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侠.剑.江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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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耶律重元近得旁了,行到耶律宗真面前依然是恭谦有礼的态度道:“皇兄,臣弟恐今日再生事变,是以将手下所有驻扎在上京的兵马都调集了来。未先前通报与皇兄,还望恕罪。”
耶律宗真明知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手中的兵马已超过了自己。却依然不怒反笑道:“嗯,做得好。”
却在此时,一些马蹄声疾驰而来。众人听这一动静,都转回头看,却见正是一群僧尼道士挥鞭斥马而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众人喧哗开,纷纷叫嚷询问。因耶律重元是护卫之职以防场中生变,故而场中唯有他能跨马而行。而其他人便是连耶律宗真和萧耨斤都只能徒步至此。此时却见这些人这般地嚣张,心都有所不满,而外面的那些士兵根本就没能阻拦这些僧道。
大批人行进来,却见萧十斤和萧大悲奴早已临近阻拦,他们也早已看出这些是跟耶律宗真终日厮混的那些假冒僧道。
“你们是谁?如此祭典竟这般猖狂?”
“废什么话?”一批人中其中一个大胡子的和尚居高临下地应话。“今日这里尸横满地,还祭个甚典?依我看还不如改了日子。”他这番话虽说得张狂无礼,但旁人听了倒也觉得甚是在理。
可萧大悲奴依然喝止道:“胡说!祖宗祭典,何容你们这般放肆胡来。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拉下马来,就地处置。”
那大和尚道:“不就是想让我们下马吗?我这就下马来。”说着,真的爽快下马,下来马又对萧大悲奴道:“怎样?你想玩什么?”
萧大悲奴道:“胡说,本将一军之将,怎会跟你这等之人玩耍?”
那大和尚骂骂咧咧地道:“不过就是一军之将吗?我前些日子也被圣主封为镇南大将军了,虽然本将目前尚无兵马,可圣主说,只要我胜过了你,我就能将你的兵马收入囊中了。怎样,我们耍两下玩玩?”
萧大悲奴道:“呸,你不过就是一个泼皮无赖,本将不屑于你这等之人多说一句。来人吧——”
那大和尚道:“且慢——你这口口声声不信于我,那你且问圣主。”
不等萧大悲奴问,耶律宗真倒先开口道:“没错,朕确实这么说过。萧大悲奴,这摩柯勒的功夫有趣得紧,你不妨和他切磋切磋。”
“好嘞。”那摩柯勒一听这话,也不理萧大悲奴是否答应,便冲身过去。萧大悲奴见状已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和他开战。
谁想,那摩柯勒的功夫当真是怪异至极,出手之快根本就让人防无可妨,备无可备。而那萧大悲奴正是萧孝先之子,本身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平日也只会仗着父荫猖狂做势,就连这将军之职也不过是萧耨斤为了今日之事布下的一枚棋子。两人原本棍棒对剑,却没几下萧大悲奴的剑就被摩柯勒的剑挑到地上。两人随后又赤手空拳对了一阵,忽然,萧大悲奴被摩柯勒高高举起,那摩柯勒的力气竟然无穷大一般。只见一手托着他的身子,一手抓着他的一条腿。忽然,那萧大悲奴惨叫一声,众人看过去,竟见他的腿已被生生折了下来。
“啊!”那血在瞬间洒了一地,身子和一条腿已生生地分离开。众人只觉得恐怖,却又见那摩柯勒将萧大悲奴的身体放下来,随手捡起地上的那只残腿将其甩到萧孝先的身旁。
“啊!”萧孝先显然早就被吓着了,脸色铁青,只瞪大着圆眼,身子一动不动望着自己面前那条儿子的残腿。
萧大悲奴血还没有流干,身体还有知觉,只觉得疼痛难耐,满地打滚。众人望着他那狼狈样,一时谁也没敢上前。幸好此时萧孝先惊醒了过来,大喊地冲到萧大悲奴身边,忽而又大叫来人。一旁的侍从这才上了前来,将萧大悲奴抬着走出去。
白玉堂等几人几乎也是看得惊呆了,蒋平道:“三哥,这人的力气比你还大出不少啊。”
徐庆道:“不是不少,是多出几百倍,我顶多只能将那人的裤子脱下来罢了。”
场内,除了几人窃窃耳语,其他人根本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随着萧大悲奴声息渐微,场内又是一片安静。
此时,摩柯勒又将目光瞄向其他三将,对三人道:“怎么样?下面该轮到谁了?”
那三人心下猛然一紧,正各自踌躇。却听马上又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道:“摩柯勒,你还是算了吧,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在这儿耀武扬威了?你还是上来吧,让我们姐妹来。”说着便不由分说不知从哪儿甩出个红绸,往摩柯勒身上一套,竟将他套上马来。
旁人看得惊心,这些人却是一阵嘻哈。萧耨斤和萧孝先耶律重元直到此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根本就是个个身怀绝技的高手,想来耶律宗真表面上和这些人厮混胡闹不过是障人耳目罢了。
那几人见摩柯勒上了马,暗自轻嘘了一口,却不料摩柯勒根本就不甘心,身子一崩就将红绸崩脱,又下了马来,复又对几人道:“你们想好了没有,谁上了?”
