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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凰宫:滟歌行-第26部分

小说: 凰宫:滟歌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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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离去的身影是那样绝望,坚决。

    我随便编了几句话告诉诚王爷,打发他走,然后再回到母亲房里时,果然看到母亲一脸喜悦坐在那里等我回来。

    我走过去,笑着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清尘答应代嫁入宫了。

    我只是勉强笑了笑,心里苦涩无比,希望清尘可以不要怪我,她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聪明,进宫去一定比我好些,她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计划就按照我想的那样一步步进行着,可是……诚王爷没有喜欢我。

    他再次约了清尘,是我去赴的约,当他看到我时,那失望的眼神另我无地自容,同样是女人,可是我却那么不堪,连清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好恨哪!清尘,你明明走了,可是你为什么还死死抓着这个男人的心,就不能分一点点给我吗?你已经在宫里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太后的宠爱,听说连太后的侄子都喜欢你,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你究竟要多少男人才觉得够。

    从那以后,我再见诚王爷时,他总是问清尘的事,总是到后院去看二娘,还嘱咐我多多照顾二娘。

    直到后来,诚王爷被皇上指婚娶了南靖大将军府的二小姐,我的心也随之死了,我甚至曾经想嫁给他做二房,可娘是不会同意的,我们家现在不比往常,爹爹是国丈大人,官居三品,她的女儿怎么能给人家做妾呢?

    想到这些,我不禁泪流满面,马车还在狂奔着,向帝京的方向。

    离凰宫越来越近,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着。

    这次进宫,那位公公只说是皇后娘娘想我了,让我进宫小住。

    娘听到这个旨意,如临大敌般惊慌失措,极力阻挠,不让我进宫。

第50章一尊凰滟行深宫5() 
可到底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爹爹好说歹说劝走了娘,送我上了车。

    进了帝京,来到宫门,天已大亮了,整整一夜的颠簸,我已疲惫不堪,晕沉沉的倚在车橼上,有侍卫上前盘问,“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是皇后娘娘在家时的帖身丫鬟。”一个冰冷的声音道。

    我的身子一震,霍然坐起身来,难道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会是丫鬟呢?

    慌忙撩帘看时,侍卫已经放了行,马车快速驶进宫门,我连发问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呆呆得坐着,一面安慰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马车七拐八拐,进了一条窄小的胡同,在一扇破旧的宫门前停下。

    “在这儿等着。”那位公公隔着帘子冷声对我说。

    我哦了一声,撩帘去看,黑漆驳落的门匾上刻着几个滚金大字——浣衣局?

    我疑惑的四下看看,周边寂静得很,连一个人影都不见,倒是宫墙里面不时传来谩骂声与惨叫声,这般惨淡的气氛无形中给人压抑的感觉。

    我漠明得开始紧张起来,并本能的联想到前些天来家里的那个妇人,还有这两天爹娘奇怪的反应,我总觉得他们在做着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也曾经问过娘,可她只是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这次清尘召我入宫,这本来就很可疑,我与她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感情并不像一般的姐妹深厚,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个丫鬟,也从来不主动亲近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无聊至极时,主动去找她玩。

    如果二娘的死真得与爹娘有关的话,那我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清尘对二娘的感情我是知道的,对我这个陌生人,她又何必手软。

    想到这里,我已经浑身冒出冷汗,不敢再往下想。

    “也是,娘娘这两天家里死了人,自然心里头不快。”

    “唉……这些下人不能帮着分忧,还净惹娘娘生气,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咱家了,陈公公有空常来玩……”

    里头传来模糊的谈话声,断断续续被风吹进我耳朵里。

    我怔愣着,还没回过神时,已经看到有两个休形高大的妇人朝马车走来,我吓得连忙放了帘子,缩回车子里。

    紧接着,一双粗手掀开轿帘,“下车……”

    一声厉喝,让我愣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你们要干什么?”我用颤抖的声音说。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打碎娘娘最心爱的花瓶,被送到这浣衣局,你以为我们要干什么?”那个妇人冷笑着道,她狰狞的面孔让我害怕。

    “什么花瓶,我不知道。”我拼命摇着头,内心充满了恐惧。

    两个妇人对望一眼,手脚利落的上车来将我拖下去,“快过来罢你。”

    我跌跌撞撞被她们拖下车,重重的摔在地上。

    由始至终,接我来的那位公公一直在旁边冷冷的看着我,他蹲低身子,在我耳边小声道:“娘娘让咱家转告你,如果想平安无事的出去,最好安分几天。”

