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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喻鸢缘-第103部分

小说: 喻鸢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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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林喻和燕落晓,司徒敬回到屋里换下身上的轻甲,洗了洗脸,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到桌子上打开。

    里面有一些信件和一块丝帕,司徒敬拿起丝帕,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汐”字。司徒敬将丝帕放到鼻尖闻了闻,嘴边浮现出一丝笑意。那是延平亲手给她绣的,原本是时时带在身边,但自从延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便将丝帕收了起来,以免触物伤情,里面的那些信件也是延平以前写给她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丝帕塞到怀里。拿过旁边的烛台点燃,将信件一封封的烧掉,反正她也要走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烧掉的好。

    直到傍晚时分,如画来叫她用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才往用膳的地方走去。到了地方,延平已经在那里了,显然等了有一阵子。

    “你的手没事吧?”司徒敬刚坐下,延平便开口问道。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了。”司徒敬抬起手来看了看,笑着说道。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能算小伤呢。”延平说完对着旁边招了招手,如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个小药瓶一盆水和白布,延平伸手接过,“这是宫里最好的外伤药,你将手上的布拆了,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不用了公主,我自己来就行了。”司徒敬摆摆手推辞道。

    延平抬起头来看着司徒敬,用不容置疑口气道:“拆了。”

    司徒敬一愣,见延平直直的看着自己,只好将手上的布条拆下,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延平先用盆里的清水将司徒敬手上的血渍擦干净,然后轻轻吹了吹,再抹上金创药。

    司徒敬看着认真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延平,心里一阵温柔,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又不免觉得一阵伤感。

    “好了。”延平将布带系好,嘱咐道,“伤口别沾水。”收拾好便吩咐如歌如画可以上菜了。

    “李保国辞了官,你觉得由谁来坐他的位置比较好?”不等司徒敬开口,延平便说道。

    “虎头营的赵统领,公主可以信任他。”司徒敬顿了顿道,“如果玉丞相辞官,公主大可提拔钱大人。”

    “钱吉安?”

    “恩,钱大人可算是新秀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况且他对公主更是忠心耿耿,所以钱大人是接替玉丞相位置的不二人选。”司徒敬端起如画给她斟满的酒杯一

    一饮而尽。

    “可是钱吉安太年轻了,这样朝中的有些老臣是不会同意的。”延平皱眉。

    “这件事你可以去拜托玉丞相,以他这么多年在朝中的威望,如果他推举钱大人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李保国的一些旧部怎么办?”

    “这个要慢慢来,如果你太心急的话,难保那些人不会生出叛乱之心,我到时候拟一份名单给你,名单上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司徒敬你……”延平踌躇着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司徒敬没料到延平会问起这件事,她原本打算走的时候给延平留下一份书信交代一下后续的事情就一走了之的。现在听延平问起,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半响却终是开口说道:“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西北军营那边呢,南蛮那边呢,都解决了么?”延平直直的望着司徒敬,眼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些公主放心,我走前都会安排妥当。”司徒敬避开延平的目光,回答道。

    “司徒敬,你真的决定要走么?”延平道,“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你所说的话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公主,我绝不会忘记我所说的话,有些东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司徒敬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叹了口气道,“以我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宫里了,其中缘由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登基之后我也算不负先皇所托,司徒家会再派人到宫里来辅佐你。”

    “你留下来辅佐我不可以吗?”延平努力克制着自己想流泪的冲动,“我不要别人来辅佐我!你答应了父皇要好好照顾我,你想反悔吗?”

