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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云景谣-第214部分

小说: 云景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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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感到了那个人就在他身后,用悲悯目光看着这一幕。他回头颤声大喊:“师傅,您救救素宁吧!

    天玄尊长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管是仙是妖,怎么总是和妖结缘!也罢,这只兔子好像也不错。毕竟离儿再也回不去天界了,茫茫尘世,如果他形影相吊,也太寂寞了。

    他走过去,伸手抚过兔子已经发凉的身体,一个晕黄如夕阳的光圈包住了素宁。兔子在光圈里停止了濒死前的痉挛,安静地闭目睡去。

    天玄尊长拍了拍陆离的肩,他终于还是没有拥抱他的儿子,他没有勇气。

    七日后她即可无恙!你也可以离开雨羲竹林了,和她一起找个地方生活吧。离儿,师傅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只希望以后的生活,是你喜欢的!

    后来,素宁带着陆离回到了胧月山,没了首领的的狼妖当然不堪一击。素宁终于为家人报了仇,夺回了阔别三年的故园。

    暮色微沉,他们坐在山顶上,一人一只苹果慢慢吃着,慢慢看着夕阳隐向山后。

    兔子,这苹果比我上次吃过的甜。

    我叫素宁,素宁!

    你喊什么,我知道你叫素宁。但我喜欢叫你兔子,你就是兔子,给我吃第一个苹果的兔子

    呆离,你是不是真的傻?

    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我喜欢苹果,更喜欢兔子!

贺云阳篇1。丁家集里的异姓人() 
齐朝素桓州的赫落村位于齐朝的最北端,这里原来是月氏国的属地,赫落是月氏语,大雪的意思。

    这个荒寒偏僻的村子倒也不算小,全村大概有百十来户人家,其中九成的村里人姓丁,因此赫落村又名丁家集。

    丁家集的人的丁姓人家几乎都有亲戚关系,因此极其排斥外姓人。但凡有外姓人入村,定然极受排斥欺负,大部分来此的人不堪这种孤立和欺凌离开了,极少数留下来的外姓人都是久经考验百忍成钢的,这些人大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除了这个袤合洲极北的村子已无处可以落脚,为了生存,不得不忍气吞声,低声下气,或者入赘于某个丁姓人家为婿,以此求得保护安稳。

    可凡事都有异数,丁家集的异数是一户姓贺的人家。这户人家来此五年了,不姓丁,却从来无人敢欺,甚至是很受高看的。每逢村里有什么大事,需要集合几位有威望地位的人开会决议时,必然也会请这一对贺氏夫妇到场,而且,他们的意见亦是举足轻重。

    这对夫妇是在五年前的冬天来到赫落村的,那一天下着非常非常大的雪,赫落虽是大雪之意,但那样大的雪也不常有。漫天风雪之间,一匹黑色的骏马飞驰进了赫落村,这匹马一骑双乘,马上的男子穿黑色棉袍,系黑色披风。似是并不如何怕冷。他怀里的女子却躲在两层厚实皮裘里,围脖,风帽也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贺云阳,这里就是赫落村呀?”

    “嗯,刚才进村时你没看到村口那块石碑吗?这里就是赫落村,又名丁家集,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姓丁,是袤合洲最北端的地方。天景,这就是你哭着闹着非要来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谁哭着闹着了,你别随便夸张好不好?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天景袖着手,使劲往身后人的怀里挤,“贺云阳,我的感觉就是……好冷啊,我好像已经冻得伤风了!”

    “瞅你这点出息!”贺云阳笑嗔了一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等会儿找户人家住下,给你煮姜汤,再熬些粥趁热喝,就不冷了!”

    “你别说粥!我本来就又冷又饿的,你还馋我!”

    贺云阳又气又笑,“你就这点儿出息。又抗不得冷又耐不得饿,还要到这种寒冷艰苦的地方来,后悔了吧?”

    “不后悔!”天景吸了吸鼻子,又使劲儿往后挤,虽然是在这样酷寒的大风雪之中,但贺云阳运起功力,风雪严寒都侵袭不到他,她靠着他也就能借光取暖。

    陈天景和贺云阳自从离开了齐宫,就一直在大渊地界游历,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把大渊所有的美景都看遍了,所有的美食都吃遍了,再人这才开始考虑该去哪里定居。

    定居嘛,二人列出的待选之地自然都是风景清幽之地,还有一些比较富足但并不喧嚣的小城镇。准备在这些地点里选出二人的归隐之处。

    可是,这些两人一起琢磨好几天才列出的地点,在某一天清晨的早饭时被天景一句话全部否定了。

    正要挟菜的贺云阳筷子伸到半路停下了,眨了眨眼道,“天景,你又有什么新鲜主意了吗?”

