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媚骨天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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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牡丹双颊略带绯色只顾着低头走路,不小心撞在了来人身上,心中猛的一惊,离方才那个地方还没多远,万不可让她发现青灵。
抬眼看去,温月一脸吃痛秀眉揪拧成一团。若是旁人还好打发,但她,牡丹知道她现在身份特殊,又对蒋舜华忠心耿耿,若是发现了什么,定然会被蒋舜华知晓。
“牡丹啊,你怎么在这儿?”温月稳了稳身子看见是相熟的人,便也不好发火。
“没……没什么,只是来找一些草药疗伤而已。”牡丹支支吾吾的,唯恐漏了马脚,双眼快速转动,方才想到的对策便是最好不过的。
“军医处不是有吗?”温月看她神色紧张,心中略起了一丝疑心。这地方偏僻,再说军营里不是有药材吗,非要跑到这地放来找吗?
“我身上的伤是王爷下令责罚所致,按规矩是不能医治的……”牡丹面上有些为难,然而她受罚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瞒不住,更何况,现在该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更为重要。
温月朝着牡丹方才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牡丹即刻转移她的视线:“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怕是少不了又要挨板子。咱们虽有过节,但无冤无仇的你总不能害我不是?”
牡丹说着便强行将温月拉走,温月无奈,只好跟着她回了军营……
第47章 高攀不起()
待扶桑回到军营,厨房已将今日的饭菜送来,蒋舜华也同扶桑一起用膳,牡丹虽是心里不高兴,但到底不敢说什么。用过午膳之后,因为军医处需要人手的缘故,蒋舜华便回去帮忙了。
“姑娘,您怎么一直闷闷不乐整日呆在营帐里,心情也不似往常欢愉,可是有心事?”牡丹从厨房里择了两份精致的点心放在一旁。扶桑早膳和午膳都进的很少,都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想来也觉的腹中饥饿了吧。
扶桑淡淡的看了两眼只觉得口中无味,没心思去食,她是个会惜命的人,自己的安稳都还未可知,怎能放心享受!
往日那些事情她不再做自是有她的道理。昨日蒋舜华什么都没有说,晏忻便只是看着她,也因着含笑曾与她交好,便能让晏忻对含笑格外开恩,而牡丹却要承受皮肉之苦,怎能不叫人寒心。
晏忻如此偏袒她,她怎好在此时以身犯险,她若是太过随意欣喜难免教人觉得有招蜂引蝶之嫌,虽然整日在营帐里拘着着实的苦闷,总也好过被人暗害的好。
扶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揉揉微微酸涩的双目,抬头看着牡丹的脸,难为她平日里对她那样的好,如此也架不住她要生害她的心思,稍稍平复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从前都是以姐妹相称,如今身份骤然转换,你恐怕还不适应吧?”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对她起歹意,可不就像在自己身边安置了一枚定时炸弹吗,时时都有粉身碎骨之险。蒋舜华虽不是什么好人,然而她信她的话。
今日蒋舜华有意无意的与她提及牡丹的为人,她细细思量也觉得蒋舜华说的不错,牡丹本就是个善于攀龙附凤的人,现在她虽是在扶桑的身边为奴为婢,到底也比之从前要好上许多。
牡丹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闪躲,扶桑只当没有看见任由她说:“从前啊,说好听点咱们是以姐妹相称,然而背地里谁不说谁的闲话。现在咱们虽然是主仆,但总从私心里来说,总感觉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自欺欺人。你从来都比我要高一等,然而从前则是不想承认,现在,总算是能正视了。”
她知道扶桑素来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挑拨,然而她偏不向扶桑示弱。事实上牡丹也着实是这么想的。从前扶桑是花魁,然而自己总觉得也不比她差,而现在,两人的身份彻底不同了,这变化,她想不承认都难。
“说的不错,现在不管你想不想承认,我都是你的主子。”凤卿若将‘主子’二字说的格外重些,也不想去看她略惊慌的神色,若是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愿这样难为牡丹。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什么都可以不信蒋舜华说的,唯独这一句,她深信不疑。
