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归途-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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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再是半月后,大船来到了江南。
此时正是三月之时,恰恰合了那句诗‘烟花三月下扬州’,江南地域广阔,苏州、杭州、扬州,这几个名胜之地个个不落下,不过停留的时间不长。
最后一站杭州时,云瑶却看到一个认识的面孔,那便是当初同为被杨家所害的罗家女罗茜的消息,她真的借着那次机会重新回到了江南,经过四年时间,她独自一人把罗家撑起来了,罗家的生意虽然不复以前皇商的名头,但是亦没有继续落败下去。
看着街对面那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云瑶并不诧异,经过磨难,她浴火重生了。商铺掌柜见云瑶盯着街对面的妇人,笑呵呵地道:“夫人认识罗当家?”
云瑶摇头道:“我从京城来,只是听过罗当家的一些往事,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苏州看到她。”
那掌柜笑呵呵地道:“原来如此,这罗当家可是女中豪杰,几年前从京城回来,立了女户,经过这几年时间,她就把罗家生意做起来了,去年她招赘了一个夫婿,年前刚生下小公子和小小姐,现在罗当家可不得了。”
掌柜是做生意之人,比高门大户的老爷太太思想宽容许多。
云瑶收回视线,然后与掌柜的交涉讲价,最后从他商铺买了好些精美的布匹,这布匹远看与大众的绫罗没什么两样,但是仔细摩挲,却觉得这绫罗比旁的绫罗更加滑润。也就十几匹绫罗,她不打算贩卖了,留着自家人用吧。
回到客栈,离邪和文明轩也喜滋滋地回来了,他们今日跑去一处书楼围观杭州学子之间的较量,两人在二楼看得特别起劲,文明轩就差摇旗呐喊助威了。
云瑶无声地摇摇头,还说跟她同进退,小家伙被离邪带得懒惰了,前面几个城市倒买倒卖,每一个城市之间赚的钱并不算多,多的时候一百多两,少的时候二十多两,然后、然后。。。。。。文明轩就没那么积极了,变得懒惰了,毕竟外面这么多诱惑。
天色暗下来,春风从窗户外吹进来,离邪也跟着从窗户口跳进了云瑶的房间,云瑶没理睬他,突然想到下午看到罗家女的事情,与离邪随口一说,离邪懒懒地道:“罗茜?我好像从二皇子那里听过她的事情,似乎当初杨千柔就是嫁给了宣宁侯世子,第三年久未出嫁的罗家女成为了宣宁侯世子的贵妾,然后就是正妻与妾室的较量,宣宁侯夫人稳坐钓鱼台,在她暗箱操作之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杨千柔只生下一女,然后一直身体不好,罗茜生下两子一女,在二皇子登基为帝的那年,杨千柔就病逝了。”
说到这里,离邪嘴角邪邪一笑:“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云瑶白了他一眼,他抚了抚下巴,说道:“杨家后来越发野心澎湃,根本不太掩饰了,而宣宁侯世子站在了二皇子这一边,他帮着二皇子打倒了他的岳家,杨家被抄家灭族之后,宣宁侯世子请求扶正妾室,这样罗茜就成为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她挟持着宣宁侯世子,二皇子去世之前,听说她气得宣宁侯夫人中风了。”
果然厉害的人无论什么处境都很厉害,罗茜她不是省油的灯呐!
“你还知道什么?如实说来!”云瑶有点无语,这人是从二皇子那里套来了多少八卦,他竟然不知道分享?
离邪朝云瑶一笑,无辜地道:“还有什么吗?没有了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儿,我干嘛要特意说出来污你的耳朵?”
从杭州离开之后,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往海边各大城市,不过越往这边走,倒是遇上海匪的机会多了起来,当然遇上海匪,倒霉的不是云瑶他们,是海匪,为此这段海上之旅,云瑶他们可谓为官府立下大功劳。短短一月时间便端掉了七个海匪团伙,而且都是有案底在身的。
返程时,大船吃水很重,船上除了他们十几个人员,就是满满的货物,海城这边洋人特别多,洋货比京城便宜太多了,趁此机会,云瑶进了满满一船的货物。
到了京城时,已经是六月底了,外出半年,京城自然不会没有变化,变化在某个方面不大,在别的方面变化大。不大的地方在与普通老百姓日子照过,街上到处都是勤勤恳恳谋生的百姓。变化大是因为朝廷官场似乎被大换血了,不过没听说过有抄家灭族这样的大案发生,就是官场上官员的职位一半人都被调动了,比如户部左侍郎调到了吏部当右侍郎,或者工部郎中到礼部当郎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o^/
第193章 下堂商户女—26()
不只是朝廷各部门官员的变动;嘉元帝不知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训斥几个儿子,简直每时每刻都是咆哮的巨龙;官员们深受其苦,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何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都没有。这对于不站队的官员来讲;尚可以忍耐。对于站队的官员来讲;那才是巨大的痛苦,他们站队,不就是想要个从龙之功吗?皇帝本就只有五个儿子,现在皇帝这架势,似乎每一个他都不满意,所以他到底要怎么样?
