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色天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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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人来的正好，此女残害本世子夫人，罪该当诛！”穆闵指着叶桑萸道，“还请程大人秉公处理。”这自然是因为知晓程玄铮跟叶桑萸的过去关系而提议强调的。
程玄铮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缓缓开口道：“世子爷所言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穆闵冷笑，“白芨，你说！”
被点到名字的白芨有些哆嗦，京兆尹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自己也是从夫人口中得知这叶大夫居然曾是京兆尹之妻，若是被京兆尹查出个蛛丝马迹来，她岂还有命？“回世子爷，夫人中午时分感到腹痛，便请了叶大夫来看诊，叶大夫为夫人开了安胎药，这晚饭后喝了安胎药之后，便是肚子疼痛，出血不止！”白芨是硬着头皮说道。
“听到了吗，程大人，若不是她开的药有毒，舒儿怎么会出血不止，最后竟然失血而亡！”穆闵愤愤道。
这说话间，是傍着那孩子的哭声，使得这屋内氛围格外的凄冷。
“这么说来，世子爷是断定是药有问题？”程玄铮问道。
“那是一定的，晚饭本世子是与舒儿一道用的，饭菜绝对不会有问题，而本世子爷是看着舒儿喝药才腹痛，一定是药的问题。”穆闵信誓旦旦含恨说道。
程玄铮点了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又听他说道：“是叶大夫开的药方，那又是谁抓的药呢？”
“是，是奴婢！”白芨硬着头皮开口道。
“本官便认同世子所言，是这安胎药出了问题。那么，请问这药是谁抓的？”程玄铮又问道。
“是，是奴婢！”白芨又开口道。
“是在哪家药铺抓的药？”程玄铮又问道。
“城东保安堂。”白芨如实回道。
“劲松，去保安堂查实一下，这穆王府的大面子，保安堂不会不认得。”程玄铮吩咐道。
穆闵是察觉到程玄铮明显就是来给叶桑萸开脱的，他是愤然道：“程大人便是如此断案的吗？”
“本官断案如何，世子爷想必也有听说。本官手下，不会错杀一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人！”程玄铮平静说道，“这小世子啼哭声如此嘹亮，世子爷不心疼吗？”突然，程玄铮话题一转。
孩子是药王抱着的，唐玉舒大出血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要生孩子了，穆闵只是请了药王来救治，又是押了叶桑萸过来，唯独没有去请产婆。药王这也是开口道：“世子爷，这小世子”
“哎，可怜的孩子！”唐玉薇见状，是上前抱过了孩子，抱在怀里轻柔哄着。
穆闵的神色一紧，是立马吩咐道：“这府上的嬷嬷呢，一个个都去哪里了，还不快派人去找奶娘！”
“趁劲松去保安堂核实之际，本官想看看药渣！”程玄铮开口说道。
穆闵是遣人去取药渣，这差人之际，他是亲自将孩子从唐玉薇手里抱了过来，虽僵硬又很是生疏，只看着襁褓中啼哭不止，脸皱成一团的孩子，原本阴冷愤怒的神色也微微有些收敛，眼中流露出悲痛神色来。
而被穆闵把孩子抱过去之时，叶桑萸是捕捉到唐玉薇脸上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她在程玄铮出现的时候就没有说话了，又怎么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遇上程玄铮呢？他来的那么突然，又那么的及时，让叶桑萸心中感怀万分，她不需要程玄铮的格外照顾，只偏偏又不得不承认，程玄铮的出现，是让她感到不再那么大的压力了。这奶娘是很快被请来了，原本离唐玉舒生产也不足一月，这奶娘是早早就觅好的。穆闵便是让奶娘带着孩子先去隔壁屋子，此间气氛，着实不适合。
药渣是很快被取来了，程玄铮开口道：“本官不懂药，药王前辈请过目。”
药王便是查看了药渣，仔细一看，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开口道：“难怪夫人出血不止，这药中加了此物，老夫断定，这药绝非照桑萸药方所抓。”药王是将那几片棕色药渣挑了出来。“这是三七根，最是活血，还有红花，任何一个大夫都不会在安胎药里加这些的。”
