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秦许棉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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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棉一直在发呆,赫连祭索性从她的手里拿过创可贴,帮她贴好。
动作温柔,神情专注。
许棉看呆了。
赫连祭把面前剥好的大闸蟹放到她的面前。“不吃?”
“吃,吃。”许棉低下头啃螃蟹,嘴角蹭了满满的蟹黄。
赫连震霆优雅的擦拭了手指,对对面的赫连洛枫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道:“人老了,吃了饭就容易犯困,洛枫,扶爷爷回去休息一下。”
“好的,爷爷。”赫连洛枫乖巧的起身,扶着赫连震霆。
赫连震霆看着两个人,“你们两个人慢慢吃,厨房还有很多。”
“好。”许棉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
赫连震霆和赫连洛枫离开了。
许棉坐回座位上,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莫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她和赫连祭两个人。
“不会做的事情还要硬撑是愚蠢的行为。”他的语气低沉,头也没有抬。
许棉咬牙,“不会的就要学,没有人生来就会剥蟹壳。”
赫连祭抬眸,眸底一片墨色。“你已经24岁了,学会了吗?”
“没有。”许棉咬了下唇。
赫连祭也没有再数落她的意思,把剥好的大闸蟹放到她的面前。
许棉看着他的手,有些担心。“你的手臂”
“无碍。”他早已经习惯了。
“我吃饱了。”她停下来,不想要他一直这样剥大闸蟹给她。
赫连祭看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命令道:“吃光。”
“我吃饱了。”她执拗着开口。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他的眼底浮着碎冰。
许棉的心微微一疼,刚刚才对他有一点点好感,就被他的话冲的烟消云散。
她低头乖乖吃完面前的大闸蟹。
等赫连祭剥完那些大闸蟹,桌子上的菜已经冷掉了,赫连祭却不介意,喝掉了刚刚没喝完的半碗鱼汤,吃了一碗冷饭,优雅的擦拭了手指,缓缓起身。“还不走?”
许棉狐疑的看着他。“去哪?”
赫连祭目色沉沉。“你打算在这里过夜?”
许棉的脸“腾”的一红,她都忘了,她是来这里做客的。“额,我得赶回医院陪我妈。”
赫连祭看了下时间,“我让司夜送你回去。”
“那你呢?”她几乎是本能的问出这句话。
“我今晚会留在这里。”关于公司的事情,他要跟赫连震霆谈一谈。
“好。”许棉朝着门口走去,赫连祭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空然无着,转身上了楼。
门外,司夜已经在等了,看见许棉出来,便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
许棉想了想,又对司夜说道:“我有东西忘了带,司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的,许小姐。”
许棉风风火火的冲了回去,一直跑到厨房里。
仆人看见许棉,吓了一跳。“许小姐。”
许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问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冰箱和制冰盒。”
“哦,好的。”仆人找出一堆制冰盒递给她。
许棉把制冰盒都灌上冷水,然后放到冰箱里。“麻烦您每隔一个小时给赫连祭送一次冰袋,谢谢。”
“好的。”仆人应了下来。
许棉这才放心的离开。
赫连祭在二楼的窗口看着许棉折回来又跑回去有些狐疑,但是也没有去探个究竟,就站在窗口处,看着她坐着车子离开,身后赫连震霆的声音依旧威严。“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赫连祭转身,看着面前两鬓斑白的老人,微微点头。“好。”
两个人去了书房,面对面坐在真皮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坐吧。”赫连震霆招呼着赫连祭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是秦迹。”
赫连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他连这个都知道了。“没有打算。”
赫连震霆吹了吹茶杯上腾起的雾气。“中国有句古话‘画脸画皮难画心’,这句话对你来说刚好合适。你虽然换了一副皮囊,可是你的心还是秦迹的心。可惜许棉这个丫头太迟钝,到现在也没有看出你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秦迹。”
“她对我从来就没有过心心念念。”如果有,又怎么会背叛他们的诺言,一个人要去法国留学?
