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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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再与他们交战,不怕那时再不取胜。”
曹咎听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觉得司马欣说得有理,只得勉强答应。
于是,命令守城兵静守勿动,无论汉军如何叫喊,也不要开城迎敌。
这时,天色已晚,汉兵在城下骂了一天,也不见城中有动静,便觉得口干舌燥,于是退回营内,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汉兵便又在城下叫骂,而且人数越来越多,叫骂声越来越高。声随风下,骂声、喊声传得很远很远。
这次汉兵骂出了经验。眼看已是中午时分,他们骂累了,便席地而坐,解开衣服,一面吃干粮、喝水,一边嬉笑。待恢复了精神,又开始叫骂。
一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外面变得冷风四起,才鸣金收兵,回营休息。
到了第三四天,汉兵更使出新的招数。他们每人举出一条白条幡,上面赫然写着曹咎的名字,下面画着猪狗之类的畜牲丑态。
汉兵仍一边指着画上的畜牲,一面讽刺、挖苦,叫骂曹咎。反正是曹咎忌讳什么,他们就叫喊什么。
这时,曹咎耐不住性子,再一次登城观望。一见此状,不由怒气满胸,特别是看到汉兵在城外或坐或立,有歌有舞,手拿兵器向石头土堆上乱打乱扎,齐声喧呼:
“打死你,曹咎,把你的肉剐下来,喂狗吃,谁叫你生下来就是胆小鬼呢?”
曹咎气得脸色发青,哇哇的暴叫。
说来也是,一位驰骋沙场的战将,宁愿在阵前拼杀而死,也不愿遭这般罪。
曹咎喘着粗气,霍地抽出战刀,大叫一声:“开城,击败汉军。”
话音未落,便带领兵将飞奔出城。
此时,司马欣再想拦他,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暗想:“完了,这下我等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眼巴巴看着曹咎的背影,而束手无策。此刻,城外汉兵绝没有先前的勇气,丢盔舍甲,落荒而逃。
曹咎一马当先、紧紧追赶,心想:原来就这般能耐,今天我非杀你一个不剩,才解我心头之恨。
心里这么一想,追杀的劲头便更足了,一会功夫,便追到了河边。
只见汉兵纷纷下水,游水而去,曹咎气愤地叫道:“我军也能凫水作战,难道还怕你汉兵不成?”
于是下令催促人马过水作战。将士你拥我推,纷纷下水,河里人喊马嘶。
正当将士们下水行至河中时,忽听两岸汉兵喊杀震天,不知从什么时候,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许多汉兵汉将。
只见旌旗招展,万马奔腾,左岸统将樊哙,右岸统将靳歙,各持长枪、大戟,杀了过来。
楚兵见状,一阵大乱,哪里还有心抵抗,只顾四散逃命,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没命地逃窜。
曹咎此时正在水中,司马欣还在岸上,两人相互无法照顾,只得慌忙撤退。
司马欣心中埋怨曹咎不听规劝,上了汉军的当。可事到如今,光埋怨又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他便想收拾岸上的人马,聚集力量,杀出一条血路,返回成皋,以求东山再起。然而这时的楚军,早没了士气,比兔子还跑得快,任你再三叫喊,也无济于事。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一队汉兵冲杀过来,眼前楚军又倒下一片。司马欣见状,只得迎战。此时曹咎处于水中,进退两难,还想冒死渡到对岸,与汉兵决一死战,却只见汉王一行人马已到,曹咎一想还是往回逃到城内再说吧。就在这时,两岸一阵鼓声响起,汉兵开弓放箭。箭似流蝗般向河中的楚兵射来,顿时水中一片惨叫,死伤无数。
第83章 楚汉之争(6)()
曹咎自己身中数箭,想勉强登岸,又怕被汉兵活捉,只得抽出佩刀,在水中自刎而亡。
再说那司马欣左右冲杀,无奈汉兵层层围上,实无法脱身,连身边的随从将士也惨死多半,只剩数十骑兵紧随其后。
司马欣一想,大势已去,死到临头了,与其等着汉兵最后活捉,倒不如自杀了事,于是抽枪自刺,断喉而死。
此时,楚军多已无力抵抗,汉军大胜在望,汉王于是下令停止射箭,渡河。会合各路人马,齐入成皋。
这时成皋已无守将,百姓纷纷开城迎接汉王。
汉王随即安抚百姓,使其安居复业,百姓都很高兴地向汉王谢恩。
之后,汉王又将项王遗下的金银财宝,取出一些分给将士。将士们也是喜出望外,乐不胜说。
这样在成皋休整三日后,汉王命令将士从敖仓搬运粮食,来接济军粮。
日光如梭,光阴荏苒。一晃刘邦已在成皋驻守了三月有余。
这一天,在通往城内大路上,人喊马嘶,尘土飞扬。一队车马由远而近,直向城内开来。刘邦登城观望,原来是押送粮草的车队赶到了。
刘邦捻着胡须自信地下令道:
“粮草已到,我军万事俱备,军队火速进兵广武。”
刘邦骑在马上,暗自思忖:先前,你项羽把我臭骂一顿,今日,我将全力以赴,与你决一雌雄。
军队到达广武后,便在广武外围各要塞安置重兵把守,并修筑防御堡垒,只等韩信收取齐地,同他兵合一处,共击项王的军队。
然而,好事多磨,等了许多日子,也没见韩信的人影,连只字片语也未等到。
汉王实在不耐烦了,便派出探马探听消息。
这边,他自己心里嘀咕:这韩信自己总是傲气十足,自以为是,对我也不很顺从。他会不会自恃武功高强,拿下齐地后,自立为王呢?到那时和我作对可怎么办呢?