“是……”牡丹不敢多说生怕露出破绽。今日扶桑说的话做的事,都格外反常,实在不像她平日里那般浅薄张扬的性子,想来一定是蒋舜华那贱人挑拨离间了。
扶桑转身,冷眼带笑看着她,不再多说。牡丹略有些站立不安不知所措,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牡丹看着她的神色小心应付着,万不可让她发现什么,疑心归疑心,若她没有切实的证据,定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军医处
尧图本也没什么要忙的,把蒋舜华叫回来只是不想她在哪里看着扶桑那副嘴脸,原本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偏还要她在那里照顾,分明就是把蒋舜华当做下人一般使唤,所以有一点事他便着人去把蒋舜华给叫了回来。
然而蒋舜华在那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左右闲得发慌,温月见她闲不住的样子便道:“这几日正午的时候天热的心烦,姑娘难免烦躁忧思,不如去军营后面的竹林逛逛,奴婢再带上琴,咱们听风弹琴岂不是美事一桩。”
温月看着扶桑略有些动心便也放心了,尧图也点头答允,她能出去散散心,也总好过在这里傻傻呆着。
“好吧,难为你费心想着,那地方也着实偏僻,想来也不会有人前去,你先去取琴吧,我自己先慢慢走着去。”平日里走到哪里都由温月跟着,实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整日里过的惴惴不安,不是提防这个,就是要提防那个,日子过得真是着实辛苦。
一刻钟的功夫便的走到军营后方,看见那片竹林,蒋舜华只觉整体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苦节凭自珍,雨过更无尘。岁寒论君子,碧绿织新春。
古来人称梅兰菊竹为四君子,暗喻自身清高拔俗,而非常人可比。竹还是高雅、纯洁、虚心、有节的象征,古来庭院皆有竹居而有竹,则幽篁拂窗,清气满院;竹影婆娑,姿态入画,碧叶经冬不凋,清秀而又潇洒。
蒋舜华走着忽而闻听一阵极好的笛声从竹林里传出。闭目聆听,羽衣霓裳一曲动心,一舞动情。霓裳曲。原是琵琶和箫来演奏的曲子,此时不知是谁别出心思,换做笛声吹奏。
笛声奏出旋律轻悠淡雅、节奏平缓、起伏不大、让人听时感觉很舒服,清脆婉转的笛音没有过多的技巧卖弄,显得恬静平和、悦耳自然。
仿若置身轻歌曼舞中,饱尝着岁月留下的点点印记,仿佛划在手掌中的心情,不忍割舍,却终会消逝。清舞飞扬,隔着尘世的纱窗,在静谧中舒展霓裳的靓丽。当时间划破长空,斗转星移,岁月穿梭,只有这一曲清音,在心间轻轻回荡,静静流淌,余音绕梁。
许久没有听过这样美妙的丝竹之声,伴着翠竹的清香,只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抬步缓缓向竹林深处走进,凉亭中,一男子背对而坐,方才那美妙的笛音,便是他吹奏的。待走近些看见他衣角上的绣花纹样,蒋舜华便不敢走上前。
是晏忻,百姓口中的晏忻似乎是世间少有的完美男子,然而在蒋舜华看来,他就是一个恶魔。你从来都看不透他的喜恶,他也没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
她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再也不想!蒋舜华不敢再往前走,趁着他还未曾发现自己在此,悄悄的离开便是了。
然而笛声恰巧戛然而止,晏忻转身看见她不由得惊讶。
“你怎么在这?”晏忻看着她略显惊慌的神色,问。
蒋舜华恭恭敬敬的向他行完大礼说:“不过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叨扰王爷了,请王爷恕罪”
晏忻看着她与自己这般生分不忍再去看她,满目伤怀之色:“木槿姑娘……当真要与本王生疏了吗?”
蒋舜华不由得苦笑,身份有别怎么可能不生疏。身份有别,再说她也实在不想与他有惹任何牵扯。
“王爷多虑了,您是万金之躯,奴怎敢高攀,当然,也定是高攀不起的!”蒋舜华止步不前,双眸处若不惊,看着他仿佛是再看个不相干的人。
“同样的话本王听得太多,实不相瞒,本王之所以对你如此关照,原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本王亏欠她太多,总想着能补偿她一些。然而她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看到你,至少本王心里还有一些慰藉,所以……”对她晏忻从未说过谎话,字字句句皆是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王爷大可不必,因为木槿毕竟不是南秦的舜华公主,木槿对您所做的事情过很感动,那是因为王爷您真正亏欠的人不是我。”蒋舜华从来都不屑晏忻的悔意,若是后悔有用,那现在已经身在冥府的南秦百姓能死而复生吗?