那几人见此情形,知道逃不过,最终终有一人上前沉声道:“我。”
摩柯勒见上前的那人正是萧孝友的儿子萧驴场,此人跟其父一样,心性相较于萧氏其他几兄弟颇为内敛敦实,不像萧孝先和萧耨斤那般张狂,亦不如萧孝穆,萧朴那般才华纵横,行事张弛有度。且他的功夫也只在中等之资,职责所在从来是既无功也无过。似这等之人竟也有这等好气骨,耶律宗真倒也没有料到。只见他稍打一个眼神,摩柯勒便明白其意,对萧驴场道:“你这身骨恐怕连让我摔都经不起,算了,我还是要他吧。”他说着伸手一指萧驴场身旁人高马大的萧十斤。
那萧十斤陡然脸色转变,他的功夫尚在萧大悲奴和萧驴场之上,身量也比两人高出一头,如果自己退却,岂不日后被人诟病。可是,比——刚才他也亲眼见得萧大悲奴的下场。
正当萧十斤一筹莫展之时,摩柯勒已经是赤手向他袭来。这一下,萧十斤再也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战。
又是二十来回左右,萧十斤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众人看着皆是摒住呼吸不敢出声,胆大的盯着这二人看,胆小的故意瞥过脸,生怕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再次上演。却不料,当摩柯勒抬起萧十斤时,却见并未如刚才那样二话不说便将人。这次他却道:“怎样,你的兵马如今何在?”
萧十斤浑身不住颤栗,却不敢吭声。此时他若说了在哪里,无非等于当着所有人面卖主求生。自己身为将军,日后颜面将往哪儿搁?这且不说,日后只怕连性命也是难保的。而不说,自己则将跟萧大悲奴一样的遭遇,想想就觉得怵目惊心。
幸得此时,萧耨斤再沉不住气道:“胡说,萧十斤不过是为将之人,他又何来的兵马?”
摩柯勒道:“这话不错,老太婆,你是说大辽所有的兵马全归圣主所有?”
萧耨斤听得他喊的老太婆三字,不由勃然大怒。她历来最恨别人说她丑,现如今又整日担心自己老去,而今天竟然有人胆敢当面呼她为老太婆,她又岂能不怒,于是道:“来人,将这个狂徒给哀家拿下。”
她令已发出,可一时竟也没人上前。一来,今日之事谁都在迁延观望中,谁也不肯贸然出手,不肯得罪其中一方。二来,每个人都对那摩柯勒生了一种惧怕。三则,场上的那些辽兵都听命于萧琪,萧古让,耶律大光和石崇庆四将或是耶律重元,而那四将如今已经明显站于耶律宗真这方。耶律重元也并未发令,所以一时没有一人上前对付摩柯勒。
此时的耶律重元正暗自忖度,权衡着利弊,他把不准这四将终究能不能供他差遣。可又深深明白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不如今日索性就撕破脸吧,大不了拼个一死。可正待发令之际,却见又有马蹄凌跃而来的声响,却见那人马蹄踏得飞快,踏过那一具具横陈着的尸体,终于临得近了才下了马来。
耶律重元望过去,却见来人正是耶律宗真跟前的大红人罗衣轻。随着罗衣轻的到来,耶律宗真身上那紧绷的弦总算是真正地完全释放开了。
罗衣轻上前道:“启禀圣主,青唐的唃厮啰和六谷部的厮督铎乜联袂同来,说是来敬贺圣主立后大喜的。”
“立后?青唐?六谷部?”除了耶律宗真和萧孝穆萧朴萧孝忠等人,所有人都不明白互相张望。自从废后后,从没听说过要重立皇后。还有,从未曾听说这青唐的唃厮罗跟辽朝有什么交集的?如今唃厮罗亲自来此甚至还说是恭贺立后大喜这算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六谷部早在潘罗支死时就已瓦解,如今还哪来的六谷部?不过一些大臣心里也明白,即使六谷部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但司督铎乜手下依然不乏有精兵强将,而他此时来此又做什么?
