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鸢缘-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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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没有理会司徒玦诡异的笑容,她将针收入袖中,给玉蓝鸢盖好了被子,站起身来,道:〃先说说小孩子的情况吧,身上的蛊已经解了。〃
〃太好了。〃林喻听到林如墨没事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我建议还是把孩子送回府里比较好。〃黑衣女子轻轻的拢了拢袖子,迈开步子往外走,林喻和司徒玦跟了上去。
〃可是,把墨墨送回去会不会不太安全?〃林喻思忖良久开口问道。
〃从大人和孩子中蛊的情况来看,大人才是目标。所以,林公子大可放心的将孩子送回,如果让孩子继续留在这里反倒是不安全。〃
林喻皱着眉,想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如果把林如墨送回丞相府,玉明贤夫妇势必会问起玉蓝鸢的去向,到时候是如实说还是另外编个理由继续瞒下去?不过以玉明贤的才智想继续瞒下去怕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如实告诉他们会不会带来什么危险?
"陆姑娘可有什么防蛊的药?"林喻看向黑衣女子,她依旧是带着斗笠,看不清黑纱下的脸。
"这个用水冲服,可使普通的蛊不敢近身。"司徒玦将一包药粉递到林喻眼前晃了晃说道。
"多谢司徒二姐。"林喻接过药粉感激的冲着司徒玦笑了笑,接着道,"麻烦二位姑娘在此替林喻照顾下蓝鸢,我先把墨墨送回府里。"说完转身欲走。
"林公子留步。"黑衣女子唤住正准备离开的林喻,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交给林喻,"把让孩子随身戴着吧。"
林喻看了看那玉,只见此玉通体晶莹,其间隐隐有一丝绿色的线缠绕其中,入手却是暖暖的,稍微用力握在手里竟有一些烫手。
"陆姑娘,这……"
"林公子且拿着吧,算是我送给令千金的礼物。"
"那,林喻就代小女谢谢陆姑娘了。"林喻只好把玉收好,再推诿下去难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对黑衣女子抱了抱拳,道,"大恩不言谢,陆姑娘如今救了林喻的妻儿,日后有用得着林喻的地方,我林喻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林公子言重了,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黑衣女子言语依旧冷清似乎并没有被林喻的这番感恩之言所打动。
"不管怎么说陆姑娘的恩,林喻是记定了。"林喻在此朝黑衣女子和司徒玦抱了抱拳,便转身走了。
"陆央儿,你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吗?"待林喻走远,司徒玦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向黑衣女子道,"连血蛊玉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送人,你这举手之劳还真是大方得很。"
"不关你的事。"黑衣女子转身面向司徒玦冷冷的说道,"你有时间想这些闲事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你自己身上的蛊吧。最近是不是发得越来越频繁了?如果你拜我为师,我可以考虑把解蛊的方法教给你。"
听了黑衣女子的那番话,司徒玦的脸上像结了一层霜,她开口回道:"你做梦。"
"好好考虑考虑,我不急。"黑衣女子留下这么一句话也转身走了,只留下司徒玦一个
人站在玉蓝鸢的门外。
"陆央儿啊陆央儿,我司徒玦生平最恨人威胁我。你算是犯了我的大忌了!想让我拜你为师,简直是白日做梦!你等着吧,等我想出解蛊之法,定要你好看!"司徒玦咬牙切齿的看着黑衣女子离开的方向狠狠的说道。
"姑爷,真的要把小小姐送回府里么?"玲儿一边收拾林如墨的东西一边问林喻。
"恩,你也跟着回去。出来这么久了,老爷夫人也该担心了。"林喻将林如墨的衣服递给玲儿,"记住回去无论谁问起也不要把这几日的事情说出去,只说是在姐姐这边暂住了几日。"
"我回去那小姐谁来照顾!"玲儿不满的嘟着嘴,"玲儿不回去,玲儿要留下来照顾小姐!"
