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厨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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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娥这会儿说的正过瘾呢,而且她眼见着那些看热闹的人瞧吉祥的眼神呢都变了,这会儿趁热打铁落实了吉祥的罪名,才没那闲工夫回答这个蠢丫头的问题呢。
“去去,一边儿去!”秦素娥抽回被纪莲握在手里的袖子,一把的甩开她。
“既然你看到了知道了那么多,那你咋不跟大家伙儿说说哪年轻公子到底是为了啥来的呢,还不是你想私吞,自己赚这个钱,在场的老少爷们,素来对我们姐三个有恩,这独食难肥的道理我吉祥是懂得的,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们,那年轻的公子来是我在镇子上的朋友,他今日前来是为了让我替她代收咱们水塘子里的那种怪虫子,十五文一斤,我呢是想着大家伙儿一起发财,可这事儿被她知道了,就死活拦着不让我说,最后还这么诬陷我,为的就是自己个把这钱赚了。”吉祥瞥了秦素娥一脸,就你能扭转乾坤啊,看看姑娘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早就说嘛吉祥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好的,如此说来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倒是这秦素娥也太过分了,这明明是大家伙儿都能发财的好事儿,她却偏要断了大家伙儿的财路,这女人真是够坏的啊。
秦素娥的确有隐瞒这赚钱路子的心,却没想到吉祥这丫头这么大方,竟然把这么好的事儿分给大家,她惊得后退了几步,略微一想不对啊,“你不是跟我说的十文钱一斤吗?”
她不说这句还好,这句说完,更让吉祥有了对付她的理由,“我啥时候说了十文一斤了?你的心咋这么黑呢,刚开始不想让大家伙儿知道,现在知道了又要从中克扣银钱,人家少爷明明跟我说的是十五文一斤的,你说来说去的就是不想让大家伙儿赚钱。”
这里的人虽然大多数都能实现温饱,可那也没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没有人会嫌钱多了扎手,如今一听说吉祥手里有这么一条发财的路子,却差点被秦素娥给拦了下来,顿时对她的怒目而视,另外这公子可是拖了吉祥收购的,这跟吉祥打好了关系也是好事儿啊,真看不出,这丫头也有这么一天。
“你别瞎说,我啥时候说不告诉大家伙儿了,我这不还没来的及呢吗?”秦素娥知道自己这是被吉祥摆了一道,可却是百口莫辩,只能尽量的挽回自己的面子,不让大家觉得自己自私自利。
吉莲早就对吉祥心生怨恨,虽然也不知道这恨打哪来,可就是这么存在已久了,“就是,你别冤枉我娘,我娘才不是那种人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吉祥轻易的就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臂,然后狠狠的甩了出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后冷冷的道:“怎么,事情被我拆穿了,就要打人啊?”
吉祥这甩开的力度不轻,生生的让纪莲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不稳就那么摔在了泥水里,可怜了她今天为了约见情郎傅子清而新换的衣裳。
秦素娥也是个护犊子的主,自己怎么打怎么骂都行,就是容不得别人对纪莲动一根手指头,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吉祥这个死丫头,她一把推开金山,疯了一样的朝吉祥扑过去。
这会儿金桔和香草可就站不住了,真是笑话,有她俩在还能让他们娘俩占了便宜,再说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听说吉祥手里掌握着大家赚钱的路子,这有钱的公子哥可是人家吉祥的朋友,到时候收谁家的不收谁家的,可都是吉祥说的算,巴结她都来不及呢,这要是出手帮了吉祥,还不得让她念叨着自己的好啊,以后卖那东西也容易些。
而徐江这会儿听吉祥这么说也暗骂自己是个龌龊的人,吉祥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不知道吗?说什么男人进她屋子,他跟孙大壮也没少进去过啊,咋就一时猪油蒙了心,胡思乱想起来。
想通了的徐江愧疚难当,可好男不跟女斗,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跟俩女人动手不是,可要是不动手,吉祥要是吃亏了咋办,正着急的团团装的时候,只见香草和金桔露胳膊挽袖子就挡在了吉祥的面前,活脱脱的俩门神,金桔被她娘看的紧,从小到大没跟谁动过手,可香草不同,打架这事儿对她来说那就是轻车熟路,而且还是对付秦素娥这对母女,她乐意的很。
秦素娥发起狠来也有把子力气,两个胳膊一边推一个,愣是把金桔和香草给推开了,这结了婚的老娘们和未出阁的小姑娘还是有差别的,那力气上就能看的出来,现在伸手帮忙已经来不及了,秦素娥已经扑倒了吉祥的面前,就在大家伙儿为吉祥揪着一颗心的时候,只见吉祥就在秦素娥距离自己一寸多的时候侧了下身子,秦素娥扑的太猛,想停已然来不及了,“咣当”一声,趴在了吉祥家的门槛上。
金山惊呼了一声,“孩儿她娘!”忙冲过去把秦素娥扶了起来,这会儿再看秦素娥,满脸的血,脏污不堪。
“啊……呸!”秦素娥吃了大亏,放声大哭,又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便吐了出去,这一下子可就不得了了,原来是她的门牙,刚才那么一磕,不仅把鼻子撞出了血,还撞掉了门牙,这下子她的哭声就更加的刺耳了,就跟杀猪了一样,“金三……你似死人啊,似不似……要等到老娘被这个死丫头打死了你才动手啊,今儿个你要似不给老娘个公道,我们也别过了!”
