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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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赞同地挑起眉头,“当然需要拼,女人不一定非得依靠男人,靠自己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薛度云微低着头,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不想让你太拼的原因,我怕你不需要我,不再依赖我。”
他说对了,我之所以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不再依赖他,不再爱情至上,不再以他为中心。
“我必须学会不依赖。”
我克制着心里突然涌起的难过,认真地说。
薛度云无奈地看着我,握住我的手。
“好,那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我来依赖你,好不好?”
会吗?会有那么一天吗?
我想是不会的,他那么聪明,一直有着掌控一切的气场和能力,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
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提醒我别怕疼,适当下床走动,以防止肠道粘连。
我听话照做,只是凭我自己的能力,下床都很困难。
薛度云扶着我,先帮我把脚挪到床边,然后一手驾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托着我的腰,把我扶起来。
刚落地,我的腰都直不起来,稍一牵到伤口就会痛,我只能微微弯着腰,一步一步小心地挪动。
听老一辈儿的说,月子里是不能见风的,可身为护士,尤其是这半年也学了不少的医理,我觉得这实在没有什么科学道理,长期呆在封闭的房间里,不通空气,反而容易让细菌滋生,对伤口的修复不利。
我坚持要去阳台上透透气。
八月的天气,不冷不热,空气凉爽。
我站在阳台上,无意识地望着楼下的绿化带。
绿色的草坪上,有不少的长椅子,很多家属陪着病人出去晒太阳,散步。
瞧着瞧着,我的视线却突然间定在了某一处。
一条林荫道上,江枫正扶着那冬缓步走着。
那冬的个子不高,大概刚好到江枫的耳朵的样子,远远望去,倒很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谁也不会想到,她外表看着小巧清秀,其实却像一株野草,有着坚韧顽强的生命力。
他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会儿的江枫瞧着跟平时有所不同,他在那冬的身边看起来挺安静的。
他们安静坐着的两道背影很像是一副的水彩画,哪怕那冬只是穿着一身病号服,也让人觉得这画面很美。
坐了一会儿,江枫似乎是起身准备走,那冬伸手拉住了他。
江枫低头看了她一眼,僵立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那冬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对谁都不过分热情,这会儿在江枫的身边,却又格外地柔婉了一些。
她就像是一朵高傲清冷的腊梅,偏要在冰天雪地里怒放。
我不知道在阳台上站了多久,一个护士过来说要开出生证明,让我们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报上去。
“你有什么想法?”薛度云问我。
其实在得知是双胞胎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名字。
我望着楼下郁郁葱葱的绿色,淡淡地说,“儿子叫念风,女儿叫念音吧。”
薛度云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喻意?”
当然是有喻意的,但是我没说。
出院的那一天,江枫推着一辆崭新的婴儿车来了,还是双胞胎专用的那种。
“干嘛破费?”我说。
江枫哼了一声,“当爸的给孩子买辆车算什么。现在整个青港的人都知道你生的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得尽做父亲的责任,难道你想让我背负骂名?”
薛度云看了江枫一眼,淡淡地说,“自己挖的坑,哭着跳吧。”
江枫一愣,我也愣住。
因为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寻思着说,“你说你是孩子的父亲,也就是承认了那天酒会是你是托了?江总,你该怎么跟那些商界朋友解释这个问题?”
江枫似乎是没想到这一层,这会儿听我这么一说,就傻眼儿了。
我从他面前走过,看着他保持微笑。
“自己挖的坑,哭着跳吧。”
走出几步远,才听见背后传来江枫抓狂的声音。
“喂,这坑我是为你挖的,你不同情我你还幸灾乐祸?太没良心了吧?”
