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的绝情逃妻-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吟片刻,慕苒缓缓开口:“好了,不说他了。”
不是不想多了解那个男人,只是站在旁人以为的第三者角度,怕听多了他和顾然的事,徒增伤感罢了。
虽然姑嫂两人初次见面,却聊得很投机,话题不断。
许是心事过于沉重,婚礼前一天晚上,慕苒几乎一夜无眠。
A市的冬日,白昼来得特别慢,凌晨五点,天空依然是透着黑沉的朦胧一片。
静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单薄睡衣的慕苒站在窗前,近郊的平房朴实无华,透过小窗远眺勉强能看到远方的天际线,
安静的日出时分,慕苒纤瘦背影沾染上浓重的寂寥,清亮的眼眸更加迷离……
一站,大半个小时就这么悄然流逝。
天际慢慢泛起一抹白,桌面的手机震动响起,活动了一下站得僵硬的小腿,眼神恢复了清明的慕苒拿起手机。
“慕总,顾小姐上飞机了。其他人也是。”
“好。”
简单的通话结束,慕苒将手机放回原处,轻轻吐了一口气,眼皮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九点半的婚礼,是时候梳妆打扮了,人生第一次婚礼,不能马虎。
“苒苒,起来了吗?准备一下可以出发了。”
“嗯,起来了。”
没过一会,舒惠慈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苒即刻回答,声色不带任何迷糊睡意。
母女俩从家里准备出发去化妆地点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地反射在车窗上,添加了丝丝暖意。
“惠妈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从出门开始,慕苒就发现舒惠的动作迟缓,表情有些不自在,遂关心询问。
今天这个喜庆日子,特意穿了一身红色的舒惠抬手整理了一下用了遮盖稀疏毛发的冬帽,低声细语道:“苒苒,我这个样子,会不会给你丢脸?”
虽然舒惠说得极为小声,但慕苒听得清清楚楚,眸色骤然一闪,严肃道:“惠妈妈,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你是我最亲的人,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因为出身低微和文化低下,舒惠一直都妄自菲薄,殊不知在慕苒心里,她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
“嗯。”舒惠点了点头,嘴角挂起欣慰的释怀笑容。
皇家酒楼的专属婚礼化妆室里,化妆师在很用心地给准新娘慕苒化妆,让本是白皙无暇的肌肤更加水润动人,打造每一个完美细节。
花了大半个小时,基本定妆完毕,美得不可方物,赢得称赞无数。
两缕微卷的秀发垂落在粉嫩的脸颊两侧,精美的发髻间一个小巧的皇冠煜煜生辉,光是发型已是让人眼前一亮。
慕苒平日是高冷中带着美艳,如今浓密的扇形睫毛尽数扫了上去,加上妖娆的眼影和艳润的唇彩,少了几分冷淡,平添几分妖媚,美不胜收。
“表嫂,现在的你简直美翻了!”宫箐的声音最为轻快,由衷地赞叹。
“要穿上婚纱就更美了!”
同样看得直了眼,已经换好纯白色伴娘礼服的苏若浅附和道,笑颜干净美丽。
穿上婚纱,就是彻头彻尾的新娘,圣洁而美丽。
宫箐和苏若浅较为性格相近,年纪也相仿,两人很快熟络起来,轮番欣赏着新娘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
“……”披着外套安静坐在凳子上,慕苒突然间有些心绪不宁,视线不自觉地扫向紧闭的门口。
“苒苒,差不多可以换上婚纱了。”
最终,舒惠的声音让慕苒回了神,却是不着重点地开口:“惠妈妈,韩冥来了吗?”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
说来也可笑,那个作为准新娘的男人,她已经好些天没见着了。
“……”
慕苒清澈的眼眸里透着迷离,直直望向舒惠,让后者没来由地避开。
舒惠刚从那边过来,并没有见到本该盛装打扮的韩冥……
心倏然一沉,慕苒再次抬眸时换上明媚笑颜,轻然吐出四个字:“他会来的。”
此时此刻,这句话的作用不仅是要驱逐室内骤然压抑的气氛,更是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
“我去换婚纱了,就穿若浅送给我的。”
慕苒微笑着对围在自己身边面具担忧的几人说道,属于这个日子该有的幸福洋溢在精致的俏脸上。
不料,话音还未落尽,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破门而入,随即而来的是男人低沉的声音:“慕苒,你出来。”
“这……”
舒惠对着面色冷冽的正欲开口,被慕苒淡然打断:“没事,我们只是讨论一下婚礼流程。”
话毕,慕苒迈开步子跟了出去,徒留下纳闷的几位女眷。
“这是怎么回事?韩冥那种表情好恐怖。”
苏若浅不明所以,但明白绝不像慕苒说得那么轻巧——婚礼在即,明显脸色不善的新郎无端端叫走新娘,像是有争执要发生。
“别担心,表哥不是不讲理的人。”宫箐同样有所担忧,终是选择出言安慰。
昨天下午,宫箐回了韩家,待人和善的李伯大概给她讲述前因后果——这是一场无爱婚姻,由已故的长辈韩谦一手促成。
不管多般配多惊羡,韩冥不爱慕苒,这是残酷的事实。没有爱,婚姻就像牢笼,结婚男女不断进行困兽之斗,最后精疲力竭。
“没事的。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身为长辈,不管眉皱得多深,内心有多担忧,都只能稳住人心。
从一楼化妆室走出来,便是偌大堂皇的酒楼大堂,门外便是宽敞的露天摆酒现场。
安静跟在高大男人身后,慕苒在想,幸好没有穿上拖沓的婚纱,她才能勉强跟的上韩冥的大步流星……
“慕苒,我都跟你领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把然然送走?”
