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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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要不是家里这两天开销紧,我也不至于来催你。”
回家后黎落洗了把脸,凑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发现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浅浅的细纹。
她化了淡妆,然后拿着剩余的钱出了门。
来到监狱,她先把钱存进了赵雷的帐户里,然后去到探访室,等待与他见面。
赵雷出来了,光着头,戴着手铐。
黎落能很明显察觉出这几个月他憔悴了不少,不知道他看到她是不是也是一样。
黎落每次见到他就笑,因为不想让他察觉到她的累。
可赵雷每次都重复着同样的话题。
“黎落,找个好人嫁了吧,别等我。”
黎落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时间宝贵,能别说这样的傻话吗?说点儿别的。”
赵雷怜惜地望着她,手掌放在玻璃上,与她掌心相对。
自爱上她,他便爱得很深。
为了她,他终未逃过法律的制裁。
但他不后悔。
她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一种救赎。
失去了文员的工作,为了生计,黎落得再去找工作。
可是她现在的肚子,已经再掩盖不了怀孕的事实,所以没有单位肯要她。
无奈之下,她弄了一个烧烤摊,自力更生。
令人欣慰的是,她的生意不错,就是有时候忙得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记得头年年尾,与沈瑜一起度假山庄玩,他们弄自助烧烤。赵雷夸她烧烤烤得好,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以后要是落魄了,就卖烧烤。
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好不容易中午那趟忙过了,她泡了一碗方便面坐下来开吃。
一个男人突然走到她的面前来,叹了一声。
“嫂子,你这是何苦呢?”
黎落看他一眼,不说话,继续吃面。
那人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继续劝说,“嫂子,虽然七哥的财产被封了,但那时七哥给你留了后路,房子,钱,放兄弟名下的就是给你的,你完全不必让自己这么辛苦,七哥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黎落咽下口中的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些钱,我用着心里不踏实。辛苦一点儿不算什么,凭自己的劳动力吃饭,不丢人。”
那人又是一叹。
这些日子,他们也了解黎落的性子了,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当初她没接下那些钱,就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别跟七哥说这些,知道吗?”黎落提醒他。
“哦,知道了。”
一碗面还没吃完,生意又上门了,黎落立马放下去做生意。
等她把顾客打发走,再拿起那桶面时,已经冷透了。
晚上,她总是要等到下晚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摊子,推着车子徒步走很远,回到出租屋。
累了一天,一头倒在床上,就不想再动了,恨不得睡他个几天几夜。
可第二天,她还是得早早爬起来,买菜洗菜串菜,一天天重复。
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从前她是千金小姐,在自己家里都很少做饭,现在摆小摊儿为别人服务,虽然艰苦,但她竟然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人大概就是这样的,被逼到一定的份儿上,从前不会做,不愿做的事,也不得不去做了。
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她的选择可以更广一点,她甚至可以去打黑拳,那个来钱快。
可是,为了孩子,这些她擅长的事情她统统都不能做了。
她不仅要赚钱维持生计,还得保证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孩子是七哥的根,也是她欠他的。
她只需要熬过十五年,就能等到七哥与她和孩子团圆了。
那是一个阴天,黎落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还没吃午饭。
她这个烧烤摊虽小,但是生意很好,她一个人经常忙不过来。
就在她刚忙完,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外卖小哥将一份外卖送到她面前。
黎落诧异地看着他,“我没有点外卖啊。”
第268章 黎落(2)()
外卖小哥将外卖放在小桌子上,“这是给你的,不会错。”
黎落打开袋子,拿起里面的小票,备注上写着几行字。
“送给太平小学门口那个卖烧烤的姑娘。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很久都没有被人这样的关心过了,觉得心里很温暖。
