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凶我就亲你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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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爷爷每次都不服气,说自己就比她小了五岁,却被她叫了一辈子混账小孩,在小辈面前失面子。”
想到这,何歆安不禁失笑,“要是那时候的郑爷爷知道,现在的他,也跟当年一样,把郑奶奶当小孩子来照顾来哄,不知道他会乐成什么样。”
看着她陷入回忆时,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模样,和平日里的霸道好强判若两人,路栩竟有些移不开眼。
他看了眼郑爷爷郑奶奶离开的方向,又看向何歆安,“你很羡慕?”
何歆安闻言一愣,侧身看向他,扬起唇,笑得眉眼弯弯。
“这种真正的白头偕老,当然羡慕啊。”
路栩站在原地,垂眸望着她。
女人穿着一件姜黄色大衣,黑茶色的卷发部分被披在了肩后,部分垂落在胸前,衬得她皮肤雪白。
她画着素雅的淡妆,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更凸显出了眼下的卧蚕。
她的身后,时常路过几个路人,形形色色,此时却好像被刻意模糊了一般。
像是镜头的焦距,只聚焦在她的身上。
路栩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又冒出了些怪异的感觉。
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不安分地骚动。
最后,破土而出。
第十七个亲亲()
何歆安和路栩到家的时候;何妈妈正把前一晚晾出去的衣服从外面收进来;过年这两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她把家里要洗的想洗的衣服都放洗衣机里搅了一遍;晾出去晒几个小时就干了。
何歆安走过去帮忙;和何妈妈一起把收进来的干衣服抱进房间;帮她一起叠衣服。
母女俩边叠衣服边聊天;何妈妈状似无意地开口:“小栩这孩子”
一听到自家母亲点名路栩,何歆安心都提起来了,几乎是凝神屏息;等着何妈妈对他的评价,一边暗戳戳祈祷这评价
越差越好:)。
只要何妈妈一说路栩哪里不好,她就能马上搬出“都赖家里催得太急她才随随便便谈了个恋爱所以这次分手后为了能找到更好的对象再给她多一点时间”
——的借口;这样她能争取到的自由时间也越长;争取让自己能多浪几年。
眼看着未来几年的希望就在眼前,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就等着她妈的一句“路栩不好”的话。
何歆安紧张地等啊等;却等来自家母亲轻飘飘的的一句“挺好的”。
何歆安:“???”
好?
挺好?
那熊孩子脾气又臭又幼稚;给点颜色就画上彩虹一天不治就窜上天;哪里好了?
何歆安正想说几句路栩的坏话;却又听自家母亲道:“你以前总说;希望找个年纪大点的,沉稳点的男人,没想到今天带回家的;却是个比你还小几岁的男生。”
何歆安一听;抓住重点,她妈这是在不满意路栩的年纪。
她连忙抢下话茬,“是的!”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动,她又马上缓和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让这个话题沉重一点,“是的,我知道,您也一直希望我找个靠谱的男人,如果您觉得我和路栩的年龄不合适,那我马上”
分手!解雇他!接下来这几年都“陷入情伤”不能再参加一切相亲活动!
何歆安边说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然而还没说完,就被何妈妈打断。
“哪能不合适啊?”何妈妈看向自家女儿,笑得慈爱,“能让你把对年龄的偏见都放下,小栩肯定是有其他过人的地方,才让你这么喜欢,女儿喜欢,我这个当妈妈的,怎么会说不合适呢?”
何歆安:“”
她不是她没有那不是她!
路栩刚把买回来的东西送回房,就看见何欣然偷偷摸摸地从自己房里探出头来,见客厅里没人,蹑手蹑脚摸进客厅,开了电视,先把音量调到最低,再调出一个频道,跑回沙发上坐着,手里还拿着遥控器,一副能看一眼就赚一眼的紧张模样。
路栩走过去一瞧,是个类似于选秀的音乐节目,还是重播。
似乎注意到路栩走过来了,何欣然抓紧了遥控器,满脸防备地看着他,“我就看一会儿,待会儿我姐出来了肯定又让我回房复习,你别和我抢啊。”
路栩有些好笑,“你这么怕她?”
