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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一人茶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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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

    因为你我变得好富有在你怀中被爱占有

    那种满足是一切比不过

    ”

    ——爱我

    舒燕着了魔了,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说她比之前变差了,相反,她变得很好,从外貌就能看出来。之所以说着魔,是和以前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了。

    而这让她内心里总含着一些惴惴。

    但不可否认的,她身上有了一种,足以让人误以为是朝气的东西。她办公桌底下那双软踏踏的拖鞋也不见了,她穿着柔软的哑光皮鞋,一走一天,每次鞋跟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是升调。她为自己新买的小钻石项链,她成熟的卷发间露出的碧绿的玉石耳环,她宽松有款的大衣。

    这些东西,几乎让人在看不清她的相貌之前,就把她往好的方向想象,即使见到真容后有一点点不满意,也可以原谅。毕竟她看起来是让人舒服的。

    而这些外在不是最大的变化,最大的,也最让她担心的,是内心的。她现在开始听歌,不止是听他的歌,还有其他的一些,包括很多女星的歌,在家的时候,她会用音箱放。不管是洗菜还是整理厨房的时候,有了旋律在耳,她的动作都随着音乐的情绪舒张。

    她心里越发积攒下了一些东西而不得抒发,她恨自己在文字上的笨拙,就办了张借书卡开始读书。她觉得还是有用的,比方说只读了一阵子,她就开始严重鄙视自己寄出的那封信,文笔实在差的要死。

    她每天开始四处奔波,健身房或者舞蹈教室,不时逛街补货,然后是菜市场,在家还要练舞,最后靠在床上还要翻翻借来的书。

    一直到她开始没有时间思考她与以往巨大的不同,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作家,还有别的唱歌的明星,多是女的。那个孩子的声音是纯酒,可她不能总醉,她还要喝鸡尾酒,软饮,下午茶

    去买cd的时候店里的伙计送了她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他要来自己的城市拍节目。她只是看着静静笑了笑,是的,她已经不打算去了。她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她安于这种喜爱,即使她真的瘦的像小蓬一样,那些在机场叫喊的人注定不会有她。她不能狼狈的站在一群孩子中间落泪——假使她去,她必定落泪。

    所以,像这样,安静的,体面的喜欢着他,不是很好吗?

    当然,如果他举办演唱会,她是愿意挤在一个座位上,默默流泪的。

    她此刻爱他,已经并不完全因为他的魅力,而是感谢他带给她如今的生活。让她知道怎样去生活,从而因为自己有大把的时间生活而幸福。

    而在从前,她在生活中总是匆匆忙忙,节省出很多时间,用来懒。她睡觉,做一堆奇奇怪怪的梦,她想吃什么,想以后的日子,想要不要把标准再降低一点。

    这个月舒燕从健身房回来,进门时在数字称上称了一下,她确实没瘦到小蓬那样,但是几乎可以冒充一个微胖的美人了。五官如今不是被肉坠着,而是被骨骼和肌肉撑着,她才发现其实自己长的还是不错的。不像小蓬那样精致剔透,可是和善顺眼,她像是整容后拆了纱布的人一样激动,更何况她没有整容,她是原装的,没花钱!

    当她知道自己也可以是一道风景后,她拿着保温杯坐进图书馆看书,她在健身房戴着耳机愈发自然地伸展肢体,她沿着石子街慢慢的散步而不是狼狈的匆匆走,她在商场的橱窗前很自然地整理头发,如果里面的人看见了,她也可以朝他们自然地一笑,是的,因为她看起来很舒服,他们应当喜欢看见她而不会嫌恶她。

    她想起来她可爱的男孩子,是的,他就是这样,他并不是多漂亮的面孔,可是他利落清瘦的线条那样刚硬有力,相由心生的话,他一定是一个有毅力的、铁一般的男人,他一定很能管理自己。她就是喜欢上这样的他,那么如果她也能管理自己,没理由不会有人欣赏自己。

    舒燕就这样慢慢地欣赏了自己两个月,为了使镜子里的自己更顺眼,她自然还在变化。她的心飘着,如果她已经快忘了之前的自己的话,那么她马上就会想起——因为她见到了她的前夫。

    那天,和小蓬去逛这里有名的一条小吃街,小蓬拿着一串一尺多长的小吃,拿着拍了几十张照片但还是没咬一口。舒燕都拍累了,她要不停的找位置给小蓬拍,而小吃街的地面却很不好,铺的复古的砖块,时常让她把鞋跟陷进缝里去。终于小蓬摆完了十八般姿势,跑去排另一个可供她拍照的小吃的队,舒燕松口气去上厕所。然后就在一个紫菜包饭的店口、章鱼小丸子的摊子左边,她看见了他的前夫,她之所以能那么快认出,是因为他的表情。是的,那表情太熟悉了,他正一脸厌恶和不耐地嘟哝着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然后立马把头转过去。他旁边有一个打扮土气的女人,带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儿,说了一口她听不出是哪里的方言。

