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怪闻之凶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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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摆着手说:“一明,你别着急,我是不能搬的,只能住在这里。”
我急着问:“为什么?”
三爷没接这岔,绕回原来的话题说:“应该知道昨天晚上看到的都是什么人了吧?”
我心里明白,但是嘴上没说,眼睛看着我三爷那张带着男人魅力的脸。
他仍然淡淡地,吸了一口烟,又吐上一个烟圈才说:“对,都是鬼,住在这个院里的鬼。”
这是不吓死我不罢休的节奏呀,我坐在椅子,本来这房子就冷,现在听着我三爷有一声没一声跟我说着这样的鬼故事,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人也站了起来,准备拔腿出去。
我三爷却坐着没动,看着我说:“你不用害怕,你虽然在这里感觉到不舒服,但是在这里却比你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已经有些结巴了,抖着声音问我三爷:“为,为,为什么呀?”
三爷没马上回答,又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才说:“因为这是你的地方。”
我头“轰”一声就像要炸开,搞不清楚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一个极阴凶宅怎么就成了我的地方,是不是我也要死了?难道死了以后鬼魂也会来到这里?
正在心里七上八下,污七八糟的时候,听到外面一个人边哭边嚷嚷着跑进我三爷的院子。
我抬头就看到我们村的一个老婆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我三爷屋里扑,也顾不得还有别人在,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我三爷忙着站起来,也顺势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说:“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先别哭,说说咋回事了?”
那老婆子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见我三爷问她,又是一声长嚎:“我的祖爷呀,你说家里咋就出这样的事,呜呜呜……。”
三爷估计是见多了这种事情,也不急,等着她自己哭完了才断断续续地说:“俺大儿子死了。”
我三爷只“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那老婆子此时却一把抓住他说:“你说他咋那么想不开,咋就想死了?”
三爷捡重点淡淡地问了一句:“咋死的?”
这一问那老婆子又哭开了。
我真是服了,前前后后的哭了嚷,没说到一句重要的,亏的我三爷好脾气,竟然也不发火,就那么安静地等着她。
老婆子再次开口说:“吊死的。”
此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三爷这房子的事,而被这老婆的话给吸引了。
她的大儿子我认识,年龄大概是五十多岁,在我小的时候是我们村的强手,谁都不敢惹,家里生了三个女儿,因为一直没有儿子,有时候就会迁怒到老婆身上。
我们村不是大村子,谁家有点事很快就会传开,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听到他打老婆的事情,而且下手特别狠,能把老婆打的晕过去,然后泼水醒了之后接着打。
他老婆又瘦又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又舍不得放下孩子,这么多年就在这种家暴里一天天过去了。
到现在三个女儿已经出嫁两个,最小的也都在外面上学了,夫妻两人按说也都上了点年纪,该好好处着过日子了,但是他不,他还是一副暴脾气,火一上来就想找老婆的事,来回折腾几回,女儿也看不过去了,直接把妈妈接到自己家里住着。
但是女人心软,只要他一说好话就又跟着回来,可是回来以后接着还是从前的生活。
现在这个男人突然上吊死了,倒真是让人有点意外。
不过我三爷依然很淡定,轻声说:“人死了,我也没办法的,您准备后事就行了。”
那老婆一听就又张着嘴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本来死了也就算了,也是他的命,但是现在却从绳子上卸不下来。”
我三爷听到这里才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她问:“怎么回事,你说仔细点。”
那老婆子又哼哼唧唧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儿子死的时候是把屋里的梯子拿出来直接挡在背后面,上吊的绳子呢就挂在他们家天花板上的一个钢钩上,这样的钩子农村会有很多,基本每家新盖房子都会把屋里留一两个这样的钩子,以图挂个东西方便。
只是他绳子挂好以后爬上梯子,又从梯子上荡秋千一样荡到房子中间,然后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
听到这里我基本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三爷直接说:“找人还用梯子把他卸下来就成了。”
那老婆子却又是一阵哭:“卸不下来呀,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找来的梯子放在那里就倒,根本竖不起来,垫着东西,也是人还没碰着就滑下去了。”
三爷已经知道事有蹊跷,看了我一眼说:“一明,你先回去吧,我过去看看。”
我也正想快些走,于是跟着三爷一起出门,不过没有回家,而是跟着他一起往那个吊死人的家里去。
一进院门便看到男男女女地哭倒一片,我三爷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往房内走。
我也跟着进去,就看到那个男人穿着冬季的睡着,光脚吊在屋子中间,脸色苍白,舌头伸出来老长,眼珠突起,像是有无数的不甘,狠狠地看着每一个进到屋里的人一样。
第11章 11心有不甘()
我三爷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进去。
那一家人原本都站在院子里的雪地上,见我三爷神色凝重地在门口不说话,他们也渐渐住了哭声。
老婆子过来小心翼翼看着我三爷的神色说:“他叔,这,这该咋办?”
