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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刘邦-第7部分

小说: 刘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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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寻找新的生存与发展空间的过程是艰难的。

    刘邦首先遇到的是生存危机。生存之地在哪里?

    月亮爬上中天,四周除了偶尔传来蛐蛐声外,十分静谧。刘邦站在那里,不断地问自己:到哪去?到哪里去?

    “此地不可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刘邦暗自打定了主意。

    想到此,刘邦一挥手,带着十几个义无反顾的朋友上路。

    刘邦知道走大路是危险的,容易被官府得知。天下路千万条,不能走大路就找小道。

    说来也巧,刘邦一行没有走多远就发现在大泽中有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小道。慌不择路,刘邦没加思索带着众人闯了进去。

    小道因多日没过行人,荆草丛生,又有泥洼,尽管月挂中天,但视线多受限制,刘邦暗暗叫苦。但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贸然前行。

    突然,走在前面人急步返回来,还没有等到刘邦开口问原因,那人先开口了:

    “刘公,不好了,前前面,发现一条大蛇当道,足有好几丈长,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另找别的路。”

    未等刘邦回话,这个惊魂未定的人低头自语:

    “妈呀,吓死我了。”

    此时,刘邦的醉意尚未消失,借着酒劲,一边用手拍着胸脯,一边高声说:

    “什么?大丈夫行路还怕一条蛇!”。

    说完,刘邦贸然前走。走出几十步后,果然有一条粗大的长蛇横卧在路上。

    刘邦全然没有退缩,抽出长剑,手起剑落,把大蛇劈为两截。

    “哈哈哈,一条小爬虫,敢挡壮士路,真是找死!”话音未落,刘邦将两截蛇身踢向路旁。

第18章 斩蛇起义(2)() 
“弟兄们,走!”刘邦向前一挥手,迈出踉踉跄跄的步伐前行了。

    刘邦善饮酒,但酒喝多了也会不胜酒力。

    在酒精的作用下,刘邦先是兴奋,接着便是难以自控了。刘邦找到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倒地便睡。及至醒来,已是鸡声连唱,天色大亮。

    就在那个月夜,刘邦斩蛇之举衍化成两龙之战

    传说,刘邦离开死蛇之后,死蛇之地就传出老妪的哭声,声音凄惨。见到路人,老妪便向其哭诉缘由:我儿是白帝子,化蛇当道,被赤帝子斩死。

    这段列入正史的传说有十分明显的隐喻:白帝就是秦朝天子,赤帝无疑就是刘邦。

    刘邦自然喜欢这个传说,于是,在起兵抗秦时,所用旗帜均是赤色——红色。

    有人为此作了一首诗:

    不经冒险不成功,

    仗剑斩蛇气独雄;

    漫说帝王分赤白,

    乃公原不与人同。

    传说终归是传说,美妙的传说掩盖不了刘邦斩蛇之时的窘况。此时的刘邦走投无路。

    路在何方?有一条:逃进深山,暂时避祸,以后再静观势态的发展。

    于是,沛县附近的芒山与砀山之间,便成了刘邦与十几位兄弟的“家”。

    刘邦一走了之,倒霉的是在家的妻子吕雉。

    刘邦已离家多日了,音信皆无,吕雉焦急万分。

    与吕雉同样焦急的还有一人:沛县县令。按时间推算,刘邦早该回县复报了,可左等右等根本没有刘邦的影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县令心中萌生。不能再等了,找!县令在惶惑不安中下了决心。

    于是,几个衙役四出打探刘邦的行踪。

    派出探子很快就回来了,并带回糟糕的消息:刘邦放跑了囚犯,藏匿于芒砀山间。

    “好小子,你这不是要我命?”沛县县令自知吃罪不起,心里暗暗叫苦。

    “来人哪!马上到丰乡捉拿刘邦的妻子。”县令为了推卸责任,竟把与吕雉沾亲带故这一事实置于脑后。

    几个官差很快就赶到刘邦家里,刘邦的妻子吕雉就糊里糊涂被带到县衙。

    开始,吕雉并没有害怕,她相信县令会为他撑腰做主,对她网开一面,毕竟,吕雉的父亲与县令是挚交。

    但是,吕雉想错了,她不知道一个长期混迹于官场的人是不会因友谊而引火烧身的。一个官僚心目中的友谊,不过是向上爬的阶梯,如果重情义已成为向上爬的障碍,他们定毫不犹豫抛弃它。

