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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6部分

小说: 凰权之天命帝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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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杀了曹文正和张诚,必然也不会放过他和杜惜武。

    丁远匆匆忙忙的去找杜惜武商量,谁知杜惜武竟已经吓破了胆,窝在他住的小所居里,半步不敢出,半个人也不肯见。

    丁远无奈之下只好离开,赛马会马上就要举行,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之前为了邀功,他把所有事情都抓在自己手里,此时就算想找人顶替都找不到。

    而如果弄砸了赛马会,等待着他的,依然也是一个死字。

    往跑马场走去的时候,丁远只觉得满嘴都是苦的,他就像是被人用剑顶着脊背往悬崖走,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不得不走,有心想退,一样还是死路一条。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阮烟罗并不来参加赛马会,反正他办完今天的事情就再没有别的事了,到时一定有多远躲多远,至少也要躲过这一阵子再说。

    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和杜惜武想的一模一样,只是无论如何,都要先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阮烟罗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眼看着大多数人都挑好了马标记清楚,退到场外去品评聊天,场中的人越来越少,丁远轻轻舒出一口气,一般这个时候还不来,多半是不会来参加赛马会了。

    这口气刚舒出口还未结束,身后忽然响起平淡微凉的声音:“丁管事,不知还有没有剩下好马?”

    丁远没有听过阮烟罗的声音,但却不自觉的身体一颤,猛的转过身。

第60章 自掘坟墓() 
阮烟罗一身白色劲装,在阳光下微微笑着,明明身高并没有他高,却给他一种强大的居高临下的气势,她的眼神平静,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他背后发凉。

    心里暗暗心惊,可是又不敢得罪阮烟罗,丁远赔着小心说道:“宫中的马都是极好的,不知郡主看中哪一匹?”

    “我不懂马,丁管事给挑一匹吧。”阮烟罗随意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她态度非常平和,丁远却越发不敢掉以轻心,在剩下的马里找了一匹最好的,牵到阮烟罗跟前。

    阮烟罗伸手抚了抚马的前鼻梁,眼睛一转问道:“丁管事,我能不能给它喂些东西?”

    宫中的马虽然好,但毕竟不是自己养的,彼此之间不熟悉,等会儿跑起来就会影响发挥,因此很多公子贵女在赛马之前都会先给马儿喂些东西以培养感情,当然喂的东西都是宫里事先准备好的,以防止发生意外或者有人居心不良。

    阮烟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丁远自然不能拒绝,捧了一把草料递到阮烟罗手里。

    阮烟罗拿过来喂了,那匹马好像颇为喜欢阮烟罗,吃光了草料不算,还一个劲的舔阮烟罗的手,阮烟罗任手被马舔着,一转头问道:“丁管事,你挑了这匹马,想必对这匹马是很满意了?”

    在丁远眼里,阮烟罗现在就是个瘟神,他吃不准阮烟罗这句话是干什么意思,小心的回道:“郡主来的有些晚,不过剩下的马里这匹的确是最好的。”

    “丁管事满意就好。”阮烟罗收了手,冲丁远勾勾手指。

    这个动作如果换个人来做,难免显得有些轻佻,但阮烟罗做来却说不出的合适,而且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丁远不自觉前倾身体,顺着阮烟罗的意到了她身前。

    阮烟罗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丁管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自掘坟墓?”

    丁远身体如过电一般猛的一颤,阮烟罗已探出另一只手在丁远肩膀上拍了拍,笑意森冷的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丁管事马上就会了解了。”

    不等丁远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阮烟罗转身带着兰月兰星往场边走去,既没说要这匹马,也没说不要这匹马,只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拢,目光地狱般寒凉。

    她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相反,她既小气,又记仇,凡是敢伤了她的人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兰香的一条命,还有她死前受的那些苦,她会一点不落的通通讨还。

    丁远被阮烟罗一席话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粘粘的湿了一层,他本打算撑完这场赛马会再离开,可是现在却连这一点时间也撑不下去。

    一咬牙,反正再有一柱香时间就要正式开始分赛马,他在不在都没关系,不如现在借病离开,到时顶多被治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再被除了职位,可是不管怎么说,丢了官总比丢了命好。

    打定了主意,正要离开,忽然颈边传来粗重的呼吸,他一转脸,便看到刚才为阮烟罗挑的那匹马不知何时已经逼到了他的跟前,一张马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凶狠至极的瞪着他。

