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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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做得不错。”
宇文如钺见鱼娘这样表扬自己,腼腆笑笑,真诚说道:“老鼠精出现,就算它不伤害德明侯府的人,也会伤害沂城百姓。将它铲除,是我职责所在。维护沂城秩序,保护百姓生命安全,也是德明侯府的使命。”
“切,官话一套套的!”老叟不满的打断了他的话,转身走到颜卿面前,指着那老鼠精的尸体,问他:“徒弟啊,你说这脏东西如何处理?”
“小侯爷,不如你把这老鼠精的尸体带回城去,你杀了它,就是沂城的英雄。”阮依依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宇文如钺一愣,扔了手上的树枝,抱拳说道:“谢谢各位前辈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相助,如钺是不可能杀死老鼠精。如钺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取胜,不敢居功。”
“哟,给你点阳光,你还真灿烂了!”老叟不信邪,对宇文如钺的话,并不相信。
鱼娘对他反而有些好感,瞪了老叟一眼。老叟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敢再造次。
“老鼠精只是在德明侯府闹事,外面人并不知道,如果还把老鼠精带回沂城,让百姓看见,只怕会引起恐慌……”宇文如钺说到这里,瞟了一眼已经死透的老鼠精,略有点难为情的看着阮依依,憋了会,才说:“据说,这老鼠精吃了我家戏子喜中霖先生……不知,前辈可有办法……救救中霖先生……”
阮依依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她拉着颜卿的手,要他去把老鼠精开膛剖腹,将还在老鼠精肚子里的喜中霖拉了出来。
可怜喜中霖在老鼠精肚子里待了些时日,果真如阮依依所说的那样,已经被腐蚀了五官,肌肉也被分解得差不多,四肢几乎只剩下森森白骨。
宇文如钺看见喜中霖的这个惨状,险些呕吐出来。
阮依依见宇文如钺下意识的撇开头,问他:“都这样了,救了也是个废人,你当真要拿回去给金环姑娘?”
“嗯。”
“这都不成人样了,要了有何用?”老叟不解。
宇文如钺见眼前站着的不是神仙就是精怪,个个都神通广大,但似乎对凡人的情爱之心并不了解。他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吓人的残缺不齐的喜中霖带回去,但他觉得,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应该把喜中霖带到金环面前。
否则,金环会一辈子都思念着他,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宇文如钺见阮依依笑得狡黠,隐约觉得,宇文公主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笑容。她往往都是有意要逗别人玩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而阮依依此时笑的样子,真的很像宇文公主没事逗金环玩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求前辈,救救中霖先生吧!”宇文如钺对着阮依依跪下单腿,他有尊严,但为了金环和喜中霖的未来,他愿意低声下气:“金环暗恋中霖先生许久,他们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就被这老鼠精……求前辈大发慈悲,成全他们二人!”
“救他行,我只管救活他,剩下的事,我可不管。”阮依依对着手指头,笑嘻嘻的说。
鱼娘见宇文如钺一时束手无措的样子,挥了挥手,对阮依依说:“阮阮,这里不是佛牙山,别逗人家玩。他年纪还小,不经吓的。”
说完,便拉着老叟到喜中霖身边,要他施法救他。
老叟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拂尘在喜中霖的身边扫了几个来回,口中念念有词。
宇文如钺紧张的盯着老叟,全然没有注意到,颜卿悄无声息的将老鼠精的尸体化解,收了它的精丹,然后,解了结界,让一切都恢复正常。
老叟很快就收工了,缠着鱼娘献媚。
阮依依伸了伸懒腰,拉着老叟问他:“祖师爷,我和师傅把老鼠精的精丹送到天上去后,就要回佛牙山了。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呢,还是留在沂城照顾小公主?”
老叟心虚的瞅了瞅鱼娘,见她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赶紧的摇头,连声说要在沂城照顾小公主。
宇文如钺见他们四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自顾自的在那里商量去处的事。他正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打断他们之间的讨论,躺在地上的喜中霖突然叫唤了两声,宇文如钺低头一看,已经被腐蚀的五官和肌肉全部重新长了出来,他正坐在地上,迷茫的望着他。
颜卿见喜中霖已经清醒,拉着阮依依,一个闪身,消失在沂城的树木里。老叟和鱼娘见状,也赶紧的跟着闪。
喜中霖看着自己近乎赤果的全身,看着宇文如钺许久,才问:“小侯爷……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宇文如钺想起阮依依和颜卿在府里向他许诺过,会对府里所有人下药,令他们忘记老鼠精曾经出现过。
他立刻装聋作哑,反问喜中霖:“上回在沂河边唱戏结束后,您就不见了。我特地来这里找您,就看见您躺在这里……”
【小公主养成记】021()
喜中霖想了想,却什么都想不出来,最后,只好求宇文如钺帮他找件衣裳,两人低调的回府。
再回到府里后,府里一切如常。除了文姒夫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就连府里的受损的亭台楼阁,也都修葺一新。
金环带着宇文公主在药田里挖草药,文姒夫人坐在旁边的大石头边,噙笑看着。下人们各司其职,辛勤劳作,戏班子也还在宝音馆里排戏,唱得不亦乐乎。
宇文如钺见宇文公主玩得一手泥巴,蹲下身来,冲着他拍了拍手。
宇文公主见状,挥着脏兮兮的双手跑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抱抱!”