    “嗯。”天景替他挟了一筷子咸菜肉丝放进粥碗,作为知我者贺云阳的奖励。“我想去袤合洲的最北端,去看极光。”

    “什么……光?”贺云阳表示没听懂。

    天景抛给他一个你真没文化的鄙夷眼神,耐心解释道,“我是听师傅说得,她说在人间的最北端,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终年都冷得像严冬一样,到处都是冰雪。但是在那里会看到一种光,比彩虹和云霞更漂亮的光,那种光出现的时候,美得就像仙境一样。师傅说那种光既然出现在人间极北的地方,她就给取了个名字,叫极光。贺云阳,我也想看极光,我们去袤合洲的最北边吧!”

    贺云阳挟起碗里的咸菜丝送入口中,反问道,“天景,你知不知道袤合洲其实不是整个人间,袤合洲的最北端和人间的最北端不是同一个地方。”

    “我知道呀,可都是最北端嘛,我们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看到呢。贺云阳,你就陪我去吧,我几年前听师傅说起时就好向往呢,可我那时不是怕冷嘛,又忙,当然就只能向往了。可我现在不怕冷了,又有时间,就可以满足心愿了嘛,你就陪我去吧好不好?不然我可要哭了啊!”

    “陈天景你几岁?还用哭来威胁我!我说了不陪你去吗?但总得先吃完早饭,计划好要做那些准备才行,那可是一场将近万里的长途旅行,事先准备一定要充分。快喝你的粥,一会儿凉了!”

    就这样,二人骑着墨雪,跋涉万里奔赴一个美丽的传说。这样不靠谱的幺蛾子大概只有陈天景想得出来,也只有贺云阳愿意奉陪,

    反正有得是时间,二人走走停停,看了一程又一程风景。这场旅行,从盛夏直走到严冬,他们才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袤合洲最北端的赫落村。

    自诩不怕冷的陈天景这才领教了极北的酷寒,她吸着鼻子,抹去眼帘上结的霜。忽然对这漫天风雪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发什么愣?”贺云阳在她耳边轻笑,口中的热气烘得她的脸颊有些温暖,“看到极光了没有?”

    她瞪他一眼,哼一声不理他,其实心里很沮丧。今天刚到,没看到极光也就罢了,怎么连阳光也没有?只有这能冻死人的狂风暴雪,呼啸着向他们扑来,似乎并不欢迎这两个异乡人。

    不欢迎他们的不仅是天气,还有村子的人。眼下时间已至傍晚,村里又没有旅店,他们只有找人家借宿,可是敲开一扇门,门里的人只要扫一眼他们异乡人的装束,再问一声贵姓,得到的回答当然不是丁,于是门就关上了。

    他们试过了十几户人家,都是这样和风雪一样冷的闭门羹。贺云阳有点儿急,如果只是他自己,哪怕就在这风雪里在外过一夜也无所谓,可天景哪经得起。现在天色越来越晚,风雪也越来越大,如果再有一、两个时辰找不到住处,天景肯定会冻病的。

    最后,他们寻到了村子最西头最破旧的一间小屋子,敲开了门之后,门口是一张满布深深皱纹,又苍老又愁苦的脸,一双老眼看了看他们满身的风雪,什么话也没说就闪身让他们进了屋。

    天景喝了两大碗热腾腾的姜汤,又让贺云阳抓住手腕渡了一会儿真力,这才恢复了正常体温。她环顾着这间坐了三个人就显得拥挤不堪的小小陋室,这房子里的温度其实比外面高不了多少,炉子里的几块碎炭燃得半死不活,看着就不热。

    那位姓王的老人穿着件露出黑乎乎棉絮的破棉袄,揣着手缩成一团,一说话,口中就吐出白色热气,“我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就离开吧。这里的人排外,不姓丁的人在这里过不下去,就算勉强能留下来,过的日子也就是个惨,你们看看我就知道了。”

    暖和过来的天景也有了生气的劲儿,怒道,“哪里有这样的事!凭什么这儿就是丁姓人的天下,凭什么不让外姓人住,我们就偏不走,就偏要住在这里,是吧,贺云阳!”

    吃了那么多闭门羹的贺云阳当然也没什么好气,点点头道,“说得是,我们就偏要在这儿住下来,还要住得好,住得舒服,我还就不信,这里没有王法了!”

    王老头木呆呆看着这两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他看得出来,这二位的出身肯定不凡,大概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纵着捧着得习惯了,就以为到哪里他们都是主子,根本就不懂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有点后悔收留了这两人,要是明天村长派人来找麻烦,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可又不忍心现在把他们赶出去。只能叹口气道,“你们好自为之吧,别太张狂。”

    第二天一早,就有一群人闹哄哄地向着王老头家而来,走得近了,老人听到那种不祥的热闹,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拉着哭腔对二人道,“你们别怪我老头子心狠,可我也保不了你们呀,听动静,好像是村长的儿子亲自带人来找你们了,那可是头蛮牛,你们莫要连累了我,赶紧出去吧!