我顿步回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很同情你,不过”
“不过什么?”江枫不爽地盯着我。
我笑着补刀,“不过,你自己挖的坑还得你自己跳。”
江枫叉着腰,咬着唇,看我的眼神很无奈。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凑我耳边低声说,“为了你,我愿意,谁让我他妈犯贱呢。”
等我回过神,他已双手插袋走在前面。
而薛度云因为等我而回头,大概刚才那一幕也落入了他的眼里。
回到我的小公寓,薛度云把我扶到床上躺下后,便开始打扫房间,洗孩子的衣服,然后做饭。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把一切都包揽。
直到月嫂上门后,他才轻松了一些。
为了让孩子长得更健康,我选择母乳喂养。但是我的奶水不多,喂两个孩子更是不够,所以只能适当添加奶粉。
月嫂跟我们睡一个房间,方便照顾我和孩子,薛度云睡另一个房间。
因为有月嫂在,他倒是很老实,除了有时亲孩子的时候,趁机亲亲我的额头以外,基本上没什么过分的举动。
后来我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也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时而,我也会走到客厅去看看电视,或者去阳台上晒晒太阳。
这天中午,月嫂在哄孩子们睡觉,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着青港高楼林立。
突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薛度云已将一只袋子递到我面前。
袋子里面放着两个东西,一个是我曾经被抢劫的手机,还有就是那条丢失的项链。
就是这两样东西,让我在这些日子已经平静如水的心又起了波澜。
想起在临水的遭遇,想起丢失项链时我心里好似被剜去了一块肉似的心痛,我的难过就复发了。
第195章 我舍不得让你吃苦()
薛度云揽住我发抖的肩膀,将我轻轻搂在怀里。
“我找到了抢劫你的人,手机项链虽然已经被卖了,但还是通过各种途径找了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离开有多危险?”
“那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难道我还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我的尊严在哪里?”
我抬起头,就那么固执而隐克着期待地望着他。
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也好。
可他垂着眸子,沉默了许久,眉心隆起的弧度似是写着很多不可言说的无奈。
“沈瑜,地球是圆的,你走得再远,最后也还是会回到原点,回到我身边。”
所以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解释。
我黯然几秒,抬起头,故作不在意地勾起唇角。
“你怎么能那么自信呢?我不回呢?”
他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肩头,掌心力道和温度都很真实。
“你不回来我就沿着你的足迹来找你。”他说。
我心中叹息,望向远处不再说话。
我不是南北那种可以随意任性的小姑娘,过分任性的模样也并不好看。我不想揪着一个问题不放,但心里的疙瘩一日不解,我与他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说来讽刺,从前,心的距离很近,身份的距离很远。
如今,身份的距离近了,心的距离却远了。
满月没几天,两个孩子突然晚上哭闹不停,喂奶也不肯吃,用温度计测量也没有发烧。
这么小的孩子不会表达,只知道哭,我完全慌了。
月嫂说估计是肚子疼,但是她也不敢轻易地下结论,建议最好去送医院。
可是一进医院就是抗生素,我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用过多的抗生素。
我突然想起了黄医生,于是我们立刻带着孩子赶去黄医生的诊所。
出门时,我就给黄医生打了个电话,等到达诊所,黄医生已经把门打开等在那里了。
黄医生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手指,又摸了肚皮,说确实是肚子不消化了,而且嘴巴里长了泡,应该是上火了。
黄医生给开了中药,让熬了我喝,然后我通过奶水把药效渡给孩子。
抓好药离开时,黄医生又叫住我,说教我一些基本方法,以后遇到简单的状况,就不必慌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于是薛度云和月嫂抱着孩子先上车,我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诊所里出来。
回到家后,月嫂在房间里哄着孩子,薛度云在厨房熬药。
孩子一直在哭,我听得心焦,就去厨房等着。
中药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厨房里面的味儿尤其浓。
药晾凉了以后,薛度云把药碗递给我。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觉得好苦,差点儿呕出来。
“算了,给我喝吧。”薛度云说。
我看他一眼,“你喝有什么用?”
