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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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自来熟的哥们()
火车已经途径几个县城缓缓开往下一个城市,跟何卓和孟鑫然一个卧铺隔间的另外四个人也已经陆续上了车。
空调车凉快是凉快,独独不能开窗通气这点不够人性化,好在他们这一个隔间里的六个人都是年轻人,没出现什么脱鞋抠脚放味的人造事故,至于睡觉磨牙放屁那就只能等晚上再考证了。
后上来的那四个人里面三男一女,相互之间素不相识,也不知道这妹子跟五个男生睡一个屋是个什么感觉。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了,此时时间尚早,他跟孟鑫然躺倒在各自的铺上玩着手机,等着晚上去餐车吃饭。
自己在外生活的这几年他都不知道吃了几百桶泡面了,此时车上有条件吃别的,他是打死都不会去碰泡面的,光是闻到味道都容易反胃的好不好。
他也没有吃零食的爱好,十九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车上也就解决两三顿饭而已,大包小包拎吃的那绝对是给自己添麻烦的举动,但很可惜孟鑫然的父母不这样想,不管孟鑫然再怎么抵制,也还是给他装了一大袋子的零嘴。
其中还包括东北老一代人酷爱的黄瓜配大酱,柿子配白糖。
也亏是孟鑫然这袋黄瓜的功劳,他们这几个人凑到了一块,让接下来的车程度过的算是相当愉快。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已经水洗过的黄瓜柿子,即使吃不完放到第二天也不会坏掉,但肯定是没有当天的新鲜,因此孟鑫然也不小气,拎着袋子从何卓开始挨个发了一圈,啃黄瓜啃出来的革命友谊不能说不厚重。
何卓从中间把黄瓜掰成两段,特有的清香顿时飘满这狭小的隔间内,他门牙在嘴唇上咬了几下找了找口感,然后小心的把两颗门牙嗑在黄瓜芯上,越过瓜皮抠出了中间柔软的地方。
尝了一口他断定这黄瓜水嫩的程度正正好好,来袋香其酱蘸着吃还算不错,见孟鑫然还在那个袋子里翻扯,他“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含着黄瓜问孟鑫然,“你妈给你带的是什么酱?要是黄豆酱就算了。”
“这给你矫情的!”
孟鑫然头也不回的先怼了他一句,在袋子里掏出一袋东西拎到他眼前,他离近了一看,还真就是农家豆瓣酱。
何卓摇着头又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叨叨“唉,不爱吃这个。”
“我也不爱吃这个啊,关键我妈他们都觉着这玩意好吃,还逼着我拎这老多。”孟鑫然可能是见他黄瓜吃的不香不臭的,自己也就没了什么好胃口,放弃了那袋黄豆酱,又把柿子翻出来挨个发了一圈。
那几个人手里还攥着黄瓜呢,都摇着手表示不要了,可孟鑫然哪能就这么放弃,强塞过去一人一个,终于把他这些农副产品推销了出去。
对面下铺的哥们看样是个自来熟的,三两口黄瓜进肚,这会正掰开柿子往桌子上孟鑫然才摊开的白糖口袋里蘸,边吃边朝他俩问“你俩看着挺小的,看这样是去上大学?”
孟鑫然把白糖往那边推了推,挨着何卓坐了回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孟鑫然只能自己张口回道“是啊,我俩都是去天津,你们呢?”
“哎!珍惜你们的大学时光吧!毕业了就得跟孙子一样去给人打工了,我这才请几天假回家一趟就不知道挨老板几顿骂了。”
这人满脸唏嘘,话音一落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才要点根烟猛然想起来这是火车,车厢里不让抽烟,又悻悻的把烟放到了桌子上。
何卓听着他们唠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四点五十九分,差不多该有卖盒饭的了,他把吃不下的黄瓜塞到孟鑫然手里,“我去过道抽烟,顺便看看餐车那边盒饭做没做出来。”
他这一起身可倒好,对面下铺这个想抽烟的,还有那两个没怎么吱声的都跟着起来了,看来无论何时,抽烟都是男同志的集体爱好。
孟鑫然本身是不抽烟的,没准是怕跟妹子单独待一块会尴尬,这时候也跟着他一块出来了。
何卓走在前面,他们这节隔间离两节车厢中间的过度比较近,离卫生间就相对远,他往前边带卫生间的过道走去,打算抽根烟挤到餐车那边看看,冷不丁一回头,后面一排四个人竟然全都跟着他往这边走。
他汗了一下,但也没说破另一边近的地方也能吸烟,没准人家都想顺便上趟厕所呢。
但他也是想多了,除了孟鑫然无事可做,卫生间正好又没人,闲的进去放了个水以外,其他三个人都跟他挤在一块,先头那个自来熟的哥们掏出那盒紫云挨个给发了一根,虽说不是什么好烟,但重在心意,谁都没有拒绝。
等孟鑫然从卫生间出来,那两个话少的哥们已经先一步回去,何卓跟自来熟的哥们开始抽第二轮,这回何卓没好意思再让人家给他递烟,他把兜里的利群掏出来给这哥们续上,一口二手烟直直的喷到孟鑫然脸上。
“你大爷的!我可不在这陪你俩狼烟洞地了,我先回去了!”