我三爷把手里快燃尽的烟丢在雪地上,发出“嗞”一声响,他也随之回头,看着院子里的人问:“他媳妇儿呢?”
一个瘦小的女人面色枯黄地从人群里站出来,弱弱地走到我三爷面前说:“三叔,咋整,您说吧。”
我三爷看了眼她的样子,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小声问她:“他死的时候你在家里吗?”
这么一问,那个女人的眼泪就下来了,像抹不完一样,两只袖子来回在脸上挥,抹的袖子都湿了,并且夹带点黑色的脏东西。
这时候她身后又走上来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先过来扶着她,然后又递给她几张纸巾才看着我三爷说:“三爷,俺妈那时候不在家里,在我家里住着呢,就是我爸老打她,我把她接过去了,过年前,我爸去过一趟我家,想着把她接回来过年,我没让,觉得我妈回来过年也开心不了,就让我爸自个儿回来了,没想到才几天就出这样的事了。”
她说的时候脸上没一点悲伤之色,似乎对于父亲的死没什么感觉。
旁边的老婆子却大叫一声扑了上来,拽着那女人头发就打了起来,只打了一下就被站在旁边的我三爷和她女儿给拦住了,她还不甘心,嘴里骂着:“你个贱货,就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三爷有些愤怒地看着她说:“嫂子,你看这事你要是能解决,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作势就往外面走,那老婆子一看,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他叔,别走别走,我也是给她气的了,我只道我儿子是自己想不开死的,没想到中间还夹着这事,一定是她不回来过年,我儿子觉得脸上过不去,才想不开的,我这个傻儿子。”
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我三爷不耐烦的甩开的她手,又退回到那个媳妇儿面前说:“水芹,一会儿让你上去把他卸下去,你敢不敢?”
水芹还没说话,她女儿就硬着声音说:“我去卸,我妈这么多年受了不少苦,别到他死了再生出啥妖蛾子。”
我三爷也没搭理她,眼睛仍然看着水芹。
这时候那老婆子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就满口应下来说:“有啥不敢的,跟着我儿子都睡了几十年,现在除了没那一口气,跟活人一样。”
我三爷好像一下子忍不住了,朝着那老婆子低吼着:“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再说一句我就走,你们自个儿折腾去。”
人群里本来有看热闹的,还有本家的亲戚都在低声议论,一看到我三爷发了火,也都住了声,把眼睛都集中到水芹身上。
水芹看了一眼四周,又看看我三爷说:“三叔,他那么大个儿,我怕我搬不动。”
我三爷接着她的话说:“这个不用担心,你只上去拿剪刀把绳子剪了就成,下面我安排人接着。”
水芹听到这里就点点头说:“那好,我去吧。”
三爷一看她答应下来,就叫着那个老婆子说:“回去快些准备香纸供,要烧了以后才能办事。”
那婆子一听就慌张着往外跑,这边我三爷安排他们同姓本家的两个男人重新扛来一架梯子,都架好在屋子里等着。
那老婆子把东西都拿来后,我三爷就直接进到他们屋里搬出一张小桌子,三个供品和酒都摆好在桌子上,然后又点燃香,就那么站着做了一个揖,嘴里念叨着像经文一样的一长段。
念后把酒洒在桌子前面,然后叫两个站在边上的男人把桌子抬开,腾出门口,就叫水芹和近亲的两个男人一起进屋去。
我本来也想过去看看,但是被我三爷拦住说:“一明,你先回去吧,这个你看了不好。”
当着那么多人,我也不好意思多问,答应他一声就转身往家里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妈正在忙着做午饭,我直接走到韩个个睡的房间,看到她正歪在床上玩手机,精神看着还不错,于是也跟她一块坐着。
她抬头看我一眼说:“这大半天的起来就没见着你人,哪儿去了,老实交待。”
被她这么一问才想起,她的事情还没解决,忙问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冷不冷?”
