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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回首谁与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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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恕�

    说他是私生子,确实是最伤他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能拿这个说事,唯有她不能。

    她那么爱他,哪怕是分手了,他用那样恶毒的话伤她,她怎么可以像别人一样看不起他?

    有多少个夜晚他为此失眠,而她为此又有多心疼他?

    “阿修……”下巴上太痛了,但心更痛,她更知道自己的泪水是唯一取胜他的法宝,索性也忍不住了,任由泪水缓慢地滑落下来,“我……”

    “你们这是怎么了?”盛祁舟和乔菲敏还保持着跳舞时的姿势,唇角噙着一抹优雅温润的笑意,好像对两人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感到诧异。

    温婉一想也是。

    穆郁修的脾气估计这些人多少还是了解的,肯定都以为她不小心惹了穆先生,再加上穆郁修带来了未婚妻乔菲敏,自己又是盛祁舟的女伴,所以他们应该没有往更深远的地方想。

    温婉顿时松了一口气,谁知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穆郁修搂着旋转了一圈,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盛祁舟的怀里了。

    那边的穆郁修搂了被交换过来的乔菲敏,冷笑了一声说:“二弟这个女人太笨了!几次都踩到我的脚,还是二弟你自己教吧!被她这样一搅合,我也没有什么兴致了,这就先走了。”

    穆郁修说完,没有再看温婉一眼,搂了乔菲敏的腰离去。

    接待人员适时地站出来向众人表示歉意,这些人到底都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又各自娱乐去了。

    直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温婉才从盛祁舟的怀里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水。

    “吓到你了?”盛祁舟把温婉搂在怀里,一只手拍着温婉的背,温声说:“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你也不用害怕,我大哥就是这性子。不要说你于他只是个陌生人了,就是身为他的亲人,我和父母也并不招他待见。”

    温婉听到“陌生人”三个字,心又是抽搐一样的疼,连忙推开盛祁舟,后退了几步说:“没什么。我的妆可能花了,给二少出丑了,我去补下妆。”

    盛祁舟看了看她红了一圈的眼睛,点着头说:“我在这里等你。”

    “嗯。”

    那边池北辙拧眉看着穆郁修离开的方向,转头对身侧的郑玉容说:“我不放心阿修,跟上去看看。你现在要走吗?”

    “我要等陈柏笙一起回家。”郑玉容收回目光,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担忧,“你快去吧!不要让他一个人开车。”

    池北辙颌首,打了一声招呼离开。

    ***

    穆郁修揽着乔菲敏,一路走得并不快,好像就在期待温婉会哭着追上来一样,而实际上他那么了解她是怎样的倔强,他离开时,她甚至都没有往他的背影看一眼。

    车子开了很远,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乔菲敏始终不敢发一言。

    耳边传来“叮当叮当”的清脆声响,乔菲敏疑惑地抬头,就看到车顶挂了一个冬梅日式陶瓷风铃。

    风铃非常小巧,主体的镂空图案,中间敲击发声的坠子是樱花花瓣的形状,非常别致,加上颜色采用深蓝色,更显档次。

    只是有谁会用风铃做车上的挂饰吗?

    乔菲敏虽然很不以为然,但这风铃实在精致,她忍不住伸手要去拨弄,谁知还没有碰到,车子猛地一个紧急刹车,发出“吱”地一声响。

    乔菲敏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身子前倾,额头一下子撞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疼得她连忙按住额头,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淌了出来,恼火得刚要质问穆郁修,他却掀起薄薄的唇角,冷漠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阿修……!”

    “我让你下车。”穆郁修的目光放在前面,声音平静地打断乔菲敏,“还是说你想让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乔菲敏还想说什么,却见穆郁修浑身蔓延出一股杀气,她吓得惨白了脸,顿时噤了声。

    温婉去美国之后,穆郁修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

    乔菲敏甚至听说他混黑道的时候,贩毒走私、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手上欠了不少条人命,也是后来从部队里出来,他少年时的锋芒和戾气才有所收敛。

    几年时间过去,在岁月的磨砺下,他除了阴沉强势了些,压根没有人看得出来他曾经有多狠绝。

    乔菲敏含泪,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地拉开车门下去。

    “嗖”地一声,车子如离弦的箭,在霓虹灯火下划出一道优美流畅的弧度,短短几秒钟内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穆郁修把车子开得飞快,那风铃在车身的晃动下发出很大的撞击声响,听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断裂了似的。

