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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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会和那个老人有什么牵连呢?如果真的有牵连,他又为什么会否认他认识他呢?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把于倩送到住处,许亚非便离开了。
回到公寓,于倩刚洗完澡躺下,便接到了薛离打来了电话。
“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去谈工作上的事。”
没等薛离先开口,于倩就先认了个错。
她在工作上的态度向来都是认真的,也从不觉得上司是自己的弟弟就有什么不同。
哪知薛离却说不急,问她见到许亚非没有。
她说见到了,薛离就笑起来。
“那就好,你别急,先好好玩儿,玩儿开心一点,工作的事等你玩儿够了再说。”
其实于倩心里清楚,薛离派她来有别的意思。但她一向公和私都分得很清楚,在工作上绝对有足够的沉稳和理智。
“你姐办事儿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把这事儿先办了。”
薛离说,“姐,我希望你幸福,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幸福重要。”
于倩心里有些感动。
薛离很少在她面前说这么感性的话,虽然她一直知道他是在乎她这个姐姐的,但他从没有直白地表达过。
他如今越来越懂得表达了,说明他真的长大了,明白亲情可贵了。
隔天上午,她拿着准备好的资料出门,准备先去谈妥这个合同。这是她来到洛杉矶的第一要事。
路过昨天晚上遇见那个老人的天桥,她又想起那个苦寻儿子的老人来,于是忍不住驻足。
天桥下,坐着两三个衣衫破旧的乞丐,但那个老人不在。
他能去哪里找他儿子呢?以他的精神状况,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的儿子呢?
收回目光,一转头,于倩却突然发现老人正坐在天桥的台阶上,巴巴地望着陆陆续续过路的人。
他顶多五十左右,可一双眼睛却像是饱经沧桑,混浊得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于倩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问他,“老人家,你找到你儿子了吗?”
老人只是摇摇头,一双手交叉在一起搓动着,又难过又无奈的样子。
于倩觉得他实在可怜,又问,“老人家,您还记得我吗?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
老人看着于倩,目光茫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老人家,听说您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或许你的儿子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听于倩这么一说,老人家把头摇得更快。
“不,我儿子在,我儿子出息了,他在。”
于倩知道跟他也说不通道理,但她不放心他一个人这样盲目地找下去,凭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很有可能会出事。
“老人家,我跟您一样,都是中国人,您如果相信我的话,以后我帮您一起找儿子,怎么样?”
老人眨了两下眼睛,有点儿兴奋。
“真的?你要帮我找儿子?”
于倩笑着点头,“真的,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急,我先找个地方把您安顿下来,我们再慢慢地找,好不好?”
老人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说好。
于倩把他带回了公寓,她住的那套公寓隔壁有个单间,她找到房东,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了下来,给这个老人住。
她给老人家买了一些新衣服和生活用品,让老人洗了澡换上,好在老人自己洗澡还是没有问题。
趁老人家洗澡的时候,于倩便下厨做饭。
等老人家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于倩饭也做好了。
她把饭菜摆好,盯着那老人瞧了好一阵。
她发现,这老人家把脸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以后,完全变了个人。他其实是一个五官端正的老人,他年轻时应该是很英俊的。
她给老人家盛好米饭,一边看着老人吃饭,一边问道,“老人家,你记得你儿子长什么样吗?”