由于掉了颗门牙,秦素娥很吃力的才把话说明白,口齿不清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金山看到秦素娥那血呼啦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被她这么一击,顿时火大的要抽吉祥,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他各自高大魁梧,这一巴掌下来恐怕吉祥也受不住。
徐江这会儿见金山动手了,他出手制止也就没什么男欺女的事儿了,他准备上前去拦住金山。
哪只吉祥的手比他还快一步,就在金山的大手高举,抡圆了准备照着她的脸扇下来的时候,她便徒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稍微一使劲儿,便捏的金山嗷嗷大叫。
其实力道上,吉祥是绝对比不过金山的,可前世她练过一些跆拳道和拳脚为的是上山采药时遇到什么坏人还能应付一二,所以只要找对了位置,四两拨千斤也是可能的,这不人高马大的金山就被她这么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娃给制服了。
“从你这巴掌准备打下来的时候,我们父女的关系也就没了,正好在场的乡亲们给我当个证人,我娘死的早,从此后,我们三姐弟便是没娘没爹的孩子了,我们与你再无瓜葛,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如果觉得现在还不够,想变得更惨,那就留下来,不然就赶紧滚出我的家!”吉祥说的话狠,可那眼神更狠。
第043章 怒骂渣男()
金山看着吉祥的眼睛里的恨意竟然瑟缩了一下,大手被她卧在半空中,竟然挣脱不开,她的眼似一潭冰水,冷的彻骨,看的他不禁从脚底下开始发凉。
“哪有这样当爹的啊?之前放着孩子们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现在不问青红皂白伸手便打,金山今儿我就要为孩子们主持下公道,我看你动手的!”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一脸的愤怒,不知他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为了吉祥所说的收购危烈皇露玖顺隼矗苤巧斐隽嗽帧�
中年汉子的这一声大吼,让围观的乡亲们也动了心思,总不能叫他一个人出了风头,往后这吉祥丫头还不得对他感激死,这好事儿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了。
“就是就是,金山今儿你要是敢动这仨孩子一个手指头,我赵二虎就头一个跟你急眼,有事好好说,动啥手啊!”这赵二虎也不甘示弱的抢白道,不过他并没有向前者一样把话说的那么死,他的话后头有些缓和,意在出头的同时又两边都不得罪,乡里乡亲的谁知道哪天谁用到谁,再说了今天这父女俩打的不可开交,哪天和好了人家还不是一个锅里吃饭的,这东西都说不好。
徐江上次是见过吉祥跟那铁蛋娘动手的,不过那个时候吉祥除了主动扇了一巴掌便再没有动作,可今天她瘦弱的手臂竟然阻挡金山一个正值壮年的大老爷们,不由得让他刮目相看。
村民们帮腔的同时内心也对吉祥感到惶恐,这个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儿,这要是哪天谁惹上了她还不得被她收拾的更惨啊!
