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婚-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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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颜如舜压抑不住兴奋,“耶”的一声蹦了起来。
电话来自乐学幼儿园,这是一家风评不错的私立幼儿园,每位学生年缴费超过四万,可谓价格不菲,偶尔从校园外路过,总能看见一个个小豆子般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井井有条的进行着各种活动。
在投递的所有幼儿园中,她最想去见识的就是这一家。
不过,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她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投递的时候也做好了石沉大海的心理准备,谁知竟然接到了面试通知。
这一刻,她开心得像个小朋友,那心情远甚过在h通信的升职加薪。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辛微扬,并且极为霸气的表示:今天之内,老婆备课事大,婚礼剩下的事儿就交给老公你解决了。
辛微扬心情也不错,赶紧连声支持。
他按照颜如舜的策略,刚跟母亲谈过。辛母最初还气鼓鼓的不理人,无论他怎么表态都盯着电视当他放屁,后来他把条件一说,辛母顿时如预料的一样,冰雪融化,春暖花开。
当然,辛母免不了也对那三分之二放心不下。
不过,辛微扬告诉她,自己每月支出不菲,额度少了怕在外面丢脸,这才打消了母亲的念头。
出来以后接到电话,他赶紧接了颜如舜回租屋备课,自己再各处送请柬去。
遇到人问颜如舜怎么没来,他就说她上班去了,也没人起疑。
第二天,颜如舜早早的起床准备。
她把发丝梳理得一丝不乱,抹了保湿乳,没再像平时一样化妆,再特地穿了运动衣裤,整个人显得精神又有活力——这是在早教中心学到的经验,这样的打扮方便劳动,或者说显得耐操劳,特别受幼教机构欢迎。
乐学幼儿园不在锦园附近,与d大也不在一个方向。
辛微扬很抱歉地表示,因为临近开学,今天教职员工需要返校开工,所以他得一早去学校主持工作,不能送她去幼儿园。
他嘱咐她自己叫辆车去。
颜如舜满不在乎的跟他招手告别,转身却跳上了公交车——时间还早,何必浪费这个钱。
辛微扬替她负担房贷,她已经感激不尽。自己的吃穿用度还是靠自己吧,她可不想某天被辛母指着鼻子骂,说她把辛微扬当成提款机。
以幼儿园老师的收入,每天打车上下班显然不现实。
据说这家幼儿园很多资历深厚的老师月收入才3000呢,刚入职的两千出头就不错了。
唔,2000块,也就比她大学的零花钱多一丢丢,简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工资的问题虽然让人叹气,但她很快就振奋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千金难买我愿意嘛。
面试是直接面见园长。
这是一位面带慈祥又不乏精干的中年妇女,她上下打量了颜如舜一圈,再看了看简历和证件复印件,和善的问:“你之前在h通信,工资应该不低吧?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幼儿园来做老师?”
她真诚的回答:“您说得对,h通信的工资确实不低,但是我觉得,那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其实一直对幼儿教育更感兴趣,也非常想从事相关的工作,所以还在h通信供职的时候,我就利用业余时间在早教机构兼职做老师。这段兼职经历让我发现,跟小朋友们相处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更坚定了我想要投身幼教事业的决心。所以我很高兴此刻能接受您的考验,也非常珍惜这一次机会,希望我的表现能让您满意。”
园长点点头:“我感觉得到你确实对幼教事业非常用心,但也希望你知道,早教机构跟幼儿园区别很大,能够在早教机构任职,不代表你能够拿得住幼儿园的工作。”
不至于吧!
颜如舜心说:不都是带着孩子唱唱跳跳跑跑乐乐的工作,能有多大区别?