晏忻只觉无话可说,想来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用的。
“还有,王爷身份尊贵,是不应与奴来往频繁,若叫人看见,白白污损了王爷的清誉不说,还会让您钟情的扶桑姑娘心生怨怼,不管是对王爷您,还是对木槿我,都是十分麻烦的事情”对他的厌恶,怕是永远都不能磨灭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别人想以此事加害与她,捕风捉影的事情,也照样能说的头头是道,断不能轻易便宜了旁人。
“竹林树木太过葱郁,奴婢一时找不到捷径,来晚了……”说话间温月便将琴带来了,因为小心抱着琴,没注意到此时的情形。两人转身齐齐看着温月,待她看清眼前的状况,惊的不敢抬步。
温月快步走上前,略带着责怪与担心的语气说:“姑娘走的好快啊,奴婢不过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您便已然到了!”
“给王爷请安,这几日的天气,到了中午便闷热的厉害,奴婢跟姑娘说,这里有片竹林,想着让姑娘来散散心,我们不是有意打扰王爷的。”温月以为晏忻因被人打扰而心情不好,便急忙解释。
其实晏忻是因被打扰而不爽快,只不过让她不爽快的是温月的到来。
“木槿姑娘也会弹琴?不若弹奏一曲,也好让本王饱一饱耳福。”晏忻闻听即刻道。
第48章 不问不说()
眼前的木槿与他认识的蒋舜华相似,却也不同。他认识的蒋舜华眉梢眼角总带着一些忧伤与害怕,而木槿,比她多了一份坚定的冷艳。有时候晏忻会骗自己,他告诉自己木槿就是蒋舜华,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她不肯原谅他,所以始终都不肯以蒋舜华的身份面对他。
晏忻十分清楚,对眼前的人,他只是抱着一种假象对待,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蒋舜华恕罪,是他自以为是的慰藉,然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告诉他大可不必,简短的一句话,便粉碎了他自以为是的安慰。
“王爷过誉了,谈不上精通只是怕污了王爷的耳。”蒋舜华微微颌首,想来今天也是逃不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到旁人耳中,又该是如何编排她的有意打探晏忻行踪,故意演了这一场偶遇吗?她是无心的,然而别人却是有意的,最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编排想来自己也控制不了。
但愿今日的是事情不会被其他人知道,这生活原本就不清静,她不想再乱上加乱。
“木槿姑娘这便是在推脱了吗?你且放心弹奏一曲,弹的好不好,本王自有论断。”晏忻眉头一挑,威严之态冷冷袭来,他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份压制蒋舜华。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或许是看着她拒绝自己,心里不爽快吗?又或是此刻他把木槿当做了蒋舜华,想体验一把与蒋舜华弹琴听风的美妙感受吗?
“奴不敢。”蒋舜华微微俯身,温月看着晏忻冷了一张脸,心里不由得一惊,武华王素来温润如玉鲜少这般严厉,可现在却对蒋舜华黑着一张脸,可别真的生气,若不然他一句话便可以要了她们两个的命,她虽然一条贱命,但私心里还是想多活几年呢。
“若单是琴音总觉得太过寡淡,不若王爷以笛声附和,琴笛和鸣总相得益彰些!”蒋舜华思虑了片刻才道,晏忻这才面带喜色,点头答允,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他怎么会不高兴。
蒋舜华施礼席地而坐,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几声清丽婉转的琴音流动,宛如天籁之音。
琴声起,笛声和,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一声声清婉流畅,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竹林内,婉转的笛声,飘零流转,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纷纷飘落,将凝重的图画点缀成一副梦的意境。
刹那间,白袂飘扬。琴笛声激越,久久不绝。起手落指间,那根商弦颤动了谁的心弦?她的动作慢慢放缓,琴音又变得静雅,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晏忻看着她的侧脸,离她如此近,伸手便可触摸到她的冰肌玉骨。却不知为何,此时的她,离自己如此遥远,远到距离无法形容。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木槿姑娘的琴,果真一绝!”曲毕,晏忻拍手称赞,双眼流转在蒋舜华绝美的容貌,既聪明又美丽的女子,不论何人,都会爱不释手!
“王爷过誉了,若论琴技,扶桑姑娘才是一绝,奴还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蒋舜华说着便起身将琴收了起来。
说起这琴,还多亏了尧图。
这琴,本是从前皇兄寻了南秦最好的琴师专门为她制的。琴身篆刻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诗句,意在希望她能得一如意郎君,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然而那一场战乱,她却没能带走这琴。幸亏尧图,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在寻这琴的下落,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
晏忻看了看她手中的琴,琴身上有些破损,可见是有些年头的,待他瞥见琴身上的惊鸿二字,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也是识得这琴的,然而木槿她口口声声否认她是蒋舜华,为什么会有蒋舜华曾经用过的东西。
“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这琴是……是南秦皇子蒋靖宇寻了最好的琴师专门为蒋舜华制的,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