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之天命帝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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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认定了慈云是骗子,可因为是卫流的签,阮烟罗还是很在意,她睁大了眼睛,看慈云能写点什么出来。
慈云看了签,眼中带了点类似于唏嘘的神色,慢慢写道:困龙终有飞天日,皇图霸业弹指间。世间难得双全法,不负江山不负卿。
这份签词让南宫瑾和南宫凌同时动了动目光,南宫敏也露出防备的神色。
卫流在天曜多年,除了博览群书之外,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特别出色的地方,可是这份签词对他的评价却如此之高。
再加上现在南楚皇帝病重一事,更是让他们不得不对相关的事情特别注意。
卫流仍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看到那份签词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
这边空气中紧迫感十足,那边慈云大师却还没有写完,空了两行又写道:奈何情深,原来缘浅。
看到这两句,卫流的神色突的跳动一下,这两句话近乎白话文,让人对里面的意思不会产生任何理解上的歧义。
“大师……”他缓缓开口:“请问……这是何意。”
他的语气清淡,然而目光凝结的眸子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慈云,显示出他心里极度的在意。
慈云大师宣一声佛号说道:“有所得必有所失,卫流皇子要仔细斟酌才好。”
卫流抿着唇,不再说话,然而身体却僵硬的挺成一条线。他来到天曜许多年,永远都是云淡风轻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然而此时此刻,他的情绪却毫无遮掩的释放出来,不甘而又沉默。
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失态的一次。
“不过是支签而已,我也来测测,看能得个什么样的论断。”
阮烟罗忽然出声打破这份沉默,故意说的轻松又不以为然。
拿过签筒,她也不跪拜,随便摇了摇掉出一支,她捡起来一看,忽然露出个非常促狭的笑容,她把签拿到慈云大师面前,问道:“大师,这支签该如何解?”
众人往她手中一看,不由齐齐怔住,那支签上什么也没有,竟是支空签。
慈云大师面色忽然大变,不可置信的盯着阮烟罗。
阮烟罗面上含笑,做出一副谦恭的样子说道:“大师,听说这里的签只能求一次,可这支该怎么解呢?是不是要烟罗再去求一次,可是破了这里的规矩好像又不太好。”
眼睛笑眯眯的弯起来,露出森森白牙,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师,该不会你这里的签,根本就不准吧!”
阮烟罗暗暗磨着牙,死和尚,跟南宫瑾说惜取眼前人,到了卫流就成情深缘浅,拍马屁外加落井下石,工夫真是到家了,现在倒要看他怎么解。
慈云大师似乎根本没听到阮烟罗无礼的挑衅,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最初的震惊,白色长眉下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阮烟罗,缓缓说道:“第一支签就是空签,金阁寺建寺二百七十二年,这是第一次。”
这句话一出,阮烟罗也怔了一下,不会这么夸张吧,两百多年一次的机率,就让她给赶上了?
慈云大师垂下双目接着说道:“烟罗郡主的命不由天,老僧无法可解。”
阮烟罗眼睛闪了闪,将手中空签随手一扔,淡笑说道:“大师这句话说对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所谓人定胜天,若天不随我意,那便逆天改命好了。”
眸光一转望向卫流,含笑地问道:“卫流皇子觉得烟罗所说如何?”
卫流眸光一跳,一股极暖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涌动上来,舒缓着僵直的身体。
最聪明不过这个女子,最骄傲不过这个女子。
他一个堂堂男儿都不敢轻言对抗的上天的命运,她却谈笑间便说出逆天改命的话。
这样的一身铮铮傲骨,这样的一份用心体贴,让他如何能移开眼睛?
若是她敢逆天改命,他又有什么不敢陪着她?若是真的情深缘浅,他就自己动手,把那份缘分,深深刻下。
舒展了眉头,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开怀笑意,卫流轻声说道:“烟罗郡主所言极是。”
阮烟罗灿然一笑,转头对慈云大师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们这些人的命不小心改了,那倒真是辛苦大师算这一场,估计要折寿不少吧?”
她对慈云大师给卫流解的签词不爽,怎么看他都像个骗子,话里话外的挤兑着他。
慈云大师苦笑一下,虽然无奈,却只是合什低宣了声佛号,什么也没有说。
彼时阮烟罗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又怎么料得到上天自有翻云覆雨手,那些深宫暗巷的阴寒冷气,那些人生如戏的跌宕起伏,那些不辨对错的坚持执拗,那些一念之间的错过抉择,最终织成一张谁也逃不出的网,让所有人深陷其中。
如今殿中的人差不多都求了签,只有南宫凌没有求,南宫凌的作风向来铁血强悍,只有他要做的,没有他做不了的。如果前方没有路,那就劈出一条路。如果有人敢拦在他的路上,那就遇佛杀佛,遇魔杀魔!