叶桑萸听罢才开口道：“我所开药方，便无三七跟红花。”
“药方已经遗失，你断可这般说。”穆闵恨恨道，只这个时候，静下心来一想，丢了药方却丢不掉药渣，若是叶桑萸要害人，那未免也太傻了。
“叶大夫不妨说说开的方子是怎样的。”程玄铮说道。
“当归身、酒炒白芍各三钱，川芎一钱五分、黄两钱，灸甘草一钱，菟丝子、川贝母、厚朴各一钱五分，织壳一钱两分，姜活一钱，荆芥、醋炒艾叶各一钱五分，生姜三片！”叶桑萸是缓缓将自己所开之药方说出，她面色微沉，这身边还躺着已经断了气的唐玉舒，心情又怎么好的起来？
“也就是说，有人在药中加入了三七跟红花，药是谁煎的？”程玄铮又是开口道。
“是萍儿。”这一次，白芨是没有开口说是自己了。
“来人，把萍儿给我带过来！”穆闵立即说道。
不消片刻，这叫萍儿的丫鬟立即是被带过来了，她是胆颤般跪在地上，不明所以般不敢抬头。
“大胆贱婢，竟敢加害主母，便是将你凌迟处死也不为过！”穆闵有些厉声喝道。
“奴婢冤枉，便是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萍儿哆嗦着身子，连忙开口道。
“世子爷请稍后怪罪，本官有话要问。”程玄铮喝止道，“萍儿，是你熬的药是吗？”
“是，是奴婢！”萍儿不敢抬头。
“你是在夫人的药中加了三七跟红花吗？”程玄铮问道。
“没有，奴婢是从白芨姐姐手里接过药的，就煎了药，没有加任何的东西。”萍儿是决口否认。
“是吗，谁能证明？”程玄铮平静开口。
“奴婢”萍儿有些慌乱害怕模样，说话也有些不流畅，“王嬷嬷，对，奴婢煎药的时候，王嬷嬷就在一旁，王嬷嬷能证明！”
“世子爷！”程玄铮是看向穆闵。
穆闵自然是立马派人去将王嬷嬷给带过来了。
这边说话间，那被程玄铮派去保安堂核实的劲松也是带了人回来，脚程之快都有些出乎人想象。
这保安堂的伙计被在场的气氛吓的有些胆破，跪在门口，不敢出声，整个身子还瑟瑟发抖。
“你是何人？”程玄铮开口问道。
“草民保安堂伙计李二，叩见各外大老爷。”这伙计是连连磕头。
程玄铮扫了一眼白芨，再是开口道：“今日这位姑娘来你处抓药，你还记得她抓的是什么药吗？”
“记得，草民记得，穆王府的白芨姑娘是保安堂的常客，草民自然记得。”不等程玄铮继续问，李二已经将白芨白日抓的药说了出来，正是先前叶桑萸所开的安胎药，并无三七跟红花。
李二这话一出，叶桑萸的嫌疑顿时是洗清了，穆闵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跟叶桑萸无关。程玄铮是摆了摆手，劲松便是将李二带到外头，而那王嬷嬷则是跟萍儿一道跪着。“既然这药方是没有问题，白芨姑娘从保安堂拿回来的药也是没有问题，那么是白芨姑娘在将药给萍儿的过程中添了三七跟红花呢，还是萍儿在煎药的时候，添了呢？”程玄铮缓缓说道。
白芨这立马是跪倒在地，连忙解释道：“程大人，不是奴婢，奴婢拿回药之后，便是交给了萍儿，奴婢自幼跟在夫人身边，怎么会害夫人。”
“本官暂且信你，王嬷嬷，萍儿说她煎药的时候，你是看到的，你可有看到她加了什么吗？”
“这没，老奴没瞧见！”王嬷嬷想了想，是开口道。
“那就怪了，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没加东西，那三七跟红花还是凭空出现的吗？”程玄铮不由说道。
“奴婢有事要说！”萍儿低声说道，“奴婢煎药的时候，腹痛难忍，便是走开了一会。”
“哦？你是想说，有人趁你不在加了东西？”程玄铮说道，“王嬷嬷可有瞧见？”
“这”王嬷嬷是有些回忆，“萍儿是走开了会，老奴在洗刷碗筷，哦，好像采叶姑娘过来过，还问了这是给谁煎的药。”
“采叶？”程玄铮不解问道。
“是连姨娘的丫鬟。”白芨轻声解释道。
“还请世子爷去请这个采叶姑娘吧！”
不消程玄铮多说，穆闵便是去派人将那采叶叫过来，只这一次，派去的人却是扑了个空，丫鬟没带过来，那连姨娘是过来了。“世子爷，妾身自晚饭后就没瞧见过采叶，不知世子爷找采叶是有什么事？”
程玄铮笑了笑，看着穆闵道：“世子爷，这想必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叶大夫是无辜的。本官会派人去找这位采叶姑娘，给世子爷一个交代！”
穆闵心中烦躁悲愤，他咬着牙道：“有劳程大人了捉拿凶手了，请诸位离开吧。”
第22章 过府询案（）
这穆闵将叶桑萸扣押来的时候，穆王府上下也只知二夫人唐玉舒身子有恙，这孩子啼哭声传出的时候，王府上下也都知晓二夫人早产了。但京兆尹夜半到来，自然也是瞒不住的，叶桑萸他们出王府的时候，二夫人唐玉舒失血而亡的消息是传开了。
在穆王府门口，叶桑萸跟程玄铮都有些驻足并立，穆王府的大灯笼下，叶桑萸看着程玄铮，她随便想想也能知道，程玄铮来的那么突然不是巧合。
“不管如何，还是谢谢程大人还桑萸一个清白！”只若不是程玄铮的出现，自己怕是扛不住盛怒之下的穆闵吧。