刚踏出酒楼大堂,微微喘着气的慕苒听到韩冥如是质问。
户外一阵冷风吹来,使得慕苒不自觉地拢了一下披在身后的宽松外套,“谁告诉你的?”
“慕苒,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韩冥隐忍的怒气丝丝升腾,语调里充满冰冷。
慕苒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沉吟片刻后慢慢抬眸,声色同样冷淡:“韩冥,如果不是因为顾然,你是不是不打算出现?”
慕苒的反复不答反问,无疑是在挑战韩冥仅剩不多的耐心,那张完美刚毅的俊脸更加紧绷,凉薄地吐出数语:“慕苒,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背井离乡?我要知道然然的去处。”
因为顾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濒临绝境……
婚礼在即,新郎还心心念念另外一个女人,这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和悲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失望还是毫不留情地席卷全身,失落更是无处遁形。
思及此,慕苒竟是慢慢地扯出一抹倔强弧度,“人我已经送走了,有本事你自己找去。”
精致的妆容,绝美的容颜,美得足以让人呼吸一滞
然而,落在韩冥充斥着冰冷的黑眸里,这张扬的美丽,淬了毒液,不可触碰。
第77章 一人婚礼()
“我答应跟你结婚,爷爷把暗夜的股份给了你,你究竟有何不满?然然是无辜的,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
一连两个质问之际,两人近距离地对视着,韩冥的俊脸刻画在慕苒清澈的眼睛里,如水眸光仍然无法柔化那令人窒息的冰冷。
不知何时,慕苒那抹苍凉弧度凝滞在嘴角,逼视着冷然接话:“对,你的然然是无辜的,全世界就我最恶毒最自私。”
韩冥开口闭口都是对顾然的袒护,黯然伤神之后,风在吹,心渐冷。
不得不说,两人都有着遗世独立的骄傲,坚持己见谁也不肯退让,最终只能演化成两败俱伤。
“……”韩冥不置可否,眼底的冷漠却不曾消减半分。
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慕苒一字一句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要的,是你。”
这个不可一世的薄情男人,总是把她定义成利欲熏心,也总是不愿记得她的初心。
最后的两个字眼咬得格外重,韩冥听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一怔间不自觉地从那双纯净的水眸里挣脱视线。
“慕苒,你卑鄙得让我赏识。”慢慢拉开距离,韩冥愤然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高高在上惯了,韩冥最厌恶的就是受人控制,从相识到现在,慕苒都在无形中给他这种感觉。
如今更是卑鄙到把无辜者逼走,只为成全自己荒谬的私心——这场利益赌婚,他唯一不能给的就是……他的爱。
许是没料到韩冥说得那么难听,慕苒眸色一暗,不带温度地反唇相讥:“韩冥,你痴情得让我想吐。”
一个已婚男人,不管不顾地爱着旧情人,爱得黑白不分。
她不过是想要一场清静的婚姻,这样有错吗?
“……”脚步微微一顿,韩冥没有回应,继续迈步向前。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定定望着远去的冷硬背影,慕苒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两步,艰涩而缓慢地吐出请求。
其实,慕苒恨极了这种等待发落的无力感,这次放下身段的挽留仿佛抽去她大半气力,不住跟随上前的步伐愈发虚浮。
冷风肆虐着空气,刮过韩冥黑色大衣的一角,却丝毫不能撼动他离开的决心。
眼看着留不住去意已决的韩冥,异常心冷的慕苒逆着风哑声喊道:“韩冥,在这一刻,我是同情你的,同情你的无知和你的盲目!”
