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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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恩,备着也好,做这行的,身上货不够,手上便要有货,这样走出来心里才不慌。”
“恩老爹说的是。”
臧老头所谓的身上货不够,其实说的是,毛藓的道行还不够高,便就需要借着符啊法器啊什么的傍身,这样走出去门,心里才不会慌,即便碰上什么邪祟,也能解决。
毛藓回答的乖巧,臧老爹心里也满意,点着头道:“来,跟我去后院,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给那几位祖宗烧过去吧。”
臧老头说的祖宗不是毛藓的太爷或者太爷爷什么的,而是十境里的那几位祖宗,臧老头是除了毛九和格肸子外,第三个知道十境秘密的人。
所以臧老头一说给那几位祖宗,毛藓心里便晓得是给十境里的那几位了,遂跟着臧老头绕过那个四方桌子旁,进了一个挂着灰扑扑门帘的门,走了进去,穿过一个走道,走道旁边是臧老头的房间。
穿过走道,再过了一个门,便是臧老头的后院,院子里,满是竹篾,白纸彩纸什么的,还有好些做好的成品纸马洋房什么的,乱七八糟,足足堆了大半个院子。
走到一堆成品的后面,臧老头翻出一个小纸箱子,将抱了出来,许是好久没动了,箱子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将箱子举高到面前,臧老头对着没人的地方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第98章 五鬼的礼物()
蹲下身子,将箱子放在地上,又从旁边拿过一个瓷盆,看着上面烟熏的黑色灰迹,就知道是经常被用来烧东西用的。
见臧老头将瓷盆放在箱子旁边,毛藓也赶忙蹲下身子,帮着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了出来。
第一个拿出来的是一个纸糊的球,做的十分精致,竹篾的骨架,白的黄的红的纸交叉糊在了一起,看那球,毛藓便知道这是给白泽的了。
见毛藓将东西拿出来,臧老头依然嗡着嗓子道:“你先烧着,那里还有些大件的,我去拿过来。”
说完,臧老头挪着略显僵硬的腿,向院子另一端走去。
听臧老头这么说,毛藓也不去管他,将纸球放进盆里,拿出在前面店里拿的一张灵火符,口中念到:“尊借天烛,灵火乍起,敕令,燃。”
‘燃’字刚落定,只见那夹在指间的灵火符‘嗤’的一声,应声而燃。
右手夹着灵火符,左手拿起那个纸球,将灵火符靠近,那泛着幽蓝火焰的火舌,登时攀上了整个纸球。
见火燃起,毛藓将纸球放在盆里,嘴里一边念念叨叨,不过毛藓念到的跟普通人家给亡者烧纸念叨的不一样,普通人家的都是烧给阴司冥间的,而十境却不归阴司管,所以,念叨的自然也是不同。
等纸球烧的差不多了,毛藓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件,是一件小裙子,看款式,该是给殷九樱的。
将小裙子放在纸球的火焰上,等到火舌登时添上小裙子,毛藓继续往外拿,这次是一件旗袍,比刚刚臧老头手里做的那件还要精致好看。
烧完旗袍,毛藓再往里摸,便是两套唐装,看样子是靳将军和洪天明一人一身了。
等烧完箱子里的东西,毛藓扭头见臧老头手里抱着一个纸扎的越野车等在一旁,见毛藓将箱子里的东西烧完,臧老头又将纸扎的越野车放到火上烧了起来。
“老爹,你太惯着他们了,这又是衣服又是车的,之前还烧了那么多家电。你都不知道,他们自从有了电视看以后,一天天的,就跟戏精上身似的,而且说话也是呛死人。”全然忘了刚刚的悲伤,毛藓忍不住对着在臧老头吐槽起来。
听到毛藓的抱怨,臧老头呵呵一笑道:“呵呵,他们在十境里也苦闷的很,给他们烧点东西,他们也安稳些。”
臧老头的店虽不起眼,但是他的手艺真真是没话说,看着这造型逼真的纸扎越野车,毛藓竟有点眼热的感觉,话说,自己现在出门都是靠走,他们都开上豪车了。
一辆车烧完,毛藓准备拾掇拾掇就回去了,没想到臧老头竟然又拿起另外一辆车开始烧起来。
这一下,毛藓真的惊了,想拦着却没拦住,看着火舌已经舔上车头,毛藓苦笑着无奈摊手道:“老爹,你这真的是太破费了。”
“小事,自己做的,又没什么成本,好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有空就过来坐。”径自举着那纸扎车,臧老头头也没回的对着毛藓说了这么一句。
第99章 杂鱼锅贴饼()
臧老头这么一说,毛藓才想起来似乎自己出来好久了,那许怜音估摸着也快要起床了。
想到这,毛藓也不客气了,对臧老头摆摆手,扭头赶紧出了后院。
看着急匆匆远去的影子,臧老头依然保持着烧纸扎车的姿势,只是嘴里却低声念到:“丫头,以后的路,再难也给我走好了。”
等毛藓拎着菜紧赶慢赶,赶到家的时候,许怜音已经起了,独自坐在了餐桌上吃着早饭。
见毛藓拎着菜进来,许怜音抬眸扫了一眼,没吱声,低头继续喝起碗里的粥。
许怜音不睬自己,毛藓也懒得跟她搭腔,将菜放到冰箱里,开始收拾起卫生。
今天的许怜音不似昨天那般热络,明显清冷了许多,不过毛藓也不在意,只管做着自己的活,抽空还将在臧老头那买来的红符纸裁好,小练了几张。