    丁远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马忽然摞起着蹄,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沉闷的声响,丁远的胸口立时向下陷入一块,被马匹生生踢碎。

    “啊……”直到此时,丁远的惨叫声才发出口,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

    那匹马踹倒丁远之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再次腾空双蹄,狠狠向下砸去,与此同时,还不住的摞着蹶子,跟疯了一样。

    上过战场的战马可以处变不惊,就算周围的环境再乱依然听从主人的调遣,但这些被精心圈养的御马可没有这份本事,所有的马本来就被放在一处,此时一乱,其他的马立刻惊慌起来,发出阵阵长嘶,并且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跑动纵跳。

    只不过片刻,原本井井有条的马场变的混乱一片,近百匹马发狂一样到处乱跑,管理的人逃命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去阻止,若不是有高大的栅栏拦着,只怕连场外都要受到波及。

    “小姐小心……”

    “公子,快退远一点……”

    各家奴扑护着自己的主子纷纷往远退,阮烟罗也跟着往后走了走,走到安全位置,她停下来,漠然盯着那个倒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身影。

    马惊是有过程的,趁着这些时间,差不多所有人都逃了出来,只有丁远因为站在马群中心,又一开始就被踢倒,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他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试图往外逃,但刚爬起来,就被乱窜的马匹撞倒,再爬,又被撞倒,最初踢他的那匹马更像是认准了他,蹄子一次次的抬起,又一次次狠而准的落下。丁远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像个血人一般,即使只是远远的看去,也说不出的凄厉恕�

    起初时,他尚能在地上滚动以躲避马蹄的践踏,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马踏中之后,他终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再有。看着碗口大的马蹄再一次高高举起,直冲着他的面门砸下来,丁远终于弄明白阮烟罗临走时对他说的话。

    自掘坟墓……

    这匹马是他挑给阮烟罗的,而现在,他就死在这匹马的蹄下。

第61章 以彼之道() 
阮烟罗拿着兰月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她擦的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细细擦到。

    临出来之前,她的左右手上分别沾了不同的药物,一种是马喜欢但会让它躁狂的,一种是马厌恶的。

    她先用擦着会让马躁狂药物的手去喂马,意料之中的看着马把她手上的药物舔食干净,再用擦着会让马厌恶药物的手拍了拍丁远的肩,让这味道沾在他的衣服上。然后,又故意说了那些话,让丁远紧张,出汗,把他身上的药味全部激发出来。

    兰香死前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疼,她会让害了她的每一个人都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曹文正被打的寸寸骨碎,张诚被活生生闷死,还有现在丁远被万马践踏死无全尸,全都是这个原因。

    其实丁远又岂是因为挑了这匹马才自掘坟墓,从他敢动兰香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为自己掘好了坟墓,所差的只是什么时候躺进去而已。

    出了这场事故,赛马会是举行不了了,可惜了那些一身盛装的公子小姐,不仅没办法在众人面前展示他们的飒爽英姿,还一个个吓的两股战战,面色惨白。

    阮烟罗勾了勾唇,傲然转身,却对上身后一张谪仙般清雅的面容。

    卫流一袭白衣,静静地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睛透着几分明了。

    阮烟罗呼吸微滞,神情带了几分恼意。她做这些事情是为了给兰香讨回公道,谁来阻止都没有用,也从未有过半分后悔犹疑。

    可是此时看见卫流,她却有些不自在。

    卫流能在天曜京城一呆十余年而安然无恙,他的聪慧勿庸置疑。这两天桃园中接二连三的死人,就算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卫流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虽然身处深宫,但外面的消息绝瞒不过他,而且阮烟罗相信卫流对她一定有一份特别的关注,否则那夜他怎么会那么凑巧在她醉酒的时候出现?

    兰香的死,卫流一定早就知道了,他也一定知道桃园里这几天的事情都是她做的,阮烟罗不怕卫流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她却不想让卫流看到她这么残忍的一面。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就算再强悍再犀利,也希望能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留下最好的印象。

    可是偏偏,在这么血腥这么狠毒的场面里,卫流出现了,而且把一切都看入眼中。

    阮烟罗微微皱着眉,和自己生闷气。

    眉间一凉,阮烟罗惊讶抬头,看到卫流的指尖轻轻抚在她额上,缓缓为她舒展眉峰。

    “别皱眉。”卫流低声说道。

    马场周围的人很多,而卫流的身份尴尬,本来绝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看到阮烟罗皱起的眉,他忍不住就这么做了。