宇文如钺呆在原地,都忘了要抱她转圈。他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整个人好像被龙卷风卷到了半空,如一片树叶还在空中飘荡,害怕突然会重重的摔下来,痛的回到现实。
“乖乖……你,刚才说话了?”宇文如钺艰难的做了一个咽口水的动作,期待的看着宇文公主。
宇文公主用力的点点头,双手糊到宇文如钺的脸上,看见宇文如钺成了花脸,咯咯笑。她见喜中霖站在宇文如钺的身后,跑了过去,牵着他走到金环面前,把喜中霖的手放到金环的手里后,快乐的跑向了文姒夫人身边。
文姒夫人逗宇文公主玩了一会后,才把她重新交给金环,然后带着宇文如钺回到清心阁。
“娘,乖乖她……”宇文如钺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姒夫人让他先喝了口茶,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就在宇文如钺给喜中霖找衣服把他带回来的这个时间段,颜卿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德明侯府。一如他们当初所承诺的,他们给府里所有人都下了药,令他们忘记了所有与老鼠精有关的记忆。
宇文公主身上还剩下最后一道护身咒,颜卿考虑再三,同意了老叟和鱼娘留下来保护她的请求,在加固护身咒的同时,封住了宇文公主的灵力和记忆,却启发了她的语言功能,让她忘记了所有在佛牙山学到的其它沟通能力,只保留了与人的说话的最基本的技能。
文姒夫人一直守着宇文公主,希望她能对自己说句话,听听她的嗓音。
可是宇文公主只在药田里挖草药,一声不吭。直到宇文如钺回来,她才欢天喜地的说话。
宇文如钺听罢,心里舒坦的仿佛刚被熨斗熨平似的。宇文公主的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他,只有他在,她才愿意开口说话。
她的嗓音,真得好听。甜甜的,脆脆的,又软软糯糯,好像在撒娇,又好像在委屈的倾诉,只是喊了他一声哥哥,宇文如钺都觉得自己的心,要软化了。
“原太傅呢?”宇文如钺这才开始关心起府里的情况:“下人们真的忘记了老鼠精?”
“太傅在临渊楼休息,下人们只知道上次在河边唱戏后,中霖先生就不见了。有关于老鼠精的一切,他们都不记得了……钺儿,你一定要记住,以后都不许再提老鼠精了,关于乖乖不寻常的事,也一个字都不能说。我们一定要让乖乖在德明侯府平平安安的,明白了吗?”
宇文如钺坚定的点了点头,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为她坚守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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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宇文公主十岁了。
德明侯府的大门右边,有一个豆腐摊,小小的门面里,站着一个貎美如花的女子。她懒懒的坐在那里,门前,已经站满了男人,他们对她垂涎三尺,但又不敢造次,每个人乖乖的往钱罐子里扔了五文钱,然后自己打包一块豆腐,回家。
自从颜卿和阮依依回佛牙山后,他和鱼娘便在这里安了家。文姒夫人分文未收,将德明侯府右边的门房借给他们住。
鱼娘虽然还在生气,但为了宇文公主,她也没有再乱跑,而是利用这个门面,开了一家豆腐坊。
鱼娘在水境本就是美人,抛头露面的,立刻震惊了整个沂城。她真身是美人鱼,长得水灵灵的,随便坐着站着靠着,都是风情无限。
豆腐摊的豆腐质量有多好已经不重要,每天来买豆腐的男人们,只为了一睹这豆腐西施的美貎,就心满意足。
老叟被鱼娘派到屋后磨豆做豆腐,他听到外面阵阵喧哗,知道又是那些绿头苍蝇来觑觎鱼娘,气呼呼的跑了出去,拿着棍子要赶人。
鱼娘无所谓的哼了一声,正准备数数钱罐里的铜板有多少时,忽然听到一个清脆娇气的声音:“爷爷,你拿棍子是要打我吗?”
