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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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究竟是不是度云的,还不一定。”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他一直都不待见我,但我以为看到如今可以和他儿子比肩的我,他会有所改观的,毕竟在我心中他不过是势力罢了。
可我到今天才发现,抱着他能接受我的希望,是多么天真可笑的一件事。
他对我的排斥根本就根深蒂固,就好像我和薛度云在一起是多么天理不容的错误。
我内心苍凉地点头。
“我明白了,就好比薛离,于老师抚养他的那些年,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因为您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您会往这方面想,您是这样的人也认为别人会跟您一样,我理解了。”
薛伯荣脸一僵。
我已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您还有事吗?我很忙。”
孩子事大,我已无心再浪费时间去讨好一个我永远也讨好不了的人。
薛伯荣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虽然我不抽烟,但是办公桌上备有烟灰缸。
掐灭烟头后他站了起来,似是不想在我面前输了气势一般,故作从容地拍拍身上的衣服,眼风从我身上扫过,转身负手走了出去。
我目送他昂首挺匈的背影,觉得自己好似在目送一个前来巡查的钦差大臣。
我打电话问那冬到哪里了,她说她正在去往行政总部的路上,路上有点儿堵车。
我正准备打个车回去,却突然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放下,坐在驾驶室的人是江枫。
由于急着回家,我也没纠结,直接就绕到副驾驶那边,坐了进去。
“麻烦你,我要回家一趟。”我说。
“我知道。”江枫淡淡地说。
我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江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没有回答我。
回到家,张姐和罗姐早已准备好,我们一到,她们就直接抱着两个孩子上了江枫的车。
发烧的是念风,但因为两个孩子一直呆在一起,容易互相感染,还是两个孩子都带去检查一下更放心。
到了华山医院,我打了个电话给薛度云。
做完检查,医生说是病毒引起的发烧,建议用抗生素。虽然我知道,孩子应该少用抗生素,但是念风发烧不退,我又担忧会烧出什么别的毛病来,所以只好听从医生的。
孩子太小,手脚上的血管不好找,护士看过后决定扎在头皮上。
张姐抱着念风,他一直在哭闹,护士没办法下针,建议由我亲自抱着。
我接过来,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言的江枫过来协助我,抓着念风的手,念风双手失去自由,哭得更狠了,不停地摆脑袋,护士更没有办法下针。
这时,薛度云来了。
他的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看样子来得很匆忙。
他一看也明白是准备扎针,于是放下外套,过来捧着念风不停乱动的头。
“念风乖,爸爸来了。”他安抚着念风。
护士好不容易找到血管,扎针的时候念风哭得很厉害。而这一针也跟扎在我心上似地,我心疼得不行。
等念风终于安静下来,我松了口气,却发现江枫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念风打过点滴之后退了烧,之后我两天没去公司,在家里陪孩子们。
我不想因为事业而忽略了他们,虽然王姐和罗姐都很好,但是保姆始终代替不了母亲的爱。
之后我大多时候都在行政总部这边办公。
我已经请专门的设计师在总部规划出了一片花园,准备在醒目的位置放置庄夫人的雕像。我希望庄夫人永远活在大家心中,美在大家眼中,也希望她能见证瑜庄的发展。
打开邮箱,雕塑公司已经把他们的设计草图发了过来。
我正在专注看草图,敲着键盘跟设计师交流意见,突然有人扣门。
“请进。”我盯着电脑屏幕说。
没一会儿,我的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我抬起头,站在我办公桌前的是那天迟到以后被我调到总部来的女孩郑媛。
今天她把长发编了起来,化着淡妆,穿得也非常得体。
见我打量她,她腼腆地对我笑。
“沈总,谢谢您给我一次机会,那天我真的以为您不要我,出来的一路上都在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迟到。没想到您会给我更好的机会,我真的很感谢您。”
我淡淡一笑,“这件事儿够刻骨铭心吧?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再也不会迟到了。”
郑媛红了脸,却郑重地点头。
“不会,我现在早上都定好几个闹钟,一定不会再迟到了。”
我欣赏地点头,“郑媛,态度决定一切,我看好你。”
郑媛信心倍增地说,“沈总,我会加油的!”
