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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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照实说,“我刚才听见她打电话,好像是在说打点评委的事,我觉得她小小年纪却很懂社会生存法则,就担心她会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失去自我,所以就提醒一下。”
薛度云唇角浮起宠溺的笑容,搂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肩上。
“沈瑜,其实你是很善良的,你也很关心她。”
我觉得我可能并不是关心南北,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原本前程似锦的姑娘走偏了道。
虽然南溪是横在我和薛度云之间一个很大的疙瘩,但是梦想是很奢侈的东西,我不希望她们两姐妹都在看似离梦想很近的时候,却又反而渐行渐远。
我靠在他肩膀上,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我又没病,非得跟个小姑娘过意不去。”
薛度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和。
“我知道,我老婆是最善解人意的。”
明知他这是哄我开心的话,我还是爱听,女人就是这样,其实有时候只希望能听到一句好听的话。
既然是亲友团,总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于是薛度云把他的兄弟都叫了去,我也叫上了黎落和于倩。
直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我们七点多就去了,他们还在后台做准备。
观众陆陆续续地进场,我们的位置依然最前排。
我还没坐下就突然被拉住,一回头南北俏皮地冲我笑。
“沈瑜姐,我的裙子不太好穿,后面的拉链自己拉不上,这会儿大家都在换衣服,没人顾得上我,你能帮我一下吗?”
这是举手之劳,我没作考虑就点头,跟着她去了。
她进入更衣间,我在外面等她先换上。
她刚把门关上,里面传来一声大叫。
“怎么了?”我对着门问。
更衣间的门打开,她哭丧着脸捧着手里的白纱裙。
“我的裙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拿起来抖开一看,也惊讶了。
这裙子应该是被人用剪刀剪的,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怎么办啊沈瑜姐,这裙子这样子我还怎么穿啊?”南北跺着脚,急得都快哭了。
“你没带别的衣服吗?要不先穿另外一套吧?”我建议。
南北苦着脸摇头,“没有,今天晚上的主题色就是白色,大家都穿白色,我怎么能穿其他的呢?”
我知道这场比赛决定着很多选手的去留,而这套被破坏的裙子完全可以看出这些竞争者之间的心机。
“要不,我帮你临时去买一套白裙子,来得及吗?”我是真心为她着急,目前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
她考虑了一下说,“这里离商场不远,离直播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快一点应该来得及,那就只好辛苦沈瑜姐了。”
我说,“没什么,不过我只能保证给你买来白色的,不敢保证款式你一定会喜欢。”
南北连连点头,“不管什么款式,现在能有一套来应急的,就不错了。”
我也不再耽误,也没跟薛度云他们说一声,直接出了电视台,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去了商场。
白纱裙倒是不少,但我还是想尽量给她挑好看一点的,毕竟这是比赛,不能随便。
大概挑了半个小时,终于挑到一件满意的,款式也跟她原来那条相近。
买好了回到电视台,我就往更衣间赶。
可是走到门口我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非演出人员禁止入内。”
她胸前挂着工作证,应该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我扬起手里的袋子,说,“南北在吗?我是来给她送衣服的,麻烦你帮我把这衣服给她好吗?”
那人盯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对我说,“她已经上场了。”
我一呆。
裙子破了怎么上场?
第114章 很狼狈,也很动人()
我立刻赶到演播厅。
直播已经开始,舞台上五彩灯光闪烁。
这会儿是所有选手的开场表演,动感的节奏把整个演播厅内的气氛都点燃了。
南北身材高挑,长得又漂亮,站在中间的醒目位置,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可她身上的白裙子完好无损。
或许她想到了别的办法了吧?
只怪我跑得不够快,回来得太晚。不知道她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的。
回到座位上,黎落问我去哪儿了。
我在她耳边说,“上大号。”
开场舞结束,主持人上台,一套官方说辞以后,她神秘地说,今天将有一位重量级嘉宾加入评委的阵营。
主持人几句话就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随着音乐声起,舞台背景墙开启,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神秘嘉宾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台前来。
是她?
