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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东宫有喜-第41部分

小说: 东宫有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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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映雪似乎做过什么事情,让她记恨与我。”

    赵胤嘴里的她,自然是沈穗穗无疑。

    陈伯玉迟疑了片刻,复又说道,“臣以为,能让太子妃失去理智的事情,无非两件,其一,当年书院大火。其二,杀死韩初。

    当时韩初完好无损,那便是书院大火与胡映雪有关,太子妃刺完胡映雪,又去刺殿下。。皇上,那她肯定以为,胡映雪是受到你的指使,所以才会灭掉贤汝书院。”

    “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胤淡淡说完,似乎看向陈伯玉的时候,透过他,看到了不为所知的人在。

    陈伯玉有些不解,既然赵胤知道胡映雪的目的,却又大张旗鼓封她为贵妃,到底想做什么,真的难以捉摸。

    “我只想看看,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回来救我。谁知道呢,也许她还只是单纯的想要报仇。伯玉,你说她如果知道是胡映雪欺骗了她,会不会来找她,会不会觉得。。对不起我。。”

    赵胤就是要让沈穗穗看见胡映雪的存在,看见她荣升贵妃,看到她权倾后宫。他要让她知道,若她不回来,他的身边,便时时刻刻都有危险。

    换句话说,这是个极其幼稚的赌局。

    陈伯玉愈发觉得,那画像不该交给赵胤,是以,他只是把济州赵恒称帝的消息三言两语告知,其余的,便不肯多说了。

    赵胤没意外,只是笑道。

    “等我养好伤,济州也要收回来的。”

    “伯玉,你袖子里藏得什么,拿来看看。”

    赵胤眼尖,又或许是陈伯玉太过警惕,有时候小心反而容易露怯,袖中的画卷被赵胤看见,便不能再躲。

    见他没动作,赵胤觉察出异样,声调不由得尖锐起来。

    “拿过来给朕看看。”

    这次他用了朕,那种疏离感和威严感瞬间提了上来。

    “是赵恒故意拿来气你的,皇上别当真。”

    赵胤的手开始哆嗦,画卷边缘被他用力噔裂,画上的美人宛若真实,眸中潋滟,风情无限。

    她穿上了凤袍,却是被另外的人拘在身边,倾国倾城的脸,笑的那样明媚好看。

    “离济州最近的军队驻扎在何处?”

    赵胤合上画卷,嘴唇不住的抖动,嗓子如同被人浇了热油,烫的难受,声带干涩沙哑。

    “皇上,不可冲动。

    济州地势更加复杂,环山抱水,而且泉脉极多,稍有不慎,误入深林,容易被动。济州易于躲避,山林中多洞穴,且有树木遮挡,很难发现。

    若是逼他过急,恐怕会伤到太子妃。”

    陈伯玉分析有理有据,可在赵胤听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冷哼了一声,随即吊着眼皮慵懒的说道。

    “我看你比我更急,伯玉,朕登基,柳家出了不少力。柳飒拖到现在没成亲,那姑娘好得很,从前你拒绝,百般推辞。朕没说什么,可现在,朕初登基,大将军又是朕信得过的,若能给他女儿找一门好亲事,我也是。。。。。。”

    “皇上,我已经与柳飒皆为异性兄妹,陈家与柳家为皇上马首是瞻,请皇上放心。”

    “不知好歹。”

    赵胤脸色难看,冯安小声凑过去说了两句,他便更加烦躁起来。

    “让她在那待着吧,封妃还不知足,以为她父亲能给她多大支撑,一而再再而三的求见,这个人真叫人厌恶。”

    杜青青自从赵胤登基之后,便更加殷勤柔和,恨不能一天过来请八百次安,日日在赵胤面前晃悠。

    尤其是胡映雪被封为贵妃,后宫震惊不说,杜青青心里定然是不服气。是以,她决定以自身美貌,百般温柔打动赵胤,毕竟后宫主位空虚,按照尊卑排序,也应该轮到她杜青青了。

    “皇上,杜修源为人谨慎,还是应该周旋一下。何况,庄妃性情温和,你不如多费些唇舌,也好稳住杜修源的心思。”

    什么叫以己之道还施彼身,陈伯玉说完这席话,便觉得浑身舒畅。

    赵胤翻了眼白,不由得嗤笑起来。

    “伯玉啊伯玉,现下宫里头,也就你敢与我这般赌气。

    冯鹤鸣挂了那么多天,满朝上下多少人等朕表明态度,可朕非要吊着他们,不给答复。

    冯鹤鸣两朝老臣,一招叛贼,便是不得好死。

    更别说曾经暗中给予赵恒帮助的官员,现下早就开始谋划后路,我倒要看看,哪些个沉不住气的,自乱阵脚。”