午休时间,我去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坐了坐,顺便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姜丽进了咖啡厅,看到我后径直朝我走来。
她拉开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有点儿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我是叫你沈瑜呢,还是叫你沈总呢?”
我看着她,“你说呢?”
“那个,沈总,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她朝我憨笑。
我白她一眼,“好好说话。”
姜丽吐吐舌头,“你说你现在这身份,我再叫你名字合适吗?”
我喝了口咖啡,放下后说,“所以这就是你最近看到我就绕着走的原因?”
姜丽捧着咖啡,尴尬地笑笑。
“我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没事儿挽着你,缠着你,人家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特别狗腿?”
“所以,为了以证清白,你是打算跟我撇清关系了?”我说。
姜丽猛咳了几声,差点儿被一口咖啡给呛住。
她四下看看,凑近我小声说,“你这话说得,人家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请注意,我可还没嫁人呢。”
我忍不住想笑,她往后一靠,也笑了,随后又换上一脸崇拜。
“沈瑜啊,你说你的命可真好,庄夫人看好你,你现在事业有成,最关键的是,你还嫁了个那么帅的老公。而我呢,也不知道月老是不是打瞌睡,把我给忘了。”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喜欢什么样的?”我调侃道。
姜丽叹气,“哎,你现在身份不同的,圈子也不同了,你认识的那些高富帅,哪个看得上我啊?”
我笑着说,“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又长得不差,先提升自己。”
“怎么提升?”姜丽沮丧地搅动着咖啡。
我说,“答应我不再盲目追星,我就给你机会。”
姜丽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我不追星了,追星也不过是因为太无聊了,现在想想,挺没意思的。”
其实姜丽虽然平时逗比了点儿,但是在工作上还算认真敬业,而且也算是庄氏的老员工,对公司有足够的了解。所以我本就有意提拔她。
于是,我把人事部交给姜丽。
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她安排一部分适合大学生兼职的岗位,让大学生可以在瑜庄勤工俭学。
新官上任,姜丽的效率倒是快,一发布出去,立刻有很多大学生响应。
招聘第一天,瑜庄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随着我的车缓缓开进公司,我的视线透过车窗,从这一群青春靓丽的大学生队伍扫过,却忽地定住。
第205章 去他妈的爱情()
回到办公室以后,我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姜丽。
没一会儿,她就亲自领着一个女大学生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这是沈总。”姜丽向她介绍我。
那个女大学生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很惊讶。
我对姜丽说,“你先去忙吧。”
姜丽走后,我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纯干净的女大学生。
“好久不见。”
她已收起惊讶,回我微笑。
“没想到是您。”
眼前这位女大学生,就是赵雷曾经收养的女儿赵敬。
我让秘书泡了两杯茶进来,我与她坐在小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向她打听赵雷和黎落的情况。
提到赵雷,赵敬黯然地低下头。
“法律对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善恶黑白会很分明,做错会受到惩罚,做的好事也会得到承认,但是不能相互抵消。”
赵敬说,赵雷原本是被判无期的,后来黎落通过律师收集各种有利证据进行上诉,最后改判15年有期徒刑。
其实关于赵雷的结果,我早有这种猜测,我相信黎落也是一样,她应该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努力争取的不过是那一丝渺茫的希望罢了。
15年,说长不长,比无期好多了,但是说短也不短,是女人最黄金的15年。
黎落她会等待15年吗?15过后,她已经四十出头了,女人又有多少个15年呢?
“黎落她和宝宝还好吗?”我心酸地问。
提到他们,赵敬面带微笑地点头。
“很好,是个男孩儿,长得很漂亮。”
关于黎落的事,她似乎是不想提更多。
当我问她要黎落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沉默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我看出了她的犹豫和为难。
赵敬咬着嘴唇,半响抬起头来。
“对不起,我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您。这是我到南城来读书的时候,她特别交代的。”
我的心空荡荡地,望着她呆了足足有半分钟。
为什么?我一直在心里问,为什么?
