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入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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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掐出复杂的手诀,同时大喊,“别管我,去把何仙姑揪出来!”
事后,外公告诉我,他认出那道黄影是何仙姑供奉的仙家,才知道暗中搞破坏的人是她。
我不敢耽搁,刚跑出墓地,就看到何仙姑跪在路边。
她不知拿着啥东西,使劲地朝地上拍打,嘴里念念有词。
而田家兄弟不知所踪,我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老虔婆!”
何仙姑吓了一跳,刚抬起头,我就把沙子往她脸上撒。
“啊——”何仙姑来不及躲,眼睛进了沙子。
我趁机把她扑倒,对她拳打脚踢,“老虔婆,敢算计我外公,我打死你!”
就算何仙姑是出马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偷袭,啥招都使不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她抱着头嚎叫不停。
突然,有人在喊,“阿菱,俺们来帮你了。”
田大富兄弟俩带着一群人,扛着锄头,浩浩荡荡地赶来。
他们咋想到回去叫人?我没空问,故意说,“田大叔,她要破坏田婆婆的尸体!”
田家兄弟听到何仙姑要破坏自己母亲的尸体,都气坏了。
“大伙给俺揍死她!”田大富啐骂了一句,招呼带来的人暴打何仙姑。
“哎哟!田大富,别听跛子胡说,我没破坏你妈的尸体,你们快住手”
何仙姑被一群人揍得哎哎惨叫,我想去看看外公咋样了,脚下好像踩到啥东西。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个草人,应该是何仙姑之前拿在手里的东西。
草人身上写有血字,我看清写了啥,气得肺都疼了,“何仙姑,我饶不了你!”
第9章 谁的生辰八字?()
何仙姑在草人身上写了外公的生辰八字,分明要害外公。
我现在没功夫和她算账,就交代田大富,“田大叔,揍完把她绑起来!”
“好嘞!”田大富大声应道。
我急忙跑进墓地,见外公坐在坟坑旁,“外公,你没事吧?”
外公略显疲惫地摇头,“没事,找到何仙姑没?”
“找到了,在挨揍呢!”我说着,把草人递给外公。
正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外公,他就问,“这生辰八字谁的?”
我愣了一下,“不是你的吗?何仙姑想拿这个害你。”
“我的?”外公微怔,摇头失笑。
“外公,上次你自己说的。”我说道。
记得前两个月向来没啥孝心的舅舅,突然跑到店里找外公。
他一个劲地问外公的生辰八字,说啥以后要给外公过生日之类的话。
外公被缠得不耐烦了,就告诉他,当时我也在。
以前外公从不肯说自己的生辰,我想给他过生日都过不了,那次我特意记下了。
经我一说,外公才想起这事,“随口说的,你舅舅啥样的人,你不知道?”
我恍然大悟,“难道是舅舅告诉何仙姑的?”
外公脸色一沉,“这混账东西!”
“舅舅他们差点把我弄死。”我委屈道。
外公轻拍了下我的肩头,安慰说,“外公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我想起红袍土鬼,“外公,鬼被你灭了?”
“没灭,我放了。”外公说。
“咋放了?要是害人咋办?”我很不解。
外公反问,“不放,咋揪出凶手?”
“要帮它找凶手?”我有些惊讶。
“它自己会找,明天应该会有结果。”外公道。
虽然外公没明说,但我有看到红袍土鬼‘下面’,猜到它是被人奸杀埋尸的。
外公可能担心会有其他女性受害,才想揪出凶手。
我边帮外公收拾法器,边问,“找到凶手,再灭了它?”
“度化!”外公说,红袍土鬼报了仇,怨气会泄掉,到时将它度化,就不会残害无辜。
我刚想说啥,田大富等人就来了,“沐老爷子!”
他们把被揍得不成人形的何仙姑也带来了,绑得跟粽子似的。
看到何仙姑,外公神色骤冷,“何仙姑,你我道不同,为啥总和我过不去?”
何仙姑弱声说,“沐老,我哪有跟你过不去?”
“都被我逮到了,还敢狡辩?”我气不过,上前踹了她一脚。
“哎哟,跛子要杀人啦!”何仙姑叫得很夸张。
“叫啥叫?你还吓唬俺们呢。”田二富说完,赏了她一记耳刮子。
他们兄弟俩守在墓地外面,被一道‘黄色鬼影’吓得逃跑。
但他们没忘了外公的交代,只好找了一群人来壮胆。
看到我在揍何仙姑,才知道吓他们的人是她。
其实所谓的‘黄色鬼影’是何仙姑的仙家,外公没点破。
田大富问外公,“沐老爷子,要咋处理她?”