    娘娘,他口中的娘娘一定就是清尘,果然是清尘,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让我去见皇后娘娘,我要去见她。”我挣扎着爬起来,拉着他的袖子不放。

    他冷冷得看我一眼,甩开我的手,“记住咱家说得话,在宫里不比别处,祸从口出,说错一句话说是会死人的。”

    他撂下话,不再理我,转身跳上了车。

    我还想跟过去问清楚,身后就有人强行将我拉了回去。

    “让我去见皇后娘娘,我要当面问清楚,为什么送我来浣衣局,我要见她。”我挣扎着大喊,马车飞快驶离,扬起一片灰尘。

    一名公公默然看着我,冷笑着道:“算你运气不好,娘娘家里死了人,心情不好,你却偏偏惹到了她老人家,这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后娘娘与家里死的那位关系可是不寻常哪!”

    听到他的话,我愣住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二娘跟清尘关系不寻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被弄糊涂了。

    “带我去见皇后娘娘。”

    浣衣局上空留下我不甘心的叫喊,空寂的声音得不到任何回应。

    (清尘)

    中宫殿里袅袅清烟沉浮空中,在清晨的万丈朝阳中,仍有丝丝的凉意透过厚裘贯进袖中,我在发抖。

    自从不练舞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吹过这清晨的冷风了。

    香墨再三劝我回去,说:“这冷风刺骨的,娘娘站在这里干什么?当心再着了凉。”

    我只是轻笑不语,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

    我仰望天空,看青鸟翱翔空中,自由自在,突然好想像它们一样飞走,逃离。而我已渐渐堕落,沉沦。

    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轻禀,“娘娘,奴才回来了。”

    我收了目光,并不转身,只问:“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那位姑娘也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送到浣衣局去了。”他恭声道。

    “她还听话吗?”我冷冷的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迟迟没有回答。

    良久才道:“……她一直说不相信,还一直吵着要见娘娘。”他说完,便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怒反笑,喃喃笑着道:“不相信。”

    陈仲惊吓得看着我,怯懦的道:“娘娘,您就不怕太后娘娘知道了吗?再说,国丈大人怎么会甘心呢?”

    我冷笑,“不甘心又能怎样?”

    我沉沉叹息,他是说什么都不敢来找我的,我倒希望他来,如果他来,我就可以把红泪还给他,还要当面问清,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只怕他不敢来,我再次冷笑。

    陈仲仍是不解,担忧的道:“娘娘,就算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辈子的。”

    “用不了一辈子,几天就够了。”我冷冷的道,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外面站得太久,我双腿冰冷而麻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香墨、陈仲慌忙上前掺扶。

    “不用,你也累了,回去歇着罢!”我说,扶着香墨进了殿。

    他躬身谢了恩,转身回去不提。

    进了殿,香墨为了倒了杯热茶送来,宫人打扫已闭,各自退下,屋子里窗明几净,有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我庸然倚着,殿里碳火融暖,怯了刚才凉意,看她欲言又止静候在旁,我忍了良久,终是忍不住问出声,“想说什么?”

    她回头,怯怯的看我一眼,“娘娘,奴婢没话好说。”

    “怎么,是失望得无语了吗?”我冷笑着道,目光紧迫她。

    她迟疑着,久久不敢说,我轻笑,端过茶喝了一口,悠然的道:“既然不说,那就退下罢,本宫累了,想歇一会。”

    她嘴唇动了动,站在原地不肯走,终于惶惶叫了一声,“娘娘……”

    “您打算怎么处置浣衣局的那位?”她语声轻若蚊咛,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放下茶盏,“你可怜她?”

    香墨苦笑,“奴婢自己不过是个宫女,又哪来的资格可怜别人,自己还不够可怜吗?只是有点担心娘娘这么做太过危险。”

    我的目光缓和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声,她终归是在关心我。

    她接着道:“娘娘,非这样不可吗?奴婢记得很早以前就跟娘娘说过,娘娘行事不够冷静,纵然再聪明,也终究不能以一敌众,现在宫中大部分人都跟娘娘结愁,只要有人稍微一挑拨,娘娘的立场就会变得很艰难了,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呀?万一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纵然是皇上也保不了的。”

    她提到皇上,让我轻笑出声,无比讽刺的道:“皇上现在连见都懒得见本宫,又怎么会担心呢?”

