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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一身孤注掷温柔-第148部分

小说: 一身孤注掷温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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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朔答了声“是”,想了想,又低着头问了一句:“要是要是顾小姐说不想呢?”

    虞浩霆怔了怔,转身望着江面:“那就算了。”

第222章 良夜/他原本,就是最温柔的情人(1)() 
夜色掩去了烽火的灼痕,深黑的山影如驯顺巨大的兽,在江岸远处匍匐,勾勒出连绵浑厚的轮廓。月光在云层中时现时隐,柔光如纱,夜风送来的蹄声,不疾不徐,一声一声点在他心上。由远及近的两骑,一个沉着端正,另一个,却婷婷如荷。

    她在他近旁勒缰下马,翩然站定,迎着他的目光抬起头,那一瞬间,彼此都失了言语。

    婉凝螓首轻垂,低低同他打了声招呼:“钧座。”言罢,自己先抿了唇,微微一笑。

    虞浩霆闻言亦是莞尔,她虽然穿了虞军的制式衬衫和马裤马靴,可人太过娇娜,终究是不像,这样硬朗的装束反而更衬出她容颜柔艳,风致婉转。他移开目光,眺向江面:“巧笑知堪敌万机,倾城最在着戎衣——古之人诚不欺我。”

    顾婉凝捋着马鬣,顰住了眉尖,牵着马从他身边走过,轻抛了一句:“这可不是好话。”

    虞浩霆跟在她身后,哂然笑道:“越是怕死的人越忌讳说死,我没有那么多忌讳。”

    江天寥廓,江风清寂,故人心事,可堪重提?

    他这样走在她身边,仿佛屏立江岸的群山,坚稳巍峨,叫人心意安然。她知道,他这个时候叫她来,一定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情,然而等了许久,他都只是沉默,是他不愿开口,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龙黔的战事是不是不太好?”她试探着问。

    他答得再简单不过:“嗯。”

    “薛贞生的事很棘手吗?”

    “还好。”

    “报纸上的政论版最近吵得很厉害,听说政府里的也是?”

    “嗯。”虞浩霆点了点头,见她面上忧色端然,几乎想要去揉揉她的顶发,他安抚地轻轻一笑,“这些事你不必想,想也没用。”

    这次轮到她默然,他说得对,这些事,她想也没有用。

    虞浩霆打量了她一眼,道:“我是说,这些事不是哪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做的,不过都是尽一己之力罢了。”他说到这儿,话锋一转,“你弟弟今年毕业了吧?”

    他突然提起顾旭明,婉凝微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道:“嗯,不过,他打算一边找事务所实习,一边接着读arch。”

    “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去看看他吧。”

    他的口吻很随意,顾婉凝听在耳中却心头一凛,她并没有应声,虞浩霆已接着说道:“你要是方便,我还想麻烦你去探探我三姐,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难免孤单。”

    月光浅浅,他的面容隐在夜色里,只有俊俏的轮廓和湛亮的双眸是清晰的,他这样委婉郑重地叫她离开,她已然明白自今而后,她和他,各是天涯。他为她做了一个最好的选择,也留给自己唯一一个选择。她鼻尖有一点楚楚的酸,可是这些日子她已经哭得够多了,她不愿在他面前流泪,只是停了脚步,静静一笑:“好。”

    她答得这样干脆爽快,让他意外之余,又有骤然释去重负的松弛和一点近乎心满意足的惝恍。他敛了自己的心意,上前抚了抚她的马,轻快地笑道:“这边的战马是顿河马,和你以前在马场里玩儿的很不一样,你觉出来没有?”

    他突如其来的欣然让她心里越发酸楚,偏了脸朝着江面:“嗯,这马不用哄,就是不漂亮。”

    虞浩霆闻言笑道:“要不然,你试试我这匹?”

    他的坐骑自然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虽不如赛马来得神骏优雅,但确实要比卫朔临时牵给顾婉凝的那匹匀称漂亮。婉凝依言在那马颈后拍抚了几下,执缰腾身,稳稳坐上了马背:“我去跑一跑。”话音未落,便策马而去。

    虞浩霆一怔,想要叮嘱的一句“小心”尚未出口,已只见她的背影了。他摇头一笑,转瞬就皱了眉,她去得太快了,她和这马不熟,野外也不比马场,又是夜里他心下惴惴,跨马扬鞭追了过去,可毕竟是迟了片刻,且他那匹马速度极佳,风驰电掣地跑开,一时半刻间任谁也追赶不及。

    耳边风声呼啸,他的心是被风吹乱的茎草,终于一点一点近了,她似乎也慢了下来,他才刚要唤她,只听一声嘶鸣,那马被她生生勒住,前蹄微扬,惊得他背后隐隐冒出冷汗来。

    她却扬起下颌,回眸一笑,月光下皎洁的面孔既骄且娇:“我骑得好不好?”

