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无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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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冰慢慢地上下打量着他,心里不断的泛起层层波澜,抬头怔怔地看他。他叹了口气,似是下定决心似得说:“出国念书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就去吧!没事的。”
“你来就是说这个的吗?”她简直不能相信,这人跑过来就是过来支持自己出国的,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如果是,那我知道了,还有谢谢你。”原来自己那天的一堆话,换来的是他决心放手,这也好,真的很好,也不用担心的他的纠缠,自己顺顺利利出国有什么不好的?其实戴冰听母亲那番话,心里多多少少明白自己必须要作决定了,只是这个决定只有一个答案,离开!只不过因为延安,因为这些事情她不想就这样离开,不想就这样不清不楚,伤感痛心的离去,可是现在延安都说这样的话,她心都凉了,万念俱灰地想,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只是感觉慢慢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掉,根本无法控制,伤心而痛苦。
延安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心揪成一团,拉着她说:“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我们依旧可以每天见面,你说是不是?”
第84章()
这是当初自己劝他的那席话,他原原本本地还给了自己,现在换了位置,戴冰这才明白原来这些理由是那么无力,什么有网络,什么可以见面,异地恋会很累,距离的拉开只能让对方心生不安戴冰用力挣开他,怒道:“不要说了!”
延安往后退了一步,心如刀绞。他也知道,她一旦走了,也许从此不再属于他。
戴冰脑中忽然闪过什么,退后一步,平视他,一字一句说:“延安现在那件事后,已经和当初的不一样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信心吗?”语气相当平静,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延安心蓦地一痛,仿佛被人硬生生挖去一块,他眼眶涨红。似是要留下泪来,声音嘶哑道,“我有信心,你走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戴冰听了,眼角立马滑下泪来,侧过身来,低声道:“延安,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总以为自己很奇怪,”她抹去眼角的泪,“体会不到他们的快乐,也因此体会不到他们的悲伤,可是、可是,”戴冰推开想要靠过来的延安,闭上眼睛说道:“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最真实的,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开心,幸福,伤心,痛苦,我喜欢你,可是我不想要因为你悲伤下去”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表白自己的感情,却是在离别的时刻!事情似乎总是这样来不及,唯有错失
她脸庞的泪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抬起头时,眼睛已经哭肿了,脸色苍白。她一直都很清楚,且满心凄凉地想,原来不管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目前的处境。难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果么?似乎不接受都不行。
她背过身去,哽咽了一下,似是要走。延安赶紧拉住了她。她复又推开他,咬紧下唇说:“所以,我不要你等。我们,就这样吧——”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滴滴答答滚下来,这一去,这份感情似乎只能停留在痛苦的这一刻。她受不了也不忍心,带着痛苦怎么能让他等?她不明白很多事情,可是却知道,一段感情一旦复杂了,剩下的只会是痛苦,怎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一切都已经变了。
她带着哭音尾音还在空中激荡,人已走远。
***
荣雪撞见眼前这一幕,纯属偶然,自己很少来这三号楼,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学校里快一学期了,为了避免撞见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这都能撞见了戴冰,她是左躲右躲,却也同时看见了他,那边的气氛有些
带兵迎面碰到荣雪,她也是一脸诧异,她怎么会来这里?荣雪低着头没有说话,闷头闷脑往前走。戴冰看着跟上来的延安,沉这脸,拉住荣雪,笑说:“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也竟会出现在这里?”
容雪看了看她,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尴尬的“哦”一声。
戴冰问她去哪儿,她摇头。戴冰淡淡的一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荣雪看了看站在一米开外的延安,有些尴尬,好半天才想起来,说去吃饭。
荣雪见她明显衣服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说:“要和我一块去吗?”
***
三餐食堂一层。
其实容雪早饭吃的晚,现在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只是点了份奶茶,坐在那里问:“刚刚那是延安吧?你们还有联系啊”
戴冰脸色不好,手里拌着白米饭,容雪没敢多问什么,“我就是有些高兴,竟然遇见这么多高中同学。”
“你也在这里上学吗?”
容雪掩饰性的挖了一大勺白米饭,填在嘴里,声音闷闷的,“嗯”
“哦。”戴冰垂着双眸,没有注意到容雪紧张的面色。
荣雪呵呵一笑,“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我一直对了,你的联系方式?”
