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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东宫有喜-第45部分

小说: 东宫有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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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两人下去,也不一定能打开; 她有些焦灼,忽然殿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原本搁在书案上的花樽; 也不知怎的了; 掉到地上碎成一片渣子。

    紧接着;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桌子,椅子,就连旁边的博古架,全都跟被怪力拉扯一般; 隐隐的抖动起来。

    沈穗穗暗道; 果然来了。

    还未反应过来,赵恒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上前看她一眼,继而拽进怀里,两眼含了杀意。

    “走; 我带你躲到安全的地方。”

    沈穗穗瞥了眼藏在软塌下的短刀,在出门的一刹快速的将其拔出握在手心,长袖遮掩,赵恒走得很快,一路上到处都能看见慌乱的宫女内侍。

    行至碧玉泉前,忽然有几个宫女失声尖叫,紧接着便是各种唏嘘,哀嚎,内侍连滚带爬的从假山上翻了下来,磕得头破血流,却仍旧跟丢了魂一般,没命的往前跑。

    赵恒横出一脚,直击那人前胸,内侍扶了扶帽子,见到赵恒,忙跪下,低声求饶。

    “发生了何事,怎的个个跟丧家犬一般。”

    “回皇上,前面碧玉泉里,忽然涌上来许多尸体,泡的肿胀淤青,看起来很是吓人。那些鲤鱼围着尸体啃食,皇上,天象不太平,不太平。。啊!”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赵恒拔出长剑一把抹了脖子。

    溅出来的血喷在赵恒袍上,他低眉看了眼,忽又回头,“别怕,我。。。。。。”

    没人看清沈穗穗是如何出手的,那把短刀跟鬼魅一般,猛地刺入赵恒的前怀,那人先是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眼伤口,沈穗穗的手握着短刀,在他踌躇的时候飞快的拔了出来。

    喷涌而出的血液溅到沈穗穗脸上,异常的血腥。

    赵恒单手捂住伤口,右手以剑撑地,他踉跄着,终没倒地,再抬眼,双眸阴狠,灼灼冷意油然而出,他的嘴唇泛着青紫,忽然嘴角咧开,笑得肆意而又恼怒。

    “为什么。。。”

    “你自己知道,我说过,要亲手杀了你,为沈家报仇。”

    “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我待你这般好,你却还是恨我如斯,这世上难道就没人爱我赵恒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哪里对不起你,沈家与你有屁关系,用得着你杀我?要杀也是他韩初。。。”

    赵恒仿佛骤然间癫狂,双目瞪圆,捂住伤口的地方,不断地有血液流出,他全然不顾,上前想要去拉沈穗穗。

    近侍本欲上前护驾,却被他伸手阻止,沈穗穗握着短刀,后面假山上,有人已经里在上头,白袍素冠,神色镇定。

    “今日之事,全因逆天而为所致。赵恒弑杀皇兄,屠戮皇宫,此乃不仁不义;偏居济州登帝改立国号,此乃不忠;杀死太后,此乃不孝。

    当日龟蚨碑一事,亦是他精心安排。今日浮出碧玉泉的十二位工匠,因知晓内幕而被灭口。

    天理昭昭,此等人渣,不配为帝,上天震怒,降下灾难。诸位,赶紧各自逃生,片刻之后,将有大难来临!

    赵恒,滚下帝位!”

    陆飞白一番慷慨激昂,顿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赵恒周边护卫的近侍,彼此互看几眼,却又做好架势,不赶唐突。

    赵恒眯着眼睛,忽然张口大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着朕的鼻子说三道四!

    谁是君谁是臣,谁又是逆党,陆飞白,你一个千里迢迢投奔朕的小人,坐到此等高位非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狗急跳墙。

    你是打算为国尽忠了吗!”

    他暗下挥手,伺机而动的侍卫从空而降,跃至陆飞白身边,那人连忙提起袍子往假山后头躲避,地面还在震动,陆飞白跑得快,人又机灵,当初与沈穗穗约定好之后,他早就偷偷观察过地形,故而虽然文弱,那几名侍卫却始终没有得手。

    “走!”

    一掌拍掉沈穗穗的短刀,赵恒这次没有怜香惜玉,反而极其粗鲁的握住她的手掌,强行拽着往前奔去。

    沈穗穗从头上拔下簪子,刚要刺进他手背,赵恒猛地回头,凌厉的眼睛瞥到那支发簪,双眼泛着森森冷意。

    “穗穗,当初你痴傻的时候,唯有八叔是待你好的,现如今人不傻了,心却是黑的。

    天象有异,我唯恐你出事,赶忙跑到落霞殿带你躲避,你却非要杀我,你杀了我,我也要让你殉葬!”

    那簪子最终被赵恒夺走,扔到地上,陆飞白跑得快,那几个侍卫穷追不舍,在他看似要中剑的刹那,一黑衣人从碧玉泉中浮了上来,水淋淋的看着周遭情形。

    陆飞白颈边略过一阵剑风,仿佛下一刻脖颈便会割裂,韩初从后踹他一脚,将他踢出围攻圈子,厉声说道。

    “去护着她!”

