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媚骨天成-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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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一直都不曾说话，只是嘴角挂着冷笑。
“其实……我今天来……”容若终于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碗筷略带着歉意的看着蒋舜华。
林菀也放下了碗筷，冷笑了一声道：“昭仪娘娘不会是带着歉意来华阳宫的吧？”
蒋舜华双眸微合，林菀一向嘴上不饶人，所以说容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正是如此……”容若没想到林菀会先发制人，但她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容若也不能没了下文。
“呵呵……其实昭仪娘娘大可不必啊，您也知道这整个宫里的人都等着看蒋舜华的笑话，您还特意跑着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昭仪娘娘您这是来华阳宫故意炫耀呢！”林菀满眼笑意，眸子里却泛着阴冷。
她素来不喜欢装腔作势的女子，这容若也正好犯在她的忌讳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容若向蒋舜华投去委屈的目光。
她不是委屈，是被人揭穿了心虚，蒋舜华并没有理会她，而向着林菀看去：“我才进宫，不知道这些门道，林菀这话虽是带刺，可想来在这尔虞我诈的环境里，也少不了。”
容若一时语塞，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以后就好好学着吧，这女人之间的手段可多着呢，不过咱们也得把自己的良心好好揣着，万不能用那些法子害人，可也不能叫人害了不是。”林菀浅笑，端起自己的碗盏自顾自的用着早膳。
蒋舜华看了一眼容若，随即浅笑婉转：“昭仪娘娘也记着，尤其是像娘娘这样的柔弱女子，那些人可喜欢欺负娘娘这样的了。”
“诶，此言差矣，你可别小看了那柔柔弱弱的人，说不定在背后捅刀子捅的最厉害的便是她。”林菀笑了一声又道。
“是吗？”蒋舜华一脸无辜的看着林菀问道。
林菀点点头，有瞥了容若一眼，容若倒是十分想装作没事一样的融入她们的谈话，然而那林菀字里行间分明说的就是她。
做贼心虚这句话原是不错的。
蒋舜华看着容若那个样子，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随即又是笑意婉转：“昭仪娘娘别介意，林菀这人说话直爽，她不是针对娘娘您的。”
容若扯动嘴角僵硬了笑着：“我……我知道。我才想起来，宫里还有些事情，我先回去了。”
“娘娘再坐会儿呗，不急着一会儿。”蒋舜华起身留她，可容若去执意要走。
“皇上驾到。”而正在这个时候，晏眴的銮驾便来了。
容若似乎有些慌乱但还是跟着蒋舜华与林菀出去接驾了。
“臣妾参见皇上。”
晏眴叫她们起来，目光却落到了容若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他似是有些不悦，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是在蒋舜华的华阳宫，他不想发脾气。
“臣妾……臣妾来看看蒋婕妤……”容若声音越来越弱。
晏眴微微蹙眉，显然他不希望容若出现在这个。
“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晏眴冷冷的说道。
将舜华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对于容若来说很残忍，但这宫里，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是……”容若恭顺的说道。
蒋舜华似乎听到了容若声音里的哭腔，她侧头看了一眼林菀。
方才她们两个那么欺负容若，现在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晏眴并不排斥林菀，他知道蒋舜华与林菀交好，所以对林菀也是格外的照顾。
“进屋吧，外面冷。”晏眴说。
林菀却淡然一笑：“臣妾宫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着搀和了。”
晏眴看着她的样子笑了，林菀识趣的离开。
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内殿，蒋舜华从背后看着他，晏眴身形与晏忻差不多，只是他身上那独有的龙涎香的味道却时刻的提醒着她，眼前的人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晏眴拦着她坐在软榻上，看着她眉眼如画和她眼中那略有些躲闪的神色。
“其实昨天……”沉默了许久，晏眴开口说道，他嗓音略显得疲累。
宫里的事情他怎么说都不是一无所知，况且听华敏的意思，晏眴一早就知道了孟昭仪死的事情。
而他却只是极力的去掩饰这一切。
可这些事情又怎么能掩饰的了呢，宫里的人都闲不住，什么事情都可能抖搂出去。
“皇上不必说了，我都能明白。”蒋舜华双眸微合。
晏眴要做什么都不必与她说的，她不会在乎，也不想知道。
“我不信你能明白。”晏眴还是牢牢的盯着她，直到蒋舜华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垂的更低了。
晏眴在她的面前从来不自称朕，这似乎是格外的优待。不管蒋舜华适并不适应，私下里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生活了许久的老夫妻一般。