韩个个瞟我一眼,然后小声说:“我要是敢说冷,你妈一定得再给我两床被子然后把我直接捂床上去。”
我笑着说:“我妈那不是心疼你吗,你现在在我家的地位比我高多了,我说冷了,她就只会说出去跑跑。”
韩个个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拾回先前的话题问我上午去哪儿了?
我把村里有人吊死的事跟她说了一遍,遮去了自己在我三爷家里的事。
她听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说:“走,你带我去看看。”
我坐着没动说她:“一个死人有什么看的,再说,昨天咱们回来还说让我三爷给你看看呢,他今天也忙,不知道下午有没空,要是有空,咱们去的时候再问问她就行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韩个个,还记得从山上回来时跟她说这事时,她脸上带着点冷笑的表情。
她现在听我说这些,倒是没有笑,只是表情木木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一明,你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撞鬼了?”
我安慰她说:“没有的事,就是咱们去的那个山有点问题,我三爷不是懂一些这个吗,叫他看看安心,我早上的时候也过去看过了。”
韩个个没再说话,但是看得出来情绪比较低落。
午饭后,我让她在家里等着,又转到我三爷家,只是这时候不知道哪个村里几个妇女带着年轻的小伙子都站在他的院里,一看就知道不是看姻缘,就是算婚期。
我随便问候一声,直接走到屋里,果然看到我三爷正在问一个男生的生辰八字。
我等着他把话说完才过去轻声说:“三爷,你一会儿抽空来我们家一趟吧。”
他点头示意我知道了,就接着跟别人说话。、
我没直接带韩个个来的原因倒不是想端什么架,而是上次我三爷说了她呆在这里对她不利,所以也尽量少带着她到处跑。
前脚刚进院,我三爷后脚就也跟了过来,喊着我说:“一明,你让那姑娘出来吧。”
韩个个大概就在客厅里坐着,听到我们在院子里说话就走出了门,只是她刚一看到我三爷脸色就“刷”一下白了,抬脚就又往屋里去。
我跟着过去,三爷紧随其后。
到我们进了客厅,韩个个已经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并且插上了门。
我刚要过去敲,我三爷却叫住我说:“没事,先不用去叫,一会儿她自己就会出来的。”说着人就走上前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竟多了一串佛珠,他就站在那门口,面向里,一边掐着佛珠一边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没有两分钟,门就从里面“哗啦”一下打开,韩个个抱着头说:“你个老东西,没看出来还会这个,闪开,我走。”
三爷也不多话,身子一侧让出了一条路,韩个个就一扭一扭地向往走去。
我慌忙跟上,一直跟到院子门口,她突然腿一软就往下倒去,被及时扶住。
脸上已经白的没一点血色,头上还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我三爷过来看了后才说:“没事了,把她扶进去吧,喝点热汤,一会儿就好了。”
我把韩个个往屋里扶,我三爷也跟了进来,这才仔细问我上山的事情。
把那天在山的情况,包括尼姑们的对话都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后叹了一口的气说:“死于非命的人都心有不甘,以身犯险也是有的,只是我没想到跟着你还会出这样的事。”
我有些不解地说:“跟着我怎么了?我也不会降妖除魔呀。”
我三爷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可能是我心太急了,再等等吧。”
说完起身往外面走,反而是把我弄的有些蒙,想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眼下只要韩个个没事就好,把三爷送到门口我就转回身,看到韩个个歪在沙发里像是要睡着的样子,忙着把她抱起来往里屋的床上放。
刚好我妈从外面回来,看到她这样子忙问怎么回事。
我也没多说,把人放到屋里以后出来问我妈去哪儿了。
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幽幽叹口气说:“听着街上挺热闹就出去看了一眼,谁知道都吵着水芹死了。”
我吃惊地看着她问:“你说谁死了?”
我妈又重复了一遍说:“水芹,就是村西那家,你应该是认识的,她家里男人昨晚上吊了,听说今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