这样一个杀神,谁也拿不准他会不会去求这个签。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南宫凌忽的一笑,伸手拿起了签筒,随手摇了摇,漫不经心说道:“既然命可以改,那算算也无妨。”
说着话,竟真的微微用力摇动起签筒。
一行人对南宫凌肯求签的举动有些意外,而且有卫流方才极为霸气的论断在前,都想看看南宫凌会得个什么样的签词,因此全都张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只有阮烟罗无所事事,反正她也压根不信这个,根本不关心别人算出了什么。
百无聊赖的四下望着,忽然间眼前黑影一窜,一个东西飞快的从她脚边跑过。
第143章 天意难违()
“啊……”看清那样东西,阮烟罗一声尖叫,踉跄着连退几步,猛地撞在正在摇签筒的南宫凌身上。
“怎么了?”南宫凌一把扶住她,急声问道。
原本拿在手中的签筒啪一声落地,签条撒的到处都是。
“老鼠!”阮烟罗把手拉住南宫凌的袖子,脸色都惨白了。
佛家讲慈悲,从来不会杀生,这里又有香烛供品,食源丰富,有老鼠也不奇怪。事实上,几乎世间所有庙宇的山门里都有老鼠的影子。
一般的女孩子看到老鼠虽然也会害怕,但却不会像阮烟罗这个样子,整个人都失态了,隔了这么一会儿,还紧紧抓着南宫凌的袖子。
其实阮烟罗倒也不是怕,只是有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一群变态的帮派分子,他们对待不肯出钱的肉票所采取的方法,就是直接绑了扔到老鼠笼子里去。
阮烟罗他们攻入对方基地的时候,笼子里正好有一个肉票,当时是阮烟罗进去解救的,那人虽然还活着,可是却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淋,甚至有只老鼠咬破了腹部钻到了他的肚子里。
从那之后阮烟罗对老鼠就有了点阴影,能躲多远躲多远。此时一只老鼠突然出现,还差点从她脚上爬过去,也难怪她吓成这样。
“烟罗郡主的胆子还真是小。”南宫敏目光扫过地上落了一地的签条,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不善。
阮烟罗能把曹文正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能亲眼看着张诚在她面前闷死而面不改色,她才不相信阮烟罗会真的被一只老鼠吓到。
目光冷冷的在卫流和阮烟罗之间打量了一圈,这两天阮烟罗和卫流之间的行为举止,让人想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难。刚才卫流求到了那么好的签,南宫敏认定阮烟罗是不希望南宫凌求到更好的签,所以故意撞到他。
阮烟罗看着地上的签也有点尴尬,她还真没有阻碍南宫凌求签的意思,她又不信这个,何必多此一举的去阻拦?
轻咳一声,阮烟罗转向慈云大师说道:“大师,凌王的签是被我撞到才掉下来的,是不是可以重新求?”
慈云大师不说话,只是看着南宫凌。
天曜战神武功之高天下皆知,怎么可能会因为小小一撞就连签筒都握不住?
就算单手去扶阮烟罗,也完全来得及换只手拿住。
之所以掉下来,不过是因为四个字:关心则乱。
南宫凌眉眼淡然,毫不在意的与慈云大师对视。这老和尚心里倒是明镜似的,什么都看得出来,但看得出来又如何?
从头至尾,他从来没有掩饰过对阮烟罗的关心。
慈云大师终于垂下眉目,长宣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凌王已经求过了,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说着话,竟打算就这样离开。
“大师!”梅纤纤慌忙出声,走到慈大师跟前行了一礼说道:“大师,既然凌哥哥已经求过了,请您多少为凌哥哥解个签吧。”
慈云大师微微一叹,说道:“凌王比任何人都清楚心中所求,又何需老纳再来多嘴多舌?只愿凌王将来起雷霆之怒时,能顾念天下苍生,少做杀孽。”
说完这些话,无论殿中之人如何挽留,竟是再不发一语,快步离去。
雷霆之怒?