“我这不是怕她这个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何欣然满脸的悲愤,“她已经断了我的网了,我是怕她再没收我的电脑,让我连蜘蛛纸牌都没得玩。”
“”
路栩忽然有些感同身受,看向何欣然的眼神也多了分同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时候,电视里发出一阵微小的欢呼声,何欣然看过去,一见电视里的人,两眼都快冒光了,冒着“连蜘蛛纸牌都不能再玩”的危险,调大了些音量,竖起耳朵听电视里的那个人说话。
路栩瞧着她这激动的反应,觉得似曾相识,似乎从谁身上也见过。
他还认真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然而下一秒,当他把目光移向电视屏幕,看到屏幕里的那个男人时,他瞬间就记起来了,看向电视的眼神也变得嫌弃。
呵,顾曲。
少女们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就会忍不住向身边的人疯狂安利,目的不是为了把对方也拉入这个坑,而是纯粹地想和别人表达自己喜欢的这种情感。
何欣然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边看顾曲在节目里点评选手,边向路栩夸赞他有多帅,每次镜头中一出现顾曲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她说话的声音都能激动一个度。
路栩满头黑线,且立场坚定,“你再怎么捧他,我也不会喜欢的。”
他是一个男人,很直。
何欣然无语,“谁说我要让你喜欢他了?他是我偶像,我还不想让你喜欢上了再跟我抢呢。”
说完她又好像才后知后觉地转了一个弯,立马变得严肃,语气中甚至还有些质问的成分,“什么?你竟然不喜欢我家顾曲?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怎么能不喜欢他?”
路栩:“”
追星的女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路栩无奈地坐在旁边,被迫听何家小妹给他普及某顾姓男星的“光辉历史”。
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就出了,却忽然听到何欣然幽幽的一句。
“我姐啊,特喜欢会弹吉他的男生,也是因为这个喜欢的顾曲,还说她找男朋友的标准之一就是要会弹吉他呢。”
路栩的眸子动了动,他会蹦迪会飙车会弹钢琴,吉他倒真没摸过。
他咳了咳,问:“吉他容易学吗?”
何欣然轻轻挑了挑秀眉,又故作吃惊地问:“姐夫,你不会弹吉他啊?那你是怎么追到我姐的?”
路栩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追的我。”
如果不是说这话时,他眼神都快飘到天上去了,这话可能还有那么一点说服力。
何歆安才从房里走出来,就听到了路栩的这句话。
她嘴角狠狠一抽,差点儿没忍住上去给他一拖鞋。
何欣然眼尖地看到站在房门口的何歆安,一时忘了自己这是在偷鸡摸狗地看电视的处境,朝自家姐姐招手,八卦地问:“姐,正好你来了,我们正聊你呢,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追姐夫的呗。”
何歆安:“”
路栩:“”
何歆安走过去,瞥了一眼路栩,瞧见他躲躲闪闪的目光,心里冷笑一声,才把目光移开,落到何欣然身上,“又偷偷看电视,是觉得断网时间太短了,还是觉得蜘蛛纸牌不好玩了?”
何欣然:“”
敌方使出杀手锏,我方士兵火速缴械撤退。
何欣然把遥控器往路栩怀里一丢,从沙发上爬起身就要跑回房,走之前还完美甩锅,“都是姐夫和我打听了你喜欢弹吉他的男生是什么样的,我才开电视让顾天王给他当模范的,不赖我。”
路栩:“???”
路栩:“”
行,赖他。
把何欣然轰跑了,何歆安站在路栩旁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路先生,请问我是怎么追你的呢?”
路栩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她,“你怎么追的我,你自己不清楚么”
听见这话,何歆安差点笑了,被他的厚脸皮气笑的。
见他非要厚着脸皮这么装下去,何歆安挑了挑眉梢,走过去,紧挨着他坐下,“这不是想让你帮我回忆一下”
她边说着,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又缓缓移到他的耳朵上,轻抚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到底是你先喜欢我,还是我先追得你?”
路栩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就僵住了,像是被人抓住了要害一样,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女人的手指有些凉,可传到他的皮肤上,却变得异常炽热,像是一团火,从他的耳垂,一路烧到了脸上。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胸前有个隐形起搏器,在画蛇添足地给他除颤,却非把他的心跳加快了一倍。
他望着何歆安,张了张嘴,“是我”
话还没说完,却见她妩媚一笑,然后
揪住他耳朵。
“痛痛痛——痛!”
