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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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见她吞吞吐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往下说了!”
“有些话不好说,都是我胡乱想的。”
白棠到底对外面的事情还生嫩些,要香菜来说,阿四这样一路找去,只要大方向没错,未必不能追上。
但是,都说了那些人出城肯定还有落脚地,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专门等着前头的人,自己往落脚处去,反正抓着的都不是什么要紧角色,又不会死,早点晚点都一样。
香菜已经学乖了,这些话,自己想想可以,偷偷问阿大可以,当着白棠的面,那是万万不能说的。
要是白棠气恼起来,去王爷面前一通质问,她少不得要挨板子了。
白棠盯着她问了两句,都没问出什么,就作罢了。
“大姐儿,离天亮还早,要不再睡会儿?”
白棠心说,不睡也没其他事情能走,这里连一本想看的书都没有,所以漱口洗脸,重新爬上床去了。
躺下去的时候,还摸了摸肚子,你说这吃了睡,睡了吃的,怎么还就不长肉了。
这是操心的事情太多,把吃下去的那点,硬生生都给消耗掉了。
第二觉睡得有些迷糊,白棠醒过来的时候,先看外头的天色,才刚刚蒙蒙亮,她是真的睡不着。
她一起来,香菜也只能揉揉眼睛起来。
“大姐儿,不是在自己家,你起的太早,也没饭吃。”
白棠穿衣穿鞋,谁和你说,我早起是为了吃,你以为都是吃货吗?
“我去看看麦冬。”她扔了句话就去了隔壁。
麦冬这种伤,已经把止痛的药渐渐停了,那些都是容易上瘾的,只要不至于痛得要死要活的,就不用多吃。
所以,带着伤的人,不可能太太平平睡到天亮。
一听到动静,麦冬倒是很警惕:“大姑娘,你起的真早。”
“你跟着一起喊我大姐儿吧,各种称呼,我都晕头转向的。”
白棠知道她行动不便,给她喂了水,香菜还是跟着过来,帮忙料理。
“大姐儿,昨天卢娘子说,我可以试着下床?”
“嗯,卢姐姐的医术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试着下来走走?”
白棠见她一脸的渴求,让香菜从旁搀扶着。
“好些天没着地,双腿肯定是软的,你还好都是皮外伤,能忍着痛就能过去。”
这是先给她个心理准备,麦冬也算是一鼓作气,香菜的个头小,力气大,扶着的手很稳,她一只脚落地,头晕眼花,差点没重新扑倒回床上。
“慢慢来,要是不行的话,再缓一天。”
麦冬咬着牙笑道:“没什么不行的,拖来拖去还都是一样。”
白棠看她实在要强的辛苦,索性不留在屋子里,出去走走,麦冬不在她的眼前,也就能够豁出去了。
她才走出来,就听到噗通一声,是麦冬摔下地,香菜倒是没劝她,两个人都很安静,估计又重新爬起来了。
白棠本以为卢娘子没起那么早,主屋的门却开了。
“姐夫,你回来了啊。”
白棠见着上官清越神清气爽的一副模样,嗯,还真有点半仙的味道。
“是,昨天回来的晚,就没过来看看你,说是你一睡不醒,太劳累了。”
第555章 几成把握()
“睡到半夜醒了,吃点东西又继续睡着了。”
白棠抽空看了看上官清越的脸,一点伤痕都不见了,面如冠玉,很好很好,总算卢姐姐不用爪子挠人了。
“见过沐儿了?”
“见着了,会走路了,还会认人,眼睛长得和姐姐一样。”
上官清越笑了笑:“那边还没有消息。”
“都劝过我了,说急不来,没消息也是个好消息。”
“至少不是坏消息。”
上官清越听到屋里有人喊,转身进去。
白棠偷偷想,卢姐姐刚才那一声唤的,还真是娇软软的好听,上官姐夫别提有多受用了。
院子里的下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白棠被招呼去喝了白粥,又吃了两个小包子。
卢紫莹过来寻她:“你怎么就在灶房里头吃?”
“习惯了,在这里吃得才香。”
卢紫莹换了一身新衣服,看起来越发容貌艳丽,笑起来十分的动人。
“你跟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前天才凑齐弄好的,原来缘分到了,你就会出现的。”
白棠被她牵了手,到了主屋,没见着上官清越了。
“姐夫呢,又走了?”