    他猩红的目光望过去,只觉得一颗心撕裂一样的疼。

    其实这风铃是温婉买来挂在卧室窗户上的。

    他一向不爱这些小玩意的,只是她喜欢,他爱屋及乌,有天出门时,趁她不注意就把风铃取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车上。

    她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个晚上睡觉前总要念叨风铃怎么不见了不见了,小手扯着他的衣服问他是不是被外星人顺手拿走了,各种怪异的猜测。

    他一脸的不屑,嘴上说着她白痴,肯定是她在梦游时扔了,心里却爱惨了她这个时候的孩子气,更加不会告诉她是他把风铃拿走做了挂饰。

    可是他此刻的脑海里掠过的却是她讽刺的表情,她说的“我不仅不喜欢你,我更恨你。我就是在利用你靠近盛祁舟,就是要嫁入盛家,做豪门少奶奶。你心痛吗?你屈辱吗?”

    不。

    没有屈辱。

    他只觉得心被无数把刀子捅了一个一个的窟窿,不断地滴着血。

    这些年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又来了。

    “叮当叮当”的,每响一下,他的心都要更痛几分,最终他抬起手去扯那个仿佛融入了她的灵魂的风铃,却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只听“嘭”地一声,车子撞上了前面的一辆车子。

    风铃的线断裂,在发出最后的一阵“叮当”声响后,声音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平静。

    ***

    温婉补了妆从洗手间回到大厅后,盛祁舟又带她见了酒会上其他一些大人物,期间自然少不了碰杯敬酒。

    刚进来时温婉还让盛祁舟帮她挡,此刻却是一杯杯地喝下去。

    最后终于应付得差不多了,起初过来打过招呼的容昭明再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温婉虽然喝了不少,但脑子还很清醒,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来人,她立即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站在盛祁舟身侧。

    容昭明先跟盛祁舟打了招呼,再把目光转向温婉,端着酒杯笑道:“温律师,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温婉低着头,手指转着手中的杯子,看着红色的酒业,语气凉凉地说:“不知道容总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我实在入不了容总的眼,二少刚进来,你就说过同样的话了。”

    虚情假意是吗?

    抱歉。

    她温婉只会明嘲暗讽、含沙射影。

    容昭明被温婉这样骂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夸赞温婉不负盛名,言语间暗示盛祁舟觅得了一个百年难遇的下属和才貌双全的贤内助。

    温婉的酒喝多了,听了这一番话胃里又泛起了恶心,在容昭明举过杯子时,她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只想结束了离席。

    她端着杯子送到嘴边时,清润的眼中映出猩红的酒液,脑海里蓦地闪过穆郁修那双和这酒液颜色相似的眼眸,她的心一抽,手指也跟着抖了起来。

    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地捏着杯子一饮而尽,手下一松,只听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温婉整个身子一软,虚虚地倒了下去。

    “温律师!”盛祁舟眼疾手快地伸出长臂搂住温婉倒下去的身体,低下头只见她脸腮绯红,衬得眉眼艳丽,那么小巧轻薄的一团身子,在他这样高大的男人怀里几乎没有了重量。

    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越发忍不住拥紧她,抬手拂开她额前的头发,摸了摸她的额角,知道她不过是喝醉了酒,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抬眸对同样不掩担忧的荣昭明说:“没什么大事,睡一会就好了。”

    容昭明认识盛祁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盛祁舟脸上看到这么温柔的表情,

    虽然平日里他也总是温润平和的,但却总透着一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疏离和冷漠感。

    容昭明愣了几秒,随即提议道:“我在楼上备了客房,若是二少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和温律师在我家里住一晚。”

    盛祁舟皱眉叫了温婉几声,没有回应,他估摸着一时半会她也醒不了,而且她若是醒了,他不是失去了这次跟她独处一室的机会吗?

    “劳烦容大哥安排了。”盛祁舟说着,弯身把温婉拦腰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醉酒的温婉,跟着容昭明上了楼。

第94章 头版头条 【一一小朋友 钻石加更】() 
酒会上的宾客陆续道谢后离开,容昭明送顾景年、陈柏笙和郑玉容出去。

    顾景年的酒量自来好,不仅走路还是稳稳当当的,手臂上还搂着带来的女伴,一边走着,一边和几人寒暄,等到唐易铭把车子开来后,他和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弯身进了车子。

    陈柏笙调侃道:“景年,你急什么?这夜不是还长着的吗?”

