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之天命帝妃-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士可杀不可辱,他双臂微一用力,就要暴起挣脱。
然而阮烟罗却先一步看出他要做什么,就在他要发力的时候,阮烟罗轻飘飘的吩咐道:“如果他敢反抗,以后就永不许这个人入阮府大门。”
颜清积蓄起的力气瞬间清空,他看着阮烟罗,像看着一个长着甜美面容的修罗恶鬼,这只恶鬼把他致命的弱点握在手里,还毫不在意的拉扯揉捏,根本不在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痛楚。
他任由那些下人拉扯着自己起来,一路拖到大门口,又像扔野狗一下把他扔出门。一直到快落地的时候,他才微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站直,没有摔的太狼狈。
他站在台阶下看着阮府并不算高大却自有威严的大门,满心都是疑惑,他弄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了,不过是晚来了一个月,真的就这么不可原谅?然而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他们这些人的生与存都是为了沈红颜,也与阮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沈红颜去世后,他们的一应吃穿用度,兵器战甲,都是阮府按时按量送到,从没有一次拖延克扣,一直到他们成了气候,不再需要为止。
一旦与这里脱离关系,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颜清的表情茫然,就像是只与母鸟断了联系的孤雏,他好像是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忽然大门一响,一个人走出门,颜清看到那人眼睛立时一亮,他上前一步叫道:“阮大人……”
吐出这几个字,才发现声音里竟然带了哽咽,他是堂堂七迟男儿,在山中徒手搏豹伤的满身是血也没有哭过,此时竟然觉得无限委屈。
他想不明白,他们从小就发誓要追随效忠的人,居然不要他们。
阮老爷站在台阶上,并没有向前走。阮烟罗及笄时颜清没有出现,虽然他能猜到长风军的想法,但心底不可能毫无芥蒂。可无论如何,这只娃娃军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更是红颜留下的唯一一只军队,他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你和烟儿聊过了?”阮老爷问道。
“我……”颜清羞愧难当,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垂下头说道:“请阮大人顾念长风军是将军的一番心血。”
“我若不是念及此,也不会出来了。烟儿做的并没错。”阮老爷淡淡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颜清心底更是羞愧,他们虽是沈红颜召集起来的,但当初真正忙前忙后,把他们妥善安置好的人,却是阮老爷。
“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们。”阮老爷再次说道,颜清猛的抬起头,眼中几乎有丝绝望。
阮老爷意味深长的说道:“能帮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你们都只看到烟儿的疯癫与不好,可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颜清紧紧盯着阮老爷,渴求的看着他。
阮老爷缓缓说道:“你们都忘了,烟儿是红颜的女儿。”
嘣……
颜清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绷断。他们怎么都忘了这件事情?那个女子是将军的女儿,将军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们那么失望?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久才回过神,再看台阶上,阮老爷不知何时早已进了府,连大门都已经关上。
颜清垂下眉目,仔细思考着阮老爷的话,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轮廓。如果阮烟罗是沈红颜的女儿,那必然也有着和沈红颜一样的性子,他既是用行动惹怒了阮烟罗,恐怕亦只有用行动才能让阮烟罗原谅。
心中打定了主意,颜清便不再那么慌,他看一眼阮府深黑的大门,心里隐约有种预感,他恐怕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
“郡主,那人今天又来了。”兰月端着给阮烟罗的补汤进来,轻声说道。
“还来?”兰星瞪大了眼睛:“他伤的那么重,还要不要命?”