"小姐这边自有我照顾着,你留在府里照顾小小姐。"林喻拿过一旁被玲儿丢下的包袱将包袱的带子系好继续说道,"现在有人心怀不轨,凡事都要小心应付。老爷夫人那边我自会交待,你专心照顾小小姐便是。"
"可是……"
玲儿还想说些什么,林喻挥手打断她,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现在便随我回府去。"
"姑爷!"玲儿见林喻拿着东西往外走狠狠的跺着脚,但又不敢太过放肆的和林喻争辩,一脸的委屈和不满。
"好了玲儿,快抱着墨墨从后门出来,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老爷,夫人,姑爷回来了。〃林喻她们刚下马车,玉府的小厮便通知了正在凉亭内喝茶的二人。
〃姑爷回来了?〃康秀云站起身来,险些碰翻了面前的茶杯,〃小姐呢?〃
〃只看到姑爷和玲儿,倒是没看到小姐。〃小厮如实的回答道。
〃夫人我们先去看看吧。〃玉明贤摸着胡子站起身,率先往林喻和玉蓝鸢住的地方走去。
康秀云也只好吩咐人把东西收拾了,也跟着玉明贤走了。
〃爹,娘。〃林喻本来打算先把东西放好再去找玉明贤说明最近发生的事,但是没想到玉明贤和康秀云倒是自己找来了。
〃喻儿,鸢儿呢?〃康秀云迈进门,没有看到自家女儿,却是只看到林喻和抱着林如墨的玲儿,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她抚着胸口问林喻道。
〃蓝鸢她还在姐姐那里,我先把墨墨送回来了。〃林喻对候在门外的小厮和丫鬟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玲儿,你先抱着墨墨出去转转。我看她在马车上也憋坏了。〃
玲儿心知林喻事有意支走她,撇撇嘴,还是抱着林如墨走到了院子里却没有走远。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明贤扶着康秀云坐下,便直接开口问林喻。
林喻将上次去寺里烧香回来时遇袭以及玉蓝鸢中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她隐瞒了玉蓝鸢中蛊还没有解的事情,只是说身子虚得很要调养些日子才能好。
〃鸢儿大可回府里来修养,我们可以请御医来看看啊。〃康秀云听说玉蓝鸢中了蛊,虽然她不知道蛊是什么病,但听林喻说玉蓝鸢都卧床几日了,心里不免十分焦急。
〃没事的娘,我们已经请了专门的大夫来照顾蓝鸢了。等蓝鸢身子好了些我便带她回来。〃林喻看到康秀云提起玉蓝鸢时一脸心痛的表情,心里更加觉得愧疚,不管下蛊之人是要对付玉明贤还是对付自家,玉蓝鸢都不该成为工具!
〃夫人你先回屋休息吧,你的旧疾又犯了,李大夫可是交待了你不可过多伤神。〃玉明贤拍拍康秀云的手说道。
〃可是鸢儿她……〃
〃好了,快回房休息吧。林喻不是说了吗,鸢儿没事。〃玉明贤把康秀云扶起来,让随后赶来和玲儿一起在院子里逗林如墨的玉嬷嬷陪着她回房。
送走了康秀云,玉明贤又回来坐下,摸着自己的胡子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喻也没打算瞒玉明贤,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有人似乎想对我们不利。〃
〃可有查出是谁?〃玉明贤脸上并无一点惊讶之意。
〃有点眉目,但是还没有确定。〃林喻并不奇怪玉明贤平静的反应,能坐上当朝宰相的位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玉明贤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府里这边你们不用担心,我自会注意,看来那些人是顺者留,不顺者除了。〃
〃恩。〃林喻从怀里摸出司徒玦给的药包放到桌子上,〃我担心还会有人来下蛊,这是防蛊药,用水冲服。〃
〃你好好照顾鸢儿。〃玉明贤顿了顿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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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七章()
林喻看着玉明贤脸上的表情;似乎又回到了那日自己在酒楼大声质问玉明贤为什么是自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玉明贤脸上挂着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蓝鸢的。”
玉明贤看着林喻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你娘。”
林喻目送玉明贤离开,唤来不远处的玲儿。她从怀里掏出陆央儿给的玉又掏出玉蓝鸢给自己绣的荷包;将玉放了进去,对玲儿道:“你将这荷包给小小姐贴身带着。”
“姑爷;我真的不能跟你去‘新月楼’么?小姐她……”玲儿嘟着嘴小声道。
“你留在府里照顾好小小姐和老爷夫人;有什么事就差人来‘新月楼’来找我们。”
“那……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玲儿见林喻依然不答应自己跟去‘新月楼’照顾玉蓝鸢;于是只好放弃。
“等陆姑娘想出办法治好了蓝鸢的病就能回来了。”林喻知道玲儿同玉蓝鸢情同姐妹,自己不让她留在‘新月楼’只怕这丫头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让她带着林如墨继续留在‘新月楼’只怕到时候又横生枝节,她摸了摸林如墨的头,“你好生的待在府里罢。”
玲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了,我要回‘新月楼’去了。”林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好好照顾老爷夫人和小小姐。”
“喻儿,你把墨墨送回府里了?”林喻刚回‘新月楼’便被林青婉拉到了她房里。
“嗯,陆姑娘说怕是留在这里不安全。”
“这里怎么会不安全,丞相府只怕是更不安全。”林青婉挥舞着手里的丝帕,来回踱着步子,“不行,我得派点人到丞相府去守着。”
“嗯,派点人过去也好。”林喻点点头,“我想陆姑娘的意思是‘新月楼’往来人多,怕到时候有人趁我们不备再次下毒手。”
“也对。”林青婉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下,看着林喻道,“要不,咱们把墨墨送回林家吧?”