外公思索后,皱眉说,“把她放了!”
“放了她?不行,她一肚子坏水。”我咬唇反对。
外公笑了下,指着何仙姑说,“阿菱,你看!”
“老虔婆一个,有啥好看的?”我嘀咕了一句。
转头看向何仙姑,结果,我倒吸了口凉气。
离她最近的田大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妈呀!”
第10章 倒挂在窗外()
何仙姑脸上多了一重黄色虚影,隐隐看出是一张毛绒绒的狐狸脸。
她表情扭曲,身体软踏踏地乱晃,像被抽了筋骨一样。
“外公,她咋了?”我惊问。
“自作孽!”外公冷笑,他说何仙姑被仙家磨住了。
说得好听是仙家,其实是由动物修炼成的,也算是妖邪之流。
何仙姑供奉的胡仙,在外公对付红袍土鬼时搞破坏,被外公撒出的朱砂伤到。
仙家一般不会待在人身上,需要办事,才会上人身。
但胡仙伤得不轻,只得附到何仙姑身上,结果跟着挨打。
可能是气何仙姑害它挨打,就磨住何仙姑。
见何仙姑痛苦得要死,我忍不住问,“她不会死吧?”
外公摇头,让田大富把何仙姑扔在这里,不必管她。
田大富苦着脸问,“沐老爷子,那俺妈咋办?”
“没事了,可以下葬。”外公想了下,又让田大富报警。
虽然土鬼自己会揪出凶手,但总要让真相大白。
******
回到店里时,已经半夜了,要不是浑身脏兮兮的,我累得不想洗澡。
洗完澡,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迷糊间,感觉温度骤然下降。
我缩着身子,冷得瑟瑟发抖,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我身上游弋。
最后,那只手停留在我那只跛脚上,轻轻摩挲着,似在确认着啥。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果然是你!”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认出是男尸,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外公,救命啊!”
我惊恐万状地蹬开对方,边呼救,边滚下床。
男尸所在的位置离房门不远,我不敢跑出去,只能钻进床底下。
“出来!”他的脸映入我眼界,直勾勾地瞪着我。
“外公、外公,快来救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拼命地叫喊。
我的房间在二楼,外公住在楼下,隔音效果很差,平时我随便一喊,他都能听到。
现在我喊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慌得不行。
男尸似乎窥破我的心思,阴声道:“就算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你、你把我外公咋了?”我颤声问,同时想起一个问题。
外公在店里布了阵,任何邪祟鬼物都不能靠近,男尸是咋进来的?
他摸我的时候,好像有实质感,我不知他是尸还是鬼,仍称他为男尸。
“出来!”男尸没回答,看我的目光冷得慘人。
“我不!”我哆嗦道,整个人快崩溃了。
男尸失去耐性,他双手虚抬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床托了起来。
没了遮挡,我暴露在他眼前,想死的心都有了。
“呵呵!”男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在他伸手抓向我的时候,我惊得往一边滚去,刚好滚在窗下。
我爬起来后,见男尸逼近,想都没想,就一头扎向窗口。
身体刚坠出窗外,我的脚就被男尸抓住,“想跑?做梦!”
二楼的窗口对着街道,我倒挂外面,被寒冷的夜风一吹,勾起更深的恐惧。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啊、救命”
第11章 追魂印()
“你逃不掉的!”男尸阴冷的笑声,盘旋在我上方。
我惊骇欲绝,拼命挣扎,身体摇来晃去,跟荡秋千似的。
可能是我叫得太惨烈了,周围住宅的灯都亮了。
街坊邻居或开窗、或开门,纷纷探出头来,看到我倒挂在窗外都吓到了。
我赶紧求救,“各位大叔大婶,快救救我!”
“沐菱丫头,你在干啥子?”对面卖杂货的李大叔大声问。
隔壁的张寡妇说,“李大头,你瞎啊?没看到阿菱被绑住了。”
绑住?我愣了一下,吃力地回过头,男尸早就不见了。
我的脚被白色的布条绑在窗上,布条很细,好像随时都可能断裂。
“阿菱,你外公咋把你绑了,你惹他啦?”张寡妇有些幸灾乐祸。
“叨叨啥?赶紧把菱丫头放下来啊!”有人说道。
于是,有的敲店门叫外公,有的从张寡妇家爬进我窗口。
没多久,我就被救下来,总算死里逃生了。
外公到现在都没出现,我很担心,找了个借口打发了探问八卦的街坊们。
正想去找外公,他就回来了,我激动地跑过去,“外公!”