    秦律中有“连座法”,一人犯法,家人必须牵连。吕雉被打入沛县监狱。

    真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无依无靠的吕雉开始经受自有生以来最艰巨的磨难。

    生活苦些尚能忍受,长期的田间劳作,已经磨练了吕雉的韧性。使吕雉无法忍受的是来自狱吏的凌辱。

    吕雉出身名门,容貌娇美,即使嫁给刘邦后常经日晒风吹,但风采依旧。

    美丽的容貌既是资本,也是灾难的来源,当女子处于顺境时,美丽的容貌是人人羡慕的资本,但处于困境时,则是令好色之徒垂涎的灾源。

    置身狱中的吕雉常受狱吏的骚扰。

    “小娘子,刘邦跑了,你还受他牵连,你再死心塌地跟刘邦,不是白苦了一生,也枉有这可人的小脸。”一个经常在吕雉牢外转悠的狱吏觉得有机可乘,便想占便宜,他见吕雉沉默不语,便话锋一转:

    “小娘子,大哥给你指条生路,你别等刘邦了,你嫁给我吧,我好赖有份官差,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怎么样?”

    说完,狱吏用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吕雉。直看得吕雉低下头,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摇摇摆摆地走开。身陷牢狱,受命他人指派,猪狗不如。活,活不得;死,死不成。吕雉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无论得罪了哪一位狱吏,她都没有好果子吃。她忠诚于刘邦,但又必须巧妙周旋,使可能成为灾祸的美色,化为可以利用的天生优势。吕雉不时为自己的处境可悲,但她要用美色特有的引力,将居心不良的男人变成她生存的保护伞,就必须这样做,还要做得天衣无缝。

    “大哥,你的话也不无道理,可我身陷牢狱,身不由己,不管作何打算,只能等出狱再说。”

    吕雉用不软不硬的言词,给狱吏一个非应、非拒的回答。拒绝了狱吏的“美意”,又为狱吏保留一丝希望,以迎接更复杂的挑战。

    吕雉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有出众的天才,在一些人看来有些棘手的问题,吕雉常常会游刃有余。

    正因为如此,刘邦死后,吕雉凭着过人的本领,以皇后的身份,将大权独揽。

    更多的狱吏,每天对吕雉污言秽语。吕雉则嬉笑怒骂,沉着应付。即使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吕雉也忍受了。

第19章 斩蛇起义(3)() 
一位送饭的狱吏,常常对吕雉动手动脚,吕雉并不怒目而视,奋起反抗,而用笑容和不会激怒对方的语言,小心翼翼地将狱吏阻挡于过分“非礼”的界限以外,使自己始终保持对刘邦的忠贞。

    “刘邦,原谅我吧,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有些事,可能惹你生气,那是万般无奈,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季,如果千里之外的你有应,就赶快回来解救我们母子三人。”

    失去尊严的女人是痛苦的。吕雉只能自我安慰。

    天底下任何时候都有好人,一位叫任敖的狱吏早年与刘邦有交往,见到吕雉惨遭不幸,尽可能地为吕雉提供方便和保护。

    于是,发生了他与不法狱吏之间的严重冲突。吕雉也有了脱身的良机。上天总算知道人间需要一些公平和正义。

    虽然在狱中吕雉不归任敖看管,但他经常前去探视吕雉,并给予照应。一天晚上,他又去看望吕雉,走进女监,牢房内的灯火昏暗,在微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的一闪一闪,使人感到阴森恐怖、心悸。

    “一个女人家,关在这种地方,长此以往,怎么能受得了。”任敖边走边想,不由得起了更强烈的解救之心。

    快要走到吕雉的牢舍时,传来女人的低声哭泣声,任敖听出来了,是吕雉的哭声。他停步细听,想探个究竟。

    “小娘子,亲哥哥一下。好不好?”一个男子略带醉意的声音。

    “小娘子,陪哥哥玩一会。”另一个男子在附和。

    远处传来一个狱吏的淫声浪笑,毫无疑问,吕雉受到狱吏的侮辱。无耻!

    任敖只觉得血往上涌,双目冒火,他三步并作两步,闯入吕雉牢门,对准正在淫笑动手动脚的狱吏,劈头盖脸,狠狠地就是几拳,接着就用脚踢。

    狱吏已九分醉意猝不及防,马上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了地上。待狱吏清醒过来,马上扑向任敖,两人扭成一团。但终因饮酒过多,体力不支,被任敖打倒在地下。口鼻出血,嗷嗷惨叫“饶命”,两个狱吏打起来,尤其为一个女犯打起来,在县牢里还是新鲜事,于是,惊动了县令,县令要升堂会审。

    这一来非同小可。

    两个狱吏被带到县衙大堂。这时两人都各怀心事,想各自的理由。

    大堂两侧是手执棍棒的衙役,县令稳坐堂上。

    此刻的县令心中更是来气,心想着:“这群不出息的东西,竟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县令命两狱吏各说缘由。两人的诉说大相径庭。

    狱吏恶人先告状:

    “任敖本应看管男监,但在昨天晚上,他图谋不轨,私自闯入女牢,并无端将我打成重伤。我还没问清缘由,就被打得动弹不得。他和吕雉本就私下串通,所以嫌我碍他们手脚,就来将我打了,杀我威风,以后他们便容易行事。”