    而且可以看出,那个女人的土不是不愿意打扮,而是真的土,和她的口音一样土的自然,应该是极偏远地区的人吧。她比以前的舒燕还要朴素,但是比以前的舒燕瘦,双颊红扑扑冒了干皮。她显然也比以前的舒燕还要好脾气,无论男人看她的眼光如何的恶意,她都只是笑着,抱着身上不停闹腾的孩子,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舒燕知道了,是他又降低标准了。

    眼前的女人没有自己当初的家世,但是更能忍——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忍呢?

    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舒燕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没要孩子了,那孩子不过几岁,没下巴、和猿猴一样的嘴,已经有了前夫的样子——多么的难看。

    他上街是不看别人的,一直也没注意到舒燕,那双眼睛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纵横的纹路,看起来更加暴躁了,看来他没有成功。

    舒燕反而定了很久,鞋跟好像又钉在砖缝里了一样,最后她僵硬地转身。不,这没什么高兴的,这是自己的前夫,也是打自己脸。

    她回想他刚才的样子,不明白自己以前是怎么了。她无力叹出口气,摇摇头,一路走一路的胡思乱想。有一些男人,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是男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性别优势,他们在来不及看清自己的情况下,也会认为自己有大将之才,自己值得最好的女人、最高的地位。这让他们对身边的女人表现出极自傲的少爷脾气,而最后当他们无法,只能娶这样的女人时,他们的就会这样一直暴躁仇恨下去,他们还会理所当然的看不起这个女人。

    就如同很多的文学作品里,各种男人都可以当英雄,笨的,丑的,出身低下的,没受过教育的,有个性的或是单纯爱冲动的,英雄人物的界限还不分明,很多男人觉得自己就是英雄了,只是还没问世。他们的美好结局甚至可以是妻妾成群,把女人以数量算的,那些书中的女人还愿意几女侍一夫。是的,很多男人依旧这样看待女人,而且只保留了其中的贬义,天生的看不起!

    男人不以长的难看为耻,不以出身为耻,不以年少轻狂为耻,不以久未成才为耻把那些全部扒下,剩下的以一句“怀才不遇,时运不好”就可以充分的为自己开脱。他们认为自己配得上一切的女人,因为不过是女人而已!

    从而他们还会嘲笑女人的花痴,她们对外貌的执着要么是虚荣,要么还是为了满足男人。

    她们若喜欢优秀的男人,她们追星,就是白日做梦不干正事!

    殊不知女人即使崇拜好的男人也是抱着低姿态,她们不敢认为自己配得上所有人。舒燕就是,她愿意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喜欢的人。从小看灰姑娘,看一堆苦情作品的女人,以糟蹋自己越狠越彰显伟大的大部分女人,是愿意以低姿态处事的,你看,楚楚可怜,这是专门用来形容女人的词,因为只有女人以可怜为美

    舒燕脑子越来越乱,已经脱题了她也不在乎,她没有方向感的乱走,只顾着脑子“嗡嗡”地转。

    “燕姐!”

    小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拿着两份像是鸡蛋饼卷冰激凌的奇怪小吃,上面还点缀着一堆水果。

    “燕姐你是不是迷路了,我等不来你,里面的冰激凌都要化了!”

    “哦!”舒燕接过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转过身气势汹汹地又找回那个紫菜包饭小店的门口,他们竟然还在!

    “燕姐你要吃包饭啊?”小蓬问了一句,她兴致缺缺。

    “对,都买!”

    因为舒燕一路上对小蓬一直很耐心,小蓬为报答般,主动挎着舒燕走过去排队。舒燕过去时故意没看那三人,但是她蹬蹬作响的皮鞋,和那旁若无人的气势,足以让人注意到她。她很生气,尤其在她发现,她以前甘于像他身边这个女人一样的时候!