他一面想着,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到窗前,看到无垠的旷野,宽广美丽,远山近树,婀娜多姿。
看罢,心胸又宽广了许多。
心想:韩信手下兵马不多,还不足以和我抗衡,或许他不能迅速拿下齐地,定有别的难处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派出的探马走进屋里:
“报汉王,韩将军在赵地招兵买马,筹集粮草,耽误了许多时间。同时,各地还有许多将领和武士来投奔他,所以一时离不开赵地。现在韩将军已做好一切准备,正率领大军东进齐地呢。不过,要赶到那里,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望汉王莫急。”
“说得好,我能不急吗。你先下去吧。”汉王嘟囔了一句,就把探马打发走了。
可是他心中放不下这事,细细盘算着韩信拿下齐地的日子。
正低头沉思,有一位谋士进帐拜见汉王道:“我有一个绝好的主意,可叫那齐王降顺又不用费一兵一卒。”
汉王抬头一看,原来是郦食其。这人很善言谈,也颇有心计。
汉王连忙让座:“先生,不知你有何妙计呀,请快快讲来。”
郦食其凑前说道:“大王,我和齐王的交往一直都不错,现在让我去到齐地做说客,凭我的这三寸不烂之舌,保管那齐王会很快来降服的。”
郦食其呷了一口水酒,接着说:
“这件事办成了,就免去我们出师兴众,大动干戈了。”
汉王凑前一步,又问道:
“那你有无把握呀?”
“没问题,我早已成竹在胸,请大王放心就是了。”
郦食其起身欲走,汉王忙说:
“多多保重,我在此静候你的佳音了。”
郦食其亲自到齐地做说客,劝降齐王。
那么当时齐王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田横之侄,田荣之子田广。田荣死后,田广继父位。田横在齐相辅佐主政。
前文曾提到齐兵经过咸阳一战,便拒不出兵与楚对阵,只是严守齐地,养精蓄锐。这时项王为了彭城的失守,正忙着进兵汉军。此后就日日忙于同汉兵交战,哪里还有功夫顾及齐地。所以一直没派兵去攻打齐。就连当时留下来攻打咸阳的楚兵,一见城阳守备严密,军力很强,久攻不取,便于不久就撤兵了。
这样有很多年,齐地成了独立王国,既不属汉,也不归楚,百姓就免遭刀兵之苦了。
这一日,忽有探马来报,说汉将韩信已率大兵攻打齐地。
一时间齐都城内人心惶惶,那时齐都便是今日的山东省淄海城。齐王田广听到消息后,立即召来田横等族人,共商对策,决定先派田解和部将华无伤进兵历下,截击韩信。
这时有卫兵来报:“郦食其来见。”
齐王一听便立即召令进见,只见郦食其风尘仆仆地走到齐王面前。两个相见免不了寒暄几句。
第84章 楚汉之争(7)()
然后郦食其说:“当今天下楚汉交兵,已有多年难分胜负。依齐王你的看法结果会怎样呢?最后取胜的可能是汉还是楚呢?”
齐王道:“战事谁能预料准呢?”
郦生趁机说道:“依我看,这楚汉相争,最后胜利必是汉王。”
齐王一听便问:“你怎么敢这么断言呢?你是从哪些方面看出来汉王必胜的?”
