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凶我就亲你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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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瞥了一眼面前的那盘火龙果,目光带着几分惋惜。
路栩背着手,站在一旁,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欧阳茹能把这肖像画得更久一点。
不过他也没幸灾乐祸多久,因为路爸爸又把问题抛向了他。
路爸爸维持着自己威严的形象,不紧不慢开口:“今天周末都没在家,你又去哪混了?”
这话里的“混”字,让路栩听着觉得格外地不舒服。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在老头子眼里,都是一个混字。
路栩垂了垂眼,不冷不热地回答:“去了趟汤煜家。”
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谎,一点都不怕被揭穿。
对他而言,汤煜就是块砖,哪要往哪搬,同理,他对汤煜也是一样。
他们俩难兄难弟这么多年,每次被家里人问到去了哪里的时候,都会默契地搬出对方的名字,因为他们早就达成了共识,一旦对方家里打电话过来确认,八字原则——啥都不说,啥都应好。
果然,路爸爸似乎也没多怀疑,只是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以后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还有这个汤家的小儿子,整天不务正业,也少来往。”
闻言,路栩抿紧了唇,明显是有些不悦。
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以对方对自己的利益来评判对方价值的想法,偏偏他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
因为不想麻木地服从,他也没有应声。
而正当气氛尴尬时,欧阳茹忽然出声,“路伯伯,我画好啦!”
她把笔放下,拍了拍手,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肖像画取下来,送到路爸爸面前,“路伯伯,我画得怎么样?”
这是一幅简单的素描画,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简单,单单是用最为单调的铅笔,却将画中人面上的所有表情都捕捉到,并贴切地勾勒出来。
特别是那双眼睛,不说眼角的细纹都被她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就连那不同以往的和蔼眼神,都被她绘画地栩栩如生。
路爸爸直称很好,毫不吝啬自己对她的夸奖,“好,好,画的好啊,我们小茹在国外下了苦功夫啊,现在真是个厉害的画家了。”
欧阳茹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谦虚道:“路伯伯您太抬举我了,我离画家还远着呢。”
她说这话,也不全是一呢谦虚,而是她本来就这么认为。
要搁在平时,随便来个人夸她漂亮夸她聪明甚至是夸她有钱,她绝对会毫不客气地收下这夸奖,然后得意得要上天。
但唯独对于画画这件事,她认真严谨的态度,超乎了一切,甚至是她原本大大咧咧粗神经的性子。
欧阳茹看向路栩,期待又紧张地询问他的意见,“小栩哥哥,你觉得呢?我画得怎么样?”
路栩像是没看到她满脸希冀的模样一样,随便瞥了一眼画,又随口应和了一句,“嗯,不错。”
这夸赞,连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他这模样,也明显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欧阳茹不乐意地鼓了鼓腮帮子,不满道:“你也太敷衍了。”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又问道:“对了,小栩哥哥,上次那个手好看的小姐姐,还没给我回复,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她答应我呀?反正你是她上司,你的要求,她肯定会不好意思拒绝的。”
闻言,路栩皱起了眉,语气不悦,“我不是让你别打她主意吗?”
他之所以这么抗拒何歆安和欧阳茹来往,一方面,是因为欧阳茹清楚他以前的一切黑历史,还有她这关不上栅栏的嘴,何歆安想知道关于他的什么,都能她嘴里套出来。
那时候,就又是醋坛子打翻约法三章冷战十天的罪。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怕他和何歆安的关系被欧阳茹发现。
欧阳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她从小学画画,观察能力入微,时常能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如果何歆安答应做了手模,那就意味着何歆安要和她待在一起挺久,保不齐这期间欧阳茹会发觉点什么。
欧阳茹一发现什么,又保不齐她这关不上栅栏的嘴,口无遮拦地在老头子面前说,那时候,倒霉的不仅是他,还会连累何歆安。
这样想着,路栩看向欧阳茹,毫不留情地拒绝,“我说过,让你别打她主意,这事,你也别再想了。”
欧阳茹不甘心,“可是”
“小茹,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让路栩帮忙?”