“皇上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后宫里有多少人都在说着违心的话，可皇上不同样是偏听偏信了吗？皇上若是真的想要保护我，倒不如把我当做这后宫女子中的一个好了。”将舜华抬头，看着晏眴。
“若是方才我不信，可是现在，我信了。你是这后宫里面最懂朕的一个……”晏眴看着她，满眼笑意。
懂得？
可若是太懂了，怕是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吧。
“不是我懂皇上，是敏贵妃，也是敏贵妃如此开导我的。”蒋舜华抬起头看着晏眴说道。
晏眴不会明白的，这后宫之中最爱她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华敏了。
“哦？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敏贵妃？”晏眴蹙眉问道。
蒋舜华不由得暗笑，他一向多疑，许多事情都希望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昨天他从华阳宫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华敏自然不会深夜造访华阳宫，那么她又是怎么见到华敏，听到的那一番话呢。
“昨天晚上。”蒋舜华看着他，淡然道。
晏眴看着她，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皇上走后，我去了冷宫。”蒋舜华双眸微合，说道。
晏眴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冷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此刻更担心的是，蒋舜华有没有看到。
“我，都看到了。孟昭仪的死……”蒋舜华微微低头，一晃清泪滑落。
晏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不要哭，是不是害怕？”晏眴把蒋舜华拦在怀中，安抚着她。
“我不是怕，我是愧疚……昨晚，我都不敢闭眼，只要我一闭眼，就能看到孟昭仪来向我索命……可……可是，我也不想她死的，可她却是……”蒋舜华倚在晏眴的怀里，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这与你无关……我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让你平白背负这样的惊吓……”晏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也不知道道道歉会不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有太多的事情是他所不能阻止的了……
“我何尝不是不想她死，虽然我不能给与她情，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怎么忍心……”晏眴眼中也满是心疼。
其实孟昭仪的死是因为她的父亲得罪了华玥，前朝的大臣华玥已经不能轻易说杀就杀了，可后宫里，还有他们的女儿，或许这样，比叫他们自己死还要难受吧！
蒋舜华看他伤心的样子差点就全信了他所说的。
归根到底，晏眴也是个薄情的，不过是佛口蛇心罢了。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这后宫里的女子，皆因他而伤，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推脱不了责任的。
“皇上不要再说了，都是我不好，提及皇上的伤心事了。”蒋舜华离开晏眴的怀抱，看着他却有不敢看他的眼睛。
晏眴伸手来试图将她凌乱的刘海捋开，然而当那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额头，蒋舜华不禁微微皱眉。
“舜华，你怕我吗？”晏眴并未将手收回，手指冰凉的触感在蒋舜华面颊游走，她却如同化石般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第141章 谁都不怪（）
蒋舜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晏眴，她害怕他吗？
他自是怕的，对于她来说，晏眴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这宫里的女人这么多，她不知道晏眴真正爱的人是谁，就算晏眴口口声声说自己如何深爱蒋舜华，可蒋舜华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就像她面对昔日的晏忻一样，也就像晏忻对她一般。
所谓的深爱不渝，到头来，还是敌不过他心里的大局。
蒋舜华不知道什么是大局，也不明白对于晏忻来说那是怎样艰难的决定。对于她来说，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她不怪晏忻，也不怪晏眴。
怪只怪，两个人遇到的时机，总是不对。
“罢了，你不必回答我。我能明白你，你心里，还是怪我的……”晏眴似是有些失望，可如今的这一切，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怪不得旁人。
蒋舜华微微低头，她很想告诉晏眴，她已经不怪他了，可这话都到了嘴边了，去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你好好歇着，今天我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来看看你。记着，朕会护着你的。”晏眴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蒋舜华想要起身送他也被拦下了，看着晏眴的背影，一时间，蒋舜华只觉自己太过狠心了。