外公一脸疲惫,将我打量了一番,语气肯定说,“他来过了!”
我忙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外公,又问,“外公,你去哪了?我以为你——”
‘出事’两个字哽在喉间,我眼眶一热,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外公疼惜地摸着我的头,“阿菱,外公没事,倒是你——”
他顿住了,看我的眼神更加怜悯,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要问外公,他就告诉我,男尸被人用古老的禁术封印在石棺里。
封印共有两重,一重是石棺内外,只有我能开启石棺。
我滴落在石棺上的血,是解开石棺封印的关键。
另一重封印是男尸本身,他的魂魄被禁锢在尸身里,也就是说,刚来找我的是确实是尸。
昨晚把我带下山时,外公重新封印了石棺,但效力远不如原本的封印,只能暂时困住男尸。
外公把施过法的符纸带在身上,一旦男尸破开石棺的封印,符纸会自燃。
就是因为符纸自燃了,外公才匆匆赶回村,到的时候,男尸已经不在了。
我有些奇怪,“外公,他咋找到我的?”
外公沉默了一下,目光移向我额头,我顿时明白了。
我想起在绑红袍土鬼时,额头突然爆出一道火色光芒,急问,“这红印是啥?”
“追魂印!”外公说,被下了追魂印,不管逃到哪,我都会被男尸找到。
下追魂印必须要用我的血为媒介,当时我被推下石棺,带血的额头刚好抵在男尸额间。
我顾不得问红印能伤鬼的原因,抓着外公的手,“他干嘛要缠着我?我要咋样才能摆脱他?”
外公叹了口气说,“阿菱,你还不明白吗?”
我懵了,“明白啥?”
“你就没想过,你的血为啥能破开石棺的封印?”外公问。
我似想到了啥,脸色大变,“难道我、我还能——”
第12章 男尸是啥来历?()
没等我把话说完,外公就点头,说除了石棺,我还能解开男尸身上的封印,但不再是用血。
男尸的封印一旦完全解开,魂魄就能脱离尸身。
我惨白着脸,追问外公我能解开封印的原因。
外公不吭声,我急了,“你告诉我吧,我好防着点。”
“阿菱,你要咋防?”外公反问我。
“我——”我哽住了,眼眶再度发红。
“阿菱别急,外公再想办法。”外公不忍道。
我难过地低下头,“外公,我真的很怕。”
外公说男尸受封印限制,就算离开石棺,天一黑,还得回石棺躺着。
明天他趁阳气最重的时候,再去封印石棺。
“他是啥来历?”我问道。
“阿菱,要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外公苦笑。
我咬唇说,“不信,你要是不知道,为啥骗人说那是祖坟?”
“外公没骗你,这得从五十年前说起了”
五十年前,南沟村有人得罪了修炼成妖仙的蟒蛇,害得村子差点遭灭顶之灾。
恰巧孤身在外漂泊的外公经过,帮忙平了这事。
除蟒蛇的时候,外公发现村后的山上封印了一具古尸。
古尸的年份不详,是用一种古老的禁术封印的。
外公对那禁术很感兴趣,为了研究禁术,他借居在村里一户人家家里。
这家人只有一对父女,就是我外婆和曾外公。
没想到外公和外婆看对眼了,他为了外婆,在南沟村落了户。
为免有人破坏了古尸的封印,外公对外称是我家的祖坟。
至于外公一个外来户,祖坟咋可能会在本村里,咋堵住村民的嘴,他没有明说。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外公以前没提起过这些事。
不单我,相信很多人都以为我家是地地道道的南沟村人。
我忍不住问,“外公,你原来是哪的人?为啥四处漂泊?”
外公不肯说,我只好问别的,“你原来不是干丧葬的?”
“不是。”外公说着,看了眼放在一边的桃木棍。
我曾多次问外公为啥用桃木棍,而不是桃木剑,他从不肯多说。
后来,我才知道桃木剑和桃木棍所代表的不同身份。
而现在我满腹疑惑,“外公,那你是干啥的?都几十年了,有没有研究出禁术是咋回事?”
外公略过前一个问题,惭愧道:“外公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