孟鑫然被他呛的三步并作两步逃离了烟雾缭绕的重灾区,把晚饭都给抛到了脑后。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愣是让何卓想起了李新宇,李新宇都回去快两个小时了,竟然到现在都没给他打个电话,最起码的一条微信消息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网络三个格,还算良好,微信还真就是安安静静的,除了陈露露问他的上没上车以外,再无未读消息。
真是奇了个怪。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这哥们已经先抽完烟,拍了他肩膀一下问他“不是要去餐车吗?去不去?”
“去啊,盒饭就是做的再难吃,那也比泡面强!”
他暂时把这事放在脑后,毕竟他才刚离开两个小时,他和李新宇还有未来的四年,总不能什么事都一直惦记,那样的恋爱会让人疲惫。
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餐车就在卧铺和硬座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卧铺这边最靠里侧的门会被乘务员锁上,防止硬座那边没有坐票的乘客到卧铺这边蹭座位,看管是很是严格。
他俩走过去的时候等了半天乘务员才过来给他们开门,往餐车里一看,伙食还说的过去,荤素菜都各有好几个,价格也就跟一线城市的盒饭价格差不多,不会让人接受不了。
何卓给孟鑫然打了个电话,让孟鑫然问问他们那屋的人有没有需要帮忙带盒饭的,这一问还真的有,是那个文文静静不怎么说话的小姑娘。
也不能算是小姑娘,看样子怎么也比他大个三四岁,但他就是习惯让着女生,所以在心底里,只要没当妈的女性就全是小姑娘,当了妈的女性那就是大姐,再老一点的就成了阿姨,很好区分。
这个小姑娘的需求很简单,要全素的,三个菜就行。
这个时间可能稍微有点早,餐车里正经打饭的人不多,更多的是硬座那边窜过来蹭座位的,随便点个什么东西就能蹭一下午,也算是火车里常见的景色。
他和孟鑫然再加上这个小姑娘的全素一个是三份,孟鑫然是全荤,他是荤素搭配,跟他一块来的这哥们要的跟他的差不多,结账时候他就一并掏了,这哥们拦他半天也没拦住,人家收钱的人也乐得方便。
往回走的路上,这哥们琢磨着犹犹豫豫的跟他低声开口,“那个又瘦又高的男的你知道是哪个吧?就是穿一身黑那个。”
“嗯?他怎么了?”何卓疑惑的看过去。
“也没什么,偷摸跟你朋友说一声吧,晚上小心点,再不就是明天快到站的时候小心着点,我看着这人有点问题。”
不知道名字的自来熟哥们吞吐半天也没说出这人到底是哪有问题,不过何卓还是相信这个说法,因为他看那人也觉得不是很舒服,说不上来是哪不对,总之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他打趣着问“有啥问题?总不能是个逃犯吧?举报成功有没有奖金什么的?”