打开外卖,里面的菜很丰盛。
她看了一眼四周,很想知道给她送这份外卖的人是谁。
离她烧烤摊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卖小菜的婆婆。
那个婆婆大概有七八十岁了,头发已经全白。她每天都会在那里卖小菜,她的菜不比菜市场的菜卖相好,但她说那些菜都是她自己种的。
她想那个婆婆一定是一个孤寡老人,孤苦无依,否则也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靠着卖小菜维持生计。
想起她好像也还没有吃饭,于是黎落把那份外卖给了那个婆婆。
婆婆伸出骨瘦如柴,满是褶皱的手接过了外卖,有点儿感动。
“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黎落笑笑,回到自己摊位上,依然是泡了一碗方便面。
接下来每一天,她都会收到这样的一份外卖,而她都把它送给了那个婆婆。
晚上,她收了摊儿,疲惫地推着车走很远的路回家。
一整天基本都站着,坐下来的时间很少,每次收摊回家的时候,都觉得脚底跟烂了似的,每挪一步都疼。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伴随的是滚动的车轱辘的声音,她并未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人跟着。
院子门口有一个坎,得使把力才能把车推进去,虽然她力气大,但是毕竟怀孕了,用力推车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点笨拙。
暗处的人很有种想上前去帮她一把的冲动,可她到底还是成功推进去了。
院门关上,后面的男人走到院门前站定,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她的邻居在跟她打招呼。
那个大年夜,她说过,喝了那杯酒,从此天涯陌路。
所以找到她已经这么多天,他都不敢出现,只能默默地关注她。
她很决然,不会回头。
可他放不下。
他也恨自己现在的优柔寡断,也想放下,可心不受控制,他也无奈。
他终于还是没有勇气上前去敲门,而是走到对面的路边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望着这个陌生的院子。
何止这个院子陌生,对他来说,整个城市都是陌生的。
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院子里,住着他熟悉且放不下的人。
她变了不少。
当初负气剪短的头发长长了,如今扎起马尾,与以前短发时的犀利相比,倒是显得更加亲和一些。
她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面对困难挫折仍努力活着的女人。
脚边已经堆了一堆烟头,眼睛不知是不是被烟熏得,有点儿涩涩地。
又有住在这个院子的人回来了,是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大概是刚下夜班回来。
她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便警惕地多看了两眼,开门关门的动作很快,应该是把他当坏人了。
坐到半夜,直到院子里所有的灯都灭了,他才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地离开。
大概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得太久的原因,他的腿有些僵,迈出去的脚步也有些飘浮。
他卓凡从前被一个情字伤过,那时候以为不会再爱了。从未想过在三十而立的时候,依然会为情所困。
接下来的几天,给她点的外卖她依然没有吃。
卓凡心里堵得慌,独自走进酒吧,点了一扎啤酒。
他一个人默默地喝了一瓶又一瓶,不止是酒吧的其他客人,就连服务员都不禁频频看他。
他并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只是拼命地灌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一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是害怕面对她的冷漠和绝情。
可是她过得那么艰难,让他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帮不上,就连想让她吃好一点儿她都不接受,他心里实在难受。
若是当初她跟了他,他怎么会让她吃这些苦?他一定把她当宝,放在掌心里,好好地呵护着。
喝完所有的酒,他也醉了,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
“你,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
服务员很惊慌,又不敢得罪客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
“您喝醉了,我扶您坐好。”
把他扶着坐好后,服务生就跑了。后来没人敢再接近他,怕他撒酒疯。
卓凡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是醉了,以为醉了就什么都忘了。可是没有,不但没忘,心里的那份惦记反而因着酒精的作用越发强烈起来。
他抓起衣服,摇摇晃晃地出了酒吧,他要去找她。
千里迢迢地来了,人也找到了,他不能怂!
