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暧昧-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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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贝雪一言不发,忍着手指的伤痛,细心的为其修剪指甲。
看着贝雪每剪一下,眉头因疼痛而皱紧,却不得不咬牙坚持。按说贝雪被虐得这般痛苦,南翔应该解气痛快才是,可他不但没有那种感觉,反倒心痛难过起来。但说出去的话不能随便收回,他又不忍继续看着贝雪难受,只好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贝雪用了半个多时晨才将南翔的脚指甲修完。她将剪刀放下,只觉十指火烧火燎的疼痛,一点都不敢动了。
“皇上,剪好了,这回你可以放小墨了吧?”她站起身子,语调尽量平和的道。
南翔睁开眼,看了一眼被贝雪修剪整齐的双脚,又看了一眼贝雪那十根红肿的手指,这才懒洋洋的道:“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朕就饶了它。”
这时有宫人将小墨松绑,放了下来,小墨脚一落地,抖了抖皮毛,冲贝雪跑来。
贝雪这才松了一口气,不顾双手的疼痛将它抱起。此时,天已黑,双方为了斗气连晚饭都没吃。贝雪深深望了南翔一眼,转头向门外走去。
有宫人将殿门打开,刚走到门口,贝雪抬头向外一看,忽然顿住脚步,脸色变的惨白,呼吸开始急促,全身更是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赵公公一看贝雪如此反常,急忙上前扶住她,“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贝雪扔下小墨,哆嗦着调头往回就跑,扑到殿内的落地铜灯边,惊恐不已。
南翔大惊,不知道她怎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想也没想,急忙冲过来抱住她,“雪儿雪儿,你怎么了?”
贝雪面色苍白,满头冷汗,猛的挣开南翔的怀抱,又扑到旁边的桌子旁,举起了桌上的蜡烛,惊恐的盯着门外不停的颤抖。
南翔从没见过贝雪如此,心中甚是焦急,忙问赵公公:“她这是怎么了?”
赵公公也很纳闷,一脸为难的道:“皇上,娘娘她走到门口,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就这样了,奴才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可怕的东西?门口有什么啊?”
“奇的就是这里。”赵公公一指门口:“皇上你看,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南翔瞅了一眼惊恐至极的贝雪,又瞧了一眼大开的殿门,“赶快把殿门关上,去请太医来。”
殿门关闭,片刻后,贝雪紧张的情绪才稍有缓解。南翔心疼的望着她,“雪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贝雪无力的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下。不愿意与南翔多做交流。
这时太医来了,为其诊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病症,也没搞明白她到底是被什么吓着了,只能将她手上的伤口上了药,然后离去。
贝雪的精神渐渐有所好转,却压根就不理会南翔,这令南翔很头痛。后来实在没办法,南翔只能道:“你既然什么都不跟朕说,那朕也不问了,朕亲自送你回宫去。”
贝雪马上紧张起来,“不,我不回去!”
对于她的反常言行,南翔颇为不安,也想弄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强拖住她,“不行,你必须得回去。”
南翔将她拉到门口,殿门打开的瞬间,贝雪与刚才一样,惊的面色苍白,拼命的挣扎,“我不回去,你快放开我!放开!”南翔死死拉住她,不让她走。她怎么可能挣开南翔有意的钳制,挣脱无望,她如同见鬼般,惊惧的躲到南翔身后不停发抖。
门口安安静静,除了墨般的夜色,什么都没有。南翔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惧怕呢?忽然南翔心中一动,大喊道:“把灯熄掉。”
“啊!不要,不要!”听说要熄灯,贝雪更是惊的大喊大叫,反应极其强烈。
殿内的灯很快被熄灭了,黑暗吞噬了殿内的一切。也就在那一刻,贝雪“啊”的尖叫一声,猛的钻入南翔怀抱,如同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一支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不撒手。
南翔瞬间惊愕了,原来她是怕黑啊!怎么会这样,她以前不怕的啊!这时南翔想到了昨晚自己将她关到小黑屋里的事,一下醒悟,莫不是昨晚把她吓出后遗症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5章 不为人知的背后()
人独自处在孤立境地下,心理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而昨晚那样令人窒息的气氛几乎要将贝雪折磨死,她没有疯掉已经够坚强的了。也正因为昨晚的经历,才致使她忽然对黑暗产生极度恐惧的情绪,这是典型的黑暗恐惧症。
贝雪的心慌的不行,躲在南翔的怀中瑟瑟发抖,一边哭泣一边大声喊叫:“把灯打开,快把灯打开”
南翔用力抱紧焦燥不安的她,痛苦的吼道:“把灯打开吧!”
