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的绝情逃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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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跟我还道什么歉?”
温柔地反问一句,陆煜楠习惯性抬手摸摸慕苒的头,却中途被脸色黑沉的韩冥猛地拽了下来,“有事说事,少给我动手动脚!”
自己老婆对这个该死的男人温声细语说话就算了,竟敢当着他的面占便宜,要不是慕苒在场,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看着韩冥凶神恶煞的模样,慕苒不悦地眉头一皱,“你这是干嘛?”
若是以前,听到慕苒这么一句毫无自觉的质问,韩冥肯定脸色阴沉地一块把人吼了并宣明主权,但如今的他学会了收敛和谦让,只是怄气般把头一扭,“不干嘛!”
真要说想干嘛,首先肯定把陆煜楠打得满地找牙,再不济也要把脸上那伪善的面具打掉,然而,以慕苒现在对他的态度,如果真随心所欲,怒气是发泄了,却摆明了把人推给敌手。
这笔账,怎么都不划算!
第180章 最亮的星()
从闹着别扭脾气的韩冥身上收回目光,慕苒微仰着头看向右手侧的陆煜楠,轻轻说道:“煜楠,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
听出慕苒语气里还没消散的歉意,陆煜楠淡笑着抛出诱导性一问:“苒苒,你可不止欠我一顿了吧?”
听到这话,慕苒还真转起水眸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不由温婉浅笑,“那以后陆大军官有约,我一定随叫随到。”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反悔啊。”
“嗯!”
许是从小一起长大且一直联系不断,慕苒与陆煜楠的相处模式总是惬意而自然,但这种旁若无人的亲近,深深刺痛了旁观者韩冥的眼,眉梢眼角坠上的阴沉愈发凝重。
“那我先走了,这里你们——看着办吧。”
没有过多地注意到韩冥的情绪变化,慕苒撂下道别,很快就拎着包走开了。
不想,慕苒高挑的背影刚消失在两道炙烈的视线里,一条西裤笔挺的长腿突然往前一迈,一句低喃随之响起:“这丫头,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
陆煜楠本是不带重量的低语,却在音乐断切的一刻格外清晰,听得韩冥为之一愣,眉宇间沉淀起一丝复杂思绪——
如果说陆煜楠与慕苒之间独有的亲近让他内心警报四起,那么陆煜楠显然更胜一筹的体贴让他陷入惶恐不安。
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那么多年的感情加无微不至的关怀,心动——恐怕也只是迟早的事吧……
“韩先生,既然你爱凑热闹,这满桌子的东西就都留给你了,好好享用。”就在韩冥敛眸沉思间,陆煜楠凉凉地说道,“作为补偿,单也交给你买了,算作你的破坏费。”
话毕,陆煜楠长腿继续往前一迈,恰好与韩冥擦肩而过——
“记住我今晚说过的话,既然你不懂珍惜,苒苒以后就由我来守护。”
“休想!”
余音早已被餐厅的嘈杂声冲散,也早已人走菜凉,韩冥深锁的眉结却良久都没有解开。
独自一人坐在原位,伴着节奏悲凉的钢琴曲,韩冥的脑海里不自觉掠过很多人和事,凌乱而又悠远。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当耳边响起这盖过音乐的机械女声,韩冥隐没在窗外暗光里的侧脸线条分外直绷,连带着身上的气息温度渐失。
重拨一次上官殇的号码,又是同样的机械回答,心头隐隐有了不安猜测的韩冥再一次烦闷地按下红色挂机键。
上官殇前日的消沉,宫箐今日的低迷,两者之间可能发生的种种关联,在这突然断去联系的时刻都变得不堪设想……
慕苒开车来到宫箐所在的小型欧式别墅时,夜色已经染上了浓重的黑,绿茵四周透出鲜明的寂寥,一种连盏盏灯光都无法驱散的寂寥。
门没关,满屋子也都亮着灯,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慕苒一边到处搜寻宫箐所在,一边扬声道:“箐儿,你在家吗?”