    她也不爱吃包饭,可是她奢侈地要了一大堆,好让自己有更多等的理由。那人分明看见自己了,毕竟是生活了几年的人,即使自己变了,他也能认得出,他愣了很久,然后,他眼里的仇恨更甚了。

    舒燕听出他们原本正在吵去哪里吃饭,其实说是吵架,不过是那个女人口气不坚地说着去哪里吃饭,男的拿不定主意,只是烦躁而胡乱发着脾气。以前和舒燕的时候,他也常常是这样。

    舒燕买的一堆东西显然吸引了那个孩子的注意,他也想要,孩子的母亲对丈夫没有什么脾气,可对孩子可是敢说硬话的,几句训斥,孩子就哭了起来,同时还是想要。这里的东西好看,满街弥漫着食物味道,孩子本来就喜欢。

    舒燕还是装作没看见那人,小蓬向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皱着眉往舒燕这里靠了靠,往那边极快地瞥了一眼,本来是不满意孩子,连带着大人也分担了那个眼神。

    买完她立马带着舒燕离开,一边走一边没好气的说,“真是讨厌这样的大人,要是不想花钱,应该带孩子去公园啊,多接触自然也没什么不好,带着来这样的地方,大人看着都嘴馋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了,不给买让孩子扯着嗓子哭,这算什么好回忆!搞的怨气重重,影响了我们游客的心情,你说是吧?”

    舒燕听的一愣一愣,老实说现在的年轻人,有时候自私归自私,但他们是真聪明!像这种事她就想不到这么看。同时小蓬说的声音大,她今天一直很张扬,舒燕觉得身后应该也能听见了。

第5章 不再降低标准() 
舒燕的妈病了,她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回去陪护,母亲住的小城,坐两个小时的动车即可到。

    母亲的胃病是老毛病了,这次终于动了手术,所幸不是什么大病,接下来就只剩下修养。可是老人总是有敏感的颓丧气,没病尚且想出病,敢叫真的动了这么场手术,便靠在床上一副看到尽头的样子,对儿女自然也不顾及神色了,觉得自己如今说的都是最后的话了,也就必须要得到尊从。

    母亲对女儿外在的改变并没有多大反应,舒燕一开始每次回家还总说起自己瘦了多少斤,可是每次只得到暧昧不明的叹气后,就也没兴致说了。

    母亲的眼里,似乎只有婚嫁这一条正事,没有结婚,便连这种改变,也似乎是不干正事。她到现在,仍摸不清女儿第一次离婚是什么原因。舒燕不愿和母亲说真正的原因,老一辈人很多都有一种能力,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说成不值一提的原因。舒燕知道,她不管说出什么理由,母亲都会给她把事情大事化小,而小事不必计较,总是以“这有什么”开头,中间是冗长的“两个人过日子就是应该”,后段必定是“你去看看大家谁不是”,最后以,“得啦,这算什么事,好好过日子别作妖!”半嘱咐半威吓地结尾。

    仿佛这个女人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婚姻,什么都看透了看淡了,可事实上,舒燕的母亲不到四十岁与前夫分居,两人分居了五年后,舒燕的父亲和别人同居半年构成事实婚姻,舒燕的母亲才醒悟,冷战结束了,她已经是个离异妇女。

    舒燕每日在老家的房子炖汤炖水给母亲送去,晚上一直到母亲睡觉才离开。果然到第三天,母亲开始稍明显地说了。

    “隔壁床原来是个女的,乳腺癌,把两个**都切了。我原先以为二十多岁,一问三十多了,在银行工作,没结婚,家里只有个老母亲,做手术还是瞒着老人,一直到她都走没人来陪护。长得还挺漂亮的,唉,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母亲说完又叹了口气,她叹气一向是给别人听的,可是叹多了,舒燕只觉麻木和造作。

    这故事让舒燕愣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倒是很佩服那个女人,如果那人不是母亲编造的的话。

    母亲的目光开始盯着舒燕,好像非要她表态不可。舒燕只好说,“你觉得人家可怜,或许人家不觉得。”

    母亲动了气,她现在病着,却越发不克制自己的脾气了,仿佛觉得自己生气,连房子都应该抖三抖,“那还不可怜?一个人做手术,孩子还没有**就切掉了”

    仿佛为着那故事里的女人鸣不平,舒燕打断道,“又不是生了孩子就不会得这种病,再说现在可以手术再造”

    “造什么造!没了就是没了,要是结婚了起码有人陪着,会这么惨吗?”

    舒燕不急着说话了,抬头看着母亲好一会儿,“妈,您到底是同情她呢,还是嫌她不够可怜。”

    母亲愣了一愣,然后眼里起了风暴,舒燕知道一会儿耳朵又要受荼毒了,母亲这是要撒赖的前兆。其实不光孩子会装傻撒赖,大人一向都会,说不通什么时,便会发脾气,只是比小孩子发的更威严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句句的针对我,我怎么了,我天天担心着你怕你将来孤苦一个人”

    母亲果然开始说。

    舒燕拿着保温瓶起来,里面她熬的粥母亲看来没心情喝。她忙了一天此刻真的很累,她想出去透透气,不想听下去了,可是知道母亲是病人,不能没人受她的脾气,只能先挨着,挨到几刻是几刻,实在受不住再走,这样心里也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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