当然面上,她非常受教的应着:“是,我知道我还缺乏必要的经验,但是因为我对幼教事业是发自内心的向往,所以我会主动的学习相关业务知识。不瞒您说,我在家里自学了很多幼教的书籍,在幼儿教育学、幼儿心理学、发展心理学、行为认知学等等方面都有所涉猎。也许这些仍然不够,但我愿意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幼儿园老师,继续努力学习。”
这些真是句句真情实意,就算有一天要她向男人表白,她肯定都没这么能表现。
园长礼貌地笑:“很多人可能觉得幼儿园教师就是看着孩子不哭而已,其实这个工作关系孩子的身心建立,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和技巧,我们幼儿园的老师不仅要学习幼儿心理学和教育学,还要学习幼儿卫生学、美术、科学、语言、数学、音乐、体育、游戏、舞蹈、钢琴、声乐等等科目,你需要学习的东西恐怕还很多。”
这番话把颜如舜打击到了。
想她斗志满满、努力勤奋,又下了莫大决心才走到这一步,却落得被人嫌弃的份儿,这种结果当然郁闷死人。
but,园长你既然瞧不上人,干嘛还要让她来面试?这不是戏弄人嘛。
就在这时,园长话语一转:“但是呢,因为你应聘的是英语老师,而且曾经参加雅思考试,成绩也不错,所以我觉得可以破格给你一个机会。”
颜如舜内心泪流满面:作为中文专业学生,有朝一日居然依靠心血来潮考得的雅思成绩找工作,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得到了试讲机会。
园长、教学主任还有班级的几个老师全程围观,她怕被小瞧了,拿出全副的本事,带着小朋友们跳兔子舞。
好在这家幼儿园的学生虽然都来自非富即贵的家庭,但是小朋友们对蹦蹦跳跳的事情同样很感兴趣。
颜如舜累得一身是汗,课堂呈现的效果还算不错,秩序也没出大问题。
待到重新回到园长办公室,园长宣布她顺利通过了考核。
颜如舜松口气,露出由衷的笑颜。
园长又说:“我们是双语教学的幼儿园。在英语教学方面有中教,也有外教。外教的课程隔天一节,中教每天一节。不过,外教上课的时候,中教需要在课堂辅助教学,除此之外,中教老师也参加班级里的其他正常教学工作,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虽然是英文老师,但除了英文课之外,其他时候跟普通的幼儿园老师一样照料小朋友日常,并不因此受到优待。
但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当然一口答应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办入职手续了。
颜如舜正满心欢喜的填着表格,园长突然问:“会化妆吗?”
“会。”
“我们幼儿园要求带妆上班的。”
她有点儿疑惑:“化妆对小朋友会不会不好?”
“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老师化妆对小朋友有害。”园长说着,直接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这个你拿去看看,是集团公司对各家乐学幼儿园教师的统一要求和规定,如果达不到,是要扣工资的。”
颜如舜拿起一看,上面就考勤、教学、教师穿戴言行等各方面进行了相当细致的要求,还满严谨的样子。
她郑重点点头:这正是她想学习和了解的东西。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理解这些规定和要求后面的因由。只有真正理解了更深层次的因由,日后才能灵活的加以运用。
“我成功啦!”一出幼儿园,颜如舜就在电话里跟辛微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恭喜。”隔着电话,他也似乎能看到她快活得眉眼眯眯的模样,不由带上了微微的笑意。
“不过这下子就成贫困户啦!”她感叹的问,“微扬,你觉得我放弃一万的月薪,来赚两千的工资,是不是很傻啊?”
傻,但是傻得可爱。
辛微扬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很多伟大的人都曾从事普通人认为一钱不值的工作。”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支持。”颜如舜絮絮叨叨的跟他表达决心,“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我觉得这份工作具有金钱买不到的巨大价值,我会好好做下去的。”
“加油!”辛微扬看着窗外的晴空万里,只觉得无端的心旷神怡。
乐学幼儿园有三种班级,国际班、优学班以及托管班。
此时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国际班和优学班还没报到,但暑期托管班在运行中,园长便让颜如舜第二天开始打卡上班,不过不需值夜班。
上班第一天,颜如舜精神抖擞。
她觉得幼儿园这些事对她肯定不在话下。
但是当一个叫悠悠的小朋友哭着跑来,说她不小心把粑粑拉在裤裆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园长是对的,早教中心和幼儿园区别真的很大。
早教中心上课都有父母作陪,很多时候,老师甚至连带小朋友如厕的工夫都省了。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幼儿园老师还要洗糊满粑粑的裤子啊!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洗过这玩意儿?路上看见狗粑粑,她都要捏着鼻子绕个大圈的好吧。
救命啊!
佛陀圣母基督阿门,随便谁,能不能来救救她啊?
