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不能死(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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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文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封清瓴并没有口下留情,这一口咬得他的手臂上留了块大红印子,那疼伴着先前的伤痛一起蔓延到全身。
文疏咬了咬牙,便将正准备从怀里窜出去的人儿一把抓住。
她猝不及防被扯得一个转身。此时恰好有风掠过,带起了她的裙摆和发梢,那一个转身看得他愣了。
清冷的月色洒下,恰有微风拂过,那一个转身带了她发上特有的清香,便成了少女最美好的模样。
他痴痴地望着那人,不由得俯下身去亲吻她的樱桃般的红唇,嘴角漾起一丝甜蜜。
这个吻,他情不自禁。
封清瓴还未从被他突然扯回去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又被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给吓到了。嘴唇上轻柔缓慢的摩挲感一点一点撩拨着她的心,原本该要意乱情迷的她此刻却异常的清醒冷静。
没有感觉是假的,只是她还惦记着眼下最紧要的事。
“文疏!”封清瓴狠狠推开了他,“你做什么?每听到那些人说我父亲他活不到京城吗?他们马上便要行动了,你竟——也罢!我自己去救。”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走了。
被她这么一通吼,文疏才从方才的情不自禁中清醒了过来。那一刻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失望,亦从她的背影中看出了决绝。
文疏的心像是被人拧了一下,难受得紧。他没有唤她的名字,只是快步追上去却不敢再靠的更近。
无论如何都要先保证封傲然的生命安全,这是他们二人最初的亦是最终的目的。
封清瓴脚下的步子轻健生风,没一会儿便走至了那家酒楼的墙根旁,她蹲下身子调动自己灵敏的感官去听周围的声音。
不得不感叹这支队伍的招摇,这家兴丰酒楼外站了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守夜,吓得寻常百姓以为是押送哪位罪臣的队伍,皆是不敢靠近。
这便也导致了兴丰酒楼今日收成惨淡得不得了。
封清瓴听得到炮灰角色们的心声,便是将那一众人的心理活动皆听了个遍。只是紧挨在她身后的文疏以为她是在忌惮着什么,转手将她抄起便从后方带着她几步跃到了房顶。
“这里视野宽阔,有助于行动。”他如是说。
“……”封清瓴气结,站在这么高的位置她能听到个屁?她的金手指是窥探附近人的心理活动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站这么高她除了能听到风声还能听到什么?
事实证明她还能听到最顶层屋里的人的心理活动,而这个人恰好便是封傲然。
“如今已是危在旦夕,明日便要进京,这伙人断然是不会让我见到皇帝的,那么今晚便是他们的最佳行动时机……”
不愧是征战数十载的大将军,封傲然如此临危不乱还冷静分析着实在令人钦佩。
封清瓴在心中暗自讶异,却仍是不敢轻举妄动,文疏便也跟着她蹲在房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若是谈窥听,文疏自然是比她要强上百倍,但他所得到的信息只能是明面说出的,真假难定,而她却是能窥伺人的内心从而确定信息的真假。
若是他们二人联手,自然是会成了整个大冀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只可惜封清瓴不想当什么阎王罗刹,只想安安生生在这本书里活下去。当一个全世界结局最好的反派。
“咚咚咚!”有敲门声响起,恰逢文疏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封清瓴赶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自己则是趴到房顶的棱瓦上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谁?”封傲然的声音中满是警惕。
“父亲,是我。”是封捷。
她听着眉头不由得拧了拧,封捷这个时间来怕不是要……
“父亲,我睡不着,便想着来找您下盘棋。”
封傲然冷哼一声,走到一旁的棋盘边上坐下,“我都未曾不安,你这又是何故?”
封捷拧着眉头去看自己父亲那张肃穆着的脸,心里不由得一沉。封傲然此刻正含笑望着他,那笑意里似乎含了几丝杀机。
父亲怕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这样想着又换了副轻松的样子走至父亲面前坐下,“身为儿女自当比父亲更为忧心您的身体,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
封傲然没有理他,兀自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身为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他向来喜欢用黑子,但今日却意外的用了白子,令封捷诧异。
不过敌在暗他在明,封傲然用白子自然是想要借此给对面那人一些暗示。
随父亲行军征战数年,封捷虽不能将他的心思全然了解,却也是能分辨出一二,所以他能确定的是,父亲已对自己起了疑心。
“这几日我总隐隐觉着不安,父亲,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打算?”封捷如是说着,在黑子旁边紧挨着落下了一颗白子。
封傲然抬眼瞥他,手上的棋子又是稳稳落盘,“依你所见,该如何?”