    延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如画告诉自己司徒敬已经决定离开皇宫之后就觉得心里有股气憋着,涨涨的难受,起初她并不相信,但是在听到司徒敬自己亲口证实了以后,只觉得胸口那股气直冲向脑门,以至于失态的朝司徒敬大声吼道。

    看着延平的眼神,司徒敬心里一痛,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说完,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司徒敬,你可知道我有多么讨厌这句话!”延平终是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母后去世前也常常跟我说同样一句话,然后她便在生坤儿的时候难产死了,但是我知道她并不是难产死的。我每次问父皇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时候,父皇都会沉默然后大发雷霆,然后也会对我说这句话!而现在你又对我说这句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告诉我啊,不要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延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但她用手狠狠的擦掉脸上的眼泪。沐凯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沐霖坤还小,司徒敬这一走,这宫里便再也没有了她可以依靠的人。

    司徒敬看着延平伸手狠狠的擦脸上的眼泪,而眼神里满是倔强和难过,心里一阵剧痛,她想叫如歌和如画,却发现她俩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看着延平倔强的擦着眼泪,她好几次忍不住想脱口而出,“我答应你,我不走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一生一世!”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自己现在心软,只会破坏整盘计划!

    “公主,别哭了。”司徒敬站起身子掏出丝帕,轻轻的擦拭延平脸上的泪痕。

    延平看着司徒敬眼里的疼惜与温柔,伸手抓住司徒敬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道:“司徒敬,你能不能留下来不要走,我不介意你是女子,我想了很久,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所以,你能不能留下来,不要走。”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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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公主。”

    司徒敬正为难着,如画快步走了过来。

    “莲妃娘娘悬梁自尽了。”

    “什么?”延平一愣,虽然她将三皇子一干人等都打入了天牢,但是并不打算为难莲妃,此时得知她悬梁自尽的消息不由得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的事情?”司徒敬皱眉问道。

    “莲仪殿的人刚刚来报。”

    “把莲妃葬了吧。”延平叹了口气,“让宫里的人嘴都紧点,对外就说莲妃对父皇相思成疾,不幸暴毙。”

    “是,如画这就去办。”如画点点头,下去了。

    “你在想什么?”延平看司徒敬一脸沉思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司徒敬摇摇头,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她故作轻松的给延平和自己斟满了酒,“还是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你觉得莲妃为什么要悬梁自尽?”被如画这么一打岔,延平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清醒了过来,她撇开眼不看司徒敬,恢复了作为延平公主该有的神情。

    “可能是自知难逃这一劫了吧。”司徒敬将延平神情的转变看在眼里,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延平素来骄傲,刚才哭着求自己别离开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我准备登基后便将三……沐磊等人充军。”

    “不可。”司徒敬摇头,“沐磊等人所犯之罪与篡位无异,充军似乎太过于仁慈了。”

    “我不想刚继位就要杀自己的哥哥。”延平不忍道。

    “公主,如果你们现在的位置互换,我想他不会对你这般仁慈的。可能连坤儿都要……”司徒敬没有说下去,她知道沐霖坤现在是延平最大的软肋。

    “可是……”延平还是有一丝犹豫,就算三皇子再坏,也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至亲。

    “上位者,至亲之人亦可杀。何况沐磊是一心想要至你于死地。公主,你一时的仁慈,可能会留下无穷的祸患。”见延平不语,司徒敬继续说道,“如果公主你下不了这个手,我可以代劳。”

    “不必了。”延平深深的看了司徒敬一眼,然后低头道,“有些事情我总得学着自己去做。”

    林喻回来时,玉蓝鸢正在花园的软榻上逗着林如墨往前爬,她走过去将林如墨抱了起来。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玉蓝鸢笑着问道,用手帕擦了擦林如墨流下的口水。

    “发生了一些事。”林喻抱着林如墨坐下,“你表哥被打入天牢了。”

    “表哥?”玉蓝鸢一愣,抬头看着林喻,眼里有一丝疑惑。

    “他参与三皇子的篡位之举,事败已经被打入天牢。”林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玉蓝鸢这些。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玉蓝鸢低头,叹气道。

    “蓝鸢你……”由于玉蓝鸢低着头,林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似乎想安慰玉蓝鸢。

    “傻瓜,想什么呢。”玉蓝鸢抬起头来见林喻一脸不忍,盈盈一笑道,“我对他早已经没什么了,你不是早就知晓了么?”