灯亮了,经过这一番强烈刺激,贝雪只觉头脑发晕,四肢无力,腿一软就要栽倒。南翔只好将她抱起,放到内殿平日自己小憩的软塌上。并令宫人在屋内多多点灯,将殿外的院子也点上了灯笼,为她驱走周围所有的黑暗。
南翔恨她,想杀她泄愤又舍不得,想饶了她又不甘心。对于这个又爱又恨的女人,他只能以折磨虐待来出气,可每一次伤害她,他都比她更痛更难过。这样的茅盾,折磨的他心力交瘁,却又欲罢不能。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次虐过火了,竟把贝雪虐出了惧怕黑暗的毛病。这不是他的初衷,但此刻无论再怎么追悔莫及,也都无济于事了。
望着贝雪虚弱疲惫的神情,南翔心中仇恨的坚冰开始融化。他坐到床边,伸手握住了贝雪的手,轻声道:“雪儿,有我在,别怕,没事了。”
浅度昏迷的贝雪,忽觉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一下便清醒过来。睁眼看到将自己害的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坐在身边,立即将手抽回,激动的大声吼道:“走开,你走开,我不用你管!”
见她情绪太过激动,南翔无奈,怨只怨自己伤她太深,她又怎肯接受自己的安慰?只得站起,“好好,我走,你今天就住在这吧!我多叫几个宫女陪你。”南翔又叫人把殷州刚进贡来的安神枕拿给贝雪,这才悻悻的离去。
屋子里静了下来,贝雪缓缓闭上眼睛,这些日子她心力憔悴,太累了,想好好睡上一觉。
次日,渐渐醒来的贝雪只觉口干舌燥,她撑起身子,轻声嚷道:“拿水来,我要喝水。”
宁露急忙跑进来,“娘娘你醒啦?”然后赶紧到桌旁倒了些茶水捧过来,“娘娘水来了。”
“嘶”贝雪的手刚拿到茶杯,只觉手指疼痛难忍,手往回一缩,茶杯“啪”的落地。贝雪顾不上那个杯子,急忙将手指拿到嘴边,不停的吹着。
“娘娘你怎么了?”宁露大惊,抓过贝雪的纤手一看,更是愕然,“娘娘,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了?”
是皇上故意整自己,这话说出去多丢脸啊!贝雪苦笑一下,轻描淡写的说:“给花剪枝时不小心扎的,没事,不要紧的。”
“给花剪枝怎会扎成这样?”宁露满脸质疑,可是见贝雪不愿多说,便懂事的闭口不问了。轻轻帮她吹着凉风,希望能让她的伤口舒服一些。
“宁露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贝雪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凤仪宫。
“回娘娘的话,是昨晚皇上传口谕,叫奴婢前来侍候您的。”
想起昨晚的事,贝雪心中清楚,自己是被南翔关在小黑屋里吓出毛病来了。她不想多提南翔,沉着脸道:“好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宁露转身刚要出去,这时有宫女进来禀报道:“娘娘,赵公公求见。”
大清早的,他来干什么?贝雪深吸了一口气,“传他进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赵公公领着一个手端托盘的小太监,躬身为她施礼。
贝雪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赵公公冲身后的小太监一努嘴,小太监忙将托盘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赵公公这才道:“娘娘,这是皇上吩咐御膳房给您做的红枣枸杞粟米粥,这粥压惊安神效果最好,您趁热喝点吧。”
南翔将自己弄成这样,现在却又反过来要给自己压惊?这人还真是反复无常!贝雪手握成拳,指尖的痛一阵阵传遍全身,冷声道:“告诉皇上,我受用不起,昨天将他吓着了,留着他自己压惊吧!”
赵公公伸了伸舌头,试问宫中之人,也就她敢如此对皇上不客气吧!不过赵公公也看出,近来俩人一直别扭着,忙劝贝雪,“娘娘,这是皇上的一番心意,娘娘若不用,皇上会不开心的。”
贝雪轻哼一声,“他不开心?用了我还不开心呢!”
赵公公咽了口吐沫,“娘娘好像跟皇上的误会挺深。实际上有些事,娘娘不能光看表面”
听他话中有话,贝雪眉梢微挑,“你什么意思?”
“娘娘,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奴才看的出来,其实皇上是最在乎娘娘的。皇上每一次虐待娘娘都会难受上好一阵子。”赵公公抬首道:“娘娘是否记得,那次皇上罚娘娘不许吃饭,第三天的时候,皇上当你的面吃鸡腿谗你的事吗?”