阮烟罗接过补汤喝了一口,绷着脸,没说话。
那日颜清被阮烟罗派人扔了出去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不分日夜一直守在阮府外面,看到阮烟罗出来就起身不远不近的跟着,既不说话,也不离开。而阮烟罗则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他愿意跟就由他跟着,但眼睛里只当没他这个人。
开始时兰月兰星还觉得这个人很烦,跟了几天就有点同情他了,阮烟罗不愿意理一个人那是真不理,就算你有天大的好处也休想入她的眼,一个大活人被人当空气一样看待,恐怕任谁都受不了。
四月春雨贵如油,前两日天上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场,虽然算不上大,但也着实不小,兰星说颜清肯定走了,非拉着兰月去看,但一出门,就看到颜清站在屋檐底下,雨伴着风斜斜的吹过来,屋檐根本挡不住,颜清浑身上下淋的透湿,但还是站在阮府外面,一步也不肯离开。
把颜清扔出府外,命令是阮烟罗下的,指挥着执行的人却是兰月,看到他现在这种样子,兰月觉得活该又有点同情,若是早按红颜将军的话做了,又怎么会把郡主得罪的彻底,到现在全报应在自己身上。
当天夜里雨停的时候,兰月偷偷端了碗姜汤出去,颜清眼睛一亮,兰月立刻板着脸说道:“别想美事,这可不是郡主送的,不想死就赶紧喝。”
颜清眼中难掩失望之色,但还是喝了下去,兰月也没说什么,拿着碗就回来了。
第二天阮烟罗带着她们去庆余堂,颜清面色明显不好,阮烟罗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捂着嘴咳嗽,但一看到阮烟罗,他立刻直起身子,把咳嗽强压下去,不远不近的跟着。
第95章 欠我条命()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蜜饯店,阮烟罗让兰月兰星去买点心,自己站在外面等着,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匹惊马,直奔着阮烟罗冲过去,当时兰月兰星都在店里,想扑出来也来不急,郡主的身体向来娇贵,阮烟罗虽然尽力躲避,奈何身体反应跟不上思维的速度,根本避不开马匹冲撞的范围。就在兰月兰星惊的连手里提的蜜饯都忘了扔就往外面冲的时候,一道身影离弦之箭般从后面冲上来,把阮烟罗推到一边,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直撞到街边的墙上去。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够窝囊的,惊马的速度虽然快,但以颜清的身手,也不至于避不开。但他先是在阮府餐风宿露的耗了好几天,又淋了雨生了病,反应速度都大不如前,这一下竟给撞个正着,还吐了口血出去。这种事情若是传回长风军,只怕要被其他人笑死。
兰月兰星匆忙上前检查阮烟罗,看到阮烟罗没事,便在她的吩咐下雇了辆车,把颜清送到庆余堂,陆秀一的医术本来就不弱,在阮烟罗三五不时默出来的各种医书指导下,更是一日千里,这种小伤送到他那里绝对没有问题。
陆秀一检查了一下,说没有大碍,但有几处肋骨似乎是裂了,至少也要卧床休养一个月。
阮烟罗听到人死不了就回来了,多一分钟也没有留,兰月兰星本以为府外这下可以清静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兰月有事找红叶经过大门口,一眼就看到颜清又站在了平时站的那个位置上,他身上尚有露水,看样子是从昨夜就在那里了。
阮烟罗将补汤慢慢喝完,把碗往旁边一放,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兰月兰星见状,赶忙跟着。
阮烟罗今日又是一身白,素色的及地长裙,行走时步履翩跹,衬的整个人飘飘若仙。
她出了门,一眼就看见颜清站在墙边,不知道因为失血还是疼痛,他的脸色煞白,不过却没露出苦意,只是眉宇间透出几分执拗。
阮烟罗走到他跟前,扔下一句:“跟我来。”就径直往城外走去。
阮烟罗一路走到城东郊,这条路越走越熟悉,兰月兰星情不自禁对望一眼。
她们不久前才刚刚走过这条路,当然不会忘记,再往前走,就是兰香的坟墓。
走进一处树木环抱,风景极佳的谷地,阮烟罗在一座坟墓前停下脚步,颜清一头雾水,不知道阮烟罗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知道这里葬的是谁?”阮烟罗淡声问道。
颜清不吭声,他数天前才刚刚来京城,自然是不知道的。
好在阮烟罗也没打算要他回答,自己接着说道:“这里葬的是我的一个婢女,她死在迎花节上,就在我十五岁生日后不久。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我的力量还太弱小,不能完全护住我身边的人。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并没有悲伤太久,我只是对我自己说,我要快点强大起来,让我身边的人再也不会遭遇到这种事。”
对于兰香的死,阮烟罗雷霆手段,闪电般要了四个凶手的命,可是她心里怎么想,却从来没有说过,此时此刻,兰月兰星也是第一次听到阮烟罗心里的想法。
她们目光发亮的望着阮烟罗,从跟着阮烟罗开始,她就从来没有让她们失望过,现在也是如此,她们是婢女,是奴才,就算为了阮烟罗豁出命去也是本份,可是阮烟罗却这么介意,还反过来说要保护她们。
颜清目光闪了闪,和红颜将军相比,面前这个女人无疑是柔弱的,可是这份为了守护身边人而透出的内心的强大与坚韧,却与将军全无二致。
虽然他早已从阮老爷的话里有了一点觉悟,知道阮烟罗绝非一般普通女子,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开始从心底正视起阮烟罗。