“依儿子所见,皇帝必然已对封家起了疑心,此次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接父亲回京述职定是在半路有所部署。可这一路上皆未有何异常发生,明日便要到了京城,怕是这宁安镇外已被包围了。”
父子二人的棋局并未因此而耽搁,倒是进行得更加激烈。
封傲然低头盯着棋盘上的局势沉吟了片刻,这才慢慢悠悠的在一众黑子旁落下了一颗白子。
他仍旧低着头,“封家军的死士,直接听命于你的现在有多少?”
“两百零三,均在候命。”
趴在房顶的封清瓴耳朵动了动,眸色沉了下去。
封家军的死士共有五百人,现下竟有五分之二听命于封捷,想来他们也应在镇外部署好了。
封家军的死士亦非寻常人等,如今只有她与文疏二人,正面起冲突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追来也是想要悄悄救下封傲然的,更何况暴露身份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好处。
感觉衣角被人扥了扥,封清瓴疑惑地扭身去看身后那人。
文疏的眉头紧锁着,眼神瞥向一边示意她去瞧楼外的那一队人马。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楼外正有近百人在向这里靠拢,为首的那人正是封捷的侍从应林。
她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当初将应林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是封傲然,让他能去跟着封捷学习的人亦是封傲然,如今他倒是认了主儿,甚至跟着那糊涂的主子去谋害自己恩公!
文疏见她脸色难看得紧,便伸手轻抚了抚她的脊背。
感觉到背上的温暖,封清瓴不由得身形一颤,因为伴随着这温暖的,是她心里的某个声音。
“瓴儿伤心时,阿疏应当拍拍瓴儿的背,说‘没事的,阿疏在呢’!”
“好。瓴儿乖,有我在呢。”
又是那两个孩子的声音!她的心不知为何竟隐隐作痛着,一瞬间,方才那些愤懑与怒火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那点悲伤带来的痛感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文疏见状便凑过来想要看看是不是她体内的热毒再次发作。可刚靠近一点,封清瓴却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狠狠扯了他一把。
只听得房顶的屋瓦“乒乓”的一声,便有一块碎瓦簌簌落下,刚好碎在了应林的脚边。
他警觉的朝房顶望去,仿佛看到了一块灰白的一角,“屋顶有人!”
应林话音未落便脚下一踩腾空而起,一路踩着墙壁朝着封清瓴所在的位置而去。
封清瓴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慌忙从腰间拿出那瓶硫酸粉末朝着屋檐边上一撒。
应林抬眼便见黄白色的粉末沿着屋檐似下雨一般飘扬而下,他慌忙错开身,只有星点的粉末落在了他的衣袖上,瞬间将衣服腐蚀出了几个大洞。
他在庆幸自己躲开的同时,心里却是冷不丁的一颤。
放眼整个大冀,擅用毒的人不多……他家四小姐算是其中一个。
难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封清瓴:完了,要被发现了!
文疏;没事,有我在呢。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封清瓴只觉得有人将自己护在了怀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碎的声音。
“瓴儿?”不知是谁唤了这么一声,她才堪堪睁开了眼。
可她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封傲然端了杯茶与封捷面对面坐在棋盘两端,棋盘上密密麻麻摆满的黑白两色棋子,看起来像是一场没有结尾的“战争”。
而刚刚唤了她名字的正是此刻面色不善的望着文疏的封捷。
文疏竟是直接带她闯进了屋里?!
“父、父亲!”来不及反应,封清瓴便慌忙过去夺走了封傲然手里的那杯茶,“这茶不能喝。”
方才她一进屋便嗅到了空气中某种奇怪的香味,那香味掺杂在茶香中不容易被发现,也只有像她这种对于毒物深有研究的人才能察觉其中的蹊跷。
封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却仍旧盯着文疏不放,“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瓴儿,”他说着转向封清瓴这边,一对眼中再没从前看她时的温柔宠溺,“你来此作甚?”