郦生便答道:“当初汉楚两王,同时受命于义帝,率兵攻秦。可汉王仍能亲率大军,首先夺取秦都咸阳,这明明是天在助汉,天意归汉呀!而那项王背弃天意,毁坏盟约。只想凭一时的强暴横行天下,他入关中后便强令汉王退出关中,避入汉中偏远的地方。同时又将义帝赶出都城,然后派人追杀于郴地。这种作法,使海内人心无不背楚向汉,痛恨楚王的不仁不义之举。等到汉王回兵中原,起兵攻楚时。出师顺利,一举夺取三秦重地。然后在那里为义帝穿孝服,按帝王的礼仪发丧吊唁。并广布檄文告示天下百姓。汉王要兴兵项王问罪。这次楚汉之争其实汉王才是名正言顺,也才是人心所向,百姓归服的。所以汉王所过城邑,只要顺降的,全部按以前的规定行事,不加变动。并规定汉兵不许劫掠百姓,所获财物,均与众兵将平分。使大家觉得汉王确实是位大仁大义,豪杰资才。这样就都愿意归服汉王,与他同生死共患难。而项王不仅背约不守,杀君不忠,而且所获财物,尽归已有。对有功劳的将士,只是口头给予封地,而实际上没有丝毫财产分给他们。同时把自家亲戚都封以要职。这样一搞,使人心离散,贤能的人们也都纷纷抱怨,心怀不满。这样的军队又怎能取胜,这样做王的人又怎能立于不败之地呢?照这样,天下必归汉王。这是毫无疑问的。况且自从汉王兵出蜀地,逐鹿中原,定秦,渡西河,破北魏,出中径,诛成安君,其势如破竹。这不是仅靠自己的军事力量,这是天意助汉兵如此顺利呀!现在汉军又占据了敖仓,阻塞住成皋,驻守着白马津,封锁了太行山,并拥有了蜚狐口,真是地利人和,无往不胜。我想楚兵不会坚持太久,必大败无疑。当今明事理的人,有远见的各路诸侯王,都已纷纷归服汉王。齐王您若能此时降与汉王,向汉军输送物资,支持汉王的军队作战,齐国还可能保全。否则韩信大兵压境,一举攻来,我看您的危亡之日也就在眼前了。您想想是这个道理吗?”
齐王田广边听边连连点头称是,并对郦生说:“寡人我就听从你的规劝,归顺汉王,可这样韩信的兵马还会来攻打我们吗?”
郦生连忙说:“这您不必担心,我并不是私自跑来劝你的,这是汉王顾念齐地人民的利益,不忍使他们又遭刀兵之苦、涂炭之实,所以特派我来作说客,看齐王您是什么意思。如果您真心降汉,这样双方就不必大动干戈。双方百姓都会很高兴。汉王得知后也必会下令不许韩信攻打你们,请您放心是了。”
这时一直立在旁边沉思的齐相田横,在此插言道:“我看为了保险起见,就必须先由先生您修书一封,与韩信把这件事讲清,以免出差错。这样我们也就能安心了。”
郦生一想,写就写。正好也能借此消除齐王的疑虑。于是拿来笔墨,将齐王同意顺降,韩信不必进兵的详情写下来。并差人送到韩信营中。
再说那韩信,招兵集将,正欲东进齐国。
忽见有人送来郦生的书信,展开一看,原来齐已表示降服了,不必再去攻打。
于是对来送信的人说:“郦大夫既然已说降齐王,也就没什么可再用兵之处了,我马上回师南下就是了。”
随即写了回信,交给使者,送到齐国。
郦生接信一看,立即告诉齐王和齐相。并让他们也看了韩信的回信。这次确信汉兵不会再来进攻了。
于是立即传令三军,不必严阵以待了,可以放松防备,休养兵力。并设宴款待郦生,连着几天齐王及大臣们陪郦生饮酒联欢,不再去打听外边的消息了。
那郦生又本是个好酒之徒,一见杯中物,连腿都抬不动了。于是一再推迟回汉营的日子。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郦生也自以为大功告成,就不着急回去向汉王复命。
哪料到事情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大将韩信自打发了使者回复齐王和郦生,便准备兴兵南下,和汉王一道合兵攻楚了。忽然有谋士蒯彻急来求见道:“将军万不可收兵南下呀!”
韩信一听很是奇怪地问:“齐王已降顺了,我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呀!有什么道理不赶紧回师南下呢?”
蒯彻道:“将军请想,您奉汉王之命兴师攻齐,为了能打胜这仗,又是招兵买马,又是费心设计,这才率众东进。现在汉王只派了一个小小郦生前去说降齐王。虽说齐王已表示归附,但这能是有把握的事吗?我看很难说。况且汉王没有亲自传令您收兵南下,您怎么能单看郦生的一封书信就仓猝回师呢?再者,郦生不过是一介儒生,单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很快使齐地上十余城池归于汉王。而将军您金戈铁马,数万将士,驰疆多年,才得到赵国五十余座城邑。请您想想,身为名将多年,反要在今日成了不如一介儒生的弱将,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自己心中能不感到惭愧吗?在下我现已为将军多方考虑过了,你不如立即出兵齐地,趁他们防备已放松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长驱直入,扫平齐地,这样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