提到儿子,老人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整个眼神和表情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的儿子,他长得很好看,这么高,眼睛这么大,笑起来像这样。”
老人放下筷子,一边说一边比划。
于倩听完,还是很懵,依然不知道他的儿子到底长得像什么样,只能尴尬笑笑。
“我知道了,您先吃饭吧,吃饱了饭,咱才有力气找。”
待老人家吃完饭,她洗好碗,然后打算把老人家换下来的那一堆衣服拿出去扔掉,因为实在是太破太脏,已经没有洗的价值了。
她让老人家午睡一会儿,便捧着衣服出去,还没走出门,突然有个东西从她手中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是一张照片。
她诧异地捡起来,仔细一看,傻眼儿了。
原来老人家儿子的照片一直在他的衣服里,没有丢,可老人家精神失常,大概忘记了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一找不到就着急了,就有了昨天晚上他们看到的场景。
再看向老人,他并没有听她的话躺在床上睡觉,而是站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眼睛里再次呈现出那种渴望,思念,伤感。
血浓于水的亲情他根植在他的灵魂里,所以他即使精神失常,忘记了很多的东西,但对儿子的那种牵挂始终没有忘。
她没有将那张照片交还给老人,而是暂时收了起来。
重新放下手中衣服,她给老人铺好床,让他上床去睡一会儿。
她不知道他已经风餐露宿多久了,听其他人说,他已经找儿子很长时间了,所以这附近很多人都知道他了。想必他很久都没有躺在舒服的床上睡过好觉了。
看着老人家闭了眼,于倩才离开房间,重新拿起合同出了门。
去到那家要谈合作的公司,找到公司的负责人,她很顺利地就把合同给谈了下来。
从公司出来,她站在路边,给许亚非打了个电话。
当她告诉他她收留了那个老人以后,电话那端半天都没有声音。
“你怎么了?”她问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善良。”许亚非的语气淡淡的。
于倩说今天谈成了合同很高兴,准备买点儿菜做一顿丰盛地晚餐庆祝一下,邀请他一起来。
她很怕他拒绝,还好他只是短暂考虑,便答应了。
从超市里买完菜出来,许亚非已经在超市外面等了她一会儿了。
他们一路步行回到公寓,于倩把菜放下之后,便领着许亚非去了老人家住的房间。
老人家已经醒了,他坐在床头,目光呆滞,大概又在想他的儿子。
已经打理干净的老人与昨天很不相同。
于倩已经走进去,许亚非却是驻足在门口,久久地盯着床上的老人。
于倩把老人带进了自己的公寓,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准备做饭。
做了一半儿,她拿出一袋在超市里买的苹果,递了一把小刀给许亚非,让他削苹果给老人家吃。
许亚非拿着小刀站了好一会儿才坐下来,拿出一个苹果来削。
于倩洗好了菜,把煲汤的材料放进锅里,走到厨房门口望了一眼,
客厅里,老人沉默地坐着,许亚非坐在不远处,沉默地削着苹果,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流。
吃饭的时候,老人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狼吞虎咽了。
他没有忙着动筷子,而是看着桌上的鱼汤,唇角向上扬了起来。
“我儿子最爱吃鱼了。”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散发着父爱的柔光,连儿子最爱吃鱼都记得,这一刻,他并不像一个精神失常的老人。
于倩看向许亚非,他伸出去的筷子僵在空中,似是有所触动。
可老人转眼间就又愁苦起来。
“儿子,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哪儿?”
于倩叹了一声,给老人家夹了些菜,劝道,“您别急,我答应过帮您找儿子的,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帮您找到您的儿子的。”
原本是一桌丰盛的饭菜,色香味儿俱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吃得很不是滋味儿。
吃完饭,于倩洗好碗,把老人家送回他的房间安顿好。
天已经黑了,许亚非说要离开。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此时此刻,于倩却感到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听见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以及电梯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于倩迟疑几秒,追了出去。
第299章 许亚非(9)()
于倩从安全通道一路跑下去,许亚非已经出了公寓大门。
她一直追到马路上,叫住了他。
许亚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望着他有着淡淡固执的表情,缓缓地将照片拿了出来。
“老人家儿子的照片没有丢。”
许亚非低头,目光落在照片上,却并没有很惊讶,反倒极其平静。
于倩盯着他问,“这照片上的人是你,老人家要找的儿子就是你,对不对?”