“走了,和一个叫阿七的成天锁在间小黑屋中,不知道研究什么,一股子烧焦的糊味儿。”
虽然还是埋怨,却已经和前头截然不同,还是那种骄傲里头带着委屈的。
白棠大概知道姐夫在研究什么,不是说有个什么火箭弩的,如今灰鹰王来过一次,又是那种暗器。
阿澈还说要是研究出来,就给她随身带着一个。
杀人必备利器,她带在身边,觉得有些幕拧�
卢紫莹已经将软缎包着的匣子搬出来,白棠看一眼,手提的大小,别是又送金银珠宝啊。
想着卢姐姐也不是那么俗气的人。
“都替你准备齐全了,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卢紫莹把软缎打开,里面的木头匣子,果然装着把手,再打开来,里面分着三格精细的分层。
白棠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给她出诊用的,一格是文房四宝,一格是放各种常用药膏药丸,最底下的那一格,是个大号的鹿皮卷。
比她最早见到的,卢姐姐自己用的那个还要大一圈。
“这个,这个不是说找不见了吗?”
“真想要找,总是有的,其实你别看它大,不是整片的,是找到一点拼一点,拼起来的,看着差那么一点,用起来却是一样的。”
卢紫莹这么一说,白棠再仔细瞅一眼,里面是有些拼接的缝隙,但是手工很好,根本不容易察觉。
“要是你喜欢我原先用的那一卷……”
“不,不,那个是姐姐用惯的,我要这个新的。”
白棠将鹿皮卷一点点展开,里面是打小长短不一的一百八十八根银针,算是整套的。
“那个小的,你还是随身带着,齐全的以后总是有用的。”
卢紫莹握住她的手:“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给你才好的。”
“这个就是很好的,好的我都欢喜死了。”
白棠前后都摸了一遍:“姐姐,阿澈的毒这些年都没能解开,姐姐配制的药丸方子能不能给我看看?”
卢紫莹没想到她问这个,怔了一怔。
“姐姐不方便吗?”
“不,不是的。”
卢紫莹赶紧摇了摇头,随即从手边暗格中取出一张纸。
“都写在这上头了,多少味药,多少量。”
白棠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虽然都是名贵的好药材,那依着阿澈的身份地位,也是轻而易举能得到的,这些年,其他的大夫就没想出来?
“阿棠,你要是不问,我还不方便说的。”
白棠抬眼看着她,看着怎么有些叫人忐忑的。
“王爷的药,最多只能再做一次的。”
白棠毕竟是内行,一听就明白的。
“是缺了一味什么药?”
“要说巧合,真正是不能多想的,这个方剂里面,有一味药,我没写,却是你当时找来给我的。”
白棠要仔细想一想才能想得起来,从她手里转走的药材很多。
不过能让卢姐姐这样看重的,肯定是很奇特的。
“姐姐说的是那株毒蘑菇?”
她当时也不知道蘑菇的药性,名字,就知道毒性太大,不敢留在自己身边,就送去给了卢紫莹。
没想到,真派上用处了。
“我配制药丸的时候,每次只用一点点,取得是以毒攻毒的法子,这样省着用,也就只剩下一次的量了。”
白棠暗暗算了一下,一次的药丸,大概吃一个月,卢姐姐前几天才送过药,就是说满打满算,还能支撑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要是没有蘑菇呢?”
“那么就是寻常清目明神的补药,吃下去虽然很好,对压制王爷体内的毒素,却不再有用了。”
“姐姐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想让王爷分心,你姐夫也说了,两个月也许还有契机。”
卢紫莹看着白棠的脸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
“王爷这样聪明的人,又何尝不知道,他吃我的药,不过是想撑着做完一些要紧的事情,这也是给他手底下那些人一种支撑。”
白棠知道卢姐姐的话,一点没有错。
可是,她胸口那种被大石头给硬生生堵上的感觉又是从哪里来的。
阿澈,阿澈的药停了以后,谁都不知道毒素会在身体各种游走,会继续腐蚀下去,会有多大的恶果。
“还有你,你的针法,兴许还能帮他排毒的。”
“姐姐,针法可以排毒,你我都知道,但是施针之术,不能有一点点马虎,如果一个不当,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卢紫莹这样的医术,都不敢轻易出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差一点,连她自己都信了,自己可以救阿澈的。
白棠还算是个理智的性子,她想到过,要是真这么容易,卢姐姐早就自己动手了。
一直同阿澈说,要她来才可以,是不是想给所有人都先吃上一颗定心丸。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成还是三成把握?”