    阮烟罗先是一怔,既而浅浅笑开,她便是她,别人若是喜欢,就该喜欢她的全部,否则不如不喜欢。若是只喜欢她的一部分,而想让她把其余的部分改掉,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告诉那人:转身迈步,好走不送。

    这才是她一惯的风格,只是不知怎么见到卫流就着相了。

    大概是卫流给人的感觉太美好,所以她下意识的想让自己也更美好一点,免得配不上他。

    周围的人仍是很多,卫流收回手,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但阮烟多的心情却是全然不一样了。

    不多时,总管执事太监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一边命人制服惊马,一边好言好语的疏散人群,阮烟罗和卫流都不便多呆,相视一笑各自往住的地方走去。

    转过几道花丛,阮烟罗正走着,忽然骨碌碌,一支笔从旁边的斜坡上一路滚下来,正好滚到阮烟罗的脚前。

    阮烟罗下意识停了脚步,正诧异这里怎么会有笔,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烟罗郡主,本王的笔不小心掉了,烦请烟罗郡主帮本王捡一下。”

    阮烟罗一转头,看到斜坡上十来步远的地方有个小亭,南宫凌立在小亭边上,正凝目看着她。

    他穿着一袭天青色滚边绣四爪银蟒长袍,同色的发带随意垂在胸前,表情是见惯了的漫不经心,整个人也是再自然不过的站着,然而一眼望过去,却仍是给人以惊心动魄的感觉,俊美的夺天地造化。

    妖孽!

    阮烟罗腹诽了一句。她向来不看重一个人的外表,也从来都心胸很宽大,可是每次见到这个人却控制不住的不平衡,这种气死男人逼死女人的外表到底是想怎样?生出来就是来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吗?

    第一次,阮烟罗有点丧气,她好歹也是个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居然连个男人都比不过。

    若是别人让阮烟罗捡笔,她根本不会理会,因为别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可是身为天曜神话的凌王爷,却无疑是少数几个有这个资格的人。

    阮烟罗捡起笔,缓缓走到小亭跟前,将笔递给南宫凌。

    南宫凌不接,却挑眉问道:“烟罗郡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自掘坟墓。”

    阮烟罗心中一紧猛的抬头,这句话是他刚刚才说过的,那个时候周围明明就没有其他的人,南宫凌怎么会知道?他究竟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只是恰好凑巧?

    黑白分明的眼睛仔细扫过南宫凌,可南宫凌面上什么都没有,只一双眼睛里含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好像是……算计?

    南宫凌贵为天曜最尊贵的亲王,她不过一个毫无势力的空壳郡主,他能算计自己什么?

    这个念头在阮烟罗脑中转了一圈,她微抬下巴,清冷说道:“我不明白凌王在说什么。”

    南宫凌唇角忽的一勾,伸手从阮烟罗手中接过笔,若有所指的说道:“你不久就会明白的。”

    说完话也不再理阮烟罗,从怀中掏出一个封面精致的册子,在石桌上摊开来,蘸了墨一笔一划的书写。

    阮烟罗虽然有些好奇南宫凌在写什么,但她和南宫凌还没熟悉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因此告了别,干脆的转身离去。

    后来的许多年里,每当阮烟罗想起这天的事情,她都觉得自己就是猪。那个亭子离她足有十几步,中间的路面又不是玻璃或者大理石,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一支笔怎么可能滚那么远,还刚好滚到她脚下?

    如果早知道南宫凌册子里写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就是死都不会把那支笔递给他,更不会被南宫凌算计的自掘坟墓,在之后的日子里被他欺负了又欺负,还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62章 美玉有暇() 
回到清心阁换下骑装,又好好的休息了一个下午,到吃过晚饭,天色擦黑,门外便有奴才来请。

    按照安排,今日晚上当是篝火晚会,众人席地而坐,载酒载歌。黑夜能带给人安全感,也能让一些原本小心翼翼的情愫发酵,更激起少男少女的春心。

    据说天曜开国之主起于平民,心爱的女子因是高门贵族,险些因利益联姻与他失之交臂,他因此最恨此事,创办花神宴,也是给这些高门中的子女一个自由相恋的机会,他曾颁下铁律,凡是在花神宴定情相恋的男女,视为皇帝赐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拆散他们。

    律令初颁下来的几代里,不知多少爱情在这条规定下死里逃生,可是随着时间迁移,高门关系越来越盘根错节,这条律令也终究成了华丽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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