神秘的嘉宾竟然是庄夫人。
庄夫人今天穿着裁剪合身的旗袍,化了淡妆,微烫的短发,浑身上下都非常有气质。
“欢迎庄美玲,庄夫人!”主持人再次带动了一波掌声。
主持人介绍,庄美玲乃是国际认证的资深美容化妆师,也是这一次活动的形象顾问,同时今天她将正式加入评委的阵营,和其他三位评委一起,决定这些选手的去留。
庄美玲面对观众微笑,视线投向这边时,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朝我轻轻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主持人透露的信息引来全场惊叹。
原来庄美玲竟然已经六十多岁,可是她气质优雅,皮肤白嫩,看起来完全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
这保养,我服。
介绍过后,庄美玲入座评委席,笑着说,“也许在歌唱方面我没有发言权,但是在大家的舞台形象上,我还是有自信可以说上两句的,大家加油!”
站在舞台下一侧的南北愣愣地看着庄美玲,也是一脸的意外。
比赛继续,接下来是单人参赛曲目,大家按照抽号顺序开始表演。
“怎么没看到杜忻?”卓凡突然问。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先前集体表演的时候似乎就没有看到她。
杜忻是一个非常有竞争力的选手,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我真心希望她可以成功。
可是,她去哪儿了?
南北唱了一首非常轻快的歌,活泼的声线,俏皮的动作,非常符合她甜美的形象。
南北唱完,现场掌声热烈。
等待评判时,她看起来很自信,毕竟除了庄美玲以外,其他评委她都打点过。
可是她得到的结果却是待定。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南北勉强说了声谢谢老师,退下了台。
那些个和南北交好的女生立刻围过去,像是在劝她。
又陆续表演了几个人,我们终于听到主持人报幕,接下来上场的是18号选手杜忻,她带来的曲目是灰色空间。
这首歌是一首很忧伤的歌,当低沉的前奏响起,舞台的灯光也暗了下来,整个观众席都安静了。
杜忻的歌声传出来,却一直没有看到她人,直到唱到了复歌部分,悲伤的曲调到了高潮,才终于见到她从一侧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观众席一阵臊动,我也愣住了。
她身上穿的那条白裙子竟是南北给我看过的那条被剪坏的白裙子。
她披着头发,赤着脚,穿着破烂的裙子,拿着话筒一边唱一边走出来。
我只听见卓凡低低地发出疑问,“她这衣服是怎么回事?舞台设计?”
唱完一段,她走到前面,坐在台阶上,破烂的裙子下露出半截小腿。
她缓缓拿起话筒,开始唱第二段。
“梦见发着光的草原,一身伤回到很久以前”
她的歌声本就很有感染力,再配上这忧伤的曲调,更是触动人心。
我突然觉得她这一身的狼狈很有舞台效果,视觉上和听觉上都给人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舞台一侧,其他的选手都在窃窃私语,只有南北盯着舞台,我恰好捕捉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一曲结束,杜忻站了起来,赤着脚走到舞台中间,聚光灯打照在她的身上,她所有的狼狈都被瞬间放大。
但她很平静。
评委那边似乎出现了争议,杜忻的结果也是待定。
她从容地鞠躬,退下了舞台。
直到所有选手表演完毕,几个待定选手争夺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筛选到最后,只剩下了南北和杜忻两个人。
比赛规则,将由现场投票加评委投票的方式选出最后晋级选手。
每个观众手里都有投票器,主持人在喊开始的时候,南北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想,这道选择题不止对我很难,对卓凡,对许亚非,对薛度云,都是一道难题。
我不知道他们做了怎样的选择,只是在主持人喊结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一直都没有按下去。
两人的票数相差很近,最后由每个评委投出手上十票决定胜负。
投到只剩下庄美玲时,她们依然只有不到十票的票数之差,也就是说,庄美玲手上的十票,决定最终结果。
整场比赛到达最高潮点,主持人适时掐住,插播广告。
趁着广告的功夫,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洗手池里洗了把脸,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
看着镜子里出现的人,我惊讶回头。
“庄夫人。”
庄美玲朝我微笑点头,走过来洗手。
打开水龙头,她突然问,“你觉得谁应该晋级?”