明明分别的时候,我们还笑着挥手,彼此心中都带着对对方的祝福,也有对下次见面的期盼。
我了解黎落,她讲义气,即便她经历了再多的困难和不堪,她都不会不要朋友。
这一年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忍让赵敬为难,我理解地点头。
“好,我明白了,你下去吧,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个适合你的兼职。”
赵敬站起来,干净而白皙的手捏住背包的肩带,礼貌地说,“谢谢您。”
她的穿着打扮,一言一行都很符合她的年龄和身份,乖巧懂事,不浮夸。其实在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我就打心眼儿里很喜欢她了。
说来也是缘分,赵敬就读的也是南城医学院。我们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大一应该已经上了一学期了,然而黎落一直都没见过她,若不是赵雷出了事,我想她也不一定会出现。她这么懂事,应该是不想给赵雷带来麻烦的。
当时因为赵雷的案子她和黎落一起赶回了山东,但是她始终要回南城来读书的。
自见到赵敬以后,黎落的事就一直困扰着我。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肯与我联系,还特意交代赵敬不要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
回到家后,我特意翻出了当初黎落送给我的那只万花筒,看着那些早已看了无数遍的图案一一闪过,就像是岁月的底片在轮回。
缘聚缘散,相聚别离,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每个人终将走上不同的路,结束了一段旅程,又开始另一段旅程,没有谁会陪谁到最后,生活需要我们学会不断地遗忘。
她也许是不想被打扰,也许是不想让我知道她的狼狈和窘迫,可我还是很担心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不容易。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叫上了姜丽和那冬,一起去了碧海蓝天。
下车后我仰望霓虹闪烁的招牌。
以前我和黎落经常来这里,如今回想,似乎有一年多没来了。最后一次来还是卓凡和薛度云打架闹决裂的那一次。
那也是黎落最后一次来。
今夜,我抱着或许能从卓凡这里得到一点儿黎落的消息的一丝渺茫希望而来。
那冬停好车,和姜丽一起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想到带我们出来嗨啊?”
姜丽拍拍我的肩膀,俏皮地问。
我笑着说,“工作累了,当然要放松放松,要劳逸结合。”
今天碧海蓝天很热闹,有特意布置过,然而又不是什么节日,估计是有人在搞什么活动。
我们穿过拥挤的人群往里走,找了个卡座坐下来。
另一头围了很多人,有人在唱生日歌,笑闹声不断传出来。
姜丽喜欢凑热闹,这一点她一点儿也没变,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站起来,围过去看热闹去了。
我招来报务员,点了点儿吃喝的东西。
一辆推着好几层红酒的车子缓缓地推了过来。
“大家请让一让。”服务生一边提醒一边小心翼翼地推着车子。
姜丽突然转过身来,兴奋得好似看到了一堆金元宝,看样子是准备来告诉我们的。
她转身太急,等发现背后那辆推酒的车时已经刹不住了,整个人都朝着那辆车子扑了过去。
哐当!哗啦!
几百个酒杯全部倾倒,碎了一片。
众人一阵惊呼之后,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服务员为了撇清责任,赶紧指向姜丽。
“小姐,您把这些酒都毁了,怎么办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姜丽的身上。
姜丽如罪魁祸首一般低着头,望着满地的玻璃渣,无助极了。
“大家不要激动。”
她心虚地安抚完大家,求助地看向我。
我走过去,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服务员伸手指指我背后,“老板在那儿呢。”
我一回头,那群热闹的人群已经让开了一条道。
然而站在热闹中心,还戴着寿星帽子的不是卓凡,却是杨伟。
杨伟看到我也是大大一愣,正想开口,我抢着说,“老板,借一步说话。”
几分钟后,我和杨伟坐在了一个包间里。
“这个酒吧怎么换你接手了,卓凡呢?”我开口就问。
杨伟嗤了一声,玩转着手里的打火机说,“是那小子硬塞给我的,走的时候就给我留了条信息,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去哪儿了?”其实问这话时,我心中已有猜测。
杨伟耸耸肩,“他没说,不过我猜他估计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