    贺云阳起身一揖,道,“老人家不用怕,我们不会连累你的,昨晚多亏你留宿一夜,”他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一点谢礼,请老人家收下。”

    王老头看着银子,眼睛都直了。十两银子,他一辈子也没有过这么多钱。行,就为这十两银子,冒险也值了!

    惊喜只是一瞬,很快变成惊吓。那群人已到了他家门前,那扇破门被擂得山响,丁三虎的大嗓门比擂门声还响,大呼小叫地道:“王老头,开门,昨晚进村的两个不姓丁的外乡人,在你家是吧?快让他们滚出来!”

    贺云阳无所谓地笑笑,对王老头道:“开门!”

贺云阳篇2。架不住人多的,不是好汉() 
王老头才拨开门闩,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不等他把门打开就抬脚踹在了门板上,门一下子被踢得大开,王老头躲闪不及,被门撞得倒退开好几步,幸亏贺云阳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门外站着一个魁梧结实的年轻人,一脸大脸,五官也都突出了一个“大”字,还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给本就不善的面相又添了三分凶狠,他身后乌泱泱跟了十几个人,都是膀大腰圆的的青壮年,有人手里还拿着锄头木棒之类的家伙,看来大有要把两个外乡人痛打一顿的意思。

    王老头已经快吓死了。他老了,想多做些好事积点阴德才收留了这二人,原来想着大不了就是被村长骂一顿,豁出去了。哪里想到竟会招来这么大的阵仗。自己这条老命,不会是就要交待了吧?

    丁家集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外乡人了,整治外乡人的游戏也很久没玩了,现在又正是严冬农闲,一听有好事者来报告,说昨晚村里来了两个外乡人,好像住在了王老头家。丁三虎和他的一帮朋友登时精神抖擞,风风火火就赶了过来。

    丁三虎和贺云阳一个门外一个门里地对视着。丁三虎觉得有些怪。他整治过的外乡人不少,不管是整走了的还是咬牙非要留下的。哪一个刚见他时不是吓得面色如土哆哆嗦嗦。而今天遇见的这个人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负着手和他对视,一又冷冰冰的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不但他不怕,连他身边的女人也是泰然自若,一脸冷笑地望着门外一群人。唯一应景的就是王老头,怕得上下牙喀嗒喀嗒地打架。

    “三虎,你愣什么呢!赶紧的,问他们走不走,不走的话咱们就动手了。”一个兄弟不耐烦了,在他肩上捣了一拳催促。

    身边的一片附合声壮了丁三虎的胆。怕什么,强龙难压地头蛇,好汉架不住人多。就是那男人真的会点儿功夫,他们一拥而上,照样把他打扁。再说那男人哪像是会功夫的,长得比那个女人都漂亮,一副纤纤弱弱的公子哥儿模样,看着就不经打。

    丁三虎干咳一声,踏进门来。先恶狠狠剜了王老头一眼,又趾高气扬地看向贺云阳,“你们二人是从哪里来的?”

    “从来处来。”贺云阳答。

    这句话又把丁三虎的心头火往上拱了几分。这人是刚还俗的和尚吗?谁耐烦和他打机锋。他再问,“姓什么?”

    “姓贺。这位是我夫人,娘家姓陈。”

    “你们可知这里是丁家集。这里不收留异姓人,你们快些离开,不然,就对你们不客气了。”丁三虎又打量二人几眼,下了威胁性的逐客令。

    “呵,那就请快些对我们不客气吧,不客气过后,就该客客气气的了。”

    丁三虎愣了一下,这个答复真新鲜,他还从没有被外乡人直接挑衅过,当即一股火就撞上了脑门,喝了一声,“你说什么?”

    “别生气别生气啊!”王老头赶紧上来熄火,这二人要是打起来,还不得把他这小屋子拆了。

    “滚一边去!”丁三虎甩开老人拦他的手,一巴掌劈脸抽过去。手腕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抓住他的人冷冷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家教?齐朝律法中有一条,殴打六十岁以上老者之人,掌嘴十下,或受鞭刑五记,你不知道吗?”

    “知道你个头!”丁三虎怒吼,拼命往回抽手。可那只细细白白,精致漂亮的手,力气却大得恐怖,像个铁箍般挣不开。他破口大骂,空着的那只手攥拳,使足了力气向那个男人当胸捣去。

    那男人竖掌挡住了这一拳,然后合拢手掌包住他的拳头。猛地一拧,一阵噼噼啪啪的细碎爆裂声响过,丁三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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