“可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认知。”阮烟罗把目光从兰香的墓上收回来,转头望着颜清,从容而冰冷的说道:“你让我知道,我并不是没有力量的,我有这份力量,而且很强大,我本来可以用这份力量把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护的好好的,可是就因为你,因为你们长风军所有人无聊的猜忌和私心,让我在本该用到你们的时候两手空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你知不知道,她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对一个女子来说,这是多好的年纪?我本来打算亲自为她挑个如意郎君,看着她为人妻为人母,再生两个胖乎乎的小娃娃给我逗着玩儿。可是她连个这机会都没有。她死了,被好几个男人凌辱之后再虐杀而死,连眼睛都被人生生挖掉。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死无全尸。”
阮烟罗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静,没有激动,甚至连半分起伏都没有,颜清的脸色却一点一点惨白下去,到最后一点血色都无。
“你们是我娘留给我的礼物,我本该欢天喜的接收,视你们为我最珍贵的家人。但我需要的时候你们没有来,如今虽然来了,我却已经不需要了。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苛刻,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们?因为你们欠我的不止是我娘的一番心意,也不是晚了的这一个月时间,你们欠我的,是一条命。”
阮烟罗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歇斯底里,但却冷静的近乎残忍。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尖一样,毫不留情刻在颜清心尖上。颜清惨白着脸,呼吸都被压抑的微不可闻,对于阮烟罗的指控,他一个字的反驳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们错了,可是却没想到,错了的结果如此严重。
今天是兰香死后的第三个七天,阮烟罗从备着的物品中拿出三柱香给兰香上了,又添了些供品,做好这一切,她转向颜清说道:“若是听明白了就回去吧,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心眼小又爱记仇,这阮府,恐怕是不会欢迎你们了。”
说完话,带着兰月兰星便往城中走去,只留下颜清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兰香的墓前。
兰月偷偷的回头望了一眼,颜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高大的身形萧索落寞,竟如孩子般无助。
第96章 皇帝心思()
雍德宫。
重重锦帐之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隐约可见两条人影肢体勾结的纠缠在一起,帐中情事显然已到高潮,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低叫几声:颜儿,颜儿……然后身体一挺,停下了动作。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静静的呼吸。
片刻后,男子起身着衣,一条白腻的胳膊伸出去勾住他:“皇上,这么晚了,今夜不如就歇在臣妾这里?”
皇帝拨开女子手臂,把它放回被子里又拍了拍,哄劝道:“朕还有些公事,你先睡吧。”
说着话,匆匆出了雍德宫,竟似是一秒也不想多留。
夜色已深,虽已入了深春,夜里却还是寒凉。皇帝把左右摒的远远的,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御园小路上,深深的呼吸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
他知道华妃是假的,是代替品,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透过华妃去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他永不可得的人。
华妃也聪明,寻了许多那人的画像,每次他来,她都特意换上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装扮,极尽心思的讨好他。若非如此,她也不能这么多年盛宠不衰。
可是不知为何,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不能忍,只要看到华妃,他的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冒牌货”几个字,而与此同时,眼前却又浮现出另一个更像那人的面孔。
华妃只是长的像,那个人的气势、风骨,她无论怎么学也学不来,可是另一个人就不同了,她身上有那人的血,那人的肉,明眸顾盼间的姿态,与许多年前的那人一模一样。
一股强烈的渴望涌进皇帝心间,他想把那个女子牢牢的抓在手里,上天一定是可怜他二十多年前错过了那段姻缘,所以才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送到他的身边。
可是他该怎么做?那个女孩子和他极出色的一个儿子有婚约,又被另一个连他也忌惮的儿子同时看中,他该怎么做,才能既不留下夺儿子之妻的骂名,又能把她收入手中?
还有那个该死的预言,他到底该不该信,究竟是留下她,还是杀了她?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动过心,可现在这样动着心的感觉,又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多岁,仿佛回到少年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激情和力气。
可是他又很矛盾,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局面,简直比他当年征战天下的时候还要复杂。
长叹一口气,皇帝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