阮烟罗琢磨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无比陌生。
仔细一想,忽然想起她听了南宫凌的不少传说,比如战神,杀神,无所不能,但却极少有人说起他的喜怒哀乐,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冷冰冰的一副淡漠样子,可也会笑,会不悦。
但无论他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给人的印象,却总是让所有人觉得,这个人是根本没有情绪的。
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居然会起雷霆之怒?阮烟罗都忍不住有些好奇了,有人能激起他的情绪估计就已经是天大的新闻了,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才能激起他的雷霆之怒?
下意识往南宫凌看了一眼,南宫凌正好也在看着她,目光相对,他唇角一勾,露出招牌式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是上天实在是太钟爱这个男人了,即使只是这样一个随便的表情,也让周围的光倏然暗淡了一下,好像那些光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反衬这个男人有多耀眼。
眉修目丽,姿质明莹,偏又没有半分女气,只让人觉得俊美无双。
阮烟罗心底再次浮出那个词:妖孽!
除了妖孽二字,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够形容这男人的姿色于万一。
阮烟罗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免得被他那种高深莫测的笑所影响,南宫敏的目光却一直定在南宫凌身上,眼中满是震撼惊惧。
当年番王叛乱,南宫凌亲手拎着他亲叔叔的头颅摔在金殿上的场面,别人没有得见,南宫敏身为长公主,却是有幸看见了的。
那天在金銮殿上的,除了他们叔叔的头之外,还有一众参与叛乱的将领,他们在战场上侥幸活下来,南宫凌把他们都抓来给皇帝处置。
可惜皇帝并不稀罕他们的命,直接命南宫凌杀了。
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南宫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说了声“遵旨”,就当场将那三十多名将领全部格杀。
而他格杀的方式,让那天金銮殿上的所有人,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世间的高手杀人,向来都只要一招,有些人甚至连血都出的不多,因而留下些类似于“一点红”之类的美名。
南宫凌杀人也只要一招,但他那一招,却是斩在腰上的。
一刀,两断。
鲜血随着剑锋激射而出,飙的满地都是,肠子肚子从那些人的腹部滑出,把好端端一个金銮殿,弄的像是修罗屠场。
三十多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场面之血腥,就是上过战场的武将也不曾见过。
有些大臣受不了,当场就吐了出来,而杀完最后一个人的南宫凌,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站在一地血腥当中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对着皇帝平静漠然的复旨。
也就是那一天,南宫凌杀神的名号悍然确立。
第144章 卫流心意()
没有人敢去惹南宫凌,也没有人敢对他的行事手法有任何微词。
因为这便是南宫凌,天曜无人可以逆其锋缨的……杀神!
那天的景象伴随着充斥鼻端的血腥气一起,深深地刻在南宫敏的记忆里,让她一刻也不曾忘怀。
甚至只要想起那天,她眼前就会涌起漫天漫地的血色红霞。
如果他是因愤怒而做出这样的行为,也许还不那么可怕,可是南宫敏记的很清楚,那天的南宫凌是冷漠的,毫无情绪的,从始致终,他的面色连一丝最微小的波动都没有。
没有情绪的南宫凌已经可怕到这种程度,那么发怒的南宫凌会是什么样子?
南宫敏身上一阵冷意窜过,她竟然不敢想下去。
佛光殿是金阁寺游玩的最后一站,听过了慈云大师的解签,尤其是最后南宫凌的签出了意外之后,众人都没了什么游览的兴致,而且走了一下午也累了,就各自回去休息。
一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阮烟罗的面色就变得沉凝。
卫流的那支签太危险了,如今皇帝本来就对他有杀意,如果再让人知道他求到了那样一支签,只怕皇帝宁可留下骂名,也是一定要将他留在天曜的。
卫流必须离开天曜,而且越快越好。
有些事情在阮烟罗认定那晚的银面人是卫流的时候就想过,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做,现在也到了要着手准备的时候了。
心里面想的事情太多,横竖睡不着,阮烟罗索性也不睡了,对兰月兰星说道:“你们陪我出去走走。”
阮烟罗有郡主的身份,因此独立有一个小院子,外面有御林军守着,不过因此金阁寺是皇家寺庙,又有颇多神迹,很受民众敬仰,安全向来无虞,因此这守卫也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
三人避开守卫,从角门悄悄出去。
夜色中的金阁寺宁静而悠远,挂角上的檐铃随风轻轻摆动,偶尔发出清脆又空明的铃声,让人听了只觉胸襟一畅,开怀不少。
阮烟罗走着,不知怎么便上了半山。
金阁寺依山而建,整体建筑顺着山势是有高低层次的。
阮烟罗在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