第71章 岳母V。S。婆婆妈()
哭丧着脸的颜如舜捏住鼻子,小心翼翼地将裤子拎进洗手间,冲洗半天,裤裆上还是又稀又黄的一滩。
她左看右看没看到一个可以用来刷粑粑的玩意儿,只好狠下一条心,歪过头去闭上眼,把那条裤子给搓洗了。
接下来,颜如舜根本没有郁闷的时间。
教室里有将近三十个小朋友——可以理解为有将近三十位大爷等着伺候,于是,她便像陀螺一样忙起来。
其他老师上课的时候,她不仅要配合主教老师引导小朋友回答问题,还得忙着把到处乱跑的小朋友拉回原位,带着尿尿的小朋友去洗手间;
户外活动课的时候,她忙着跟其他老师一块儿给每个小朋友背上塞汗巾,差不多时候又得把被汗浸湿的那条汗巾换下;
一喊吃饭了,所有小朋友排着队如厕洗手,一个个小屁股挨个撅起,她擦屁股擦得心都累;
吃饭的时候,一桌六个小朋友,三个自己吃,三个坐着发呆,她端起这个碗喂几口,又拿起那个碗塞几口,再端起第三个碗哄孩子“啊,张嘴”,一顿饭吃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喂饭机器人;
午睡的时候,将近三十个小朋友一排排的等着老师去脱衣盖被,那工作跟流水线作业基本没区别。让他们躺下,就跟打地鼠一样,按下这个,那个又起来了
好容易孩子们睡着了能喘口气吧,还有一堆作业等着批改。
已经在h通信习惯午睡的颜如舜眼皮都要打架了,不由心里哀嚎:才幼儿园干嘛就要布置作业啊?这不科学,一点儿都不科学!
总之,一天下来,颜如舜累得手脚发软,关节也发僵了。
辛微扬特地来接她下班,她上了车,往靠背上一倒,长长叹了口气:“今天我才知道,幼儿园老师真不是人当的。”
辛微扬有点儿心疼:“如果实在辛苦,也不必勉强。”
颜如舜腾的坐直:“别小看人,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真是够有斗志!
似乎是为了应证这种斗志,晚餐颜如舜选择了自助餐,大吃一顿,以弥补损耗的体力。
但是,如果第一天上完班就需要吃这么多才能弥补损耗,她真的能一直坚持下去吗?
看着狼吞虎咽简直一副要把餐厅吃个亏本样的颜如舜,辛微扬心下深深的怀疑着。
虽然第一天有些狼狈,但第二天颜如舜还是一早爬起来,精神奕奕的上班去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昂着头表示,洗裤子粑粑什么的已经不在话下,莫说三条,现在就是三十条她都能洗。
看着她咬牙梗脖子的样子,辛微扬莫名觉得好笑。
第三天、第四天,颜如舜没有蔫下去,或者变得无精打采,相反,她很快适应了幼教的工作,变得从容起来。
第五天是周六,幼儿园本该放假,但因为才开学,上级单位又有指示和审查要求,园长召集所有教职员工开会迎检。
辛母辛父和颜母颜父本来准备一起来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情,颜如舜和辛微扬统一说法,说h通信要加班,把时间推到了星期天。
颜母自然是理解的:“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不容易,舜舜刚刚升职,肯定也是要表现表现的,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辛母却私下跟辛微扬抱怨:“每个月就那么万把块钱,却加班加点的,她妈却觉得月入一万多稀罕似的。”
这话说的辛微扬简直没法接下去,只能含糊了事。
晚上的时候,颜如舜带了一堆手工作业回家——这是班里老师共同设计的,每人都分配了任务,商量周末做好,周一上班的时候一起布置教室。
于是,晚上的聊天风格就变成了,茶几上摊着一片五颜六色的纸片,颜如舜一边拿着剪刀咔嚓咔嚓,一边跟辛微扬讨论明天的事。
颜如舜说:“婚庆那边问我要座位的名单,我这边已经梳理好了,你那边呢?什么领导什么同事之类的,有没有讲究?”
“应该有。”辛微扬皱皱眉头,通常这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于是,他习惯性地说:“我让穆云”
颜如舜唰的转过头,眯起眼盯着他,还把手上的剪刀隔空咔了咔。
辛微扬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是,你能不能请宋老师帮忙建议一下?”
她堆出一个笑脸来:“没关系,穆老师也行。她毕竟对你的事熟一点,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话是这样说,手中的剪刀却又恶狠狠地咔了两咔。
他莫名想起岳母那同事是怎么威胁暴露癖的,不禁暗暗夹了夹大腿,神态不甚自然地解释:“只是说顺口了,穆云已经不在我的团队了,另换了一个男秘书,但他可能还不太清楚这些事。”
她眉毛一飞:“真的?”
“真的。把h通信的事接洽完以后,她就去别的团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