整座别墅笼罩着不同寻常的安静,空旷得似乎能够听到袅袅回音,慕苒眼底的担忧随之越来越盛,不由拔高了音量:“箐儿。”
当打开二楼主卧房门还找不到人,慕苒真的急了,拿起手机就要拨出去,宫箐沙哑的声音在这时从身后传来:“嫂子,我在这里。”
循着声音即刻转身,慕苒看到了坐在通往屋顶的楼梯顶端的宫箐,纤瘦的身子被一片黑暗完完全全笼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唯有那双对望的眸子闪着点点亮光。
几乎是第一反应,慕苒快步走了过去,关心的询问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箐儿,怎么坐在这里?地上凉,快起来。”
明明一室灯光通彻,而宫箐却选择躲在黑暗里,情绪上异曲同工的反差可想而知。
“不凉。”当慕苒掌心的温度落在手臂上时,宫箐下意识地躲开,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后轻轻摇头,“我只是坐在这里想事情,其他地方太刺眼了。”
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宫箐将自己缩成一团,只占据了楼梯的一个靠墙小角落,给人一种不忍打扰的感觉,这一幕落在慕苒眼里尽显凄清,俯下身子轻柔问道:“箐儿,怎么了?跟我说说,心里会好受一点。”
“……”
维持了原有姿势好一会,宫箐才难掩木讷地抬眸,动了动唇,却未发出成字的声音。
宫箐仰头对视那一刻,慕苒清楚地看到了那双水眸里闪动的亮点竟是泪光,心头一刹揪紧。
这个记忆里总是笑靥如花的女孩,此刻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泪光闪烁,就像是折翼了的天使,再无往日光芒!
“嫂子,陪我到天台看看今晚的星空,好吗?”
“好。”
沉郁的安静被宫箐哑着声音打破,慕苒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幢房子太安静了,连如此轻飘飘的对话都隐隐触发了回音,却无法放大宫箐嘴角挂着的浅浅弧度。
宫箐站起身的时候明显一个踉跄,慕苒迅速伸出手去扶,在同时注意到对方衣着单薄,秀眉微微拧起,“怎么还穿这么少?我去给你拿件厚外套再上去。”
“好。”没有推辞,宫箐的回复依然透着一种飘渺感,“谢谢嫂子。”
“先站在这里等我。”不放心地看了几眼,慕苒留下叮嘱后快步进了房间,眼底的忧虑从始至终都未消退半分。
拿好搁在梳妆台旁的纯白斗篷外套走出门时,楼梯间已经不见宫箐的身影,慕苒连忙爬上天台。
半人高的别致围栏前,一抹高瘦的背影被破碎在淡淡月光里,沉淀了些许萧条,慕苒放轻脚步走上前,沉默着将外套给宫箐披上。
拢过披在肩头的毛绒外套,宫箐望着星空的双眸点缀着茫然的迷离,微凉的唇瓣轻启:“他说过,孤单的时候就仰望星空,最亮的那颗,就代表我最挂念的人。可是,他走了,带走了我的挂念,连招呼都不打。”
第181章 最后一次()
“上官殇走了?”几乎不用思考,慕苒就捕捉到了宫箐话里的关键点,满脸的不可置信,“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
宫箐的回答满满都是茫然,重复的低喃彰显出她的无力,泪水不知怎么的突然滑出了眼眶。
当看着宫箐两束夺眶而出的眼泪无声滑落时,不善安慰的慕苒已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问错了话,却只能涩涩地开口:“箐儿,别哭……”
除了这句堪称经典的套话,慕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爱情受的伤,不是言语可以抚平的……
“嫂子,你知道吗?我几天前都把他睡了,我以为我和他可以跟你和大哥一样,有了身的接触就会有心的靠近……”宫箐毫不在意似的胡乱擦掉挂在两颊的眼泪,慢慢地回过头,再慢慢地扯开一抹笑,“可是我错了!即便我们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他转眼也可以跟别的女人亲密无间,然而最让我忍受不了的是他的不告而别,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唯有无边的苦涩倾诉,对于眼前这个似乎一夜成熟的宫箐,慕苒为她的敢爱敢恨深深震撼,同时也为她的痛苦蜕变无比心疼。
或许她也错了,上官殇果真如表面那般游戏花丛,又怎么会为宫箐收心养性?
轻轻拥过眼神空洞的宫箐,慕苒一字一句地安抚道:“箐儿,你很好,真的,你是我见过最纯真的女孩。”
慕苒轻柔的声音别具安抚力,一如落在背后的温度般滋暖人心,让宫箐再次情不自禁地滑下眼泪,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哭泣,就仿佛是洪水找到了闸口,冲刷掉沉积于底的淤泥,涌出一阵阵宣泄而出的畅快感……
慢慢的,大串大串的泪流变成一声一声抽泣,宫箐终是哭累了,压抑在心里的凄苦好似被眼泪冲淡了很多。
“好受多了。”从慕苒右肩处缓缓抬起头,宫箐最后破涕为笑,“谢谢嫂子。”
哭泣,很多时候都是舒缓心情的一剂良药,却也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下的途径……
“箐儿,人总是会成长的,爱情,也总有幻灭的一天。但是总有一天,那些为爱受过的伤,会成为最坚韧的保护壳,也许你会庆幸会感谢今日的失意……”
慕苒沉沉地说道,落在宫箐婆娑泪眼上的目光变得忽暗忽明,最后拉远至繁星点点的夜空。
慕苒终究没有告诉宫箐,身的接触并不会有心的靠近,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连这执著的理由都失去了,心口的伤又多了一道,何必呢?