路栩捂着被捏疼的耳朵,满脸不可置信,却见她笑眯眯看着自己,说:“痛就对了,以后再和何欣然说这种话题,还会更痛的。”
方才的旖旎心思早被折腾没了,路栩捂着耳朵跳起来,看见何歆安洋洋得意的模样,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何歆安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控诉自己,说她怎么怎么凶残怎么怎么母老虎,她都准备好台词和他抬杠了,对方却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骂了一句:“你个笨蛋。”
骂完就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何歆安:“?”
就这个?
就只是这个?
等了半天就等了这一句,何歆安反倒觉得莫名其妙了。
看着路栩捂着耳朵,一声不吭离开的背影,何歆安秀眉轻皱,陷入了沉思。
路栩他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栩一回房就关上了门,扑到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暴露在空气里的耳朵像是被染料染了颜色一般,通红通红。
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就把那句话脱口而出,路栩羞愤得差点要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
他覆上刚刚被何歆安抚摸过的地方,半晌,才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一声。
“笨死了。”
第十八个亲亲()
大年这天;何歆安忘记把回家前关了的闹钟打开;一觉竟睡到了十点钟;也没人叫她起床吃早点。
过年这天家里事挺多;很大一部分就是做饭;这边的风俗;一桌最少要上齐九个菜;七荤一素一汤,大鱼大肉伺候,做起来麻烦也费时间;所以要提前两三个小时着手准备。
瞧见都十点半了,何歆安火急火燎起了床,洗完脸后就抹了一层素颜霜;连眉毛都没画;手上边扎着头发就边从房里跑出来了,还喊了一声;“妈;你怎么不叫我?”
她急匆匆跑到厨房;却发现厨房里除了何妈妈;还有一个人。
看见正拿着白菜在洗碗池边洗的路栩;何歆安惊愕了一下;视线在那颗洗得水都要滴到地上的白菜上停了一秒,又落到路栩身上,“你在这做什么?”
路栩偏了偏头;将被水溅湿一块衣服的那边身子侧了过去;“帮阿姨洗菜啊。”
何妈妈笑眯眯道:“小栩一大早就起来帮忙了,还不让我叫你,说你平时工作累,回家了让你多睡会儿。”
何歆安一脸不信,“他有这么”
好心?
意识到自家母亲还在这,她和路栩还是假情侣的模式,剩下半句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改了口,“他有这么心疼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何妈妈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说得小栩以前不心疼你一样?是不是太习惯了小栩对你好,把你给惯坏了?”
何歆安:“???”
路栩惯坏她?
角色反了吧。
何歆安在心里腹诽,边干笑着附和,边在何妈妈看不见的角度,朝路栩使眼色,让他赶紧出去,不需要再在这献殷勤。
路栩恍若未闻,扭过脸去不理她,嘴上却是谦虚又乖巧地跟何妈妈说话:“阿姨,那都是我作为男朋友应该做的。”
闻言,何歆安嘴角直抽,这家伙是不是角色扮演入戏太深了?
不想再搭理这虚伪的家伙,何歆安撸起袖子准备来帮何妈妈的忙,却被何妈妈以厨房太小三个人太挤的理由赶出了厨房。
何歆安满脸震惊,同时又很是不服气,“为什么不是路栩出来?他什么都不会,在这只会帮倒忙。”
何妈妈嗔了她一眼,像是在埋怨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孩子,就是因为小栩不会,所以才更要在这学,我在给他教香酥鸡翅呢,你就别添乱了。”
何歆安:“???”
香酥鸡翅可是何家独门的手艺,她的最爱,连她自己都还没偷师成功,路栩就今儿却在光明正大地拜师学?
这究竟谁才是亲生的?
何歆安愤愤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在一旁看唱歌比赛节目的何欣然咽了咽唾沫,不着痕迹地往另一边挪了一点。
她原本还想说,姐夫之所以现在去厨房抢着做事,是因为她说了一句“姐姐喜欢会做饭的男人”,但是看现在这种情况,她决定还是闭嘴为妙,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
她好不容易能在大年三十这天,光明正大去舔她家顾天王的美颜,可不能因为多嘴,被伤及无辜。
在姐夫和顾天王之间,她果断选择顾天王,毕竟是“老公”。
何歆安这闷气生了一上午,直到
路栩把他学了一上午的成果端上桌。
何欣然一看到那盘酥脆鸡翅就没忍住笑喷了,“谁把煤炭端上桌了?”
路栩脸一黑,指着盘子里唯一一块稍微没烧得那么焦还能看出一点正常鸡翅颜色的鸡翅,一脸认真道:“这不是煤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