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不愁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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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地举起了手臂!
塔泉一怔,下意识的也挥起了鞭子,同时急喝一声:“泊尔!保护小芽!”然而,他的鞭子只是赶马的工具,而艾莉的,却是武器。
只见,艾莉长臂威武地一甩,“嗖”地一声,长鞭便如同一条飞腾的银蛇,向着惊恐万状的小芽窜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塔泉及时挥动了马鞭,但是却远远不及艾莉的威力,只是缠住了她的鞭子,却无力阻挡它的力道。
这边,泊尔听得塔泉的高喝前,已意识到艾莉要图谋不轨,他慌忙的伸出手想要拽回小芽,却不料,一直闷守在他们后面的两个跟班此时却一人甩出一条链子,泊尔为了保护小芽,下意识的一手接住了一条链子。
于是当众人反应过来,就见艾莉的银鞭已紧紧缠住了小芽的腰!
“小芽!”
“芽姐姐!”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丢下手中的东西向小芽扑过去。
然,艾莉怎可放掉这样的好机会,她所有的恨早就聚移到这个丑女人身上,就算将她千刀万刮都不够解气。冷嗤一笑,她用力一摔银鞭!“去死吧!”
两个男人的手刚触及小芽的身,就听她惊惶地一声“啊!——”单薄的身体便实实地向着地下栽去。
“小芽!”塔泉随后紧接着就跳下马车。
然,他还是晚了一步,小芽的身体咯吱一声,摔在地面上,全身的骨头都仿佛震碎了,小芽只觉得头脑里“嗡”的一声,有数秒钟的停顿,眼前也亮起白光。
“小芽!!”塔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抱在怀里,“小芽!你怎么样?!”
“二哥!你轻点!”泊尔心急看着小芽木讷的表情,怒责塔泉。
塔泉这才惊觉可能会抱痛了小芽,忙惶恐又小心放松了一点,然后焦急万分地看着她轻唤:“小芽”
“哈哈哈!!”艾莉仰天大笑,笑得眼晴里都盛满了泪水,她的目的达到了,即收拾了这个丑女人,也看到了塔泉心疼的眼神他心疼的眼神
看着塔泉紧张的表情,小心的动作,温柔的呼唤声她的心在滴血居然,他居然地是真的那么疼爱这个丑女人
胸口如被万箭穿心,她长吸了口气,强压下那灭顶的痛苦,努力张扬起笑容,厉声高喝:“丑女人!你不是母老虎吗?!快起来跟本姑娘打上一仗!别躺在男人怀里装孬种!”说着,她又高傲地举起了鞭子。
泊尔恶狠狠地扭过头,凛冽的目光直射进艾莉的咽喉。
艾莉下意识地顿住。
而此刻的小芽,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听得女人尖利的声音,眼睛无力地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你”这个狠毒的死女人!一咬牙,她欲愤然而起,然,刚一动弹,全身的骨头便如碎裂开来般疼痛,这还都罢,最可怕的是
一阵腹痛,像魔一样突如其来。
她惊愕的垂下眼帘,望向自己的腹部,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那如绞如割的腹痛怎么会这样?
“小芽?小芽你怎么了?”发现异样的塔泉,瞪大了惊恐的眼睛。
“呃”更深一层的疼痛袭击而来,一下子,逼得她脸色瞬间苍白,冷汗涔涔,捂着肚子,她无助地望向塔泉,“痛”
塔泉和泊尔紧张地对视一眼,两人均惊慌地看向她捂着的肚子,“你肚子痛?”
小芽吃力地点头,腹内绞痛一下接一下的折腾着她,她颤抖着缩起了身子,“啊呃啊”
艾莉也不由得怔忡了脸庞,呆呆地看着小芽在塔泉的怀里虚弱的挣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鞭子,也不至于让她这样吧?
“小芽,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去镇上找大夫!”塔泉知道事不宜迟,强忍心痛抱起小芽,就要上马车。
然,此时,小芽却强烈的惊叫一声,猛的抓紧了他的衣衫,脸色一下子又变青了。
下腹处,比月事要猛烈十倍的感觉“忽”地涌出,她恐惧的低下头,看到了厚厚的裤子上正一点点被血津染脑海里,猛然想起,月事似乎都超了一二十天了!一瞬间,之前的种种景象也进入脑海,那莫名的头晕,恶心难道、难道?是
很快,再一次的喷涌几乎是迸发而出,她惊叫一声,身子一瘫,软在了塔泉怀里
两个男人,完全被眼前的景像吓傻了。
血那么多的血怎么会在那儿出那么多的血
“我好像流产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小芽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小芽!小芽!”回过神来的两个男人,已顾不得巨大的惊恐,手忙脚乱地转身往马车上上。
“泊尔!快架车!”塔泉的心已经要麻木了,抱着小芽几乎觉得有千斤重。
泊尔一转身,咬牙切齿地瞪向艾莉。
艾莉眼睛一眨,吓得倒抽了口气。她也被刚才的小芽吓到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衬着小芽苍白的脸,仿佛是死亡已降临。她只想报复一下而已,她还不敢,弄死塔泉在意的女人啊流产是塔泉的孩子?啊啊啊
就在她千惊万怕之中,泊尔已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黑豹,迅速地一弯腰,竟从鞋子里抽出一把小刀,然后气势汹汹地冲她奔过去!