晚上,舒简进门的时候,厨房的锅里正煮着杂鱼,依然是一身运动装的毛藓,正忙着往锅上贴饼。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粥香,可杂鱼特有的香味,舒简换了鞋直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今天许怜音和舒心倒是没有围在厨房里,躲在各自的房间,看着小心翼翼往锅上贴着饼子的毛藓,额头上沁出的一层密密的汗珠,舒简的眉头微微轻皱了皱。
道:“是不是不好贴?”
厨房的油烟机有点吵,所以舒简什么时候进来,毛藓根本都不知道,直到听到声音,毛藓才发现旁边的舒简。
看着一脸好奇的舒简,毛藓朝他嫣然一笑,随后回到:“舒市长回来啦,呵呵这个锅有点小,所以不怎么好贴。”
“不好贴便不要贴了,又不是小孩子,想一样东西,就非得吃到嘴不可。”
舒简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这么麻烦,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好,虽然锅小了点,不过毛藓的手艺到家,最后还是让舒简吃上了一顿杂鱼贴饼子。
就是许怜音和舒心两人也都吃了不老少,尽管许怜音看自己的眼神依然不太友善。
对此,毛藓表示很无语很纳闷,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吃好晚饭,收拾好厨房,毛藓见舒简和许怜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
毛藓低头想了想,在心里胡诌好一个借口,方才上前几步,来到茶几旁道:“舒市长,舒太太,家里的活都做完了,晚饭前我嫁在市里的姑姑打电话来说是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想趁晚上去看看她,明天一大早我就赶回来,可以吗?”
听到毛藓要请假,许怜音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狠狠的剜了一眼毛藓,重重的将杯子摔在茶几上,然后吊着嗓子道:“你是住家保姆,这才上班两天,你就要请假,我真是很怀疑你的专业性。”
就猜这个许怜音会有一堆屁话,毛藓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许怜音,顺带问候了一下她全家,然后面上却不得不堆起苦脸求饶道:“舒太太”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第100章 舒简生气了()
毛藓想好的一套说服许怜音的话还没开口呢,就见舒简抿着杯子里的茶水,摆摆手,打断了了自己,轻道了这么一句。
这实在是大大的超出了毛藓的预想,本来还想着即便他们两口子能同意,也要盘问一下吧,没想到竟然只有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舒简的话,不止是超出了毛藓的预想,就连旁边坐着的许怜音,听了舒简的话,也是着实惊的不轻。
脸上轻蔑的神情僵在脸上,半晌,等毛藓回房收拾东西了,许怜音才回过神来,看着舒简奇怪道。
“老舒,你什么情况,你还真信了她话了,这探病哪里有晚上去的。哼,看她那一副狐媚子样,还不知道出去干嘛的呢,再招惹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连累了我们,这连累我没事,可你不一样,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可别让一个小保姆给惹上糟心事。”
许怜音这话明上是骂毛藓,深层里,却是提醒舒简不要被眼前的小保姆迷了心窍。
舒简是何许人,怎么会听不出许怜音话里的深层意思,将杯子重重的在茶几上放下,舒简蹙着额头道。
“怜音,闭嘴,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这种毁人清誉的话你也能脱口就出。不管那小毛是出去干嘛,那都是人家的私事,咱们管不着。她是住家保姆不错,但是不代表二十四小时都得卖给我们,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说完这番话,舒简也没心情再继续品茶下去,站起身子,无视许怜音一副委屈的样子,径自去了书房。
在书房门口,舒简正好碰到背着背包从房间里出来的毛藓,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拧开书房的门把,进了书房去。
尽管刚刚许怜音说的话不好听,但是在路过客厅的时候,毛藓还是礼貌的对许怜音又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出了门去。
书房里,舒简刚进门,便摸出自己的手机,给杨桐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杨桐,让轻风跟一个人,白色运动服,背着驼色的背包,马尾辫,二十五岁左右,身高大概一六五的样子,估计再有两分钟便会到小区门口,让他盯住了。”
“是,可是舒局,你的安全怎么办?”
