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不能死(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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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瓴儿,你莫要再骗我了。”完颜佳宁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可她这张凹陷的脸颊却衬得这笑容异常的怪异甚至是恐怖。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你父亲临走时,我在他身上下了蛊,与他共享生命……如今见我这般,你便也应当知晓他的现在的情况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救下了父亲,安排在了宁安镇……父亲不可能再出事的!”
“傻孩子……咳咳,你可知回光返照是何意?”完颜佳宁的气息像是快要断了一般,连话都说得一字一顿。
封清瓴依旧是难以相信,她当时明明有封住封傲然的穴道,并喂他吃下了闭气的丹药以蒙混过关。她还特意让文疏将人藏在了那位赤脚神医的家里,封傲然不可能会有事的。
“母亲,我……”
她话未说完便已被完颜佳宁截了过去。
“此次进京,你父亲便已与我商量好了。我们不求苟活于世,只想共赴黄泉,那样也好有个伴儿。”她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将压在枕下的一块玲珑玉佩颤颤巍巍的拿了出来,那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完颜文字。
“瓴儿,我与你父亲死意已决,只求将我们二人并葬于关门口。你父亲他放不下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我亦愿意陪着他。”
“这块玉佩乃是完颜氏族的信物,你好生拿着。若是你叔父再来境外闹事你尽管拿出此物来,他便也不能奈你何……此生我是见不到完颜与大冀和平共处了,希望我儿能完成母亲的遗愿罢。”
“母亲……”封清瓴哽咽着早已说不出话来,她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伏在床边止不住的哭泣。
她的身子一颤一颤,惹得人心疼不已。大概是这副身子作祟,她心中的难过就恍若真的快要失去了母亲一般,泪水止不住的流,竟是将床褥都浸湿了。
完颜佳宁一双眼睛浑浊着,模模糊糊地倒映出她的影子,她缓缓开口,声音愈发飘渺无力。
“瓴儿,娘亲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与弈儿,封家便是要交予你们了……”
话音刚落,她落在封清瓴肩上的手便重重的垂了下去,那双瘦得只剩了骨架的手臂耷拉在床边再也不会抬起了。
“娘亲——”
……
当晚,封傲然的尸首便被送到了封府,与完颜佳宁放进了同一口棺材。
听闻是他早早便预料到自己的死期,便央求着那位大夫将自己送了回来。
算起来,他启程的时间应当是比封清瓴从京城回来的还要更早一些。
所以,文疏那日是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所以才要与她决裂的吗?封清瓴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眼下她已顾不得那么多,父母的丧事还需操办,但绝不能大肆铺张。
一是为了稳定封家军的军心,二是为了承他们二人的遗愿。
封傲然生前那般骄傲强势的一个人,却是为了完颜佳宁选择了放弃一切,更是要求了简单入葬。
封清瓴只觉得自己从前骂他渣男是骂错了。无论如何,他对母亲的爱是至死都未曾少过半分。
封府内挂满了白绫,全府上下禁了三日的烟火,只为了给夫妇二人守丧。
那晚封清瓴跪在灵前守着,将近子时,灵堂内的烛火闪了闪,便听得有脚步声传来。
酒气熏天,还未见的人她便已闻到了味道。
“谁!”她猛地转过身来,便见封静伊抱着酒坛站在门口咯咯的笑着。
“封傲然你死得好!哈哈哈哈……只是你同这个女人一起藏了,我的娘亲呢?”
“放肆!”封清瓴伸手便将她扯到了院子里。
她将封静伊手里的酒坛一把夺过,狠狠摔在了地上,“灵堂岂是你放肆的地方,给我滚回你的伊柳轩!”
“你吼什么吼?”封静伊浑身的酒气,“死的又不只是你的父亲!”
“呸!”她狠狠啐了一口,“你若眼中有他这个父亲,岂敢如此?我看你是疯了!”
“我巴不得自己疯了!”封静伊将面前的人儿狠狠一推,“我若是疯了便不会知晓他封傲然是如此为人!祸害了我娘还害的她毁了名声——”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响在子夜的灵堂外,惊飞了枯树枝头的乌鸦。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封静伊你算什么东西; 父亲之事岂容你置喙?”封清瓴这一巴掌不曾手下留情; 面前那人的半张脸瞬间便红肿了起来。
封静伊却没有怒,反而是笑了。她笑得疯癫; 眉眼间的妩媚却是不减分毫。
她抬眼瞧着封清瓴,那因掌掴而红肿的脸颊被夜色衬得触目惊心。
“封清瓴; 你难道就不恨他吗?”