耶律宗真看了看身边的萧挞里,忽又牵起她的手并对她道:“唃厮罗和厮督铎乜如此有心。挞里,等明日你封后必要多敬他们几杯。”
耶律宗真话一出口,不仅萧耨斤及萧孝先甚至包括群臣都是震了一震。萧耨斤此时才仔细向萧挞里看去,原来萧挞里今日所穿服饰是历年来皇后祭祀所穿的礼服。可萧挞里不是一向被耶律宗真所厌弃吗?萧耨斤当初为了巩固自己母家低位,强硬让耶律宗真先后纳了萧孝先和萧孝穆的女儿入宫为妃。初时,耶律宗真对萧孝先的女儿百般宠信,却执意冷淡萧挞里。为此,萧耨斤十分无奈却也无计可施。好在,幸好萧贵妃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宠冠后宫。这才让萧耨斤放下心来,渐渐地也不再在意萧挞里是否存在了。
那日,耶律重元向萧耨斤禀告祭祀礼将由萧挞里陪伴在侧时,萧耨斤当时也不以为意。谁知,今日却意外地获悉她将被册封为后,这才恍然想到刚才萧孝穆及其他两位兄长的态度。
这边,那萧挞里猛听得这封后之人原来是自己,满眼疑惑,讶异道:“圣主——”
耶律宗真拍拍她的手背,满眼柔情:“挞里,除了你能当朕的皇后还有谁能配呢,不用怀疑就是你,是朕叫罗衣轻将他们请来的。”
萧挞里躬身福了福,谦恭有度地道了声谢。
耶律宗真继续问罗衣轻道:“唃厮罗和厮督铎乜如今在何处,他们统共来了多少人?”
罗衣轻回道:“唃厮罗和厮督铎乜如今在场外等候圣主召见,其余两部各带了五千精兵都侯在城外。”
耶律宗真道:“一共一万多人,好,罗衣轻,让他们进城,先替朕好生招待他们。再请唃厮罗和厮督铎乜。”
罗衣轻说着出去,耶律重元和萧耨斤虽生了怀疑,但很快这个怀疑就得到了证实,唃厮罗和厮督铎乜已经进了场来。
第109章 取大义()
耶律重元望着眼前一切,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是大势已去。目前情形,他无论如何都已唤不动萧琪,萧古让,耶律大光及石崇庆四将。而耶律宗真手中不但多出这一万多人还有那些令人惊骇的僧道尼和白玉堂丁兆兰等人,如今更有唃厮啰和厮督铎乜的一万精兵相助。虽然他明白也许唃厮罗和司督铎乜未必能带这么多人来,但不管怎样,自己几乎已完全无胜算。
而萧耨斤则不这么想,其一,权利对她来说高于所有一切。其二,耶律宗真无疑已与她没有丝毫的母子情分,有的只是相互间眼中钉肉中刺般地碍眼,所以此刻她只想尽快让耶律重元发兵动手。
耶律宗真此时正道:“今日祭典屡生事变,让两位见笑了。朕已决意等明日朕封了后,再携同皇后行祭拜之典。今日之事就此了了吧,赵安仁,摆驾回宫——”
“明日封后?”萧耨斤面色更加不好看,复又怒目而斥:“祭天及封后是何等大事?岂容你一人做主?你说取消便取消,你说封后便封后。”
耶律宗真散漫地道:“是了,封后这事朕已通知了梁王,齐王和赵王几位叔父及三位舅舅,却忘了通知尊耶和另外几位舅舅,这真是儿臣的不是。”
“梁王——”萧耨斤心里又是一沉。此时立在一旁的耶律三台门也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由地一阵震惊。
耶律宗真仿佛看穿萧耨斤心思,立马道:“对了,梁王等几位叔父今日没来,其实是在帮朕亲自筹备明日的封后台。尊耶回宫时不妨前去一观。”
梁王?萧耨斤只觉得自己已经气得气血难畅。梁王这个老狐狸,表面上让儿子耶律三台门跟耶律重元交好,而自己则暗中投靠耶律宗真。这样,日后无论哪一方取胜,他都会有万无一失的保障,两方他都卖好。还有其他几位王爷,她本以为他们临近宣称抱病,只不过是不想卷入是非而已,却原来他们竟早已和耶律宗真暗通款曲。
萧耨斤终于道:“立后如此大的事情你竟然私自做主,不通报哀家,可见你眼里还有哀家这个母后吗?哀家素来不喜你,是不能眼见于这祖宗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做了异姓人手里。”
“异姓?怕真会有,只不过是姓萧的罢了。”
“住口。”
两人的眼睛里兵戈待动,萧耨斤终于道:“重元,将你手中的兵马调集进来。”
尽管萧耨斤已经万事明白,但依然还是不甘于心,吩咐耶律重元欲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尊耶。”耶律重元无力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他毕竟是领兵多年之人,于朝堂看似离得近实际却隔得远。他也算今日才明白,他的皇兄是隐忍了如此多年才侥幸胜了自己的母亲。今日他也才知道自己不如母亲萧耨斤的狠戾凉薄,亦不如皇兄耶律宗真的筹谋算计,无论他今日怎么做都只是败。胜了他将被捧为傀儡皇帝,受尽他的母亲和萧氏兄弟的摆布。败了,他也不知道会是如何的下场。只是他身为重军元帅,这些兵卒无疑等同于他最可贵的财产,多少年来,他一直将他们看成自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