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医小农女:将军,病不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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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脸色有些难看,卢兴鸿演戏道行不高,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躲懒。唯有柳氏敢说大实话道:“这娃子真行啊,敢情除了读书就什么都不会了,别读成个傻子才好。”
“你咒我儿子呢!兴鸿那是用功,再说他从小就在学堂也干不惯农活,人家是当官的命!”丁氏狠狠扬眉吐气了番,眼睛扫过那三只小的,卢雪枝和傅若颜在折菜,唯有卢梅枝背着妹妹在庭院转圈最清闲,便指着她道:“你,把柴禾劈了!”
柳氏立刻叫嚣起来,“梅枝还要帮我带小的,哪来的闲工夫!”
“那咱今早饭不吃了是吧?等正茂他们回来饿着肚皮瞅空盘是吧?背个娃子又不碍事,少扯事儿!”
柳氏努努嘴只好转头叮嘱卢梅枝,“把妹妹头遮着点,别让木屑弹着她了。”
卢梅枝点点头,把麦枝放身上捆紧些就坐在了柴垛前,可怜本身也不过才十四,小大人背着奶娃娃在那一仰一合的举斧头,看起来辛酸。
第34章 想钓个富少爷脱离苦海?()
傅若颜看不过眼,将手里的笕菜丢给卢雪枝,起身拍拍手朝卢梅枝走去。
卢梅枝受宠若惊的瞅着傅若颜在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木柴来砍,忙道:“这里有我,妹妹你还小不用做这个的。”
“没事,做什么都是做么,快劈吧,待会母老虎又要发威了。”最后一句傅若颜掩着嘴跟卢梅枝做嘴型,看起来淘气可爱。
卢梅枝笑着点头,打心眼里高兴,觉得这几乎可以成为俩姐妹间的一个小秘密了。再有表妹放下折菜的轻松活来这里帮她,至少是不讨厌她的吧?从小大房的姐妹就和她疏离,以前的傅若颜也胆小不跟她接近,卢家姐妹众多她却连个玩伴都没,此时对和若颜表妹这一小点进步感慨万分。
秋收之前还有件不大不小的事发生了,村里大户赵家死了高龄祖父,按其祖父临终遗言,希望他死后能摆一场席,请莺歌村百来户人家,让众人暖饱一顿,为他祷告祈福,添厚福泽。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卢家。卢家人丁旺,听说这消息暗暗开心,哪怕别人家死了人。不吃白不吃嘛!
傅若颜倒没多大感觉,既然人家请了那大伙就一块去,别搞什么特殊。她只是由此想起了前不久那场疫病被埋的人,那些人暴尸荒野,没有上好的棺木,尸体几天就会被地下蚯蚓分解了,和那个赵家老人家比起来太悲哀。关于那场疫病,傅若颜想查却是有心无力,据说那已经是最后一批零星的一点了,大家都漠然视之。恐怕真是天公怒罚吧,先病了鸭子,再由鸭子过给人?
到了吃席这天,傅若颜早起洗漱,摸了摸床头柜摸不到自己衣裳,再等睡眼清晰些,就看到挽了个利落月牙髻、精神奕奕的卢氏手里如掬着一汪水粉朝她走来,“颜颜起来,换上这身衣服试试。时间还早,哪不合适我再改改。”
傅若颜唔哝了声懒懒点头,边穿衣服边醒神,走下来一瞧,没觉得哪儿不合适,转了个圈道:“嗯,怎么有这么崭新漂亮的衣服?”
衣裳如春分时节刚冒花。苞的桃花骨朵淡粉色,薄衫旁边是卢氏的巧手绣上的几枝深色梅花,绣得活灵活现,像是真正的花枝打落到群衫上,底下也是大半截淡粉和白色为底的马面裙,摇曳生姿,像粉色桃花承落在一袭白雪上,又可以想象成白云,仙气腾腾。
卢氏看着很满意,眉眼含笑帮裙衫理清褶子,“是娘年轻时的衣服,现在穿不合适,改小给你穿。我女儿真漂亮,比当年我穿着还要好看。”
傅若颜心里是喜欢,哪个女孩不喜欢穿漂亮衣服,可她犹疑道:“待会是去参加丧礼,穿这个合适吗?”
“颜颜真懂规矩,又是从书上看的吗?不过咱们村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大红就行,这身淡粉算不得什么的。来,娘再帮你输一个相配的发髻。”房里一贫如洗,更别说妆奁这种东西,卢氏便将傅若颜推坐在八仙桌前,桌上仅有一把杨木木梳,两根束发带而已。
梳着梳着,卢氏不经意提起,“今个儿筵席几乎全村人都会去,明面上是请大家去吃,可实则也是命令,每个人都要到给赵家老太公祈福。”
傅若颜笑,“真是霸道,大家身愿心不愿的,祈福能有什么效果?比起那顿席面,还是管一年粮食的田地重要吧,就那一顿撑死也就一个肚子。”
“嗯…”卢氏心不在焉,自顾自的念叨,“人前可不能失了规矩,像你这么大的姑娘是外人正好相看的时候,姑娘到这时候品格就该定了型了。”
傅若颜喔了一声,终于明白卢氏早起折腾是为了什么了,“娘是想有个比祝家还富有的少爷看上我,帮我还那些账,救我脱离沼泽?”