无限悲凉很快在风中传递,韩冥墨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女人,想必是疯了……
终究因着这莫名其妙的冷讽,韩冥扭头一看,视线锁定在慕苒此刻冷笑着的精致脸蛋上。
“你不会找到顾然,而且,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你今天义无反顾的离开。”
慕苒的笑容越来越盛,韩冥的脸色越来越紧绷,都在毫无章法地表达着对彼此的不满。
“慕苒,我会让你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
现在的他,读不懂她笑容里的悲凉。未来的某天,不断回放着这抹绽放在艳丽妆容中的笑容,他才有了刻骨铭心地认知——这是痛心后的失望,对他满满的失望。
到那时,他是真的后悔莫及了,却伊人不在……
随着黑色豪车绝尘而去,慕苒知道,韩冥真的走了,不带眷恋地走了。
韩冥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顾然——A市所有的机场、火车站和航海道,最起码有近百个同名同姓的‘顾然’在今天早上不同时点离开A市。
光是排查,这就得耗上好些时间,到时候婚礼已经举办完了,一切就真的都成了定局。
这是慕苒最后的一丝宽慰,尽管无法抚平心里的伤,但多少可以维系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恍恍惚惚间,慕苒原路返回化妆室,发现苏若浅和宫箐都站在门口,担忧和关心溢于言表。
“韩冥呢?”苏若浅提着白色蓬松裙摆率先迎了上来,将好友还未来得及掩饰的疲惫尽收眼底,语调越来越愤怒,“婚礼都要开始了,别告诉我他走了,那么不负责任!”
“他走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慕苒只能陈述事实。
轻浅的三个字,无比清晰地落在众人耳朵里,皆是一脸错愕。
婚礼迫在眉睫,怎么可以这样?让新娘独自面对这么难堪的境地?
“走了?表嫂你没有挽留他?”
宫箐语带焦急的一问,让慕苒骤然眸色一暗。
留了,留不住,她还能怎么办?
“惠妈妈呢?”话锋一转,慕苒的神色慢慢趋于平静。
“阿姨去教堂那边了,提前作为长辈入席。”
苏若浅如实告知,慕苒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舒惠不在,不然看到她落得如此苍凉的地步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我去换婚纱,李伯和上官殇那边应该安排得差不多了。”淡然一笑,慕苒神色坚定,“都别担心了,我,至少还有你们陪我。”
在两道充满疼惜的视线里,慕苒兀自进了试衣间,披上圣洁的婚纱。
不一会,身穿抹胸拖尾式纯白婚纱的慕苒姿态优雅地出现在几人面前,高贵惊艳!
婚纱的设计简单而不失高雅,加上新娘本人无可挑剔的好身材和精致妆容,衬得肤若凝脂,美若天仙。
然而,不同于之前由衷的惊叹,苏若浅和宫箐皆是表情凝重,无暇欣赏。
“苒苒,要不要取消婚礼?”一个人的婚礼可不是一场儿戏,秀眉紧皱的苏若浅小心翼翼地劝说着,“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我既然穿上了,就没打算脱下来。”语调平静到可怕,美艳至极的慕苒提着裙摆迈步向前,“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斩断了所有后路,她不得不勇往直前,哪怕只要她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
“……”断然了解慕苒的固执,无计可施的苏若浅咬唇沉默——无论如何,她都会一直陪伴。
在这个格外压抑的时刻,宫箐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了话,所有的慰藉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只好紧跟在慕苒身后。
不多时,豪华婚车车队陆陆续续驶来,意料之中但也极为讽刺的是,前来接亲的只有彬彬有礼的年轻伴郎。
没有英俊新郎、没有刁难耍乐、没有欢声笑语,这场奢华婚礼以不可置信的平静拉开了序幕……
苏若浅和宫箐坚持要跟着慕苒挤进奢华主婚车,却是一路无言。
坐在中间的慕苒始终沉默着,漂亮的长睫毛定格半空中,堪堪遮住琥珀色的瞳仁,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过心情肯定不会好的……
酒店距离教堂也不过几分钟的车程,这场婚礼即将以一种可笑的方式进行。
通往肃穆典雅教堂的路铺上了红毯,长到似乎看不到尽头的红毯周围铺满妖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充满奢侈的味道。
这场婚礼,由于慕苒坚持低调,邀请的宾客并不多,最多也就坐满整个教堂,而且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