这变脸倒是很快。封清瓴不由得冷哼一声,顺势将父亲护在了身后,“若不是我来,今日这封家家主怕不是要换人了。”
“父亲在此,瓴儿你这话是何意?”封捷的脸色愈发难看,眼神亦是透露着杀气。他冷眼打量着屋里其余的三人,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文疏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对鹰一般的黑眸里尽是轻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哥,莫要一错再错下去了。”她望向封捷,企图用眼神感化他。
但事实证明,鹰注定是孤独与弱肉强食的象征,他若想要翱翔便是再也不会回头。
“瓴儿,你这番话实在莫名其妙,我——”
“边卓,”文疏轻笑着将他的话截了过来,衣袖中已然默默滑出了两柄短剑,“陛下的指令若是完不成,你会死的很惨吧?”
封捷恼羞成怒,下意识地指着他吼道:“奈良你有何资格在这——”
他话说一半便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方才的话无疑是已经了自己的身份,现下若不赶紧想法子补救回来,陛下交代的任务怕是真的会完不成了。
但事实上,他在见到封清瓴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会失败了。
气氛一瞬间尴尬在那里,只有屋里的火苗在摇曳着,像是在跳着一支舞,又像是在嘲笑着谁的失误。
正静谧着,便听得“嘭”的一声,又是一扇窗被人踹落在地,紧接着有人稳稳地站在了文疏的身后。
“少爷,这——”应林看着眼前的一幕亦是不由得怔了一下。
自家少爷和四小姐敌对而立,将军被四小姐护在身后脸色阴郁,一旁还站着正蓄势待发的教书先生文疏……这又是怎么个搭配?
“这什么这,给我拦住文疏,今天谁也别想离开!”封捷的脸色一沉,一步一顿地朝着封清瓴走去。
这便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封清瓴在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快要哭了的委屈相。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此刻似是换了个人一般的封捷,“大哥……他可是我们的父亲啊,父亲最器重的便是你了,你怎么能下此毒手?”
封傲然负手立于她身后始终没有说话。封捷的叛变是他早就猜到的,但封清瓴与文疏的出现却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打算顺着皇帝小儿的意死了算了,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这最宠爱的四女儿一出现,便是让他那已铁了下来的心肠又变得软塌塌的。
“你既知我的身份,又怎会不知我的身世?瓴儿,哥哥从小看着你长大,我最了解你不过了。”他一步跨到她身前,伸手捏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连你喜欢将毒。药藏在何处,我都是最清楚的。”他冷冷一笑,便将封清瓴的手臂狠狠一甩。
意料之中的瓶罐并没有摔碎在地,反而是掉出了一块封家军的调遣令牌。
封捷的脸色一白,猫下腰去便要去拿那块令牌,那是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之物,他定要得到!
男人的身子总比不过女儿家的灵活,封清瓴的脚尖一勾,下一刻那块令牌便已出现在她的手中。
方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已从她的脸上褪去,转而变成了一副清冷狠厉的模样。
封清瓴笑着望向身子僵住的封捷,“大哥,你真的了解我吗?你了解的到底是你的妹妹,还是封清瓴?”
她这句话的冷厉程度让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尤其是文疏。那不像是骄纵蛮横的封四小姐,完全像是另一个人,冰冷的没有感情。
那边封家兄妹对峙着,这边的文疏则是与应林冷眼相视。
应林的手中是数柄巴掌大的飞镖,相比于文疏的短剑虽是灵活了许多,可在这不算大的房间内胜算却是大大降低了。
“你替他做了这么多,可知他是皇帝的密探边卓?”文疏说着反而是将短剑收了起来,开启身为“文先生”的攻心模式。
应林冷哼一声丝毫不着他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是我的主子,我这辈子只认定他一人。”
“那将你救出的人呢?你的恩公又将被你置于何地?”
“我……”他一时语塞,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脸色不大好的封傲然。
也正是那一刻,文疏手中的一根细针瞬间飞出,稳稳扎进了应林的后颈穴。
他只觉颈后一痛,便有一阵眩晕袭来。
应林的倒地让封捷变得愈发狂躁,他本不想伤害自己最宠爱的妹妹,但就如今这形势看来……他下意识的举起手准备吹哨召唤死士。
说时迟那时快,文疏手中的一柄短剑反向飞出衣袖,剑柄将他的手狠狠一击。
“喀嚓”一声,似是骨节断裂的声音,封清瓴听得清晰,趁机将青佩剑从裙下拔出,横在身前做抵挡。
父女二人一点点朝着另一边的窗子后退。
封捷吃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