我没想到她会把这个问题抛给我,犹豫了半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庄美玲见我为难,又笑问,“那个南北是你什么人?”
我知道那天我救她的事她存着一份感激,不过我不想她因为这层关系而影响她的判断。
我说,“庄夫人,其实南北和杜忻都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当然希望她们都能晋级,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们各有优点我不评判,我相信您心里其实已经有选择了,您只管顺从您自已的想法。”
庄夫人含笑点头,“没错,我心里确实已经有了答案了。”
离开时,开洗手间的门,一个贴在门上的姑娘猝不及防栽进来,差点摔一跟头。
我还没看清是谁,她就一溜烟儿地跑了。看穿着应该是参赛选手。
从洗手间回去,落座后,本次直播最长的一次广告插播结束,揭开结果的时候到了。
庄美玲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舞台上两个等待结果的年轻姑娘,说道,“说实话两个姑娘都是实力选手,淘汰任何一个我都觉得很痛心,但是比赛就是这样,它有它的规则。就这一场的表现而言,杜忻的着装看似大跌眼镜,其实很给她加分,尤其与她唱的这首歌的悲伤风格很搭配,至少我被打动了。所以,我手上的十票,投给杜忻。”
结果已定,杜忻晋级,南北被淘汰。
毕竟只是还没满二十的小姑娘,面临这样的打击,一时受不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扭头去看薛度云的表情,他盯着舞台,神情很平静。
“你怎么看?”我问他。
他扭着看着我淡淡一笑,“既然是比赛,肯定有输有赢,之所以无法接受结果,只是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必然会经历一些挫折,这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
比赛结束,观众依次退场,我们去后台找南北,被告知她已经走了。
我们往外走,正好遇到几个评委从走廊另一头走出来,他们边走边讨论着今天晚上的这场比赛。
我没看到南北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她直接拦住了几个评委的去路,看她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
“几位评委老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明明不比那几个晋级的选手差啊。”
评委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女评委上前一步。
“你是12号南北吧?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是要来找你的。”
说着她打开手提包,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到她的手里。
“南北,你的歌声其实很不错,海选的时候就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是我跟你说的话你没放在心上,我们要选的是用心唱歌的人,歌声重要,人品也很重要,多把心思用在唱歌上吧。”
南北接过袋子,眼睁睁地看着评委们从她眼前走过,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好几个巴结她的朋友过来劝她。
我不好说什么,就走在了前面,却不想在电视台门口遇到了庄美玲和杜忻。
庄美玲赞许地看着杜忻,“今天的表现很不错,能否赢得一场比赛,实力很重要,心态也很重要,我很欣赏你的个性,娱乐圈儿是一个很复杂的圈子,容不下过于浮躁的人,相反拥有一份沉稳和坚韧,才可以走得更远,发展得更好。”
杜忻淡淡一笑,面对这样的结果,不喜不悲的结果倒是让我很欣赏。
一辆车停在了我们面前,开车的是那天在庄美玲病房的那个女人。
庄美玲坐进车离开时朝我挥手,目送她的车离开后我回头,却看到南北不知何时出来的,这会儿正冷冷地看着我,眼底好像闪过了恨意,不过只是一瞬,就什么都不见了。
她的身边站着的那个姑娘,似乎就是趴在洗手间门上的那一个。
南北看向杜忻,杜忻也看着她,两个刚刚在舞台上拼杀过的姑娘四目相对。
杜忻很平静,南北很不甘。
大家都挺尴尬,至少不能当着南北的面对杜忻说恭喜。
杜忻离开后,南北突然嘴一瘪,伤心大哭。一扭头就扑进了薛度云的怀里。
我知道这结果对她的打击大,所以我对她这会儿的行为表示理解。
“好了,别哭了,你还小,以后还有机会。”
薛度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哄上了车。
回到别墅时,她的眼泪都还没有干。
送回房间,薛度云又安慰了她一会儿,我没说什么,因为我觉得我安慰十句也不顶上薛度云一句。
呆了一会儿我们准备回房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