云瑶和离邪听着王全讲述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或许是离开京城半年;没有深入地感受京城这半年的风暴,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王全语气里的胆战心惊。
云瑶正在喝第二杯茶;一个小厮的身影落入视线里;转瞬他就已到门前。
“管家,大消息呢!”
小厮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了;屋子里一众人视线齐齐看向他,王全示意他进来回话;小厮激动地三两步跨进门槛,振奋地道:“少爷,大小姐;太太,姑爷,大消息啊,皇宫传来消息,说两位嫔妃有孕。”
云瑶口中的茶水差点就喷出去了,当然她不是吃惊嘉元帝这把年纪了还能再有孩子,她是知道在二皇子前世,嘉元帝没有多少寿命了,在二皇子前世,嘉元帝到死都只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现在杨家人提前抄家,嘉元帝还活得好好的,他竟然又要有子嗣了呢。
明轩抹了抹嘴,砸吧咂吧嘴说道:“这算什么大消息?圣上还不到六十岁,怎么不能有孩子么?以前我们华丹县住的那条街上,有一个大户,那霍爷爷七十多岁还能让小妾怀孕呢。”
云瑶揉了揉明轩的头,政治敏感度不够,小家伙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就这出后宫嫔妃有孕的消息就能反馈出许多消息。
朝中官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情不一,像大皇子一派的官员,个个表情有点萎,后宫还能有孩子出生,那就代表着皇帝身体很健康,而大皇子已快四十岁了,这样下去,大皇子越加没有继位的可能了。
三皇子、四皇子神情也有点郁闷,两人年纪一个刚过三十岁,一个快到三十岁了,后宫已经多年未有孩子出生,他们在太医院也有人,虽然太医一贯打马虎眼,但是偶尔还是能透露点真话,他们都知道嘉元帝快六十岁了,已经不年轻了,后宫多年未有皇子皇女出生,他们还以为嘉元帝身体有恙,结果嘉元帝的身体健康程度比他们想象的更健康呢!
五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发呆了快两刻钟时间,他就是仗着自己是父皇最小的孩子,才得到父皇最多的疼爱,现在有更小的弟弟妹妹来了,父皇以后肯定会偏心弟弟妹妹。他想了许多,猛地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摇出去,他年纪不小了,与还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争宠,不觉得羞耻吗?
二皇子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神情更是呆滞,怎么还可能有孩子出生?前生,父皇可没有再让后宫嫔妃生下一儿半女,老五就是最小的弟弟了。
想到一种可能,二皇子不禁靠在柱子滑了下去,片刻后,他满脸苦笑,他现在都快分不清前世今生了,今生似乎比前世更糟糕,既然如此,他重生的意义何在?胸腔很闷的感觉,二皇子拿手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感觉好受了一点,原本是想扔掉手帕,他随意地扫视了一眼手帕上的污物,下一刻整个人就颤抖了起来,白色手帕上那鲜红的血丝特别的醒目。
文家这边,云瑶和明轩忙着把带回来的货物入库,然后放在文家各大商铺售卖出去,而离邪不凑这个热闹,他便去震威镖局了。
这半年时间,对于雷虎三兄弟而言,那真是山中没有老虎,猴子称霸王,震威镖局的生意特别好,半年下来,盈利不下二十万,雷虎三兄弟只要在京城,那是天天都要往地窖里跑,看着一筐又一筐的银子,特别地开心。
不过今日,当看到书房里的黑衣男子时,三兄弟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离邪才不管他们,既然得了他的庇佑,那么他收点保护费是应该的,否则震威镖局还只是华丹县一个二流镖局,怎么与权贵豪门做生意?