听女儿揶揄的语气,卢氏却认真道:“有什么不可以呢,我女儿这么好。”
傅若颜哂笑,“行,但愿能如您所愿,不过没成功也没关系,我从未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船到桥头自然直,您不必太过操心,我这还不忙嫁人呢。”
出门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能同傅若颜比肩,那就是卢雪枝,又穿了她见祝有融那身绿衣出来现眼了。不过她那身绿再美,有了傅若颜这身粉就大打折扣了,不是有话叫绿叶衬红花吗?而且卢雪枝那身绿得有些耀眼,看久了不经看,让人时不时就让目光移到那抹淡粉上来。
前边两拨人一队扎了个亮眼的,卢雪枝的绿意盎然抬手挺胸,傅若颜的粉面桃花淡然自若,看着两姐妹似有似无的争奇斗艳,卢梅枝看得好生羡慕,她今天穿的普通碎花白衫,布料洗得薄如蝉翼,印花也瞧不见了,实在没法跟她们比。
来到赵家的府宅,人已经挤满了诺大的院坝,大家心里都一个念头,从早吃到晚,反正地里活已经耽搁了,那就多补回来,一滴茶水都不浪费!
若要说祝家是什么富户,那赵家可堪比皇宫了。傅若颜到了这才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气派,院子里有花坪,有假山,那假山不知怎么做的让水倒流至顶上,再攀附着缝隙潺潺流下,激荡在池里叮咚作响,花坪里也是百花齐放,馥郁芳香,在这里吃饭实在太富有意境了。
这还只是他们前院能看到的冰山一角而已,后边视线眺望过去是几座翘角青瓦隐藏在桃树掩映中,不知其家底有多厚。
由宾客七嘴八舌的谈论傅若颜才知,赵家是村里地主级别的家族,都不用种田,完全是跟外界做生意赚钱,只不过赵家祖辈坐落这,到了赵老爷子,也就是这场筵席的主角,才学做生意,还没来得及提搬迁的事。
傅若颜正喝着花茶聆听周围,视线竟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若颜昂头,发现今日的赵湛除了身穿一袭纯白孝衣,玩世不恭眉毛上挑漠视一切的闲散姿态还是一点没变!看样子死的是他亲人吧,他是赵家的孩子。那双轮廓弧度恰到好处让人惊艳的凤眼没有丝毫温度,冲她若无其事的笑,算是打招呼。
第35章 都把我当透明的,就你爱问东问西()
中间隔着太多人,想走也走不过去,傅若颜亦颔首回应他,跟着移开视线低头品尝些点心。
坐下的多是女客,男人们大都去前院道士做法的地方围观了,这也是门问,该怎么给老人家包头巾,垫莲花鞋垫儿,嘱咐些什么,那都是这里的人以后都要亲自办理的,多看些没坏处。
见男客们轰然去前头看热闹,自己儿子这么大个头坐在这分外扎眼,丁氏相劝道:“兴鸿!先别吃了,等会少不了你口吃的。你瞧瞧人家都晓得去看学点东西,你总该同伴同伴人!老坐这像什么话。”
卢兴鸿才不管呢,桌上摆着那么多好吃的不吃去看一个死人,有病吧,他拿着瓜果点心拼命往嘴里塞,停不下来,含糊不清的咧咧道:“学什么啊,我家又没死人。”
“你……现在是没死人,但我和你爹总有去的一天吧。”说到这丁氏心中有些没底了,也不知道轮到自己时儿子会是个什么样,他真的什么都懂吗?不过想来兴鸿还是个孩子,等娶了媳妇生了娃总会慢慢懂的。
卢兴鸿顾着吃,满不在乎,“到时候再说吧。”
“吃,就知道吃!平时的丧礼你就不参加帮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也不出面,看你爹娘以后出了事谁来帮你!”丁氏叹口气,但行动上已经给卢兴鸿递了一盘糕点过去。
傅若颜在旁听着觉得丁氏对于人情世故方面还是很通达的,说得对,看看没坏处,比坐在这听他们打嘴巴仗强。她拿起两块糕点攥手心里往人多的地方走了去。
堂屋里停放着棺材,尸首整个蒙上一块白布,因为周围人多阳气旺,互相挤攘着倒不觉得多恕�
现在到了最后见面,亲人话别的时刻,只见道士围着棺木念念有词的转了三圈,拂尘一挥,收归元气半手作揖,“可以了,揭开会最后一次阴阳面罢!”
一个大声啼哭的妇人就扑了上去,掀开白布一角,“爹啊,您怎么就去得这么早,咱家生意刚步上正轨,您好多福还没享呐……”
她掩面哭着,突然发现周遭静悄悄的,待她抬眼一瞧吓一跳的退开了。
老人家的尸首竟然浑身发蓝发紫,下颔微微紧绷的上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双眼球也鼓得厉害,像要爆出来似的。死尸只会僵硬,这么通体发紫肯定死得蹊跷!