又是一天结束了,黎落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收拾好东西,推车回家。
到了院子门口,她先把车推进去,然后再回头来关门。
可门没能顺利合上,因为一只手掌突然拍在门板上。
随着扑面而来的洒气,一个身影侧了起来,将她按在墙上,就是一阵狂吻。
熟悉的气息唤起了她遥远的回忆,她已经知道他是谁,心里震撼于他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她推他,她力气大,他力气也不小。
他唇瓣撕磨,力道很重,发泄着他的不甘与思念,还有一丝疼惜。
黎落一急之下,咬破了他的嘴唇,两人的口中很快有了血腥味儿。
可卓凡并没有停止,任她如何地咬他,他都不停下来,吻得又狠又急,仿佛要把她生吞了一般。
突听呯的一声。
卓凡僵住,黎落也僵住。
卓凡终于松开唇,缓慢抬起头来,耳侧很快有血流了下来。
“打死你个大色狼!”
身后的一个女人扬起棒子就朝他身上打,一边打一边口中振振有词。
黎落忙拉住那女人,“别,他不是。”
女邻居停下来,叉着腰,看看她,又看看卓凡,有点懵。
“不是?”
可她刚才看见她挣扎来着,分明就是被强吻啊。
黎落看了卓凡一眼,“他是我朋友。”
“啊?朋友?男朋友吧?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钻进我们院子里的色狼呢。”
邻居一边道歉一边收起棒子,讪讪地退回了自己的屋里。
黎落抹了下嘴上的血渍,看着卓凡。
明知不可能,便不想给他任何希望,所以她出口的话是淡漠的。
“你头上流血了,去包扎一下吧。”
卓凡站不稳,便往墙上一靠。
“包扎个屁,死了算了。”
“要死死远一点。”
说完黎落冷漠转身回了屋。
关上房门,她深吸了几口气,进厨房打了水烧起来。
出来又坐了一会儿,听外面没有动静,到底还是不放心。
她打开门,竟然发现卓凡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她走过去,摇了他两下。
“喂,你起来,你这样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卓凡闭着眼,咕哝了两句。
“别,别吵,让我睡一会儿。”
不知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头上的一片头发已经被血给糊住,再这么躺下去会出事。
没办法,黎落只好暂时把他扶进房间里,让他在沙发上躺下。
找了半天也没找出可以处理外伤的东西,她只好去邻居家里借。
女邻居把纱布和碘酒递给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是你的”
黎落知道她可能有所误会了,但也没多做解释,拿着纱布回到屋里。
卓凡已经睡着了,沙发处传来轻微的鼾声。
黎落倒了点儿热水,先帮他把伤处清洗了一下。
伤得不深,破了一道小口子。
她动作很轻,可他还是醒了。
不知道是因为伤处疼,或是心里还疼着,所以睡不踏实。
斑驳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瓦数不大的白炽灯,昏黄的光线照着这个简陋的房间。
他转移视线,看向黎落。
黎落见他醒了,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上药,包扎。
卓凡此刻心里竟然有点儿感谢那个打伤他的女人。因为受伤,她才把他带进了家门,才亲手为他包扎,才由他这般近距离地望着她。
“你在南城呆得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
黎落终于开口打破宁静。
卓凡看着她,挑起一侧唇角。
“我乐意。”
已经包扎好,黎落不想理他,起身就走。
她不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其实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么落魄的时候见到他,以及他刚才那个带着狠劲儿的吻,都在她的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她的心是肉做的。
但那仅仅是波澜而已,她所选择的路,哪怕走断双腿,她也不会回头。
因为路的尽头,七哥在等着她。
“我胃疼。”
卓凡可怜巴巴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黎落收回思绪,没好气地说,“让你喝,喝不死你。”
卓凡倦在沙发上,疼得翻来覆去,语气更加可怜。
“一天我啥也没吃,胃里除了酒没别的。”
“活该!”
话虽这样说,黎落还是朝着厨房走去,没过一人会儿,端了一碗饺子出来。
“家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饺子。”
卓凡爬起来,接过饺子,冲她傻笑。
“只要是你煮的,毒药我也愿意吃下去。”
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又停下来,看着她。
“你也吃吧!成天吃泡面对肚子里的孩子能好?”
说完他去厨房里拿了个碗,把碗里的饺子给她分了一份。
“外卖是你点的?”黎落看着他问。
卓凡低头闷声吃,没回答。
黎落确实也饿了,便也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