艾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双腿一夹马肚子,急喊了声“驾!”马儿一跳蹄子,向前奔去。
泊尔哪里肯放过她,就在她骑着马儿从他身边逃跑之时,他猛的一扑,手中的刀子狠狠一刺!刺进了马屁股!
红马嘶叫着几个惊跳,硬生生将艾莉抛了下去,“啊!”
两个跟班慌忙向狼狈地滚在地的艾莉伸出手,“大人!快上!”
此时,塔泉焦急地从轿子里探出头,愤恨地瞪了正仓惶跳上马背的艾莉一眼,再冲着泊尔大喝一声:“泊尔!快!”
泊尔咬了咬牙,这才转过身来,要不是因为小芽现在他绝不放过那个贱人!
“快!”塔泉急急地催促。
泊尔快速跳上了马车,挥起了马鞭。
马车朝着丛林的尽头疾速驶去。
塔泉,颤抖着抱紧了血染衣身的小芽,冰冷的唇轻吻着她的唇,低声呢喃:“千万不要有事,芽儿”两滴眼泪,啪哒落在小芽的脸庞。
*
夜,沉静、安详。
微风习习,繁星点点,月亮撕了一片云彩,裹在身上,散发着朦胧而忧伤的光芒。夜空如一块巨大的幽蓝色半圆屏障,将大地笼罩,低调而靡丽,给人予压抑又让人遐想无边。
泊尔蹲在门外,眼睛迷蒙却又幽深地的盯着天空。
他的面前,是刚刚烧好的一锅药。
门里面,小芽还在晕迷中,塔泉坐在床前,小心又细微地照顾着。
镇上的这家小客栈,条件有点艰苦。
但是,还好找到了留宿之地,否则想起刚才大夫说的,再晚一会儿,可能就会再出人命了。
每想起这一句,他便不由得骇出一身冷汗。
悄悄捏紧了手指,他侧转头,犀利的眸光盯向了塔泉的脸。
第七十八章()
“泊尔?药好了吗?”塔泉沉涩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泊尔蓦地收回目光,闷声应:“嗯,好了。”
端起药罐,转身走向屋内。
床上的小芽还在温软地眯着眼睡,看不出有多少醒来的迹象。
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没有发生过,慌乱之后的兄弟二人也沉静下来,屋内,只微微是能听到小芽微弱的呼吸声。很安静,很平和,好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悲惨事故根本不曾有过。
如果没有过,该会有多美好
泊尔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水,眼神幽幽地望向小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无法保证。
塔泉还在颤着手指轻轻抚过小芽的额头,那里,早已没有细汗了,他还是在重复这样的动作,仿佛只有这样作,才能稍稍缓和小芽所受的疼痛。也许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昏迷后,她可能会更轻松些吧,不必面对自己刚才的一切。
每想起那一片血淋淋,塔泉的脑穴里就如针扎一样。刚刚知道小芽儿有身孕,却又在瞬间,知道孩子已流失。他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几乎都已无了知觉,这样惊悚的转变,他从来没有试过。
也不知道小芽醒来后,再面对这件事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真的好怕,好怕她去面对。
看着她素净的脸,他的心,已不能用悲痛来形容。
刚才,来到这家小客栈的时候,他的腿都要站不稳,小芽身上血流不止,越来越青白的脸,让人觉得她的生命都会随之流失。他从未试过那种恐惧,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过那样的恐惧。
幸好,大夫说,大人的命保住了,只不过只不过孩子
孩子已随着血一起流掉
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好心人,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手足无措,便帮着他们给小芽做了清理,换下了衣服,他清楚地看见,那裤子里面,沾点着血块
那样刺眼的颜色、形状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可以了。”泊尔端着碗过来,坐在了床沿。
塔泉回神,将小芽的枕头垫高了些,并小心地把她上身抱怀里。
“我喂吧。”泊尔盛起一勺药水,轻轻递到了小芽干瘪的唇前。
塔泉用手指轻托起她的下巴,配合泊尔。
但是,没有用,药水被喂到嘴里,又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塔泉忙用布绢试去她唇角的药水。
泊尔又去喂。
依然如此
两个男人的额头上都急出细汗。
“把她的下巴再仰高一点。”泊尔皱着眉说。
塔泉试了试,又放下,担心地说:“不行,我怕她呛到。”
泊尔眉头竖了起来,“可是不喝怎么行?她的身子快成一张纸了。”
“稍等一会儿,也许一会儿就能醒了。”塔泉的声音很低。
泊尔瞪了他一眼,“如果不醒呢?”