贝雪点头,“当然记得。”
赵公公轻叹一声,“娘娘你不知道吧?那三天皇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吃完那个鸡腿后,因为脾胃虚弱,承受不住油腻之食,出门就吐了。”
他居然会与自己一起饿肚子?回想当日南翔谗自己时,精神挺好的,也不像饿肚子的人啊?难道他是装的吗?贝雪十分诧异。
这时又听赵公公说:“娘娘生病这一阶段,皇上很少宠幸其它妃子。那日在宴会上,皇上与姚贵嫔亲热,是在故意气娘娘。当晚皇上把娘娘关进小黑屋,皇上其实一直就守在门外面,娘娘在里边受惊,皇上在外面煎熬,直到娘娘吓昏了,皇上才破门而入将娘娘送回了凤仪宫。”
赵公公缓了一口气,垂首继续陈述:“还有,昨晚皇上发现娘娘被关小黑屋落下了后遗症,皇上虽然嘴上没说,但奴才看的出来,皇上十分内疚自责,独自喝了半宿闷酒,早晨醒来却还不忘叮嘱奴才,给娘娘送来压惊安神的粥食。”,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6章 隔墙有耳()
这些日子以来,贝雪只看到南翔是如何痛恨她,如何欺负她,谁成想南翔背地里还会那么心疼在乎她?突然知道了这一切,震惊之余,她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了。
赵公公看了贝雪一眼,又诚恳的说:“正因为他是皇上,即使做错了,后悔了,也不会轻易承认。奴才是不愿看着皇上和娘娘再这么互相折磨下去,才直言不讳冒犯娘娘,请娘娘恕罪。”
贝雪呆呆的望着他,脑海纷乱如麻,一时未做任何表示。
见贝雪没有要罚他的意思,赵公公这才恭敬的垂下头,“这粥奴才是万万不能拿回去了,喝与不喝娘娘随心吧!如果没有别的事,奴才这就先告退了。”
见他离去,贝雪缓缓坐到椅子上,无力的冲宫人们摆了摆手,大家也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自己盗了南翔的国宝,按说他杀了自己也不为过,但他没有,他选择折磨自己,却同样跟自已承受着痛苦,贝雪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望着那碗红枣枸杞粟米粥,她心里百感交集。难道自己真能将这粥扔掉吗?犹豫良久,她还是伸手用大姆指夹住勺柄,慢慢品味起那碗粥来。
粥刚喝了一半,贝雪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宫人们给南翔请安的声音。
贝雪一阵紧张,碍于面子,不想让南翔看到自己喝了他的粥,于是捧着粥碗左顾右盼,最后将粥碗藏到了窗下案上的彩绘胆瓶后面。
刚藏好南翔就进来了,见贝雪一副做贼的紧张表情,疑道:“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今日面对他,不知为何,贝雪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感觉到了她的状态有些异常,南翔信步走到桌旁坐下,随口道:“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手还疼吗?”
要是以前,贝雪早就拿一句“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来堵他的嘴了。但现在想起赵公公的话,又见他神情略带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便不忍心再打击他了,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我没事。”
见贝雪突然变的这么老实,南翔还真有点不习惯。他轻咳了一下道:“朕叫人给你送来的粥好喝吗?”
贝雪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案上的彩绘胆瓶,急忙大声否认:“谁知道你的粥中是不是下了什么毒药?反正我没喝,让我给倒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句话像捅了马蜂窝,突然变脸了呢?南翔莫名其妙。不过听她说将粥给倒了,南翔的神色立时黯淡下来,站起身子朝窗前走去。
贝雪做贼心虚,生怕南翔走到窗前的案头会发现自己的秘密,急忙喊道:“皇上”
南翔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她,“你想说什么?”
“皇上大清早来找我有事吗?不会是因为手指甲长了,也想让我给你剪吧?”这些日子以来,彼此伤害,他们似乎都成为了一种习惯。原本贝雪不想与他吵架,可一张口却又火药味十足。
“朕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吗?”南翔的脸色更加难看,“你别急,手指甲朕也会给你留着的!”
面对现在的南翔,贝雪只想快点在他面前消失,因为她太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了。于是不客气的回敬道:“你是皇上,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过现在我累了,愿意坐,你自己在这儿坐着吧!”
贝雪大步走了出去,带着宁露回了自己的凤仪宫。
她为什么总与自己对着干?南翔心中恼怒,望着贝雪离去的身影,郁闷不已。直到贝雪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现了藏在彩绘胆瓶后的粥碗。
将粥碗拿在眼前,南翔气怒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这丫头居然口不对心,明明吃了却还嘴硬不肯承认。他阴郁的脸上绽开了久违的笑容。
因为贝雪落下了黑暗恐惧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