戴冰抬头看了她一眼,情绪不高的说:“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荣雪一惊,抬头看她,喃喃说:“去哪里?”
“国外”
荣雪这才隐隐意识到刚才尴尬气氛的原因,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埋头咬着吸管。
荣雪难得安静不说话,好半天才问:“那延安呢?”。
戴冰顿时僵住了,勺子重重敲在碗底,发出刺耳的声音,欲言又止的说:“就那样。”心里又潮潮的,连忙忍住。
荣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看她的脸色明显不是件很好的事情,最后只能弱弱的转了话题说:“真可惜,我们才联系到,不过我看出国也挺好的,你成绩好,多出去看看也好,我一个表姐出国了,她现在”接着荣雪说了一大堆出国的优点。
戴冰笑了笑,“谢谢。”声音似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走之前,彼此还是留了联系方式,只是彼此打了招呼后就没在联系了。
回去后,心绪难平的戴冰就坐在写字桌前,拼了命的算题,不断探头看向窗外。
黑夜,黑夜,还是黑夜,无穷无尽——后来实在熬不住,站起身洗完漱,脱了衣服,靠在床头就那样睡过去。第二天起来,鼻塞息重,毫无疑问是着凉了。无精打采爬起来,头昏沉沉的,晕的厉害,唇色苍白,精神不济。
戴冰给母亲打电话,给了她答复。母亲听她声音沙哑,似是明白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担心起来,连声问她没事吧。
她回道:“没事,还要给爸爸打电话,你早些休息吧。”放下电话后,淡淡的哀愁涌上了心头。
不知怎么的,最近每次与母亲聊天,她都会心声恍惚,焦躁无奈,每次都是肯定的回答。
“没事”
“没有问题。”
“就这样办,听您的。”
似是再安慰母亲,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可是在这里的每一刻,自己都是纠结和痛苦的,似是等待什么又似是认命,唯恐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可这不是我一直所希望的吗?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犹豫,才会觉得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挂了电话,却呆呆坐在床头,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她拍了拍脑门强逼自己镇定。于是照旧下楼吃饭,只是心里恍恍惚惚的,反应也有些迟钝。
直到这一刻,戴冰才觉得自己也可以这么感性,无论什么都能让自己联想到一种情绪,从今以后,她只能在遥远的一方怀念遥不可及的他了。
***
时间很快到了约定的那一天,行李也早就准备好了,大部分早已经寄回了家里,母亲告诉她会让父亲回来接自己,她马上也出发到机场,坐十二点的班机中间到日本的济州岛转机到加州。
另一边是何止清的四十五岁生日大宴,整个何家热闹非凡。
傅家的顶楼,何止清闲来爱好莳花弄草,天台半边铺满防腐木,半边起了个玻璃温室。
延安顺着厨房边上的实木楼梯上去,只见落地玻璃窗前,何止清眉头紧蹙,拿着一杯香槟,打量着周围的花草,时不时的指挥着一边的佣人进行修剪,而她的旁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制服,打着蝴蝶领的胖管家,他紧跟在何止清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何止清,嘴里说着今天来客的安排和会场的布置。
那管家看来了人,微笑着冲延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往后一退,对着延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延安拾级的脚步为之一顿,他镇定了情绪,再上两步足音稍重。何止清始终未抬头,仍投目在花花草草上,延安缓步走过去
这场自己等了已久的的会面让延安不由谨慎起来。他将目光移向一边,屏息数秒后,背于身后微颤的双手才平静下来。
也许只有这时候,何止清才流露出女人的柔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些花花草草上,含苞的花骨朵一看便知是经过人精心照顾的,她轻触花瓣,花骨朵在她手心轻轻颤抖。
延安眼观鼻,口观心的站在一边,不料满室静谧中何止清为愕然回首,“延安!”说着将手中的金剪子递给一边的佣人,随手一摆,“什么时候来的,一看我都没留意到。”
“刚到一会儿,诞辰快乐,何姨。”
“快乐什么,我又老了一岁,时光不饶人啊”她语气轻快,唯有神色中透露出些些伤怀与无奈的味道,实在不符她的身份与地位。一边的人都笑了笑,胖管家笑眯眯道:“您要算老,我都老掉牙了,你明明是明媚如初”
何止清也笑了,看着一边不卑不亢站在那里的少年,拿过一边的香槟杯,轻轻摇曳,凝视延安许久后,问说:“最近忙吗?怎么不见戴冰呢?好久都不见她了”
情知这句话不过是打量两人现在的关系,延安想起什么,心中浮掠一抹冷嘲,脸上依旧平静无波,面带忧伤,没有作答。
何止清城府深重,此时自是由他的表情和语气的细节有了些猜测。
一再试探,延安更是一副不愿再谈的冷淡样子,俨然一副受伤,反感的样子。何止清不动声色,心里自是有了份计量。
直到下楼离开后,延安说的那句“谢谢,何总关心”仍在心头萦绕不去,何止清总觉的哪里有些不顺,却怎么也没找到,何止清坐在办公室里,阖上双目,渐渐感到一丝蔓延上来的疲惫感。
而延安静心等候胖管家引着自己见了几个重要的人物,一番含蓄之后,这才离开傅家。
上了车,进入密封的空间,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像被抽空全身的力量,延安深陷在皮椅中,伸长双腿。
第85章()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敲车窗,他重新振作精神,打开车门让外面夹着一大堆文件的杨一值进来。
“怎么样?”