    经他提醒,陆飞白反应过来韩初嘴里的人,连忙遥首四望,看见两人拐向月门的影子,立刻跟了过去。

    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鎏金黄铜缸前,赵恒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拧住铜缸的其中一个圆环,左转了两圈,又往右拧了三圈,最后叩中那中心宝石,铜缸忽然一分为二,从中闪现一条密道,沈穗穗被他拽了进去,扑鼻而来的腐败气味,呛得她肺内一阵难受。

    铜缸在身后快速合拢,陆飞白过来的时候,那缝隙正好没了,他沿着铜缸拍了拍,始终不得其法。

    鎏金铜缸重约两吨,整个宫内总共有两个,当初是济州太守私下命人铸造的,耗时耗力,且劳民伤财。

    济州史上曾经多次发生震灾,故而太守命人选取了最为安全保守的地段,建了这豪华奢侈的府邸,又暗自修筑了这条密道,用来紧急时刻逃生所用。

    陆飞白急的在那不停打转,忽然回头瞥见一道浓丽的身影,洛珠像鬼一样站在那里,嘴巴形态有些诡异,她张了张嘴,露出空洞的内里,那条舌头被拔掉了。

    如今尚未恢复好,还是血淋淋的肿着,她走上前,沿着铜缸转了一圈,又如方才赵恒那般,转了几圈,铜缸从中开启。

    陆飞白大惊,洛珠已然先行进入。

    来不及多想,陆飞白连忙跟了下去,密道中味道极重,想来多年不曾开启过,两侧的烛火晕了蜡油,湿哒哒的往下不断滴落,用罩子隔离的宫灯,做的精致实用,密道中偶尔有风透过,说明此处并非没有出路。

    洛珠回头看他一眼,忽然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眼中露出一股不明所有的笑意。陆飞白生生顿住脚步,前方有声音,似乎还有沈穗穗不断挣扎的摩擦。

    洛珠眸中陡然转狠,大步跟了过去。

    沈穗穗被摔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赵恒,就在此时,洛珠忽然从拐角闪现,举着匕首奔了过去,赵恒心惊,他本在摸索出口,冷不防洛珠冲了出来,眼看就要刺伤沈穗穗。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赵恒飞扑过去,以背相挡,因为速度过快,整个人趴在沈穗穗上面,匕首插入他的腰腹,洛珠狂笑起来。

    双手捂住脸,又偷偷露出眼睛,她想说,却又因为没了舌头,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近乎哭泣。

    “你肯为她死!皇上,我洛家为你登基鞍前马后,更将这处府邸充公,你怎么对我的?

    为了一个二嫁女,拔掉我的舌头。。。。。。。”

    她心里清楚,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黏腻呜咽,根本听不清。

    赵恒皱着眉头,胸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喉间腥甜,猛地吐了一大摊腥臭。

    他反手一掌,将那个始作俑者劈倒在地,毫不留情。

    洛珠好似一片枯叶,大喇喇的撞上墙又颓然落地。

    陆飞白敬惊诧的看着此番场景,连忙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哆哆嗦嗦上前,沈穗穗被赵恒压着,一时间难以脱身。

    那人重重喘了口气,笑着看她。

    “从前在那枯井中,我被刺伤,生死攸关,你以自己的血液渡我活命。。。”

    “是你强行咬我,并非我渡你!”

    “都一样。”

    赵恒想撑起身子,回头冷冷看了陆飞白一眼,似是不屑。

    “穗穗,今日我怕是撑不住了,好在你与我一起,我便是死了,也不怕什么。”

    说着,右手忽然摸索到一处机关,陡然从阴暗转到刺眼的明白,沈穗穗猛地推开赵恒。

    两人在陆飞白的眼皮底下,出了密道,此时风声极大,周边一片茵绿,耳畔不时传来苍鹰悲鸣。

    沈穗穗远远看去,还有大朵的云彩从树间流动,这是一处悬崖,旁边应有下山的小道。

    早就听闻济州崇山峻岭,绝处逢生。

    赵恒靠在石头上,眉眼依旧风流,胸口腰间的血液不断的汩汩冒出,他大喘着气,忽然邪魅的笑了起来。

    “他们找不到你的,穗穗。”

    迎着风,他咳嗽起来。

    沈穗穗居高临下,忽然开口。

    “赵恒,为何放我。”

    赵恒闭了眼,唇边勾着那抹笑意,“我本来想着拉你去死的,可我临时变了主意。

    我要你好好活着,这辈子都记住,有一个人,为了你,曾经变好过。穗穗,我想做好人,我也想跟赵胤一般活着。

    可那蚀骨的夜,让我永生难以忘记,那些内侍作恶的笑,无情的脸,总在时时刻刻提醒我受过的耻辱。

    那些人都该死,就算重来一遭,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就是要他们毫无尊严的死去,太后?皇后?他们都是阴诡杀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我嫉妒赵胤,从小到大,他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连你也不例外。”