“是吗?可是我看见的许棉,会怕你受到牵连,主动揽下责任。吃饭的时候,会照顾你的伤,帮你盛汤,甚至抢着要帮你剥蟹壳。这些琐碎的小事,你可能没有注意,可我是个局外人,我看得到你们两个人彼此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你对她的感情这些年来只多不少。她对你这个赫连祭的身份不停挣扎。”赫连震霆喝了一口茶,淡淡幽幽的开口。
赫连祭微微蹙起眉头。“我对她的感情早在六年前就没有了,现在的我对她只有恨。”
“这些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如果谎言一旦揭穿,你是否能够承担起这份你自己制造的痛苦。”
第86章 不要再步我和你爹的后尘()
“我已经痛苦了六年了。”赫连祭的眼底浮光掠影。
“所以你打算再痛苦六十年?你很清楚这六年你经历了什么,而现在的你,很可能就是未来的许棉,这一点你要想清楚。”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他幽深的瞳仁里看不出半丝的感情。
赫连震霆叹气。“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你何苦把她绑在身边,凭你的能力,把她送到国外,一辈子不准回国,或者非洲,无人岛,任何一个都会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岂不是更让你有复仇的快感。”
赫连祭面沉如水。
“祭,你不过是以恨为名,把她绑在身边而已,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根本就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否则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放弃三十亿的合作。”赫连震霆的眼角显露出几道明显的笑纹。
赫连祭湖光潋滟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爷爷似乎很喜欢许棉。”
“许棉这个丫头很纯粹,又笨的可爱,的确有讨人喜欢的地方,比起这几年在你身边的宁深蓝,这个丫头更适合你。”
这几年他身边的事情,赫连震霆竟然都清楚。
赫连震霆能够明显感觉到赫连祭周身的气场在发生变化,他淡淡的微笑,“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毕竟我自己这一生在感情里也是失败者。我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想要告诉你,生意错过还可以再约时间,喜欢的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我们赫连家纵横商场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可是却逃不过孤独终老的命运,赫连家的男人什么有权有势,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这也是一种悲哀。我不希望你重蹈我和你父亲的覆辙。”
赫连祭越发觉得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被叩响。
“进。”赫连震霆的声音透着威严。
门外的仆人,手里拿着两个冰袋,站在门口,看见赫连祭上前颔首,“二少爷,您在这里就好了,我找了您一圈,都找不到人。”
“有事?”赫连祭凝眉。
仆人把冰袋递给他。“许小姐临走的时候要我每隔一个小时给您送一次冰袋,至于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赫连祭看着她手里的冰袋,眸光深邃。“许棉吩咐你的?”
“是的,她足足冻了几十盒冰块。”
赫连祭接过冰袋,声音依旧淡淡的。“知道了,下去吧。”
“好的,二少爷。”仆人退下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赫连震霆和赫连祭两个人了。
赫连震霆喝了一口茶,茶香四溢。“多给自己和丫头一次机会,不要让自己后悔。”
喝光了最后一口茶,他缓缓起身。
赫连祭凤眸眯成一条线,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许棉回到医院的时候,许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棉棉,你去哪儿了啊,一整天电话都打不通。”
许棉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了。“哦,手机不小心关机了。”
“还没吃饭吧,给你留了你喜欢吃的红烧排骨和糖醋鱼。”许琴把保温箱里的饭菜拿出来,还是热的。
许棉明明已经吃过饭了,可是不想让许琴伤心,所以又硬着头皮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巴里。“我爸的手艺见长啊。”
许琴看着她的脸满是探究的目光。“这是赫连先生的御用厨师做的。”
许棉顿了下。
“你今天去了哪里?”许琴问道。
“妈,我不想骗您。”
“你又去见他了?”许琴的语气不免凌厉起来。
“没有,是去见赫连祭的爷爷了。”许棉解释道。
“爷爷?他的爷爷?”许琴一愣。
“嗯,早上我到医院的时候就被赫连爷爷派来的人接走了。”那会儿吓得她以为是绑架。
“他找你做什么?”许琴很担心,豪门的那些老人都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里不是总那么演吗?