    陈伯玉明白赵胤的用意,是以方才劝他与杜修源妥善处置杜青青。如今还需重用杜修源,亦没有到达舍弃他的时候,所以不能太过冷落杜青青。

    “伯玉,你说赵恒,不会真的喜欢穗穗吧。”

    此言一出,殿中陷入死寂一般,只余下龙涎香低落烟雾的动静。

第57章 057() 
赵恒的登基大典; 搞得颇为隆重; 济州境内所有官员,不论大小; 皆盛装赴会。自从赵恒占据了济州; 这些官员的家眷便被强行拘在一块。有性格耿直想要偷偷进京告密的; 听闻在半路上的山腰处; 一棵歪脖子树上,发现了妻儿老母的尸身; 当即吓得从马上翻到山底,没了气息。

    从那以后; 济州便被赵恒严密控制起来。

    曲折蜿蜒的护城河如同一条最安全的护卫队; 将济州与梁国不着痕迹的分离开来; 如玉珠绽放; 玉带围绕。

    两个婢女正在收拾案上的汝窑瓷瓶; 上面雕了一对白胖的娃娃,另外的软塌上,搁了一张画卷,高山流水觅知音; 意境极好; 只是画中女子与男子之间行为举止未免有些太过荒诞。

    就连燃着的雕花香炉里,那烟味都有些怡人催情的作用。

    “娘娘; 皇上说了,今夜过来留宿,让奴婢们特意备好这些物件。您瞧瞧; 都是从济州各官眷府里搜罗出来的,皇上与娘娘,必定能早得贵子,娘娘在后宫,也会圣宠不断。”

    “对啊,皇上登基以来,除了处理政事,便是来娘娘这里,显然,皇上把娘娘捧在心尖上。这幅画真好看,皇上吩咐今夜要挂在床头,说是与娘娘红鸾账内……”

    “你俩先下去,没我的吩咐,谁都别进来。”

    沈穗穗觉得烦闷,尤其看到那一个个意有所指的摆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把赵恒丢进护城河里,喂鱼喂虾,吃个通透干净。

    “可是,皇上说…”

    “我脾气一贯不好,你若是不怕打板子,便在这继续待着,否则,立刻闭嘴下去。”

    那两个婢女互相对看了一眼,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忙忙去了外间。

    沈穗穗从屏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内侍的衣服,极其麻利的穿戴好后,又赶忙提了口气,一声捏着嗓子的叫喊,从丹田而出,外间的婢女几乎立刻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逃走了!”

    那两个婢女看见推开的窗户,上面是沈穗穗特意印上的脚印,还有衣裳划破的痕迹,几个圆凳乱糟糟的滚在递上,看情形,沈穗穗大约是踩了凳子从后门溜出去的。

    那两人跑得快,一时间全然没有留意到门后内侍打扮的沈穗穗,她低着头,慢慢溜了出去,一路上的婢女内侍全都慌忙的找着,这里围的极其严密,别说是人,就算是蚊虫蝴蝶,都有迹可循。

    沈穗穗逼得急了,实在没法子,只能铤而走险。

    走到一处水榭,里头站着几个书生打扮的人,看起来斯文儒雅,沈穗穗不想生事,低着头脚步如同飞跑起来。

    这时,忽然有个人喊了一句,沈穗穗硬生生顿住脚步。

    “劳烦帮忙换一盏茶,这茶有些凉。”

    沈穗穗抬眼,那是个穿了粗布麻衣的男子,看起来高鼻梁大眼睛,还与她对上眸子,微微一笑,似乎很客气。

    她哪里知道如何换茶,只不过赶紧去接了茶水,想着早点脱身,谁知手将放到茶壶上,便听到有人嗤笑。

    “如今的内侍,竟长得这般清秀好看。”

    “这哪是清秀,简直是惊为天人,想不到济州山好水好,连男子都生的比寻常女儿家还要精细。”

    沈穗穗耳根子一阵红,只想速速回避,有几个登徒子竟然得寸进尺,左摇右摆的拦住去路,开始口出狂言。

    “不若我们与皇上说一下,将这小太监赏赐给我们,也好日日看这花好容颜,想着那等好事,岂不叫人快活。”

    “妙哉,妙哉,此言甚合心意。”

    一阵笑声在水榭内慢慢流淌,沈穗穗瞪了为首那人一眼,又开始找寻出口抱着那茶壶往外走,那群人索性围了圈,嬉笑着,与她逗弄起来。

    “各位公子让一让,奴才伤着也就罢了,若是不小心打碎了这茶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们也知道,咱们陛下,脾气一向古怪。前一刻明明好好地,可能下一刻就要砍人脑袋。”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不屑的眯了眼睛。

    “这位小太监花言巧语,极为聪慧,我倒是越看越喜欢了。”

    “王公子你那一套把戏,如今来了济州还不改变,若是你父亲知道了,家中娶得那几房小妾岂不伤心。你养面首便罢了,如今连这太监也不肯放过吗?”