    他呕出一大口血,面色颓败,“沿着小路下去,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林,只有这一条出路,他们找不到你的。洛珠死了,洛相也死了,没人知道密道的机关。

    你会好好活着,只是在赵胤心中,你同我一样,在这场震灾中,找不到尸首的死了。”

    他的眼中流露出眷恋的神色,胸腔发出悲怆的笑声,在沈穗穗的惊愕中,忽的攀住崖边的石头,纵身跳下,一切都结束了。

第63章 063() 
落霞殿内早已失去往常的宁静平和; 婢女内侍各自逃生; 临走之前不忘顺走名贵的摆件,金银珠宝各类钱财。

    赵恒对于落霞殿的赏赐一向颇多; 伺候的婢女内侍; 能在逃跑的时候发一下难财; 哪怕是死了; 下辈子也是带着钱过去的,总不至于像今世一般; 过得不如人意。

    赵胤带人杀进宫殿,这里早就乱了套。侍卫尚且安定; 却挨不住所有人的疲走奔命; 情绪最后悉数垮塌; 震声越来越大; 地面出现裂纹。

    侍卫护在赵胤身边; 那人急匆匆的跳进落霞殿,抓起一个正在捡拾珠宝的婢女厉声质问。

    “沈穗穗人呢?!”

    那婢女吓破了胆子,长剑横在脖子上,手里的珠宝哗啦啦落了满地; 结结巴巴的回他。

    “大人饶命; 皇后娘娘她。。她被皇上带走了,往梨园方向。”

    猛地松开; 赵胤长须了口气,地面咔嚓一声,渐渐出现巨大坑洞; 护驾的侍卫目目相觑,情急之下,有人冒死进言。

    “皇上,情况危急,为保江山社稷,请你以大局为重,尽早离开。”

    “皇上,前面震烈更加厉害,不能再往前走了,必须撤退,沿原路返回。”

    碧玉泉的水面晃动的越来越猛烈,水窝子渐渐形成一股暗流,沿着假山破土而出,激荡在墙壁上,冲刷了无数鲜红的血液。里面的尸首从中飘了出来,漫无目的的随着水流停在阻拦处。

    赵胤眉间仿佛杵了座山,周围到处都是哭声,喊声,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个人的声音好似钟鸣,嗡嗡的在耳朵里喊叫。

    半晌,他凛眉,“继续。”

    说罢,沿着震烈最为严重的梨园提步走去,那鎏金铜缸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处,上方的树枝横断在缸顶,旁边砸落了一堵院墙,赵胤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叫,与突突的裂碎声不同,那是人,而且在地下的人。

    他令其余人屏住呼吸,俯身贴在地面,又沿着地面来到铜缸处,声音越来越明显,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赵胤试着推了下鎏金铜缸,竟然纹丝不动,旁边的侍卫上前帮忙,费了半天力气,全都是无用功。

    他用剑朝着铜缸用力一划,火星四溅,铜缸岿然不动。

    陆飞白听到动静,心里顿时来了希望,“是谁?谁在外面?”

    “如何下去?”

    赵胤没回他的话,反问道。

    “抓住环扣,左拧两圈,右拧三圈,然后叩击中央宝石,门就开了。”

    他擦了擦脸,胸口的憋闷之气瞬间消散不少,黑漆漆的密道里,烛火早就燃尽,从赵恒与沈穗穗离开之后,陆飞白一直在找机关,可到底徒劳。

    洛珠的尸体还热乎着,他更不敢上前。

    一丝光线沿着黑暗辟出一片亮光,白暮之下,一人如同天神居高而站,他右手提剑,目光灼灼,一眼望见抬头的陆飞白,然后眸中光辉瞬间黯淡,似乎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旁人,赵胤嘴角抽了抽。

    “可有看见赵恒与沈穗穗?”

    “你是?”

    陆飞白有些摸不准,但看见他手中提的宝剑之后,立刻跪拜,一脸仓皇。

    “回皇上,赵恒与沈。。贵人逃出去了,奴才找了半天机关,不曾看到。”

    赵胤听闻,连忙上前,从墙壁摸索到地面,与那许多侍卫一起,纵然人多,也丝毫找不到半点线索。

    “赵恒走之前,可说过什么?”

    “他,他受了重伤,前胸,腰腹都被刺伤,他说,死也要拉沈。。贵人一起。”

    脑中嗡鸣不断,白光乍现,赵胤觉得周身一片寒冷,握剑的手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赵恒是个疯子,他这是要拖着沈穗穗殉葬。

    陈伯玉带人赶到济州的时候,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哀鸿遍野。有的人初初丧失了佳人,悲痛欲绝的捶地痛哭,还有的半边身子压在废墟之中,从一开始的尖叫变得渐渐暗哑无力。

    硝烟滚滚,四处逃窜的人自顾不暇,从士兵中穿梭而过,全然不惧。

    生死面前,只有活着才是出路。

    “皇上,济州归降!”

    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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