杨一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把一堆资料甩给延安就闭上了眼假寐,延安看了一眼心里一紧,接过了资料。
“呵。”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光是看到那两个字,他的眼睛已经湿了,原来上帝还是眷顾他的,“混蛋,我就说怎么可能。”
***
从一进机场门口开始,她就心神不宁。母亲似乎也感受到女儿情绪的起伏,频频向父亲使眼色。
因为时间尚早,戴冰和父母到机场里的一家咖啡厅里闲坐。刚刚坐下,戴母就看见女儿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连忙拉住要跟过去的丈夫,摇了摇头。
延安语气似乎很兴奋,嗓音还有些沙哑,“戴冰,你在哪儿?我有话和你说,你知道么?事情调查清楚了,我”
此时机场的广播声突然插了进来,“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乘坐中国xxx航空公司航班,**前往**,有的飞行距离”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半天,那边才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你在哪里?”
戴冰看了眼时间,“我是今天的飞机。”
那边果然慌了:“为什么不告诉几点的飞机是哪个国家你等等我。”
戴冰打断了他无厘头的问话,“来不及了,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你”
那边好久没传来他的声音,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延安!!!”
“不要过来了,”戴冰用尽了力气喊道,慢慢蹲下了身子,眼中的泪哗啦啦滚下来,身体渐渐弯曲,再也支撑不住,她蹲在地上低声啜泣,头也埋入胳膊里,泪流满面。“求你了。”
延安停下了脚步,在电话这头静静的听着,哭声越来越小,戴冰把手机揣在怀里,慢慢站了起来,同时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看着父亲母亲的方向,深呼一口气,低头看着正在接通的电话,既然要走,就勇敢一点。
“延安,再见。”
曾经以为完美的感情,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她挂了电话,走向人群中四处观望的父母,不再回头。
延安听着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声,关上手机,再看这手上的让自己兴奋的资料,渐渐握紧,翻开看时,黑纸白字只要有了这份报告就说明当年的事情,利敏只是被利用,可是,可是
胸口顿时窒息起来,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肝肠寸断。可他只能放她走,他望着远方,天空中有飞机划过的痕迹,他轻声说:“戴冰,我现在不能挽留你,但是,请不要去别人身边。”
时光荏苒,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失,不知不觉中稍纵即逝,犹如白驹过隙,时间是一件可怕的东西,渐渐地戴冰已经习惯了美国的电台中每日的新闻报道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凌晨三点,戴冰正卧在休息室昏天暗地的补觉,电话就来了,来电话的是新来的助手小李,他急得一口气没不带喘的说完了整件事的过程。
董小妹又自杀了,就在自己学校里,虽然被救回来了但状态很不乐观。
戴冰心猛地一凉,刚想张口,喉咙更是疼得难受,缓了好半天才出声问道:“哪家医院?”
“光大附属医院”小李立马回道,那边刚说完这边戴冰一脸挣扎着穿起衣服,这是电话那头穿来了科布的声音“戴冰,你先别来,这人多的要命,齐星真他们组也在门口等着,我看里面的情况一时半会我们还进不去,你来了也没用。”
科布是外表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