“不行。”林喻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林青婉的这个提议。
“哎。好吧,我多派点人去丞相府保护他们。”林青婉知道林喻一向对林家十分忌讳,于是便也没再说下去。
“落晓呢,今日都没见到她人。”想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生硬,毕竟姐姐也是为自己好,于是林喻便开口问起燕落晓来。
“和司徒去什么虎头营商量事情去了。”
“还是南蛮那边的事情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林青婉理了理林喻散出来的碎发,“这些你就别管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蓝鸢妹妹。一切其他的等蓝鸢妹妹好了再谈也不迟。”
“现下朝中时局不明,我也帮不上司徒什么忙,真是愧对她这个朋友了。”林喻叹了口气。
“别这么说,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我想司徒不会怪你的。”林青婉摸了摸林喻的脸,“最近你都瘦了不少,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你最爱吃的菜。”
“嗯。”林喻看着林青婉扯出一个笑容。
“妈蛋,不如俺老徐冲进李保国那老小子的府上直接剁了他得了。”司徒敬几人在虎头营商量了一下午也没商量出个好的对策来,徐千里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吼道。
“我说老徐,咱们能不这么冲动么?”赵德生斜了一眼徐千里,“先不说李保国府上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单就这个振国大将军的名号你就杀不了他。你知道杀朝廷重臣是什么罪么!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那你说怎么办。”徐千里憋红了脸,梗着脖子瞧着赵德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就是一刀下去碗大个疤的事儿么!”
“诶诶诶,行了行了,你俩。”燕落晓见两人越争越凶,连忙出来打圆场,“老徐,这个要从长计议,不能逞一时的匹夫之勇,就算杀了一个李保国也难免又出现第二个李保国,咱们要做的呀就是将李保国这种人一网打尽。”
“燕小哥那你说,这个到底咋整。”徐千里听燕落晓这么说,也缓和了脾气,“俺们都在这儿商量了这么久了,一个可行的办法都没有。这……老徐俺这心里着急啊。”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敬开口说道,“要想把棋下好了,就不能急,你一急必定走错,俗话说‘一招错招招错’最后只能满盘皆输。”
“司徒,如今玉小姐还没有康复,那林喻便不能去南诏,要怎么办?”
“哎,这个只有另做打算。”司徒敬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段天忠是否还忠于我朝。”
“你是说段天忠已经起了异心?”赵德生喝了口腰间葫芦里的酒问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权利是最容易让人变节的东西。”司徒敬背着手踱了两步,“就怕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拉拢段天忠啊。”
“他南诏弹丸之地,就算被拉拢了又能怎么样?”徐千里不屑的嗤笑道。
“你可不要小看这弹丸之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据我所知,李保国还与西炎有所勾结。”司徒敬摇摇头,“到时西炎与南诏联合夹击南蛮的话,我们也许就失去了唯一的盟友。”
“南蛮百年根基,怎么会轻易被击溃?”徐千里不解道。
“南蛮二皇子窥视皇位已久,难免会受人言迷惑干出
灭国之事。”
屋里的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今日就先讨论到这里吧。”司徒敬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先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先部署下去,其他的事情改日再说。”
“哎,还不如大家真刀真枪的来杀个痛快,像现在这样比脑子,老徐俺可吃不消。”徐千里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刀。
“到时候有你杀的时候,现在你就只管把将军吩咐的事情办好就成。”赵德生走过来搂着徐千里的肩膀,“走,哥哥我请你喝两杯去。”
“走,老徐俺这心里正憋屈得慌呢。”徐千里跟着赵德生走了两步回头望向燕落晓和司徒敬,“燕小哥和将军要不要也去喝两杯?”
“不了,你俩去吧,别贪杯误事就好。”司徒敬摇了摇头,笑着对徐千里和赵德生道。
“俺老徐什么时候办砸过将军你吩咐的事情了,将军就放心好了。”徐千里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行了行了,走吧,废话那么多。”赵德生不满的拉着徐千里出了门,两个人的声音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