    “去你的,各有各的好,此中妙处你自然不懂。”

    那人看起来长了一双桃花眼,尤其是看向沈穗穗的时候,分外妖娆猥琐。

    眼看人越来越多,所有婢女内侍都在天翻地覆的找人,而她却依然被困在水榭,不能脱身,委实有些着急了。

    这时,一个身穿绿色衣袍的书生咳嗽了一声,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沈穗穗旁边,状若无意的将她隔开,又温和说道。

    “各位,今日我们来济州,只是为了求取一条明路,何苦招惹是非。

    这个小太监也是脾气好的,若非如此,只消他大喊一声,便会有侍卫过来探寻状况,何须与我们多费口舌。”

    他说的于情于理,那几个人虽然不快,却还是讪讪的没再强求,沈穗穗连忙低头道了谢,端着茶壶往水榭外头走去,离开那条长廊,她顿时吁了口气,右转拐进了密林遍布的后山,没了人影。

    绿袍人见状有些不解,遂不多久便寻了借口,跟着她进了后山。

    沈穗穗将将从狗洞钻出去,脚还没来得及收,便觉得有人在后面看戏。

    一阵冷汗,她连忙回头,果然,那个绿袍人正好整以暇的看她趴在地上,翘着屁股往外钻,虽然挂着一抹说不出的笑意,可还是让人觉得恼怒。

    沈穗穗吁了口气,小声的说道,“这位公子也是过来如厕的吗?”

    “我倒不知道,济州的人,如厕便是这般麻烦。”

    他有意调侃,却并未声张叫喊,沈穗穗索性与他瞎扯起来。

    “实不相瞒,我是被迫掳到宫里做差事的,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我回去伺候他们。

    这位公子瞧着是仁义面善的,劳烦你装作看不见,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我被发现抓回去,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公子,求你了。”

    也不知为何,最后那句话,竟让绿袍人心中陡然升起莫名的烦躁感,他看着那张好看的让人发指的脸,五内如同被烈火焚烧,那甜糯的声音,好似在心口撒了一把糖,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大好。

    “那你小心。”

    沈穗穗听闻,连忙拱手还礼,“多谢公子。”

    说着,起身拍拍手,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护城河内,好似一尾游鱼,登时没了踪迹。

    前世的恐惧早已换做今世的动力,她强迫自己接受水的感觉,哪怕一进去便会想起被人溺死的无助,她闭着嘴,从浅处游到河中央。护城河的水有些凉,多亏是在夏日,否则指不定怎样冰凉刺骨。

    方游过岸,对面立时灯火通明,有许多侍卫举了火把,将河边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被让出一条道,沈穗穗躲在树后,看见赵恒穿着朝服从里面现身。

    他神色不虞,似乎是急匆匆而来,旁边还有数十个婢女,都是平日里伺候沈穗穗的,此刻正跪在地上,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赵恒从旁边侍卫腰间拔出一柄长剑,对准其中一个婢女,也不管那人能否听到,他提高了音量,环顾四周,厉声说道。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这人没耐性。穗穗,若你看得见,就赶紧出来,免得伤及无辜。

    你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今日我心情不爽,索性拿他们出气。我数到三,若你不出来,我便杀一个人,杀完再数,若你一直不出来,我便把伺候你的人都杀光,让他们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

    赵恒简直就是个变态,沈穗穗的指甲抠在树皮上,她刚游过去,再往北跑十几里地,便是城门口,出了城门,便不是赵恒一手遮天的地方。

    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在三数完的刹那,一道血光破天划过,那个方才还与自己谈论画卷美人的婢女,立时没了性命,软踏踏的倒在河对岸。

    剩下的婢女有的忍不住已经哭了起来,有的吓得脸色苍白,还有几个已经晕了,侍卫挡在河边,沈穗穗觉得浑身肉疼。

    那一刀好似砍在自己身上,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我可是要再数了。”

    赵恒提着剑看了一圈,他眼睛微眯,夜里看不清楚,尤其是明晃晃的火把照的水面灯火通明,反在人脸上,越发看不真切。

    绿袍人紧紧握着手,他已经知道逃走的人是谁,可是为今之计,只能装作一无所知,面前的皇帝,阴狠毒辣,他与这群书生过来投靠的时候,是被济州招纳贤士的告示吸引过来,却没想到,这个皇帝初一见面,便是这样癫狂狠毒的样子。

    “一,二。。”

    还没数到三,又是一道血光,沈穗穗惊得捂住嘴巴,赵恒嫌弃的看了眼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穗穗,我发觉我的性子越发不好了,算了,你若想看热闹,我便杀给你看,但你要记住,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而死去,你便是心肠再狠,也得日日背着沉重的包袱。。”

    “赵恒,住手!”

    沈穗穗从对岸猛地站了出来,从水里游上岸边的时候,头发全都散开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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