    香墨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娘娘别冒然行事,因小失大。”

    我又是一笑,转头看向她,“香墨,什么时候竟轮得到你来教训本宫?”我眸峰化作凌厉,直直望着她。

    香墨骇然一惊,惶恐得跪下,“娘娘恕罪,奴婢暨越了。”

    我默然冷笑,调转目光看向别处,“你知道本宫不会罚你的。”

    “只要娘娘肯现在回头,奴婢万死都在所不辞。”她看着我道,坚决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

    我始终不去看她,我怕自己看了不会心软,就会回头。

    我内心的坊堤也已经在崩溃边缘,只要稍加刺激就会溃不成军,然而我只有这一次机会,等事情都放凉了再去处理,已经完全达不到我要的效果了,平平淡淡的说两句,减几月奉碌,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娘,不能白死。

    我默然不语,她长跪不起。

    主仆二人就这么冷冷对峙,不知僵持了多久,我也累了,她也绝望了,我笑着说:“你还是那么倔强。”

    她笑着说:“娘娘主意已定,就再没有反悔余地。”

    我们目光交错,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

    吴婆婆,那个古板的老太太,却掌握着宫里所有女人的命运,只要她稍一松手,宫里就会再多一位王孙,或帝姬,可是皇上严令重责,另人不敢莽撞行事,每日侍寝后都由她亲自为宫嫔奉上避孕草药,盯着喝下,至今,只有萧贵妃一人从这位吴婆婆的眼皮子底下“偷”得龙孕,其他人都还尚且无缘。

第51章一尊凰滟行深宫6() 
这两天,我已经将福公公送来的册子细细看过,我惊奇的发现,其实皇上去各宫住处的日子并不多,就是去也一定会在后半夜回到天胤宫去。

    我十分好奇,试问哪个男人能在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时候抽身撤离,怕是只有当今天子罢!天下美人都是他的,他不用急,也不用担心错过什么?

    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不让宫嫔要子嗣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遑论他还是皇上,将来他的子嗣是要继承大统的,难道他不明白帝王无嗣架薨,是要在皇亲贵爵中先出继承人的吗?他难道是想看着天朝江山易主?

    我眉头紧蹙坐在榻上,闷头沉思着。

    碧月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笑嘻嘻的道:“娘娘,织锦司又送来了两件宫装,说是新春的款式,娘娘快看看,可好看了。”

    她将宫装一一展开让我看。

    我抬眸看了两眼,笑着说好,就不再评价。

    宫中织造,无非就是奢华糜丽,还能有什么新意。

    碧月有点失望的垂下目光,“娘娘不喜欢呀,王公公还说这是最好看的款式呢,要不,奴婢拿去让他再换两件?”

    听她这样说,我才抬起头来,问道:“是各宫娘娘都有吗?”

    “是呀,立春了,宫里就要换新装的,连宫女,内侍都有呢?”她开心的道,丝毫没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站起身,将那两件宫装细细看了一遍,手指划过它光滑的面料,脸上笑容越来越浓。

    “娘娘笑什么?”碧月被我笑得漠明奇妙。

    我不置可否,只说:“这款式倒好,只是料子没什么新意。”

    碧月也低头看看,笑着道:“是呀,这料子去年奴婢就见到过,不过现在宫里的师傅怕也没什么新设计,娘娘先将就着穿罢,回头有了好料子再送过去让他们重做。”

    我心里苦笑,衣服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皇上的那份恩泽,他的心究竟偏向哪边?

    “搁着罢。”我淡淡的道,转身坐回去。

    碧月将衣服放好,回来道:“娘娘,奴婢这两天听说宫里最近好像常有人去找吴婆婆送礼,都想怀上龙孕,以后也有个保障。”

    保障?我冷笑,不过是可以不用殉葬而已。

    “都是哪宫娘娘呀?”我冷声问,无聊得翻着书页,并没用心看。

    她想了想,回道:“沈美人冲在最前头,其次就是华淑媛,好像还有其他几位嫔妃,奴婢没记住。”

    沈美人在这上面打算不足为奇,可华淑媛这样做就让我有点想不通了,她一个侍药的妃子,都不用侍寝,要那方子又有何用?难道她还想有朝一日皇上真心喜欢上她,将她扶正吗?

    浓浓笑意浮一眉梢眼底,我笑着道:“华淑媛还真是深谋远虑!”

    碧月也笑道:“是呀,我们底下人都说她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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