不一会儿，佩芷便进来了。
“公主，您真应该留皇上多坐一会儿的。”佩芷也是看见晏眴那失落的神色了。
九五之尊，却在她这个小女子身上碰了壁，传出去当真叫人笑话。
“不忙，这华阳宫都是他的心思，始终也会留住他的。我何必着急邀宠，太着急了，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不好了。”蒋舜华也只能推说自己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是她心里到底在守着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佩芷，你陪我我上林苑走走吧。”这华阳宫太过华丽，她呆在这里多一刻便觉得惶恐，没事还是出去走的好。
华阳宫不比倚云居，住在这里，她便是真真实实的皇帝妃子了，这头衔，是一生一世的，即便是被废，她也是晏眴的废妃，这一辈子都与他关联在一起了。
至于晏忻，那不过是她曾经做过的一个美丽的梦，黄粱一梦罢了！
在这肃杀的北风当中，即便是精致如上林苑，也同样经不起北风的摧残。一入冬整个上林苑看起来也都是光秃秃的了，佩芷也当真不明白蒋舜华到底想看什么。
站在绛雪亭里，可以看见整个大半个上林苑里的风景，是极佳的赏景地方，可是此刻，蒋舜华却怨它还不够高，不足以让她看见宫外的街道。
她什么时候才能再从这里走出去啊，怕是一辈子都不能了吧。
“公主，您看那边，那个人好眼熟啊！”佩芷忽然说道。
蒋舜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不由得一跳。
是晏忻，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蒋舜华下意识的向着他走去，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他啊？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佩芷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蒋舜华想要离开，可是这个时候，绛雪亭离开，必然会碰见晏忻。
“公主，咱们是要回去了吗？”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蒋舜华早膳也只用了一点，现在怕是早已经饿了吧。
“不忙，咱们等会再回去。”蒋舜华背对着晏忻坐在亭子里。
她已经不恨了，毕竟自己的命运已经如此，她也怪不了其他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再看见晏忻的时候，她心里竟还是那么的委屈。
只是连蒋舜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恨而是委屈……
可是命运总是那么爱捉弄人，远远的只听见晏忻身边的奴才对他说道：“王爷，绛雪亭一向是最好的赏景地方，奴才领您上去看看。”
蒋舜华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现在的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停的翻搅着自己的衣角。
听着晏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蒋舜华这才慌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现在逃，一切也都晚了。
蒋舜华迎面与晏忻撞了个满怀，佩芷见来人是晏忻，当下便愣住了。
晏忻眼中有些慌乱，看当他看清是蒋舜华的时候，却只剩下愧疚。
蒋舜华抬起头，看了一眼晏忻，随即慌乱的转头，她此刻眼眶通红，却倔强的不想晏忻看到。
“舜华……你……还好吗？”晏忻忽然开口问道。
蒋舜华未曾仔细看他，不知道晏忻此刻面容憔悴的样子。
“王爷失了规矩了，此刻，您应该尊称本宫一句娘娘……”蒋舜华背对着他，仰起头，极力的压制着声音当中的哭腔。
佩芷看到此情此景，也识趣的退下来。
“我们……一定要如此吗？”晏忻微微垂眸，眼神有些慌乱。
晏忻知道他让蒋舜华失望了，可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他又能如何！
“否则呢？都已经是注定了的事情，难道王爷还能改变？”蒋舜华始终都不愿意面对他。
曾经的一切对于蒋舜华来说都是个梦，既然梦已经醒了，也就该忘记了，何必还要如此就纠缠不清？
怕是再多看一眼……怕是再多看一眼她又要陷进去了……
再次陷入梦中，又要怎么醒过来啊！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你会跟我离开这里吗？”晏忻倔强的站在蒋舜华的面前，看着她。
蒋舜华早已经泪流满面，她那所谓的伪装，在晏忻的面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王爷不要再与本宫说笑了，既然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便没有所谓的如果。”蒋舜华抬手擦掉挂在腮边的泪水，嘴角扬起了淡笑。
若是她说愿意，晏忻怕是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吧。
可是，她已经是晏眴的皇妃了，晏忻再这么做，便是不顾君臣纲常，日后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晏忻再看着蒋舜华这副强作坚强的样子，不由得想要抱住她，然而现在啊，他还有什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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