“也没什么,就是吃了顿饭。”许棉其实也想不通,赫连祭的爷爷为什么要见她。
“他是不是也看到了新闻。”
“应该是吧,不过他人真的很好,我想我爷爷在世的话,应该也是这样吧,很和蔼,很喜欢笑,做菜也特别好吃,总之是个特别可爱的老人。”许棉想到赫连震霆就觉得很开心,自己从小就没有见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所以赫连震霆完全填补了她对爷爷的空白。
“你说他很和蔼?”许琴一点都不相信。
赫连震霆在外面的名声向来以心狠手辣为主,会喜欢笑?这根本不可能。
“对啊,我答应他每周去看他一次。”许棉低头继续吃东西。
“可是我怎么听说他的为人和你说的不一样呢。”许琴有些纳闷。
“妈,那些都是新闻乱写的,就像是我跟赫连祭,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些利益关系,只是”我欠了他一条命而已。
许琴越发的担心了,之前只是赫连祭和许棉的事情,可是现在又参合进来了一个赫连震霆,许琴很担心,她这个傻女儿会掉进赫连祭的感情漩涡里出不来。
许棉吃过了东西,许琴忽然开口道:“明天我想出院回家。”
“出院?妈,大夫说您还要留院观察。”许棉不放心。
“妈想家了。”这是真心话,待在医院里,一直让她寝食难安,更何况这个病房的费用不低,她偷偷打听过了,这样的房间一晚上要几千块钱。
“好。”许棉答应下来。
收拾了碗筷,许棉跟许琴聊了会儿天,就回到外间的床上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重新穿好衣服,去了药局,开了很多去淤青和消炎的药,拎着袋子走到病房的门口,忽然自嘲的笑了,赫连祭的女朋友是医生,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许棉看了看上面的那串数字,轻轻咬唇。半天,才接了起来。“喂。”
“我在医院门口。”他的语气依旧薄凉,跟窗外的月光一样冷萧。
“这么晚了,有事吗?”
“帮我冰敷。”赫连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许棉握着电话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医院的门外,赫连祭的车子停在那里,被清冷的月光镀上一层银色,她走到车门前,赫连祭按动按扭,车门打开。“上车。”
“就在这里敷吧,我待会儿还要回去陪我妈。”什么时候她开始想要躲着他了,竟然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第87章 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你打算再上一次头版头条?”赫连祭清冷的视线,仿佛蕴着摧毁万物的犀利射向许棉。
许棉不情愿的上了车。赫连祭升起车窗,把外面的一切都阻隔掉了。
车里很安静,可以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冰袋呢?”她打破沉寂。
赫连祭没说话,伸手从一旁取出一个医药箱,打开,手靠近她的手,许棉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赫连祭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冰冷。“别乱动。”
许棉看着他拆掉她缠在手掌上的纱布,用碘酒消了毒,又抹上清清凉凉的药膏,随后又细致的裹上纱布,把药膏递给她。“每天早晚一次。”
“哦。”许棉愣愣的接过药瓶。
赫连祭看着她手里的塑料袋。“那是什么?”
许棉有些尴尬。“没什么。”
她往后面藏了藏。
赫连祭倾身,俊颜掠过她细白的脸颊,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从她的手里拿过塑料袋,里面放着十几盒止血化瘀的药,吃的,擦的都有。
一抹笑意攀上他的唇线。“给我买的?”
许棉别过头。“是给我自己买的。”
下巴被忽然抬起,迎上那双邪肆的眼眸。“许棉,我说过不要对我撒谎,任何时候。”
许棉低下头,“赫连祭,在工地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
赫连祭上扬的嘴角敛起笑容,墨玉般的眼眸深如旋涡,令人窥不出情绪。“我说过,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真的是这样吗?”她抬眸,想要从他的眼里看见些什么,可是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他睨着她的脸,嘴角自然的溢出几分冷魅,似是千年的狐狸,妖娆至极。
“我只是问问,你带冰袋了吗?我帮你冰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再确认一次答案,明明那天他已经给了她那么明确的答案。
“我忘了带冰袋。”他说的那么自然,仿佛真的是忘了。
许棉想了想,“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在赫连祭拦住她之前。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总觉得她还是六年前的那个女孩,单纯美好。
许棉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口袋,里面装满了雪糕。
赫连祭蹙眉。“这是什么?”
许棉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一边裹好雪糕,一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