“我真的死心了。”
站在旁边凭栏远眺,宫箐不轻不重的寥寥几字敲打着空气,随着一阵冷风扩散开去,又随之消失无踪。
听到宫箐此句平静相告,说不上有多震撼,也说不上有多惋惜,但慕苒的心湖荡起了一波久久难以平息的苍凉。
哀莫大于心死。
连那么勇敢的宫箐都放弃了,她,还能为那份捂不热的爱情坚持多久?
“在这座城市,我死追了他两年,追到心一点点累了,如今终于心死了。”许是已经想通了很多,风干了眼泪的宫箐轻描淡写般诉说着,“我也想走了,到处走走。”
能够理解这种隐藏在心倦下的抉择,慕苒没有开口挽留,而是轻轻一问:“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宫箐对着一望无垠的星空坚定点了点头,语气里的无力感消退了许多,“我要彻底学会在没有他的城市生活。”
世界还很大,散完心也许就会忘了曾经的伤痛,会恋上另一片星空……
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妄自菲薄,宫箐愿赌服输的率性让慕苒很是欣赏,“箐儿,你很棒!”
“谁叫我天生不适合多愁善感呢?”
听到一声发自内心的赞扬,宫箐蓦然一笑,一抹绚烂的微笑,隐隐透着轻松的味道。
话音刚落,慕苒在相视而笑之际轻言附和道:“确实不适合。”
那么明艳纯真的女子,又怎么能被悲伤吞噬该有的风华?
静默了一会,宫箐稍稍侧身一手拢着外套,一手将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对着慕苒定睛说道:“嫂子,走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多少能听出些许凝重气息,慕苒微锁着黛眉,并未即口答应。
“嫂子,你能不能答应我,跟哥好好走下去?不要跟我一样…惨败收场。”
好像要把对爱情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慕苒身上,宫箐投过来的目光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
纵然希冀很沉重,也不及提出的请求来得压抑——她都不能确定,甚至想过否定的事情,要怎么去答应?
见慕苒始终沉吟不语,宫箐不放弃似的继续开口:“嫂子,我深知等待一个人的爱很累,我看到了你的坚持,可是我也看到了哥的转变,相信我,等他看清自己的心,他会是个痴情的好男人。”
字字句句仿佛一颗颗石块砸在慕苒心里隐秘的角落里,恰恰揭开了那些刻意尘封的伤疤——
“箐儿,你还记得我在两年前那场只有我一个人的婚礼上说过什么吗?”明明念着对方的名字,慕苒却是对着隐形的冷空气轻然说道,“我一直都不否认他痴情,但他唯独对我不痴情罢了。”
“……”
顺着慕苒轻飘飘的话,宫箐脑海里浮现出那段没有留下时间印记的清晰画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
婚礼那天烙下的伤,恐怕是永远都不会痊愈了……
“嫂子,你就答应我好吗?就当给我哥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吗?”
沉默,再一次被宫箐打断,亲昵挽上来的手臂不停地摇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俏皮模样。
前来安慰的人成了被劝说,慕苒满是无奈,到最后实在缠得紧终是微乎其微地点头应了一个字:“嗯。”
听从了心底最后一丝时强时弱的呼唤,但愿,希望不会再换来失望了……
第182章 别再等了()
“哥,我在嫂子面前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她答应我要跟你好好走下去了,任务完成!”
已是夜深人静,宫箐握着手机坐在柔软大床中间,清澈的声音隐隐回响在以淡紫色为主色调的卧室里。
“嗯。”那端很快传来韩冥低醇的回应,也很快话锋一转,“箐儿,你还好吧?”
“我肯定还好啊!哥,你傻了吗?是你让我装病,好有理由破坏嫂子跟陆帅…陆先生约会的。既然是装病又怎么会不好?”
宫箐用着轻快的语气回答这个难掩深沉的问题,大白兔连体棉绒睡衣的雪白耳朵随之一晃一晃的。
今晚,韩冥突然出现在西餐厅以及慕苒的来电询问,都是兄妹俩提前串通好了的,只是没想到出现了一点偏差——
“箐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愧疚于光顾着自己,没有注意到宫箐不对劲,韩冥放软了惯来冷硬的语调,温声细语道,“你跟上官怎么了?”
当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宫箐娇俏小脸上灵动的表情迅速出现了裂痕,却依然故作轻松地回答:“就那样呗,他走了,我不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