又是那妇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对震惊的当家人赵思源道:“思源,快请大夫来瞧瞧啊,老太爷肯定死得不寻常!”
“是,来人,快叫大夫来看看!”赵思源捏了捏暴跳的额筋。
然大夫就跟随时候命从人群里蹦出来似的,赵思源刚下命令他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倒像是…早就等好了的,傅若颜旁观者清,心中暗暗疑惑。只不过现在多数人都将目光放在尸体上,哪会注意到这么个小细节。
大夫走上前检查了尸首头部身体各处,表情越来越惊疑。他用一指长的银针没入老太爷的手臂一下,抽出来时,竟带出来一管黑色的血。
大夫表情惊疑肯定,“是中毒死的!”
赵夫人一下子警醒的站起来,“是谁要毒死老太爷,是谁这么大胆!快派人去各人房里搜,大到我和老爷,小到一个丫鬟小厮也不能放过,我就不信害了人连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赵思源也点点头,“快照夫人吩咐去做。”
大家瞬时有些乱,有心慌怕殃及池鱼的,有幸灾乐祸看到这么场好戏的,熙熙攘攘,议论纷纷。赵夫人回头对两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指派道:“崇儿,你去带家丁把这里守好了,别让这些人破坏了现场和惊扰了你祖父的魂儿。枫儿,你去外头陪客,告诉他们稍安勿躁,凶手总会抓出来的,别让他们胡乱咧咧传出风言风语!”
“是,儿子这就去。”
两个年轻小生威风堂堂的领命去办事了,办的那可是又体面又轻松的活儿,这种事上出头,那就有往家中顶梁柱靠拢的预兆。反观赵湛,在那里容貌气质都不输那两个,却无所事事跟闲人一样悠闲的站在那,傅若颜觉得好像窥视到了前世叔伯们的勾心斗角,觉得有趣,朝赵湛走了过去。
“你来作甚,不怕么?这不是你们女子该来的地方。”赵湛微隆起眉毛意在催促他回去。
“好奇呗。你是赵家什么人,怎么在这这么清闲?”傅若颜盯着前边尸首仔细上下打量,发现确实是中毒的征兆啊。不过那又怎么样,他们爱使什么毒计害人她当笑话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湛无奈于她的敏锐和八卦,挑眉调侃道:“你怎么每次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我就这么站着,全世界都把我当透明的,就你爱问东问西。”
“我才十二,你个禽。兽!这不是看到熟人来打声招呼么,总得有个话头。你不愿说就算了,我走了。”
傅若颜正环臂抱着离开,就见有个家丁手里攥着只没有贴上标签的白色瓷瓶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这是在,大少爷房中搜出来的,不知是什么!”
赵思源手一伸,“拿来!”接过后看了看又拿给大夫,“请您鉴定一下这到底什么东西!”
大夫坐到桌前,将瓶子里的东西倾倒出一小撮药粉,将瓶子盖好放回,只拿取出来的样品试验。
“啊,居然是鹤顶红!”
半晌大夫发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周围人冷冷吸气,甚至有害怕得严重的当场吐了起来,原因无他,就像这一处出现了鹤顶红,那这座府邸的所有东西都染上鹤顶红似的,呸,也不知道今早上吃那些东西有没有毒!大家懊悔不跌。
傅若颜在旁听得差点没笑死,就算没有亲自检验那药粉,光凭尸体目测也知道那不是鹤顶红吧。中鹤顶红者七窍流血,爆体而忙,如果赵老爷子真是这么死的,恐怕死的当时赵家就闹翻天了,怎么时隔这么久才发现尸体是发紫的?
这古人未免将鹤顶红当得太好用了。是啊,随意陷害人一害一个准。
第36章 带着面具的魔鬼()
傅若颜正哂笑时,突然听见赵夫人尖叫的骂,“赵湛,赵家待你不薄,老爷子也是你的亲祖父,如果你怨恨他偏疼你两个弟弟,那就冲我这个继母来好了!你怎么不毒死我,要毒死你爷爷!”
傅若颜嘴角一僵,笑不出来了。赵家大少爷就是赵湛?
两个儿子赵崇赵枫上去唱红脸,扯住母亲,“母亲千万别激动,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让大哥解释解释吧。”
“还解释什么!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没想到赵家竟然养了这种白眼狼,竟然敢弑杀自己的亲祖父!”
傅若颜脑子嗡嗡想,一时间看得清,却也跳不出这个局。她赶忙不理会那边的争吵,趁人不注意来到那桌前,捻起方才大夫试验剩下的药粉检验。
“老爷啊!您说事到如今还能偏袒这样恶贯满盈的人吗?赵湛平时记恨我这个继母,排挤两位继弟也就罢了,我都愿意让着他。可牵涉到了爹的死,我是万万不能再容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