“……不恨。”她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她有什么好恨的?她本就不是真正的封清瓴; 没有那种血缘上的亲情又何谈爱恨。
就算恨,可人都死了,恨还有用吗?
封静伊沉默了。她本以为封清瓴会比自己更恨这个男人; 未成想竟得到了她否定的回答。那她方才所做的一切岂不就像个傻子一样?
想到这里; 她的心中陡然生气一团怒火,“你为何不恨!你既不恨又为何当初要那样针对我; 陷害我?”
封清瓴冷冷一笑; 看来她是面子上挂不住了要破罐子破摔。
“父亲待我与母亲极好,我没有理由恨他。倒是你和你娘,在别人的家庭中插了这么一杠子; 不自觉羞耻反而来怪别人?”
“我没有!娘亲亦没有!都是他; 是他封傲然的错!”封静伊一双眼睛恶狠狠的望着灵堂中的那口棺材; 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封清瓴瞧着只觉得她是疯了。这封静伊说来也是可怜,原本她已想好了要善待她; 可今晚这灵堂一闹,传出去只会让他们封家丢了面子。
看来这封静伊,怕是留不得了。
她瞥向灵堂内静置的那口漆黑的棺材,目光清冷。
封傲然; 你看好了,这就是你死前亦要护着的私生女,你于九泉之下可能瞑目了?
封静伊还在疯疯癫癫的嘶吼着什么,听得封清瓴一阵心烦意乱。
“来人!将静伊小姐带回伊柳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两名小厮赶忙进了院子,封静伊好歹架着拖了出去。
临被拖出去之前,封静伊还在嘶吼着,“封清瓴!你禁足我也没用!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她听着眉头拧了拧,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便听得有一人的脚步声传来。
“瓴儿,方才我听得有人在吵闹,可是灵堂发生了什么?你伤着没?”是封弈。
封清瓴抬眼望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封静伊的声音方才是戛然而止,据她的判断来看,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她被人打晕了。家里的小厮不可能敢轻易下手,所以定是封弈于路上碰见了她。
他明明知晓了是封静伊做的,此刻却又来问她。况且他的弈闻院距离灵堂有甚远的距离,他怎能准确的分辨出是灵堂出事了?还有封静伊被拖走前的那句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在提醒着她封弈的暗黑人设。
往往表面温润如玉的人,暗黑起来才是最令人害怕的,比如此刻就在她眼前的封弈。
“瓴儿你怎么了?可是受到了惊吓?”封弈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先扶你进屋休息一下。”
封清瓴也没拒绝,却也没有说话,亦是任由他扶着自己朝着灵堂内走去。
据她的了解,封弈所做的这一切皆是因为封傲然的偏心。父亲向来器重大哥封捷,又是最疼爱封清瓴这个嫡女妹妹,而他这个真正的嫡子倒是显得半分地位都没有了。
他只是气不过,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而他就必须要听母亲的话将所有锋芒都隐藏起来,假装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那些书他早就读腻了,他也像大哥一样喜欢那些兵器利刃,喜欢在战场上厮杀的感觉。
只是这一切,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晓。
由此便可知晓,封弈只是想得到神武大将军之位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三哥。”封清瓴被他扶着坐了下来,她抬眼去瞧这个模样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男子,心底酸酸涩。
“怎么了?”封弈蹲在她身旁抬眼望着她,那双眼中的宠溺并非演出来的,她能感觉得到。
“我已与陛下达成协议,若此次封家军能够平定战乱,便不必被编入军中了。届时,这神武大将军之位便由三哥你来坐,可好?”
