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媚骨天成-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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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能替她报仇了，她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华玥到底是你的生母……”蒋舜华抬眸看着梓闻。
不过为人母能做到华玥这样狠心的，想必哪个子女也忍受不了。
梓闻能忍耐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
“你知道吗？即便是你告诉我温月死讯的那一刻，我都还安慰自己，说我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会如此狠心的……”梓闻说着不由得的自嘲一笑。
蒋舜华微微垂眸，梓闻啊，也着实是个可怜的。
“可是……她却以那样残忍的手段折磨死了温月，我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梓闻恨得直咬牙。
蒋舜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世上永远都还不完的便是父母的生养之恩，梓闻说这话未免有些大逆不道了。
可对于华玥这样丧心病狂的生母，手刃了她也不为过。
“你还不知道吧，她给温月结了冥婚，真是……即便是人已经死了，也不得安生啊。”蒋舜华淡淡的看了一眼梓闻说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梓闻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道：“不过这样也好，温月这一生也总算是圆满了。”
梓闻说这话的时候不禁有些释然了，这话倒是对的。
“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吧，华玥对我所做的，不过是他当初对我姨母的九牛一毛。”梓闻喝了一口茶道。
“哦？”其实她最想知道的，也是华玥与前太后的恩怨，说不定这会是她扳倒华玥最有利的证据。
“呵呵……假孕夺子！”梓闻倒也不犹豫，冷笑着吐出这几个字。
蒋舜华握紧青玉案的一角，指关节泛着清白。
“你不要不相信，我那可怜的姨母，连亲生孩子都被华玥给夺走了，而她自己，生下个死胎，冠上不详的罪名，被父皇厌弃，打入冷宫。”梓闻咬咬牙，继续说道。
“你为什么不公之于众，也好还你姨母一个清白啊！”蒋舜华不禁有些好奇。
梓闻冷冷一笑道：“从前我到底是顾念着与她的母女情分，而现在，说出去谁信啊！”
蒋舜华微微垂眸，她说的也是对的，这个时候再提及当年的事情，的确没人相信。
而且，内忧外患的西周，实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唉，你说，我现在跟你说着些有什么用啊，指望你去替我报仇吗？呵呵呵……这是可笑啊，这天下，想要自己的生母死的人，我怕是头一个吧。”梓闻不由得仰头苦笑。
为什么她要生在帝王家，为什么她要是华玥的女儿，若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怕这时候已经儿女成群了，可现在，她却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始终是华玥的女儿，只不过有些事情，总是不能遂了人的心意。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大抵说的也就是这样的吧。”蒋舜华也不知道该不该心疼梓闻。
“哼，好了，今天就与你说道这儿了，虽然华玥日日派人严守吉祥斋，但凭我的身手，想出来就算再多的人也拦不住我，我也是实在憋得难受，才来与你说说话。”梓闻站起来看了一眼蒋舜华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蒋舜华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她衣服都没拿便出了华阳宫……
第155章 地 她不能死（）
不知为什么，每回行至清凉殿前蒋舜华总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不知是这个地方太冷，还是这皇宫里原本就比别的地方要冷许多。
负责护卫的侍卫见蒋舜华只身到来，急忙迎了出来。
银子是早前就备好的，有了银子办任何事都要顺畅些，那两名侍卫收了银子便低头哈腰的给蒋舜华让了路。
蒋舜华也不写理会他们，这些人在这里伺候原本就什么前途，偶尔用自己的权利贴补自己，在这人情极冷的深宫也算不得什么。
清凉殿里的小树被积雪压弯了腰，连小道上的雪似乎也化得不多，而皇宫里的其他地方，雪早已消融，住在这里的人，她们的心是不是也如这积雪般，久久的化不开？
前太后原本是喜欢坐在长廊下的，但如今兴许是天气实在太冷，东、西厢房皆是门窗紧闭，当蒋舜华推开门时，蒋舜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竟是前太后。
房内杂乱无章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了，而前太后只是紧裹着被子伏在床榻上，她轻轻的闭着眼眉头微蹙，脸色苍白灰败，长发凌乱的散在枕上，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来人，来人啊！”蒋舜华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当落云应声而来时见到蒋舜华的表情也吓得跪倒在地。
蒋舜华却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问道：“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前太后病成这样却没有召太医，为什么这个房间都没有炭炉？”