叶桑萸的见外让程玄铮丝毫不为意，只听他平缓说道：“不管如何，我自不会让你蒙冤，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只语气之间所含的关切是很明显的。
叶桑萸想开口说他不必如此，但话到嘴边又咽下，程玄铮做事也无需她来说什么，而她一个孤身女子，能有人仰仗也算是不错。而两人之间的过往总归是让叶桑萸心底留痕的，她做不到全然将程玄铮当一个陌生人，也做不到忘记过去，平常心对待。“告辞！”只简单两个字，叶桑萸便是随楚络一道离开。
程玄铮是对身旁的林奕轻哼了一声，林奕这自然是立马跟上叶桑萸跟楚络。
“师妹，没事吧！”在穆王府的时候，楚络一直被格在门外，程玄铮出现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跳的。有些担心叶桑萸的心情，楚络关心问道。
“我没事，这被泼脏水的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既然有英明神武的京兆尹大人插手，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叶桑萸的话语里有些夹着棍一般，让身后的林奕听着心里呵呵干笑。
回到住处的时候，夜是更深了，叶桑萸看自己房中灯还亮着，心下一暖，继而也是担心叶宸这么晚没睡，身子吃不消。轻声推门进去，是看到丽娘手托着腮，坐在桌上，而叶宸，已经是安然入眠。
“丽娘！”叶桑萸轻轻推了推丽娘，开口喊道。
“啊，桑萸，你回来了？”丽娘被惊醒，揉了揉眼，继而道：“回来就好，没事吧！”
“没事呢，这怎么不吹灭蜡烛呢？”叶桑萸微微说道。
“宸儿是一定要等你回来，困的很也不肯熄灯，说是怕你回来抹黑碰到。这不，熬不过去了才最后睡下。”丽娘叹气道。
叶桑萸心里暖暖，便也道：“丽娘，麻烦你了，回去睡吧！”
“嗯，那我走啦，这孩子真是贴心的。”丽娘走前也不忘夸叶宸。
虽然是一宿的折腾，这第二日叶桑萸还是如常般起来了，只面上有些憔悴，显的不是很精神。照顾着叶宸吃完早饭后，叶桑萸便是跟楚络一道前往穆王府。
今日这穆王府的气氛又是全然的不一样，本应该是小世子诞生之喜，却因为二夫人的亡故笼上了一层阴霾。这走动之下，也看不见王府上下有半丝的艳丽着装了。而到了药王所在院子后，叶桑萸便也有些试探询问这关于唐玉舒的死到底最后有个什么说法。
“便是那丫鬟灭主，昨夜是在她房里搜出了三七跟红花，看来是蓄谋已久了，平白让桑萸你被牵连进去。”药王叹气道，这一条命说没了就没了，怎么也是件难过的事情。
叶桑萸不语，这真的是这样吗？她隐约觉得事情便不会如此的简单，而那日在唐玉舒屋里见到的少女是什么身份呢？
“师妹，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多想了！”楚络以为叶桑萸的沉默是自责。
叶桑萸是应了声，但情绪显然是低落的。
药王也劝了几句，便是提了药箱去穆王爷的思南院，还有些埋怨道：“早日将穆王爷的病治好，我们师徒也早日脱身，这鬼地方！”
一进思南院，便听得穆王爷的咆哮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是当我死了吗？”
“父王，事出突然，还请恕孩儿未及时告知！”回答的是穆闵。
“哇！”同时，也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想来是穆闵将孩子带了过来，毕竟是穆王爷的嫡孙，自然是让老爷子见的。
药王三人站在房门口，是有些踌躇，这似乎不该进去，许是穆善估摸着药王师徒该过来了，便是出门查看，正看到三人尴尬般站在门口。“药王前辈来了，还请稍等片刻！”穆善和气说道。
药王点了点头，这穆王府自家的事情，他可不打算参合。
不多久，便见穆闵出来了，他身后是唐玉舒的贴身丫鬟白芨，还有一个圆润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哭的厉害的小世子，想来该是奶娘了。见到药王三人，穆闵神色冷冷，落在叶桑萸身上，更有些不善，仿佛还是认定叶桑萸是害死唐玉舒的凶手一样。
叶桑萸却是坦然应对，不是她的错，她自然不会自己揽到自己身上。
“几位屋里请！”穆善接引道。
屋内穆王爷还是气的吹胡子瞪眼一般，见着了药王三人，有些兴师问罪般道：“堂堂药王难道连个产妇都救不活吗？”
“女人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老夫就是个大夫，斗不过阎王！”药王回敬说道。
“放肆！”穆王爷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