她还没替自己争取完,这时候,路爸爸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欧阳茹把自己开画展需要手模以及在上娱遇见一个手很称她心意的人的事,全部告诉了路爸爸。
她又双手合十拜托道:“路伯伯,真不是我任性,我是真的觉得那双手是最让我满意的,其他什么好看的手都没那么让我动心,您就让小栩哥哥答应我帮这个忙吧。”
路爸爸点了点头,又看向路栩,“不就是让一个员工当一次手模吗?你怎么连这种事都做不了?”
路栩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看那个人本人的意愿吗?就因为我是她上司,我就能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了?难道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处世之道?”
路爸爸被他的话一噎,觉得有理,却还是辩解道:“我又不是让你去强迫人家,你开个高点的价,人家不就接了这个工作?”
路栩冷笑一声,“照您这意思,如果今天欧阳看上了一个员工要找她做裸。模,您也觉得这就是件开个价就能成的事儿?”
“你”
路爸爸被他这反击怼得一时说不出什么,缓过来后又斥责他,“你这说的是一件事吗?你这是讲歪理。”
路栩不服反驳,“我说的这两件事性质难道不是一样的吗?您拿不出道理说不过我,就说我讲歪理,讲歪理的人应该是您吧?”
“混账!”
路爸爸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要扬手去打他。
路栩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冷冷地看着他。
气氛僵硬之时,欧阳茹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路伯伯路伯伯,算了,小栩哥哥说得也对,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她又扯了扯路栩衣袖,小声劝他,“小栩哥哥,你也别和路伯伯吵了,给路伯伯道个歉吧。”
“我为什么要道歉?”
路栩斜眼看着她,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这事难道不是你一开始挑起的吗?非要在这里提这事。”
“我”
欧阳茹被他的话一噎,也说不出话来反驳。
路栩说的虽然直接,却丝毫没错。
她就是因为路爸爸现在在这里,才故意当着路爸爸的面,跟路栩提这件事,想让路爸爸劝路栩几句,让路栩答应帮她的忙,去说服何歆安。
她的原意,也不是想让他们父子吵架。
只是因为,她以为,路栩就算一开始不怎么乐意,看在路爸爸的面子上,也应该会同意帮忙。
可她也没想到,路栩竟然宁愿和路爸爸吵起来,也不愿意帮这个忙。
而且,路栩还一点都不客气地拆穿了她的小心思。
欧阳茹窘迫地咬了咬唇,小声道歉,“对不起”
偏偏这时,路爸爸要为她说话,“小茹,你要说什么对不起?”
路爸爸瞥了一眼路栩,又看向欧阳茹,安慰她道:“等过了这个五一,路伯伯亲自去公司,帮你找到那个手好看的人,用什么方法都让她答应。”
“真的吗?”
欧阳茹两眼一亮,却又忐忑地看了眼路栩。
路栩果然满脸不悦,“你就不能换个人,手好看的人,我帮你找百八十个都可以,你为什么偏偏要找她?”
“你闭嘴。”
欧阳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路爸爸就替她呵斥了一句,“你找那百八十个人,能有一个是小茹看得上的吗?再说,你都乐意找百八十个人,怎么就偏偏不能去找那个员工?”
路栩抿紧了唇,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着,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快忍耐不了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何歆安刚刚嘱咐他的话,让他多忍忍,别意气用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丢下一句,“那就随你们的便”。
说完他就要走,却又被路爸爸叫住,“等等,你以为我叫你回来,就是让你上楼端个果盘子?”
路栩忍着气站住,冷脸问:“那您还有什么事?”
路爸爸没马上开口,而是看向欧阳茹,语气明显比和路栩说话时柔和了很多,“小茹,路伯伯还有事要和你小栩哥哥说,你”
“路伯伯,我正好待会儿有事,我就先走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欧阳茹就识相地找了个借口离开。
在路过路栩的时候,她停顿了片刻,小声嘱咐,“有话好好说,别和路伯伯吵了。”
路栩斜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欧阳茹咬了咬唇,也没再说什么,离开了书房,顺势给他们关上了书房的门。
欧阳茹离开之后,书房的气氛再次变得冷硬。
路栩走过去,面无表情地问:“您还有什么事?”