秦素娥和金山纷纷败下阵来,纪莲从地上爬起来后也没傻到硬拼,她打量着人群,寻找那个能制得住吉祥的人,刚刚来的时候她怕跟傅子清私会的事儿被人说闲话所以两个人分开站,刚才她被她娘打傅子清都没来哄自己,想必他那样的人是经不住一点的流言蜚语的,不过这个时候该是他登场的时候了。
在人群中锁定那一张清秀俊朗的容颜,纪莲瞬间哽咽,双目含泪,委屈的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子清哥哥……”一声娇呼,柔肠百转,就算铁打的汉子也会软了心肠。
可傅子清不同,他做事都是以利为先,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不顾。
他本想冷眼旁观,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些刁民恶妇之间的争斗,他这个秀才老爷要是出来管这事儿未免自降身价,早该一走了之的,可看到吉祥那么明媚生动的模样,他又被拖住了脚步,最近她每一次出现走会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他很想知道,这一次她又会是哪一种。
此刻被苏秀这么一喊,他即便想藏着掖着也是不能的了,只得硬着头皮从最后面站出来,纪莲见他上前,娇滴滴的就想扑过去寻求安慰,他却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拦在了两人中间,这个动作他从未做过,纪莲人长得俊俏,而且又会打扮,较之吉祥整日的清汤挂面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加之纪莲又很懂他的心思,总会时不时的撒娇,不像吉祥总是木木的呆呆的,两个人在一起也多数是他在问话,五句吉祥也就能答三句,长此以往,总叫人失了兴趣。
可今天吉祥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叫他眼前一亮,原来她也有这么娇艳的时刻,只是他从未发现而已,她的清冷淡然,她轻轻勾起的唇角都在牵引着他,让他的心不自觉的向她靠近,所以不自觉得就对纪莲发生了抵触。
纪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傅子清竟然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当着这么多人的跟前,她的脸就有些挂不住了,然而更可气的是是,她发现傅子清的眼睛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盯着吉祥,直勾勾的看,这意味着什么她再了解不过,当初她主动勾引傅子清的时候,也曾见到过他被自己惊艳住的表情,同现在一模一样。
“子清哥哥……”纪莲又唤了一声,然后抬起素白的小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扭着身子撒娇道:“我的手划出口子了,好疼!”
纪莲的手不像吉祥的那么粗糙,她娇生惯养的不做什么粗活计,不过是偶尔绣绣花,所以那双小手白白嫩嫩的,此刻粉嫩的手心里正流着血,那伤口附近还有没清理掉的沙粒,乍一眼看去的确有些严重。
傅子清被她的声音吵得收了视线,撇过她的伤口后,背手而立,皱着眉头看吉祥,“百行孝为先,吉祥你一个姑娘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打又是骂的,你觉得这样好吗?君子动口不动手,都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有什么事儿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吗?”
他说这话完全是一副教导的口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在看向吉祥的时候,却带了一抹复杂的情义意。须臾,傅子清的眼神变换,似是经历过了一场严重的心里斗争,如昔日亲密时那般望向吉祥,眼神里复杂的情绪变得只剩单纯的爱意,怜惜,若是换了以前,吉祥便会羞答答的低下头,而他在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两人深情凝望,现在他故伎重演,就是想试探下吉祥,是否对他旧情难忘。
吉祥对傅子清那多情公子的柔情视而不见,心里却在冷笑,这个傅子清未免太过自恋了些吧,分手了还来这一招,他这是要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吗?他的未婚妻可就在一边儿泪如雨下等着他垂爱呢,他倒好,跑到自己跟前叙旧情来了,真当他自己是银子呢?人见人爱,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真被她所不耻。
“傅秀才饱读诗书,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又不是那君子,我打我的人,关你什么事儿,”说到此吉祥一顿,也不打算让这个臭渣男这么轻易的脱身,休想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架势,今儿个她是打定了主意,来一个收一个,“哦,瞧我这记性,傅秀才可是跟纪莲订过亲了的,那自然不算那多管闲事的人,您这叫帮亲不帮理。”吉祥眉眼弯弯,笑的很是好看,可那嘲笑他的话任是谁都能听出意思来。
傅子清被吉祥的话讥讽的变了脸色,可又发作不得,生生的堵在了胸口处,吉祥是一点儿余地都没给他留,他刚才的话要说别人来说,别人来劝,深了浅了都没什么大碍,偏偏他的身份不同,他是刚跟纪莲订过亲的人,被吉祥这么一点名,倒成了他不明事理了,这要是传将出去,只怕会影响他的大好前程啊!他本是想置身事外不趟这摊浑水的,没想到吉祥却端着盆子往他身上泼。
之前就说过了,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以利为先,丢了颜面既然会影响以后的仕途,那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摘干净,傅子清一声叹息后,冷声说道:“吉祥我知道你最近闹了一次又一次,不过是因为我跟纪莲走的近些而不痛快,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对你的家人啊,你这不孝的名声要是传将出去你要如何收场啊,我跟纪莲的事儿也不过是两家老人话赶话唠到那了,我也还没有想好,所以你又何苦这么大闹坏了自己的名声啊!”
吉祥听他这么一说,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个不停,不光如此就连知晓她心意的金桔和香草也笑的前仰后合,唯有纪莲垮着一张脸,震惊的竟然连哭都忘记了,几天前,就在这个院子里,她记得吉祥说过,“订了亲又不代表成亲。”
再一想到傅子清刚才的话,字字诛心,心痛的她握紧双拳,就连未清理的沙粒再度碰触到伤口都让她觉不出痛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