    刹那间,恍如光阴逆流。他强压住心头悸动,翻身下马,满眼愠怒地去拉她手中的缰绳:“下来!”

    她握紧缰绳,咬唇看着他,他眸子浓如夜色,那光芒却灿若星辉,只是眼中尽是愠意:“下来。”

    她终于丢了手里的缰绳,低着头从马上下来,牵过自己那匹马:“我们回去吧。”那年他们第一次去云岭骑马,他不容她抵挡便纵身上马,把她锢在身前:“顾小姐马术这么好,我当然要来讨教一下。”可今时今日,便是她有意在他面前纵马犯险,他也无心再和她同乘一骑看良夜秋江。

    她悻悻无趣的样子密密实实地堵在了他心口,他叫她出来骑马是有事要跟她说,也是为着让她开心——还有,便是他私心里明白,从今以后,他和她,各是天涯,恐怕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可方才的事,无论如何没有迁就的余地,她应该明白,她从前也没有这样任性胡闹过!

    他陪着她慢慢折回去,远远望见卫朔和一班侍卫的影子,他默然苦笑,他和她,无论是最初还是最后,都要这样阴差阳错,言不由衷吗?

    他这样想着,她却忽然勒了马,低婉的声音仿佛一出口就要飘散在夜风里:“其实,你和霍小姐在一起,江宁那边是不是会容易一点?”

    虞浩霆一愣,她以为他叫她走是为了这个?他想要辩解,可喉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她这么想也不是坏事,将来她总会知道的。况且,她要是为了这个跟他闹别扭,那到底,她还是在意他的。

    他眼中微微浮了笑影:“可能吧。”

    霍仲祺身子绷得笔直,灯杆一样戳在虞浩霆的办公桌前头:“我不回去。我的部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虞浩霆赞许地点了点头,抽出一纸委任状递给他:“你的部队现在在邺南,霍师长。”

    霍仲祺接过来看了一眼,却是把他升了一格,又派回给了唐骧:“总长,我想留在沈州,城里城外的情况我都熟悉,我”

    “仲祺,够了。”虞浩霆沉声打断了他,“这几年,你做的——于国于我,都够了。”

    小霍目光一颤,情不自禁地低了头,却仍是抿紧了唇:“我不回去。”

    “仲祺,霍伯伯很担心你,你不要让我为难。”

    霍仲祺猛然抬起头,却见虞浩霆神色如常,甚至还含着些许笑意:“你要是不愿意待在邺南就回江宁,要是有什么事,有你在,或许还能帮我跟霍院长讨个人情。”

    小霍脸色微微一变:“我明白了。四哥,你放心。”

    “另外,你替我去趟青锒。”虞浩霆又拿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给他,“除了这个,你再带几句话给黎鼎文和温志禹”

    公事终归有限,一一谈完,他和他,却都有未尽的话,只是太多的纠缠牵念,让人不知该如何触碰。他尽量放松自己的神情和语气,却仍然觉得吃力,好在要说什么,是他一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婉凝”他刚一开口,就见小霍讶然看了自己一眼,旋即便慌乱地错开了目光。

    虞浩霆仿佛全然不曾留意:“她可能要去美国探她弟弟,她还有个好朋友在那边,欧阳甫臣的女儿,你也认识。”他这样说着,自己也觉得啰唆,“我想,我是说如果霍伯伯不反对,不如——你送她过去。她一个人要带着一一,还有茂兰的女儿”

    “四哥!”霍仲祺惊诧地叫了一声,“我”

    虞浩霆飞快地蹙了下眉,轻轻一笑,直视着他:“我和她,早就没有什么了。”

    我和她,早就没有什么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样的话,他一定说不出来。可原来,他可以说得这样轻松,只是话一出口,胸腔里似乎有一瞬间的真空,没有知觉,当然也就不会觉得疼。

    我和她,早就没有什么了。

    曾经他也怀疑过,他和她的那些过往,或许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绮梦;然而那天她在他怀中的泪雨滂沱终于让他相信,一路走来,总有些欢悦和痛楚未曾辜负。可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真的宁愿前尘种种,只是一场贪恋痴嗔的独角戏。

    我和她,早就没有什么了。

    他的话,和那轻淡的笑容,像一颗子弹穿透了他心上的壁垒重重。他心上骤然锐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抑或能说些什么:“四哥”

    虞浩霆端起杯子呷了口茶,再抬眼时,目光依旧淡如晨雾:“其实你也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本来就是勉强。”他说着,从容一笑,又道,“朗逸那里,回头我跟他说。”

    他回来的时候,她正整理行装,他不自觉地停了脚步,站在帘外凝眸望她,一动不动,隐隐期望着她能察觉他的存在,用一个眼神把他解脱出来。然而赭色的帘影里,她偏偏专注得连一丝余光也没有,一件衣裳叠起又拆开,反反复复总也整理不好。他眼底微热,终于打了帘子进来:“你这是要走吗?”