杨桐是跟着舒简从首都过来的,所以在称呼上,她依然没有变。
而舒简口中的那个叫轻风的人,也是舒简一并带过来的专门负责舒简安全的一个下属,名字叫厉轻风。
人如其名,厉轻风的身手也如风一般灵敏矫健,为了安全起见,在滨盐,舒简只同杨桐一人联系,有什么命令也是让杨桐再转达,所以虽然知道厉轻风就守在小区外,舒简还是先给杨桐打了一个电话。
“我的安全不用担心,我有自保的能力,再说了,我在家呢,怕什么,好了,赶快通知轻风。”
舒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再说下去,那丫头都要不见了。
背着装满一包干货的毛藓,刚出了小区,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在大门外下客,毛藓不由面上一喜,赶忙跑上前去:“师傅车子还走吗?”
“走走走,去哪啊,上车吧。”
第101章 劫财或劫色()
听到司机说走,毛藓生怕司机不肯去,也不说地方,先一屁股迈了上去,等坐定后才说去刚开发的那个度假村。
果然,听到毛藓说要去度假村,司机脸色一变,连连摇头道:“不去不去,这大晚上的,给再多钱,也没司机敢去那啊。”
度假村闹鬼,两任父母官殉职,这在当地,已经是茶余饭后的一番好谈资了。
关于那度假村,更是被今天谈,明天讲,传的愈发玄乎。
有说看到一个穿着黑大褂的老头在那像风一样跑过的,也有说晚上的时候见过那烂尾楼里有光亮的。
还有说,每当月圆之夜就能听到一阵尖厉的动物叫声,像狗不是狗,像猫不是猫,说是黄鼠狼,可又有人说没有那么大的黄鼠狼,怕是狐狸。
总之,众说纷纭,一个版本比一个版本离奇,一个版本比一个版本精彩。
早知道司机不肯去,毛藓直接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甩在手里,道:“师傅,这夜班车不好开吧,熬一宿能熬几个钱呢?”
这要搁白天,去度假村,撑死也就是二百块钱的事,看着毛藓手里晃着的五百块钱,那红彤彤的票子,晃的司机的眼都要花了。
像是坐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司机一咬牙,一拍方向盘道:“接了,走。”
毛藓说的不错,夜班不好熬,要是接了这么一单,那今天晚上基本就可以收工回家,抱着媳妇睡大觉了。
所以,司机还是很心动的。
车子开出去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毛藓突然发现戈玥和殷九樱坐到了后座上。
为了不吓到司机,毛藓只能当做没看见一样,默默的拿出手机调到发微信的对话框上。
“你们说话,我打字。”
“知道,又不是头一回了,还特地说一下。”靠在后座的靠背上,戈玥拿出一根檀香,一边吸着一边回到。
“天明哪里去了?”毛藓依然打字。
这次戈玥没搭话,殷九樱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到:“发现一条尾巴,给娘亲你断后去了。”
“尾巴?什么尾巴?我怎么没发现?”
毛藓连问了三个问题,自己从小区出来就上车了,怎么还会有尾巴的呢。
再说了,自己这警觉性和身手,如果真有尾巴的话,应该能发现的啊。
还有,这个尾巴又是谁呢?难道是舒心?
没等毛藓多想,殷九樱便回答了她这个问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身手不错,打娘亲你上车,他便盯上娘亲你了。”
“我去,难道是想劫财?或者劫色?”
年轻的男人,不是舒心,还身手不错,毛藓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人。
“阿藓,你那点小钱,还犯不上让那么好身手的男人去劫你,至于你的色,你确定你这一身运动服能让男人产生什么兴趣?”
毛藓本来是开玩笑这么一说,可没想到戈玥竟然这么打击自己,不由恼了。
手指飞速在手机上写到:“嘿,下个月口粮不想要了是吧?老娘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怎么就不能劫色了?”
第102章 二手老男人()
作为毛藓头号粉丝的殷九樱,看着毛藓手机上打的字,也放下自己的手机力挺道:“就是就是,我娘亲这么漂亮,还不知道多少男人求而不得呢,哼。”
被殷九樱这么一激,戈玥也急了,脱口就道:“你娘亲这么美,你怎么还想着让那个老男人做她男人的呢?”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