    任敖知道自己没有理亏,心里有底,便不慌不忙地对县令说道:

    “这小子非礼女囚,我气不过,便让他吃我几拳!他恶人先告状,本是他想占女囚的便宜,屡次下手不得,气急败坏,昨晚他要非礼女囚之时,被我撞见。女囚的罪过,本应由县令大人堂上决断,如何由得这等小人私下里随意败坏官家的名誉,打他几下我看还轻,打死这小人,免得他日后再败坏县令的名节。”

    县令觉得双方都有理,又都有所不对,感到左右为难,处理任敖,那任敖本为他人打抱不平,得了官司也不公平。处理那狱吏,狱吏本已挨打,又没犯什么大错,不值得。

    本来一个简单的案子,无能的县官竟然束手无策!不知道处理谁为好,而这时,原来能为县令出谋划策的人,不是逃走,就是和犯人有牵连,无奈之中,县令只得请来了萧何。

    萧何自吕雉被关压的那天起,就心急如焚,如火上蚂蚁,刘邦素日与萧何过往甚密。而令刘邦之妻落难,不能坐视不管,但却爱莫能助。萧何只能暗骂刘邦,“你小子跑了,让老婆孩子受罪,有朝一日见到你,这等不负责任之人我便要骂你个狗血喷头。”

    骂人,当然于事无补。骂来骂去,也骂不出结果,萧何本可以在生活上对吕雉给予关照,但萧何顾虑重重,由于他与刘邦的关系沛县无人不晓,如果过分关照吕雉,怕难脱干系,影响前程。

    不得已只能暗地派人,在私下里送些好饭菜给吕雉,另外又给些银两与狱吏,叮嘱不能亏待吕雉。他也想到吕雉在牢中日子并不好过。

    沛县县令派人把萧何请到大堂,帮助断案,萧何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心中暗喜,想要救人抓不到机会,而今却是一个天赐良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件事须得小心做来。

    因为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两个狱吏间的事,它牵涉到他好友的妻子——吕雉。这县令本来有些事情就搞得不清不楚,到此时更是难以判断。只要萧何此时将这事这么一说,前前后后将有利于吕雉的理由一摆,这一脑袋糊糊的县令就再也绕不出去了。

第20章 斩蛇起义(4)() 
“这两个人各说各理,我觉得还都是那么回事,都有点理,你看怎么办?”县令见萧何进来,便与萧何耳语道,并做出一副难断是非的样子。

    萧何转了转眼珠,计到话到,小声对县令说:

    “这好办,我帮你断断,我说对说错你多担待些。只是这是非由人说,只恐众人眼里”这萧何却卖起了关子。

    “你来帮忙,你无论怎样断案都不会怪你,你尽管放心,你我打交道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能力。”县令让萧何吃了颗定心丸。自认为很聪明,点了点头,不点头则已,一点头萧何就有了八成把握。

    有了县令的允诺,萧何亮起嗓音,大胆断案。只见惊堂木“啪”的一响,惊得两狱吏一颤。

    “狱吏非礼女囚,属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应予以严惩,至于任敖,”萧何看了一旁凛然站立的任敖,又望一眼县令,县令更赞许的望着他,“任敖虽属粗莽,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宜从宽论处。”

    “此案断的甚为公道,甚合我意。”县令听完萧何的话语,连连说好。话毕,县令脸色一沉,对左右衙役说:

    “狱吏侮辱女囚,罪当不赦,打三十大棍,以示惩戒。往后不得再犯。其他人等,也要以此为示,如若再犯同此罪行,加重处罚。”说着扫了一眼堂下,众衙役干惯了打人的活,得了县官判令后,便拖了那瘫在地上的狱吏,至堂外重打。顿时,狱吏被打得哭爹喊娘。狱吏被拖回来时,大腿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了。

    萧何见火候到了,便乘机为吕雉开脱。县令正摇头晃脑的认为自己的判断清楚,果断英明,稀里糊涂的走进了萧何的圈套,还不知晓,萧何凑近县令小声说:

    “吕雉身为女流,不问外事,刘邦的罪过不应让一个女人来顶着。再说县令大人如此英明,当然更加注重自己的先前交往,吕公多次来求情,本已是面子极大,况且那刘邦也不拿这吕雉母子当成一个正经事,你抓则抓了,这么许多日,也不见刘邦回来的消息,可见这刘邦并不在意他们。抓住这孤儿寡母,你也交不得差的。不如想一个万全之策,既维护了你和吕公的交情,又抓得住刘邦。”

    “你的意思是?”县令似乎知道萧何话外有话,便打断萧何的话问了一句。县官再傻也没傻到这种程度。不过到此时,他不如让萧何把话说完再作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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