白棠的声音,渐渐变得哀痛,低沉。
第556章 小表妹()
“姐姐,如果中毒的人是姐夫呢?”
卢紫莹一听这话,倒是不紧张了,挑唇笑起来。
“如果是你姐夫,我早就下针了,打从一看到他,就给他扎一排。”
白棠猛地盯住她的脸。
“因为我想救他,我比天底下任何人都想救他,所以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姐姐,你真这样想。”
“是,我这样想自己,也这样想的你,因为……”
白棠的声音婉转柔和,很轻巧。
“是因为,我和姐姐其实身上流着同一种血,所以是同一种人吗?”
卢紫莹没有回答,白棠早就收回了目光。
有时候,给对方一记重击以后,再松缓一下,效果会更好。
卢姐姐不回答,证明她的话已经达到了预期想要的反应。
白棠的脸一分一分抬高了,一直到两人能够平视,她看着卢紫莹的双眼,对方已经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了。
卢紫莹大概没有想过,她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在这样一个早晨,在白棠心里头堆着一大堆事情的早晨。
“姐姐,其实连姐夫知道的也不多,否则姐夫不会看着你吃苦,他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陵王了。”
“他不会逼我,我要是不想说,他只顺其自然。”
“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动机。”
“我没有动机,我哪里来的动机!”
“如果是至亲的话,也算是一种动机,你把所有的医术教授给我,又是为了什么?”
卢紫莹从一开始,就说是她的姐姐,连师徒的名分都不肯。
白棠记得,卢姐姐说,喊姐姐要亲热的多,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其实,你本来就是我的姐姐对不对?”
白棠也知道,生母的年龄应该不能生下卢紫莹这么大年纪的女儿。
“你是我的堂姐,还是我的表姐?”
卢紫莹笑了,那么美的容貌,笑得很凄苦。
“我的小表妹,比我想的还要聪明许多。”
这一句话出来,白棠心里落了实,这是已经承认了。
“你的母亲是我的小姨,不过我爹娘过世的早,小姨一手把我拉扯大,虽然我们年纪相差才十岁,我一直把她当成是亲生母亲一样。”
终于,终于肯说了,白棠心底叹息。
原来,除了白家那些不靠谱的亲戚,她还真有一个能够依靠的好亲戚。
“所以,我们真的就是姐妹,我教你的这些,也都是你母亲当年教我的,你能够学的这么快,因为你有她的血脉,你是她唯一的骨血,唯一的孩子。”
白棠自从知道自己不是白岩和徐氏亲生的,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叫做白旗万,但是母亲呢,从来没有人正面提过这个女人。
连名字,年龄,长相都不知道,连死了以后,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没有人去问,没有人肯告诉她。
虽说,她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但是她依然想知道。
“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不对?”
白棠得到了答复,反而不心急了。
卢紫莹恐怕是什么都知道,她一点一点问,总能都记回来的。
“已经不在了,她生你的时候,出了意外。”
“不是因为难产。”
“你怎么知道!”
白棠本来是不知道的,这个条件底下,女人生养其实就是半条命搭在鬼门关,一条腿跨进了棺材。
要说难产死的妇人,那真是太多太多。
所以,她听到的消息,一直就是生母难产而死,生父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得了疯病,折磨自己经年,也跟着去了。
但是,她后来也学医了,她学的又多又杂。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动力在催促着她,让她从跨出第一步开始,就奋力在往前跑,不停跑,不能不能回头。
卢紫莹的基本功,白家成箱的医术手札,到阿澈帮她寻来的毕术的竹简。
她一直在学,一直在学。
“虽然我还没有成亲,可是我说我绝对不会难产,卢姐姐,你相信吗,卢姐姐,你也是一样的,你生沐儿的时候,同样不会。”
医术高明的大夫,从胎儿很小的时候,就能够知道太多的讯息,如果这个大夫本身就是孕妇的话,还有什么瞒得住她。
这样的人,死于难产,说给她听,反正她是不信的。
卢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