果然,封弈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惊异。
封清瓴一双眼定定的望着他,“三哥,瓴儿一介女流,只想在哥哥的庇佑下好好生活下去。”
此话不假,她确实是想过在他们的庇佑下安生的挨过这一辈子,只是所有事情都跌出了她的掌控,让她沦落到现在这般,需要自己劳心劳力来让生命延续下去。
可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封弈垂着眼眸不说话,烛火摇曳照映着他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小片的阴影。
良久,才听得他缓缓开口,“你……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在他看来,这个妹妹是最聪明不过的,今日这番话定是因为她已洞悉他的一切,她是为了救人。
也难怪,瓴儿虽然蛮横任性,骨子里却还是善良的。
“三哥,有些事若是做错了,便再也回不了头了,我不希望看到你后悔。”
封弈笑了,“果然,你什么都知道了。”
封清瓴看着他站起身来,那张脸上满是苦涩,哪怕是唇角的笑容都叫人看了难受。
她没有搭话,只是静静望着他。封弈也是没有再说什么,他盯着灵堂正中间那口漆黑的棺材,眼眶通红着。
“你不知道吧,从我懂事起,母亲便要我敛起所有锋芒,将所有都让给大哥。她说这是封家欠大哥的,可我不明白,为何他们欠下的债却要我来牺牲。”
他兀自说着,脚下的步子朝着棺材一步一步迈去,每一步都像是比上一步更加的沉重。
“瓴儿,你我本是双生子,拥有着同样的面貌同样的资质,这并无稀奇。可母亲她为何非要让我去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一装便是十多年,我差点都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这副不堪的模样了!”
他说着双手轻轻抚上棺材盖,冰冷的温度令他的指尖泛了白色。
封弈的手指渐渐合拢,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却笑了,扭回头去看封清瓴。
“直到后来,我知晓了封捷的身份,原来他根本不与我们是一奶同胞,他是姑姑的儿子,而姑姑是因为父亲自杀的……果然是封家欠了他。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要让我去承受着这一切。为何你能成为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我却只能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甚至是……我的妹妹你……的影子?”
封清瓴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如此看来他怕是对自己亦有怨言了,若是将她也算计进去的话,那以后怕是不好办了。
“三哥说的是什么话,你何曾是我的影子了?”
封弈回头朝她莞尔一笑,那一笑虽是满满的温柔却让她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瓴儿,我不怪你,你永远是我最宠爱的妹妹,三哥是永远不会让你受伤的。只是那些曾伤害过你的人……”他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一阵冷风刮过,本就阴森吓人的灵堂更是显得恐怖起来。烛火摇曳了几下,忽明忽暗,封弈冷着一张脸望向不知什么地方。
此刻的他像是疯了一般,眼角挂着泪水,唇角却又噙着笑意。若不是去京城的这一路经历的多了,封清瓴恐怕早已被他吓得腿发软了。
她望着他只觉得心疼,便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三哥,收手吧。”
封清瓴走至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以示安慰,“其实大家皆是知晓封家三公子的,你从来不是什么影子,亦不是被人遗忘的人。母亲临终前曾叮嘱我,要将神武大将军之位交予你,说这是父亲的意思。”
“我不信!”封弈狠狠甩开了她。
封清瓴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连我你都不信了吗?”
“我……”他的眼泪终是不争气的滑落。
“对不起,我、我只是……瓴儿,哥对不起你……”封弈整个人倚在棺材旁,身子一点一点无力地滑了下去。
她心疼的蹲下身来轻抚着他的脊背,“哥,父亲和母亲从未曾轻视过你,他们只是想将最好的都留给你,毕竟你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哥,现在收手,为时未晚。”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封清瓴赶到烟雨阁的时候便见封静恬瘫坐在地上抽泣着; 怀里还抱着安氏。人已经断气了; 尸体在这还冷的天里都已变得冰凉僵硬。
还是死了。
封清瓴眼看着安氏惨白着一张脸七窍流血,血是暗红色的; 屋里的蜡烛没有点,只照进了清冷的月光; 所以那点血迹显得更加恕�
“恬恬……”她蹲下身去安慰封静恬; 可手才放到五妹的肩上便被她狠狠抓了下去。
“别碰我,你这个坏女人!”封静恬恶狠狠的望着她,她一双大大的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眼角还挂着泪痕。
只是眼神却不再同从前那般澄澈动人了; 此刻的封静恬望着她,眼中只有恨。
安氏是中毒而死的; 而种种死亡迹象显示; 她是中了封清瓴的散魂蛊。
所以刚刚失去了生母的封静恬认定了封清瓴就是杀害她娘亲的凶手。
“你这个扫把星!你一回来不光夫人死了,父亲也死了,就连我娘都被你害死了!”她狠狠一推; 将封清瓴推了个踉跄;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啊!”
封弈所谓的来不及; 说的便是如此吧。她这样想着,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散魂蛊乃是封清瓴独创的蛊毒; 只放在她的暗室里,看来封弈是潜入过暗室了。
如今看来,她为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