    “你有老婆天天陪在身边,自然不懂得**苦短了。”顾景年的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挑着细长的凤眸意味深长地瞟了郑玉容一眼,道了别后,车窗还没有降下来,几人就看到他的手伸到了女人的裙子下面。

    “好了,谢谢昭明今天的招待,我们也该走了。”陈柏笙见自家车子开了过来,便拖了郑玉容的手离去。

    容昭明笔直的身形在黑夜里立了很久,直到那些名贵的车子一辆辆离开他的视线,他才敛起笑意,眉眼间显出一丝的倦怠,慢慢地转身回了别墅。

    他在客厅里碰到几天不见面的姐姐容昭媛。

    容昭媛也不过四十岁左右,但因为长久的抗癌治疗,整个人都显得苍白而憔悴,和几年前那个在商界声名显赫杀伐决断的女总裁有着天壤之别。

    “二姐。”容昭明看得心底发酸,他并没有坐在容昭媛对面的沙发上,而是径直走过去,屈膝蹲在二姐的腿边,“怎么这个时间还没有休息?是我吵到你了吗?”

    容昭媛纤瘦的肩上披着刺绣云肩,脸色虽泛着病态的苍白,但仍掩不住她身为豪门贵妇的雍容华贵。

    她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弟弟,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叹息和感慨,“我刚刚在楼上看到那个女孩子了,和她母亲年轻时长得很像,都是那么漂亮。她站在二少身边,恍然间我就觉得看到了年轻时的阿嫣,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来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阿嫣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是……”容昭明眼看着二姐就要落下泪来,他握住二姐放在膝盖上的手,低声安抚道:“我第一眼看到温婉时,也和二姐是同样的心情。二姐,你不用忧心了,只管安心养病,一切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和二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好,这次你若是再让我失望,我恐怕要真的含恨而终了。”

    ***

    盛祁舟把温婉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时,发现她的脚踝上一片青紫,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扭到了。

    这女人的性子真不是一般的坚韧。

    扭到了脚,宁愿忍着钻心的痛,也不肯开口请求他。

    盛祁舟开了客房的门,让容家的佣人拿来了药,他婉拒了佣人的帮忙,自己拿了药回来,给温婉揉脚。

    她喝醉时很安静,不吵也不闹的,也很难弄醒,直到他起身给她盖被子时,她还是紧闭着双眼。

    她苍白的小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再次慢慢地涌出了两行清泪,咬出血珠的唇瓣一张一合,呢喃着什么。

    盛祁舟离得近了,只听见“阿修”这样的字眼。

    他的动作顿了下,转身坐在床头,手指抚着她脸上的眼泪时,想起以往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也会在熟睡时喊着自己的名字,也会无声的流泪。

    盛祁舟的眼眸里跃起了一小簇的火苗,他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再加上今晚也喝了酒,此刻躺在床上的女人,那么像曾经的她,他只觉得蛰伏了很久的**都被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馨香给勾了出来,连一颗心都有些发颤。

    最终,他修长的手指,还是移到了她脖颈处的礼服拉链上。

    他给她选的礼服是类似于红嫁衣的款式,不低胸、不露肩,更不裸背,也正因为这样,才衬出她典雅婉约的一面来。

    只是此刻脱起来却有些麻烦了,而且他虽然有了欲火,但也不太习惯去触碰别的女人的身体,手指刚移到她的领口处,看到她脖颈上雪白无暇的皮肤,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半晌,盛祁舟抬手揉了揉额角。

    看来他今晚还真有点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和他的心理年龄相差了那么大的小女孩,产生了**?

    盛祁舟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起身关了屋子里的灯。

    他摸黑走到沙发上,躺了下去。

    ***

    一大清早,穆郁修刚从盛家别墅的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的邵曼珠就起身招呼他,“阿修醒了?时间很赶吗?如果不赶的话,就留下来吃个早餐。昨晚我听你爸说你过来了,今早我就早起准备了你爱吃的香煎鸡柳,吃过之后再走吧!”

    穆郁修皱起眉头,自己还没有说话,盛世昌冷哼了一声说:“你别白费那个苦心了,像他这种没有良心的狗东西,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世昌!”邵曼珠冷着脸色厉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转头想跟平日里一样安抚穆郁修几句,却见他很反常,不仅没有露出轻蔑的表情,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

    邵曼珠皱了下眉头,更加放柔了声音,“阿修,你怎么了?头上的伤好点了吗?”

    穆郁修这才应了一声,“好多了。”

    昨晚他跟那辆车子追尾以后,也只是额头被撞了一下,赶上来的池北辙帮他处理了事故,又带他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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