“嗤!”这哥们嗤笑出声,“现在都是实名制买票,真要是逃犯还能等着你去举报吗?我就是在北京见了太多这样的人。”
这人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俩,才小声的跟他继续揣测道“就商场里夹包的你见过吗?估计你也见不着,咱东北这边治安还是挺好的,就北京那边的夹包的看人的眼神就跟这人一样一样的,反正不管是不是,咱多加点小心总不会错。”
“嗯,这话对,但是一个车厢的,真偷点东西不是很快就会被人怀疑了吗?”他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傻啊!偷着点值钱的东西直接混别的车厢里随便找一站下车不就完事了?报警警察都不一定能给你立案,因为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说人家下车就是人家偷你东西了呢,这玩意也算是个漏洞吧,反正摊谁身上谁倒霉。”
何卓又点了点头,没再回话,因为他俩已经走到了他们这间卧铺隔间门口,而被他们背后说了一路的人正没什么表情的抬头看着他俩。
第四十八章 温柔到骨子里()
李新宇已经一动不动的趴了半个多小时了,床上的被子沾着他的体温,又把这体温传导回去,给他捂出了一脑门的汗。
这是何卓临走之前他帮何卓装到编织袋里,又被何卓嫌麻烦给扔回来的这一床被子。
何卓没有什么固定的生活习惯,也不追求过高的生活质量,衣服高档品牌能穿,地摊货也无所谓,吃的东西更是依照口味而定,唯独床上用品这一块算是花销最大的地方。
虽然床是老旧的铁架子床,但高密度弹簧床垫,清一色富安娜的床上用品,对一个学生来说都有够奢侈了。
此时他就窝在这柔软干燥的被子里,呼吸着想象中的何卓留下的味道,可事实又上哪有什么味道可言,何卓又不是不洗澡,又不是什么喜欢用香水的娘炮。
是啊,跟他一对比,何卓岂止是不娘炮,简直是man到家了。
李新宇把脑袋狠狠的扎到被子里,鸵鸟一般不愿意出来,何卓的东西本身也不多,他半个小时前已经归拢到了一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被何卓装走以后,剩下的就是些零零碎碎的之前他填补到厨房的锅碗瓢盆,再就是床铺和这台台式电脑以及电脑桌了。
至于小屋铁皮柜子里的那些女生送何卓的小玩艺,他并不想理会。
可惜他跟何卓不稀罕的这些东西,陈露露却稀罕的要命,已经提前拎了个大号的麻袋给何卓,叫何卓帮她装起来,然后何卓这懒货一直拖到临上车前也没帮陈露露装上,只能他这个留守男朋友代劳了。
他脑子里把所有东西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疏漏了,这才在床上打滚发泄,好像怀里面被揉成皱巴巴一团的不是被子而是何卓。
闭着眼睛窝在床上的后果就是在天色暗淡下去的时候,意识渐变模糊,直到窗外“砰”的一声瞬间把他惊醒。
从他仰躺在床上的视角向窗外看去,视野里五彩斑斓,是一片炸开的烟花,紧接着“砰砰砰”的响声连成一片,让他有一种正在过年的既视感。
李新宇本就没有彻底睡过去,现在脑子半清醒半朦胧之间他扒着头发盘腿坐起身,烟花炸开的距离很明显是在小区后面沿着江的公园广场上,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还是哪个土豪在讨女朋友欢心,这烟花直到他一根醒神烟结束都还在持续着。
他揣着这份好奇,自然而然的枕头掀开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就想去问何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然后他看着停留在下午的聊天记录,拍着脑门恍然大悟,他从家里负气出来以后径直去银行存上钱,紧接着就打车到这收拾东西,竟然把何卓这正主给忘到脑后了。
亏他还抱着何卓的小被子在这睹物思人了半天。
李新宇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正要往嘴里叼,冷不丁他又想起来个事,手上夹着烟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不信邪的把微信又刷新了两遍,跟何卓的最后聊天记录依然是停留在下午何卓发的那两句话上,也就是说,不光是他把何卓忘到脑后,何卓这小没良心的也没找他,哪怕是安慰几句的话都没有!
真是翻脸无情!
他很想赌气的就这么瞪着微信干耗着,看看何卓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他想起来,但心里边又抓心挠肝的叫嚣着想让何卓搭理搭理他。
怎么能让何卓搭理他?
当然是赶紧发个消息过去以示存在感,不,最好是直接打个电话过去。
李新宇想到这,不免为自己的这点出息而泪流满面,然而当他发泄一般使劲按着火机,而火机又配合着他来了个大卸八块的时候,他才真是欲哭无泪。
幸好何卓也是个老烟鬼,家里边边角角翻出个火机不要太轻松,他拿着不知道几百年前掉到沙发缝里沾满了灰的打火机点着了嘴上叼了大半天的烟,不再犹豫,直接一个电话给何卓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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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火车上信号不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李新宇美滋滋的想着,何卓肯定是信号不好才一直没鸟他,搞不好正因为微信消息发不出来而懊恼的皱着小鼻子呢!
越想越觉得他这个猜测没毛病了,李新宇把四百块钱一个的羽绒枕抱在怀里,调回微信界面,先给陈露露发了条消息叫她明天上午过来把那一袋子毛绒玩具拿走,再慢悠悠的给何卓转了五千块钱。
是下午从李新迪手里接过来的,差点被他爸抢走的,辗转反侧的那五千块钱。
他没抱着何卓能很快回他的想法,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晚上得不到回复的准备,然后他就又被打脸了,虽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条消息过去大概一分钟何卓就回了过来,是一句问话。
你这是分手费还是要包养我?
李新宇看到这句话顿时气的牙关一紧,咬在门牙和下齿之间的烟嘴被挤压变形,由于他生气起来潜意识里的一个撇嘴的动作,这根烟像被一个地包天牙型的人给咬了一样,硬生生的翘了起来,红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