许亚非没有说话,因为照片摆在眼前,他没办法否认。
“你为什么不认他呢?你和你父亲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亚非两手插兜走到一边,低头无意识地踢着脚下的一个小石子。
“他也不认得我,他”
“可他的心记得。”于倩打断了他。
“老人家失忆是因为他病了,可是即便是病了,很多东西他都不记得了,但他至少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找寻儿子。”
许亚非那只踢石子的脚骤停,大概足足有十秒,他都僵立着,未动分毫,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想泄露任何。
于倩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父母在你高考前就离婚了,父亲离家几年都没回,也许他不是不想回来看你,而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他后来一定是得知你在这里上学,所以才千里迢迢地来找你,不懂英文在国外生存没那么容易,在找你的过程中,他一定吃了不少苦。或许正是因为他找不到儿子,思念过度,才造成他现在精神失常。”
许亚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开口。
“于倩,我三十多了,当然不是十七八的叛逆年龄,事实上,在十七八的时候我也没有叛逆过。从来我都争做好儿子,好学生,我的心里有孝字。我不是恨他,也不是不认他。过了这么多年,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期间我母亲去世也没见到他人,我确实曾经在心里怪过他无情,我以为他组建了新的家庭过得很好,所以把我们母子忘了。现在他突然这么狼狈地出现,我确实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听完他这一席话,于倩心里突然好难过。
她懂了他的苦,也明白了他的纠结。
“我知道了,你需要的只是时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许亚非望向她,半响,由衷地说了一声。
“于倩,谢谢你。”
于倩咽下喉头的一丝苦涩,淡淡一笑。
“没事,在我知道他是你父亲之前,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换成别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后半句她没有说完,在得知他是他父亲以后,她觉得她愿意照顾一辈子。
许亚非离开以后,于倩回到住处,又特意去看了一下许父。
他还没有睡,呆呆地坐在床前,估计又在想儿子了。
于倩走到他面前,将照片拿出来,递给他。
“您要找的是这张照片吗?”
老人家迟钝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原本如一滩死水一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将照片拿过去,看了又看,欣喜激动。
“儿子,我的儿子。”
终于看到了老人家的笑容,于倩也感到很欣慰。
只不过那笑容是很短暂的,他很快又伤心起来,粗糙的手指摸着照片上的那张脸。
“儿子,你在哪里?”
于倩安慰道,“老人家,您不要着急,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儿子的,您看,我连照片都帮您找到了。”
两日后,两个中国人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间公寓。
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很年轻的小伙子,女的却有些年纪了。
“老许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那女人一走进屋,便扑到许父身边,这一场久别重逢,真真是让人动容。
相比之下,许父见到他们却并没有更多的反应。
也许不记得了,又也许不想记得。
女人继续哭诉,“老许,你当初说走就走,我一直在苦苦地找你,真没想到你会出国,你就我上哪儿找去啊?”
于倩想,他们大概就是许父的家人了。她走到女人面前,把见到许父的状况讲给了她听。
女人听罢,声音戛然而止,表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个跟随女人一路进入的年轻小伙子也是懵住了,看看许父,再看看女人。
女人也不表演了,就跟甩瘟疫似地,迅速地松开了挽着许父的那只手,飞快地从他身边站了起来,走开几步远,与那个年轻小伙子站在一起,看许父的眼神一下子从亲人变得极其陌生。
那个年轻小伙子嗤之以鼻。
“妈,还以为他出国发了大财,没想到竟然这么落魄。”
这话令于倩的心里极其不舒服,但她没有发作,看在他们跟许父是一家人的份上,她耐心告诉他们,老人需要家人,也需要治疗。
女人与那个年轻小伙子相视一眼,再看向许父时,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冷漠无情地说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现在跟他没关系。”
于倩彻底愣住!
这女人先前还一番情真意切的样子,现在却说没关系。
女人似是生怕她不信,还立马从包里拿出了离婚证。说许父已经离开多年,她早就通过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人了。
于倩真的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现实到这个地步。
“既然你们跟他没有关系,那你们为什么来?”她嘲讽地笑问。
“我哪里知道他混成这副鬼样子?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