鱼娘回头一看,是宇文公主。
她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牵着宇文公主的手走进屋里,然后让她坐在桌上旁,自己亲自给她舀了一碗豆腐花:“你别理你爷爷,他每天都要发疯的。”
老叟见是宇文公主来了,赶紧的收了棍子,讨好的坐在她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她吃豆腐花。
鱼娘在宇文公主的豆腐花里悄悄的滴了两滴千年花蜜,自从她开了这豆腐摊之后,宇文公主每天都会来吃一碗豆腐花,和他们说会话,再回德明侯府。
小时候,她见老叟长着长胡子,便喊他爷爷。可是,她每次见到鱼娘,都只肯喊她鱼姐姐。
“鱼姐姐的豆腐花,真好吃。”宇文公主吃完后,把鱼娘狠狠的夸奖了一番。
老叟愁眉苦脸的看着宇文公主,她喊他爷爷,喊鱼娘姐姐,一下子,他和鱼娘的辈份差了两辈。明明鱼娘是他的女人,整天一个被窝到天亮的,忽然的听到宇文公主这么喊,老叟竟然有种残害未成年的羞愧感了。
鱼娘却很受用,她与宇文公主聊了会天之后,见老叟还蹲在他们面前,气的抬脚踢他:“你还不快去准备两碗豆腐花!不知道乖乖每天都要给夫人和小侯爷带两碗回去的嘛!”
老叟被踢了,却高兴的很,屁颠屁颠的装了两碗豆腐花,让宇文公主端回到德明侯府去。
自五年前,宇文如钺杀死老鼠精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原灵均和齐蓁蓁回来了。他们全然不记得他们出去的目的,也不记得宇文公主身上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他们只当游山玩水了一阵子,然后回家休息。
原伯庸住在德明侯府,他与文姒夫人的关系趋于明朗化,只是文姒夫人一直觉得宇文如钺尚未成婚,便不肯改嫁。原伯庸也不逼她,二人发乎情止乎礼,感情日渐升温,琴瑟和谐。
只是,五年过去了,宇文如钺已是整整二十岁,仍然不肯娶妻纳妾,文姒夫人和原伯庸心里都非常着急,却又不敢催他。
宇文公主端着豆腐花去清心阁时,原伯庸正在教育原灵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原灵均被他说得是垂头丧气,逼急了,便嚷道:“爹!你是想让宇文快些成亲,然后你好娶娘吧!你何苦逼着我先娶妻!”
“你!”原伯庸被原灵均一语道破天机,这张老脸哪有地方放,气得扬起手来。要打他。
文姒夫人赶紧的拦住他,原灵均也躲到她的身后,一边躲一边火上浇油:“宇文都说了,让你和娘先成亲。可是你们非要他先成亲!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个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原伯庸怕打着文姒夫人,伸手要去拽原灵均出来,拉拉扯扯的,险些撞倒了刚进门的宇文公主。
金环眼疾手快,赶紧的把宇文公主拖到自己身边。她已经与喜中霖成亲,盘起发髻之后,显得更加成熟稳重,端庄大方。
“金环姐,这是娘亲的豆腐花。”宇文公主冲着原灵均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的笑道:“原哥哥惹爹生气了,不给你吃。”
原伯庸最受用的就是宇文公主每次亲热的喊文姒夫人娘亲之后,便会抱着他的大腿直喊爹。她这样理所当然的称呼,直接肯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文姒夫人和宇文如钺都不加以阻拦,这点让人更加的窝心。
原伯庸开心的摸了摸宇文公主的脑袋,说了声“乖孩子”。原灵均则撇着嘴,不乐意了:“乖乖,你什么时候专门为了端过豆腐花啊!这里总共两碗,一碗给了娘之后,剩下的,肯定是要端去素心斋给宇文吧!”
宇文公主点点头,冲着他吐了吐舌头,便要去素心斋。
素心斋是宇文如钺正式接管沂城之后,专门与国相、中尉、家丞议事的地方。平时,原伯庸会也以太傅的身份参与进来,但今天在清心阁陪文姒夫人说话,竟忘了正事。
文姒夫人娇嗔的瞥了原伯庸一眼,原灵均看见了,捂嘴笑道:“爹,你别急,我这个郎中令还没有去呢,肯定还没开始议事。正好乖乖要去送豆腐花,不如一起去吧。”
说完,三人离开了清心阁,一起往素心斋去了。
素心斋里,宇文如钺正穿着绛红色官服,坐在花梨木太师椅里,仔细的看着国相送来的沂城近几年的赋税记录,今年的收成数据,以及沂城里符合服兵役男子的花名册。
宇文如钺乃是世袭诸侯,是沂城的王。但有关沂城的官职设置,仍然要听从建安国皇帝和朝廷的安排。国相和中尉皆由朝廷安排,说是协助治理沂城,实际上是监督掌控,害怕各诸侯存有异心,会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