塔泉飞快地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泊尔垂下眸,“药就要凉了。”
塔泉再望向小芽,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说:“好,来试一下。”
泊尔便又将药水喂进了小芽嘴里,塔泉仔细地看着,适时地微抬起她下巴,轻轻一合,咕噜一声,总算,这一口药喝下去了。
两个人都稍稍心喜,慌忙继续喂,每一下,都极小心极认真。
半个时辰后,小芽总算没难为两兄弟,平平安安喝完了药水。两人松了口气,一擦额头,全是汗水。这可比他们干什么活都难。唉。
轻轻放下小芽,塔泉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对泊尔说:“你睡一会儿吧,天一亮还要继续赶路。”
泊尔却斜依在桌角,不动不动地从眼角睨着他。
塔泉不由的垂下眼帘。
“回家怎么说?”
塔泉几乎想也未想,就说:“照实说。”是的,他从来没想过隐瞒或推卸责任。
泊尔微不可闻地笑了笑。
屋里再次沉寂了。
好一会儿,泊尔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夹杂着一丝戾气,“是个固执的痴情女子,二哥应该跟她成亲才对。”
塔泉身子一顿,眸光一寸一寸的移到泊尔脸上。
泊尔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浅得几乎不见,“跟她成了亲,就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塔泉的眉慢慢颦起,困难地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那个女人的名字,从此是对他最好的讽刺。
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也不想说什么。
对他而言,什么都不重要,现在,只有小芽的身体才最重要。
烛光,一拉一长,尤其凄凉。
塔泉的目光停驻在烛光上许久,突然发现蜡烛就快点完了,笃地回神,张慌地说:“对了,她那个是不是该换了?”
“什么?”泊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塔泉不说话了,只是脸微红的拉开一点被子,悄悄往里看。
泊尔立即想通,也凑上前去。
两个男人,费劲地替小芽换下了卫生带,个个又累出一头汗。
真够难为的啊。
许是,他们这一番大的动静,惊动了睡梦中的小芽,当他们刚刚洗好手,回过头来,就看到小芽睁着眼睛看着上面。
“小芽?!”两人急奔了过来,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掉,“小芽,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
小芽没说话,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略带迷茫的望着上面。
两兄弟惊惶的对视一眼,再看向小芽,“小芽你你怎么了?”
小芽适时地轻叹了一声,闷声说:“让你们俩替我换那个,好难为情”
兄弟俩微怔数秒,大松了口气后,又立即羞红了脸,“你刚才就醒了。”
“你们正在进行中,醒了。但是”唉,但是,怕他们尴尬,自己也很窘迫,所以干脆装不醒。
不管如果,她醒来了,两兄弟也不顾得计较这个了。
“小芽,你觉得身体怎么样?难受不难受?疼不疼?想不想吃东西?”塔泉抚着她的脸庞,一连串地小心问。
泊尔不悦地看了塔泉一眼。问这么多干吗?小芽能一口气答上来吗?
“就不想动,还想睡觉。”小芽的眼皮又无力地闭上。
塔泉忙轻拍她的脸,“别睡了,小芽,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小芽困难地又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可我没有胃口。等一会儿再吃吧。”
塔泉心里一颤,无声的点了点头。
“泊尔你去睡吧,我没事了。”小芽柔弱的看向泊尔,强露出笑脸。
泊尔心一疼,忍不住上前,握起了她的手,“你这样,哪里叫没事,我睡不着。”
小芽脸上有一丝不自然,这样深情的泊尔,让她有点慌。但是,她知道,是刚才的她吓着了泊尔。于是,尽量灿烂地笑着,安慰他,“我还可以,不疼了。你不睡觉怎么行?那我心里更不安啊。”
泊尔幽怨地看她一眼,果然,她还是只当哥哥们为丈夫,他来照顾她不行吗?她明知道,明知道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