扫视了一眼布袋里的金条,离邪扬了扬眉,他冷笑:“既然你们这么不情不愿,我们的合作可以停止。”
雷虎三兄弟眼中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三兄弟背对着离邪,用手势交流,这会离邪并未施加任何威压,是以他们三人才能独自思考,若是以往,三人看到他就腿软了。
“考虑好了吗?”离邪玩味地想着,这不情不愿的买卖,他也厌烦了,从这里离开,他再找个你情我愿的镖局合作便是。
考虑到走镖的安全,雷虎三兄弟又犹豫了,离邪皱眉,他讨厌怂货,直接说道:“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们了。”
说罢离邪便整个人消失在地窖里,雷虎三兄弟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人?三兄弟顿时心中惴惴不安起来,但是转念一想,震威镖局已经做大,想来没有这个人的保护,震威镖局也无惧。何况,他们至今怀疑,镖局的做大只是老天爷给的福运,与那人根本不相干。
离邪离开之后,转瞬就去了一条街之隔的另外一家白焰镖局,这家镖局的旗子便是白布上面一道升腾的火焰,特别醒目。没怎么费心思,离邪便与白焰镖局女当家谈妥了条件,他助白焰镖局走镖安全,白焰镖局分他一半利润。
白焰镖局的当家是个女人,人称华当家,不答应离邪的条件,白焰镖局很快就破产关门了,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镖局是华当家的夫婿开的,不过她夫婿在走镖时,因为与抢匪发生械斗,死了三年了,这三年来,她勉强维持着白焰镖局的生意,只是堪堪糊口而已,原本有四五十个兄弟,现在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十几个念旧的老人了。
回到文家,离邪心情并未受到影响,他只是与云瑶提了一下,他换合作对象了,下个月可能就没这么多银钱了。
云瑶正忙这看账本呢,闻言只是点了下头,便没有追问。
三日后,云瑶正打算出门,刚走到院子里,门房那边就有人敲门,片刻后,门房摸着头跑来回禀:“大小姐,门外有一个自称赵二的人,说来拜访姑爷。”
云瑶扬了扬眉,赵二?不就是二皇子吗?他又想起了他前世的好基友现在还是无名之辈,想要劝他回到官场,为朝廷为百姓发光发热?
带着疑惑,云瑶把二皇子放了进来,只是二皇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呢?身形消瘦,好似风一吹就倒,莫非离邪说的他灵魂原本受了伤,现在已经反应到身体上了吗?
“二皇子,你稍等片刻。”云瑶态度非常有礼有节,但是绝对的陌生人待遇,二皇子微微颔首,神情有些恍惚。
这个女人与他记忆里的文慧娘也完全不相似,他记忆里的文慧娘就是标准的贤妻良母,而这人却是一副商场强人的样子,是三表妹毁了她的生活,改变了她的人生吗?
云瑶吩咐管家好生招待客人,她便带着丫鬟和随从出门了,七月的太阳灼热,天气炎热极了,世人只觉得商人有钱,但是人家的钱也不是刮大风吹来的,这样的天气好些人在屋子里吃冰,商人却必须风雨无阻地出门视察生意,所以他怎么不能有钱?
离邪见到二皇子,神色并未有任何不快,他很陌生,很随意的态度。
“二皇子,这大热天,你又想劝我当官?”这是有多执着,他对条条框框、中规中矩的官场生活不感兴趣。
二皇子闻言不禁苦笑,他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不会强人所难,今日不过是来找你叙叙旧,我们有半年未见了吧?”
离邪挑了挑眉,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看出来了,这二皇子的身体开始落败了,其实他还有抢救的办法,那就是长期呆在寺庙里,在佛光的笼罩之下,灵魂感染的污浊之气侵袭身体的速度便会放慢,这样他可以多活十几年,当也活不过五十岁。
二皇子自斟自饮,他一脸怅然地道:“在活不了多久的这个前提之下,我发现我以前做的和现在正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了。”
他也是才接受了神医的诊治,他活不久了,以他现在身体衰败的程度继续衰败下去,他最多只有两三年的寿命,他活不到前世父皇驾崩的时间,何况今生父皇看起来是个长寿之相,他正在做的事情,有任何意义吗?
离邪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他就从来没有这种烦恼,性格决定人生,不管他是不是失去记忆,他都不会做后悔的事情。
二皇子在文家待了半个时辰,他就是来找好基友谈心的,最后看到这般惬意的离邪,他似乎释然了,说道:“其实你现在的生活不差什么,还是你的心态好。”
一般男人接受不了被女人养活,然而他却没有丝毫芥蒂,看起来在文家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没有他想象的落落寡合,原来一个人不走另外一条道路,也有其他道路可走,尽管这条道路尽头不是无上的荣耀和权势。
二皇子从文家离开之后,离邪并未关注他去哪里了。直到几日后,发觉京中的气氛不对劲,不像之前那般空气里都充斥着压抑、黑暗的气息,让人心肝发颤。
对一切黑暗的东西来讲,离邪最敏锐。
又是次日后,一个震惊人心的消息传来,二皇子把爵位传给了嫡长子,他到相国寺出家当和尚了。
咦咦,他这是知道活不久了,直接不争了吗?想要让自己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