落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仔细想想，蒋舜华也不应该责怪她的，凭着落云的资历，随便到哪一个宫里都会得到赏识，可是她却始终在这清凉殿里伺候落云，这份心，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
“咳，咳不关她的事，落云你先下去吧！”身后响起一个无力的声音，蒋舜华立刻迎了上去。
前太后本欲起身却被蒋舜华制止了，她勉力在唇角挤出一抹笑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
蒋舜华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她的遭遇，还有那个关于华玥假孕夺子的事情。
可是现在……若是现在提及，怕是对前太后来说是极大的刺激。
“没事没事，我只来看看你，你一定要撑下去，没有你，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扳倒华玥的……”蒋舜华一时也不能问出口，若是贸然提及当年的事情，对前太后来说无疑是种伤害。
“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是为了那件事吧？”方才还恹恹的前太后似乎突然有了精神，蒋舜华的心却是咯噔一声难道是……
“我没事，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来那些奴才们只管收钱不管做事了，不如我去奏请皇上接了你出来吧，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啊，您毕竟是……毕竟是……”看着她的模样蒋舜华也是心里发酸，眼前的人，可是晏眴的生母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难道我还能寄望奴才们仍旧把我像菩萨一样供着吗？皇帝他……只要他能做个好皇帝，我这些年的苦就算没白受。”前太后忽而将头撇向窗口的方向：“你知道吗，我是个无能的人，当初我明明有机会去告诉先帝华玥她所作的一切，可是我太软弱了，我也想要我的孩子登上皇位……”
依稀见到她眼中闪动着的泪水，蒋舜华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世上的人都是贪心的，即便是前太后，她也是一样。
唯有吃够了贪心的痛苦，才有所觉悟，只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前太后望向窗外的眼神透明却又哀怨，在窗外的那片蓝天中她又望到了什么呢？
蒋舜华不忍打断她的思念，在这里度过的每个日日夜夜，是不是也仅仅是对晏眴的疼爱与庇护才得以撑到现在吗？
然而血肉之躯毕竟还是脆弱的吧，心可以坚强然而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身体终究是支持不住了吧。
“如果可以选择，当年我宁愿与华玥鱼死网破，宁愿不让我的孩子踏足皇位，哪怕他一生碌碌无为也好……”那张清瘦的脸上眼泪在肆无忌惮的流淌着，是绝望吧，被至亲之人伤害的绝望。
床上的前太后又咳了起来，然而当她疲累的闭上双眼时，蒋舜华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这一刻蒋舜华只知道她要去请来太医，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死，她可是华玥的克星啊。
天空之中又开始飘起小雪，这令蒋舜华惶恐不安，连老天也要来送前太后一程了吗？
顾不得雪花迷蒙了眼，顾不得小腹传来阵阵隐痛，一路狂奔至太医院前，她已经不觉得冷了，还有什么寒冷，能比得上清凉殿呢？
没有去过的人是一辈子也无法想象那里的寒冷，或者寒凉的不仅仅是殿宇，更是人心。
“婕妤娘娘……臣等给婕妤娘娘请安……娘娘怎么了，看来脸色不好，外头好像下雪了您怎么就这样跑了来？”蒋舜华不想去管这些人眼中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对于他们的询问她也只是随意敷衍了一番：“太医院院令在哪里，跟本宫去一个地方。”
众人都有些吃惊，但他们也都知道，蒋舜华现在是晏眴最喜欢的妃嫔，于是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太医院院令跟在她的身后，越走越荒凉，直到蒋舜华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抬头看是清凉殿，不禁有些迟疑。
“怎么，你们太医不是一向救死扶伤的吗，本宫要你救活那个人。”说着蒋舜华也不顾身份，径直把他给拉了进去。
望着前太后就这样静静躺着，蒋舜华多么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去了，人的生命竟是如此卑微吗？
虽从小就泡太医院里。如今只得在外间踱来踱去，看着太医忙碌的身影却是丝毫帮不上忙。
“娘娘，微臣着实是尽力了，她的病拖得太久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医走了来轻声道……
第156章 精疲力尽（）
当年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她沉默了近二十年，如今却也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
蒋舜华一时难以接受，她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可是为什么，作恶的人却总是有那么多的后福气。
或许前太后也不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失去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如今叫她的仇人为母亲，在这冷宫里苦熬近二十年。不管当年做了多大的错事，也都可以抹平了吧？
可是华玥呢？
她为什么就可以逍遥到现在，甚至到如今还是一手遮天的样子。