    “嗯。”婉凝点了点头,仍然盯着摊在床上的那件旗袍。

    “你是不是打算去看你弟弟?”霍仲祺问得有些慌乱,话刚出口,他已然察觉不妥,却无从补救。这件事她没有同他说过,他这样一问,显是知道了。

    顾婉凝转脸看了看他,莹澈的眸子在他面上流连而过,便又低了头:“我先回江宁。”她眼里没有笑意,也不见忧色,唯有一片澄清,口吻也平静得稍嫌客气,但这平静却让他想说的话,似乎更容易开口。

    “婉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尽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局促,然而话到嘴边,却仍然吃力得超出他自己的预料,“要是要是我陪你过去,你介不介意?”

    她手上的动作隐约一滞,却没有答话,只是把叠好的衣裳展开来,不声不响地重又叠过。他静静立在门边,再不敢说什么,甚至不敢太过专注地看她。

第223章 良夜/他原本,就是最温柔的情人(2)() 
阳光射在地面的明亮光束,照见微尘飞舞,窗外仿佛有飞鸟振翅的声响,那是他一生最漫长也最短暂,最艰难也最希冀的等待。就在他几乎要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给他一个答案的时候,她终于相了相打理妥当的衣裳,轻声说:“好啊。”

    她的声音太轻,他恍然间以为那声音不过是自己心底的幻念,幸好她转过脸,温婉一笑:“我的事,总是要麻烦你。”

    沧莱海岸曲折,多岛多岬多良港,半岛尖端的青琅山海相接,开埠至今已有四十余年,既是北方的第一大港,亦是避暑胜地。每逢溽夏,不消说徐沽,华亭等地的达官贵人、华洋商贾,便是有闲暇的中产之家也不乏趁着暑期举家出游的,兼之青琅市府为助游客之兴,近年来屡屡盛办祭海节会,昼有泳赛,夜燃焰火,城中的海水浴场日日热闹非凡,丝毫嗅不出一丝战火烽烟的气息。

    “妈妈!”车门一开,响亮的童音里满是惊喜,一一从车上跳下来,直扑到顾婉凝怀里,“妈妈,我看到海了,还有好多大船。”一一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妈妈了,他第一次和顾婉凝分开这么久,被接来见妈妈已然十分开心,一路过来还能看到海滨风物,就更是额外惊喜了。

    “妈妈,我都想你了。”一一攀在妈妈颈子上小声撒娇。

    婉凝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妈妈也想你了,你在家里听文嫂的话没有?”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点头:“听了。我还看着妹妹呢!月月一哭,我就给她讲故事,不过,有的她听不懂。”说着,贴在顾婉凝肩上用力蹭了蹭,“文嫂说妹妹太小了,要长到我这么高才能来,月月什么时候才能长到我这么高啊?”

    婉凝捏着他的小手站起身来:“很快的。”

    一一想了想,嘟着嘴嘀咕了一句:“那我怎么没有长得很快呢?”他抬起头探寻地看着妈妈,却见近旁一个戎装笔挺的年轻军官含笑而立,他自幼见惯了戎装军人,刚才又一心都在妈妈身上,心无旁骛没有留意,现在才觉得这人的衣装态度和其他侍从不大一样,而且

    顾婉凝见他圆溜溜一双眼睛直盯着霍仲祺,便道:“一一,叫霍叔叔。”

    一一直了直身子,很有礼貌地招呼道:“霍叔叔,你好。”

    小霍蹲下来,笑着握了握他的手:“一一,你好。”

    一一又盯着他看了看,忽然说:“我见过你。”

    霍仲祺一怔,下意识地望向顾婉凝,顾婉凝也有些意外,揣测着笑道:“可能他平时见的都是军人,认不大清楚。”

    “不是。”一一立刻辩解了一句,转身跑到车边,把副驾的军官路上看的报纸要了过来,“我在这上面看到的。”前后翻了一下没有找到,皱着眉头坚持:“我看的那张有的。”这一来,众人都明白他是在报纸上看到了霍仲祺的照片。

    小霍看着他澄澈的目光,赧然一笑:“看来这记者的照片拍得不坏。”

    一一头一次到海边,单是在沙滩上蹚水踩浪就玩儿得乐此不疲,捡到大个的海螺甚至绊到一串海藻也要兴奋一阵。等霍仲祺带他上了青琅港的军舰,小家伙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一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才被小霍抱了回来,小脸晒得通红,听见妈妈的声音,睡眼惺忪地伸着手栽进顾婉凝怀里,喃喃念了声“妈妈”就睡着了。

    夕阳在有节律的潮声中隐去了光芒,幽蓝的海,深蓝的天,灰蓝的云被落地的玻璃门窗框成一幅幅风景写生。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果汁一边看着她用毛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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