路爸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从旁边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拿出一沓照片,摔在路栩面前。
“你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第八十八个亲亲()
在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路栩不由呼吸一窒。
这一沓照片;赫然是他和何歆安平日在一起的画面。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父亲;“你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路爸爸不屑地冷嗤了一声;“我只是在监督你。”
他又看向路栩;命令道:“马上和这个女人分开;我不管你以前交了多少个女朋友;现在你是个有婚约在身的人,就不准再在外面鬼混,丢我们路家的脸。”
路栩咬紧了牙关;下颚的肌肉紧紧绷着,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会爆发。
然而,他却忽然笑了。
路栩看向自家父亲;语气尽是嘲讽;“可是据我了解,纪家已经没有再和我们联姻的意思了。”
他之前和何歆安赌气;派人去查顾曲的女朋友;却意外发现了更大的惊喜。
原来;顾曲那位神秘女友;就是纪小琪。
而顾曲曝光恋情之后;网上并没有他女朋友的什么信息;年龄身份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这不仅是因为顾曲的功劳,更是因为纪家背后的势力。
尽管纪家一开始也不同意纪小琪和顾曲交往;但却在一个月之后;忽然承认了顾曲。
至于原因,那就只有纪家人和顾曲知道了。
捕捉到路爸爸眼里闪过的惊讶,路栩弯了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您会派人监视我,我也会找人去跟踪纪小琪,怎么说,这卑鄙的手段算不算是跟您学起来的?”
“混账东西!”
路爸爸猛地拍了下桌子,破口骂了一句。
他指着路栩,语气严厉,“我命令你,马上去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
路栩自是不从,大声顶嘴道:“这是我自己的感情,你又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是你老子!”
“你是我老子你也没资格插手我的感情!”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路爸爸站起身,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手掌拍在脸上的声音,几近沉闷,可见其力气之大。
路栩被他打得头都偏向一侧,被打耳光的脸迅速红肿起来,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得有些吓人。
他抬手用拇指蹭掉嘴角裂开而渗出的血丝,一句话不说,眼里满满的讽刺却莫名让路爸爸感到不安。
总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大举动反抗。
可他却偏偏一句话都没说。
沉默得有些恕�
路妈妈在外面听到书房的动静,步履匆匆地赶过来,进门就看到这对父子对峙的场面,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她连忙走上前,拉开路栩,瞧见他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栩,你”
她伸出手想去看看路栩被打的脸,却被对方避开。
路栩甩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冷不热地瞥了她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路妈妈被他这陌生又冷漠的一眼看得心都抽痛了一下,她转过头瞪向自家丈夫,“你怎么又打儿子?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和他说吗!”
路爸爸心中烦躁,同她说话的语气也不善,“你闭嘴。”
他又看向路栩,语气冷硬,“明天晚上是欧阳爷爷的八十寿宴,你不去也得去。”
末了,他又拿起旁边的座机,朝那边的人吩咐了一声,“小李,过来把少爷带回房,把他手机收了,没我的允许不准他出门!”
没过半分钟,身材健硕的西装男人就从外面走进来,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朝路爸爸路妈妈颔首了一下,就把路栩带回了房。
原本还以为路栩会做出什么反抗,男生却反常地乖巧,一言不发地跟着保镖回了房间。
安静得让人不安。
路妈妈心疼地看着路栩离开的背影,想到他刚刚看自己那个陌生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受伤的抽疼。
他被打,她这个当母亲的有责任。
他那么陌生地看她,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路妈妈看向路爸爸,愤愤开口:“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和儿子闹得这么僵,你还嫌你和他的关系不够差吗?你就不能像对雪阳一样,对儿子的态度也宽容点?”
路爸爸反驳道:“如果他有雪阳一半的听话,我能这么对他?你是没看到他刚刚怎么和我顶嘴的。”
“那也还不是你非要逼着他去联姻!”
一向温柔的路妈妈声音忽然尖锐,让见惯了她温柔模样的路爸爸都吓了一跳。
不过他又很快缓过来,依旧固执己见,“还不是因为他没用,你看我让雪阳相亲过吗?你看我逼雪阳联姻过吗?如果他能像雪阳一样独当一面,我还会像现在这样让他去依附别人?你以为这公司是这么好管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