这心思在这浪荡少爷的身上。”银面男子音色不解,“公子莫不是因为傅少鸿对上官姑娘有意,所以想借此断了他的念?”
“傅家也算满门忠烈,不该就这样毁于一人之手。傅少鸿虽说顽劣至极,但本性不坏,若是善加调教,许是哪日能有莫大的用处。朝廷之上,如今堪与委任大用的,早已不多。”重锡轻叹,“如今的朝堂,一个个食君之禄,却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天下太平已久,要居安思危怕是不易了。”银面男子无奈。
车轱辘之音在漆黑的房内缓缓响起,不多时,便有酒香弥漫开来。
“公子又疼了?”银面男子口吻焦灼。
“无妨。”音色淡然从容,不见半点波澜。
*
这几日都是云淡风轻,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只是素颜不明白,彼时乍闻皇帝入三王府几欲赐婚的消息,上官靖羽分明不太好受。可是当圣旨真正下来的时候,她反倒平静得教人出奇。
照样一日三餐,照样执笔写着经文,对所有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阿靖,今日的天气极好,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成日闷在府里,怕是要憋出病来。”素颜道。
上官靖羽放下笔,“是你自己被憋坏了吧?”
素颜撇撇嘴,“随你怎么说,横竖这丞相府血腥气太重,我不喜欢。”
芙蕖摇头,“这话可莫要乱讲,万一教人听了去”
“听见就听见,还能将我怎样?”素颜不屑,继而又道,“过些天就是冬至,我没有家人可以陪着,你能陪陪我吗?”
眸,微扬。
上官靖羽稍愣片刻,“是冬节?”
芙蕖颔首,“小姐,快冬节了,相爷前几日就已经吩咐过,等到冬至日,按照惯例让各院的姨娘们都出来聚一聚。到时候,二姨娘和三姨娘说不定也能出来了。”
“就当是提前给我过冬节。”素颜眨了眨眼睛。
上官靖羽起身,自然也答应得爽快,“好。”
换上一贯的男儿装,照样从后门悄悄离开。
因为冬节将近,所有人都忙着采购。
按照大朔朝的风俗习惯,冬节那日,家家户户都要吃团圆饭。大家都认为到了冬至,虽然还处在寒冷的季节,但春天已经不远。这时外出的人都要回家过冬节,表示年终有所归宿。
“好热闹。”三人下了车,徒步走在街头。
街市上,人来人往,随处可见嬉笑盈盈的容脸。
还有不少来自四面八方的才子们,东都城的客栈早就饱满。若非皇帝遇刺,秋试教往年推迟了一段时间,过往这个时候已经揭榜。不过这样也好,秋试赶在冬节前,然后在冬节时揭榜,搏一个普天同庆。
“咱们去望江楼怎么样?”素颜道,“这个时候,坐着画舫前往望江楼,然后临风而坐,委实极好。”
上官靖羽含笑,“随你。”
“说不定还能遇见不少才子佳人,到时候给芙蕖成就一段佳话。”素颜打趣。
闻言,芙蕖红了红脸,想起了那个荒草漫长之夜,“芙蕖卑微,怕是”许是羞赧,又或者心头微凉,芙蕖抿唇,没有说下去。
见她腼腆的模样,上官靖羽的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便道,“素颜,别拿芙蕖打趣,她性子好,但也经不得你这样没羞没躁的开玩笑。”
素颜无趣的叉腰,“你只管护着她,小心哪日她”想了想,觉得争执也无意,素颜转身快步朝着河边走去。
画舫在长河上迎风缓行,即便现下天气渐凉,然则有阳光普照大地,微风自然熏得游人心醉。出来走走,果然连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
望江楼在河岸对面,及至入了望江楼,三人寻了一个临窗的雅间坐着。微风拂面,倒是极为舒适。
大堂内不少文人雅士聚集,笑声不断。因为临近秋试,一个个才子们更是跃跃欲试,想一探同年赶考生的才学,估摸一下自己的斤两。
上官靖羽不屑图这样的名头,早前在赋兴楼她已名声躁动,如今也不必再抛头露面,多惹是非。
“小姐,奴婢去传点心。”芙蕖素来知晓上官靖羽的口味,由她去点菜也是理所应当。
上官靖羽颔首,只吩咐道,“闲杂人众多,小心一些。”
芙蕖惯来是小心的,点了头便退下。
哪知刚刚经过楼梯口的房间,便听得里头传来瓷器落地之音。芙蕖心下一震,下意识的顿住脚步,里头传来一名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没想到那样都没撞死她,早知道这样,我该让马车直接撞过去,将她碾死作罢!”
眸,骇然瞪大。
芙蕖觉得自己的双脚生了根,一时间竟忘了挪动,附耳在门外听了听。
心,跳的厉害。
“听说那日,还是二皇子救了她。”有女子低低的开口。
芙蕖身子一颤,愕然明白了什么。
那日的马车
下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但凡听到上官靖羽的事,她总无法镇定,忽然推门进去,“就是你们撞的小姐?!”
第116章 把她丢下去喂鱼()
芙蕖愣在那里,良久没有回过神。
房内站着两名丫鬟,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翩然俏佳人。待她徐徐转过头来,芙蕖瞬时心虚,下意识的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