他拿过药碗,喝了一大口,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他一边吻我,一边让药液从他的口中渡了进来。
这是我们重逢以后他第一次吻我,却是这样的方式。
大半年分离,他一个吻依然顿时让我脑子一片空白,嘴里钻进来的药水也奇迹般地没有那么苦了。
口里的药吞下,他松开我,望着呆呆的我笑得荡人心魄。
他又喝了一口,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直到把一碗药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全部喂进我的嘴里。
“苦吗?苦就再喝点儿水。”
他说着端起放在灶台上的水杯,作势要喝。
我一把夺过来,自己一气儿地猛灌,结果不小心给呛到了。
“慢点儿。”薛度云轻轻拍着我的背,似是在笑。
回屋的时候,我抱起孩子来喂奶,孩子大概也哭累了,都不哭了。
月嫂抱着另一个去了客厅,一边走一边哄。
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又按照黄医生教的方法给孩子推揉肚子后,他们终于安静地睡了过去。
月嫂陪着孩子睡觉,我睡不着,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薛度云也走了出来,坐在我身边。
我们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
“黄医生投资的那20万是你安排的?”我终于问出来。
黑暗里,薛度云沉默了。
我苦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我幸运,遇到了贵人,我还以为一切都是我努力应得的,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
薛度云伸手将我搂在怀里,吻着我的头发,沙哑地说,“我舍不得让你吃苦。”
今天晚上黄医生告诉我的时候,劝我说要珍惜。
我知道,黄医生夫妇本性善良,对我的好也不全是因为薛度云的安排。
以他们过来人的想法,我一个女人就算再成功,带着孩子也很不容易,就算能给孩子再好的物质条件,也不能取代缺失的父爱。
所以黄医生的意思,为了孩子,我应该适当地做出妥协。
薛度云抬起我的下巴,缓缓地靠近,吻我的唇微微有些颤抖。
我没有抗拒,他的吻细腻而不急躁。
我特别像是抓着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眼看着就要沉溺。
然而这种沉溺我并不抗拒,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受已勾起我这几个月来的所有思念。
彼此口中的那股药味儿还有残留,津沫交流间,苦涩蔓延。
慢慢地,已分辨不出是药苦,还是这个久违的吻太苦,亦或者是心苦。
长长的吻结束,他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也很有力。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听来像是远古的钟声,安宁而深远。
产后四十天,我开始隔三岔五去美容院看看。
孩子满两个月后,我便彻底恢复工作状态。
我在办公室旁边弄了个小房间,白天月嫂在那里帮我带孩子,需要喂奶的时候把孩子抱过来给我喂,这样我既不耽误孩子吃奶,又能处理一些公事。
瑜美人的中医美容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我准备拓展业务项目,涉足产后修复,化妆,摄影等领域。
薛度云没急着回去,也没提让我回南城的事,他大概也知道,我的事业在青港,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天月嫂把孩子抱过来,我正喂着奶,孩子突然尿了。
月嫂还没出去拿尿裤,那冬就拿着纸尿裤就进来了。
喂完奶,换好尿裤,月嫂把孩子抱走,我继续看庄夫人给我的化妆相关的u盘。
看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冬刚才来得那么及时?
仔细想想,很多时候她都来得很及时。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半个小时后,我走进了背后的小休息间。
那里面有一个几平米的休息间,有一张小床,可以在里面睡午觉。
我躺在床上自在地刷手机,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起身,打开了门。
正站在盆栽前的那冬似是受到惊吓般地回过头。
“那冬,今天又来接水啊?”
我缓步走出去,淡淡地笑问。
那冬低着眼,一时有点儿局促。
我走过去,把那个盆栽上面盖的一块布揭开。从枝丫上取出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
我打量着手上的东西,笑问,“那冬,这是什么?”
那冬低着头不说话,我拍拍她的肩膀。
“你别紧张,我知道你是忠人之事,谁让你干的这件事,你就把谁叫过来,我在办公室里等着。”
之后我怡然地靠在大班椅上,等的时间不长,薛度云就来了。
我拿起办公桌上那个针孔摄像头,笑问,“薛总,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薛度云双手撑着办公桌,很无奈地看着我。
“我想见你,也担心你,不亲眼看到你每天的状态我又怎么放心。”
我板着脸,哼了一声。
“你有窥探我隐私的嫌疑。”
他绕到我这边,靠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