    “可他毕竟是墨墨的亲生父亲。”林喻摸了摸林如墨的头,“他现在的妻子也已经有孕在身。”

    “这都是他自己选的路,也怪不得别人。”玉蓝鸢从林喻手里接过林如墨,轻声说道,语气平淡。

    “蓝鸢你若是不开心……”

    玉蓝鸢看了看林喻,然后抬头看了看花园中这棵越发茂盛的树,缓缓道:“我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但他毕竟是我曾经爱慕的人,我也不忍他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的。只是苦了他的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说到这里玉蓝鸢忍不住想到了以前林如墨还没出生的时候,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林喻,自己恐怕是撑不下来的吧。

    “我会向公主求情,求她网开一面的。”林喻握着玉蓝鸢的手说道。

    “林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是否太过善良了?”玉蓝鸢回握林喻,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些,你不能让所有人不受伤害的,你也该为你自己想想。”

    “我……”林喻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玉蓝鸢说的没错,她每次总是这般的想做到十全十美,总想担起所有的责任,就算那并不是自己应该做的,她只是……不想看到别人受苦而已。

    “表哥所做的事是不可饶恕的,而且他也应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蓝鸢,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林喻发现其实自己心里对康仁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宽容,听到玉蓝鸢这么说,她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离开这里?”玉蓝鸢疑惑的看着林喻。

    “恩,我准备辞官。”林喻笑着说道,“毕竟我的身份不适合一直待在这里。”

    “那……我们要去哪里?”玉蓝鸢从小都没有离开过长安城,听说林喻要带着她离开这里,心里有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不安。

    “去江南好不好?”林喻和林青婉被林家寻回之前,一直都待在江

    江南,所以她对江南有一种特殊的情结。

    “江南?我从来没去过呢。”玉蓝鸢一脸期待的说道。

    “恩,我们先去江南然后我再带着你和墨墨四处走走看看。”

    “那爹娘怎么办?”玉蓝鸢虽然也很想出去看看,但是一想到要离开玉明贤和康秀云心里就十分不舍。

    “爹也打算告老还乡了,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跟着我们到江南。”林喻想到玉明贤夫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的身份要一直瞒着他们吗?

    “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经过上次的蛊虫事件之后,虎头营的地牢已经被全面封锁。所以三皇子等人被关在了皇城内的地牢中。皇城内的地牢只用来关押犯了罪的皇亲国戚。然而平时犯法的皇亲国戚并不多,所以皇城地牢的守卫并不特别森严。

    “将军,我检查过了,所有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口。”

    此时司徒敬和鲁忠,赵德生正站在皇城内的地牢里,脚下的地面上摆着几具尸体。

    司徒敬皱着眉头看着脚下这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晚上和延平用了膳回到房间刚准备睡下,鲁忠便来告诉他,三皇子和一干同犯在地牢被人杀害了。等她匆匆赶来地牢时见到的便是这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三皇子他们才刚被押来地牢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给杀了?”赵德生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从衣着来看却是三皇子他们,但是脸都被人刮花了,这……”

    “会不会这些人并不是三皇子他们?”鲁忠看着司徒敬说道,“难道三皇子还有同党,然后狸猫换太子?”

    “这个也不好妄加猜测。”赵德生摇了摇头看向司徒敬。

    “先把他们埋了,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让地牢守卫都把自己的嘴封严实了,我不希望这件事走漏一点风声。明日一早,虎头营见。”司徒敬说完便往外走,留下赵德生和鲁忠在那里面面相觑。

    “这……”鲁忠看着赵德生欲言又止。

    “将军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照做便是。”赵德生摆摆手,招来手下将地上的尸体抬下去埋了。

    司徒敬回到房里已经没了睡意,一晚上莲妃和三皇子等人接连被害,她知道这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刻意为之,这个人她已经猜到是谁。

    她走到桌边取过笔墨写了一封信,封好火漆,她走到窗边,轻轻扣了窗沿三下,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将这封信交到柳姑娘手里。”司徒敬将信递给黑影,黑影迅速消失。

    第二天一早,司徒敬便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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