“娘娘，不管您与前太后是什么样的关系，下官还是劝娘娘一句，您赶紧离开这里吧，若是被太后知道了，您一定难逃一死。”许是看着蒋舜华如此伤心，太医院院令也有些于心不忍，便道。
蒋舜华抬眼看了他一眼，的确，若是被华玥知道她经常出入清凉殿，甚至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她一定会对自己下狠手吧。
“多谢院令大人提醒，好了，都回去吧。”蒋舜华已有些精疲力尽，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走下去。
“太后驾到。”正在这个时候，殿外忽然传来这么一声。
太医院院令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着急的看着蒋舜华，蒋舜华冷冷一笑道：“大人的放心，本宫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的。”
说着蒋舜华便走出去迎接华玥，这是这一次，蒋舜华独自面对这个西周权利最大的女人。
“参见太后，太后万福。”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对华玥如此卑躬屈膝。
然而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哼！蒋舜华，你怎么在这里！”太后看了一眼蒋舜华与她身后的太医院院令，冷冷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启禀太后，今日的事情全都是嫔妾一个人的错，不管院令大人的事情。”蒋舜华一向是说话算话，太医院院令看着她略有几分感激，但是在华玥的威慑下，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也只好是闭口不言。
“好啊……张院令，你先下去吧。”华玥不由得冷笑一声，她一向是手掌生死大权，现在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她心情好，自然是格外开恩了。
张院令感恩戴德的叩头之后便出去了，他乐友担忧的看了一眼蒋舜华，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此刻就只剩下华玥与蒋舜华两人对持着，华玥身边的陈喜进去内殿看了一眼，回来禀报道：“回太后，死透了。”
华玥不由得的笑了：“呵呵呵啊……我的好姐姐，你说你熬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是啊，前太后她熬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不就是为了亲眼看着华玥得到报应吗？
可是老天往往总是眷顾作恶的人，华玥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可她却在这不见台日的清凉阁苦熬着，知道死，也没能心愿得偿。
“还有你……你也是，你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想报仇吗？哀家就给你机会，让你在皇帝的身边，呵呵……可是哀家也告诉你，你也永远都不会心愿得偿！”华玥看着蒋舜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没由来的，蒋舜华只觉这清凉殿里又冷了几分，华玥就像个从修罗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一样，她拥有可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能力，在她的眼里，蒋舜华渺小的还不如蝼蚁。
“太后您她高看嫔妾了，嫔妾没有您那种可以颠覆天下的本事。”现在在华玥面前面前是不是太晚了。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局，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哀家的好姐姐都对你说了什么？”华玥一步步的逼近她，蒋舜华只觉得压迫感迎面而来。
但是现在蒋舜华无路可退，也只能与她面对面。
“前太后什么都没说。”蒋舜华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华玥的眼睛。
她不怕死，只是怕死的没有价值，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死在华玥手里，她死都不明瞑目，即便是现在装模作样的卑躬屈膝，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吗？你莫要当哀家是瞎子，你从第一次来这清凉殿哀家都是知道的，哀家那姐姐，可是对你因为知己啊！”华玥尖利的护甲刺进蒋舜华的皮肤里。
“嫔妾只是可怜前太后，抽空便来看看她而已。”蒋舜华蹙眉，忍着痛。
她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那种腥甜的味道让她窒息，她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双膝的疼痛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可怜？呵呵呵……可怜？”华玥忽然冷笑，那笑声里还有些无奈。
只手遮天的华玥又有什么无奈呢，以后蒋舜华不知道，现在，华玥所有的功过都是她自己书写。
“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可怜她？哀家难道就不值得可怜吗？”华玥忽然满脸的惆怅，此刻的她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或许人人都有无奈的时候，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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