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途推鹕砹耍桓瞿康牡亍�
两个人沉默的靠在车厢墙壁上各抽各的烟,何卓维持着不变的姿势连着抽了两根,然而这个陌生的男人竟也没动弹,还直勾勾的看着他。
“您这是?”
何卓挑着眉毛稀奇的看着这个穿着普通长相也普通的男人。
“小老弟给我几颗烟被?”男人苦哈哈的把空了烟盒亮给他看,“不是大哥占你这点便宜,没烟是真过不去这一晚上,唉。”
“哎!多大事,您看着拿吧,我那还有一盒呢,这一盒您都拿去也没事。”何卓摇头失笑,从口袋里把才抽了三根的一包烟递过去。
“那哪行,给我几根就行,我这晚上也不敢睡,没你这烟我真趴我挺不住啊!”
男人从他烟盒里抽出四根烟就又给他还了回来,也不嫌地上脏,蜷着条腿直接坐到了人来人往的茶水间过道底下,“我儿子应该比你大几岁,要有你一半通人味儿就好咯。”
何卓弯下腰掏出火机抢着帮男人把烟点上,顺势蹲到了男人旁边,“您这是为什么事发愁呢?您儿子的事?”
“唉!不想提那小畜生!”
男人皱紧眉头,眉间的皱纹与彰显年纪的抬头纹挤到了一块,看上去充满了沧桑感。
“不想提就不说这个了,您想开点吧,谁还没个愁事儿了,愁也没啥用,活一天乐呵一天得了。”何卓把后背贴在墙上借以缓解脚上的压力。
本来他刚才看着外面那事故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他在想如果那时候他妈妈是不是跟这个女人一样,当时是真的想一刀弄死他。
但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他不会去问他妈,就算问了,难道他妈会告诉他就是想弄死他?
就像他自己说的,愁也没有用,想更没有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活一天且过一天,乐乐呵呵的比什么都强。
“你这点岁数能愁啥啊?等你到我这岁数,等你有个畜生一样的儿子你就知道愁了!”男人咧着嘴角露出发黄的牙,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大约很久没有刮过。
“您这话不对,哪个年纪都有哪个年纪的愁法,那小学生还知道愁呢,愁今天零花钱不够多买两袋零嘴的,您说是不是?”
何卓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但也见不得别人落魄难受,现在没话找话也想逗逗这个男人,萍水相逢也是一场缘分。
“哈,你这话也对,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愁我这儿啊,我这都跟了一路了也不知道该咋办好。”
男人简短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真的被他的话逗笑还是出于礼貌性的敷衍,“我儿子就在这车上,非要去北京,你说咱这就普通老百姓,哪有钱供他上北京去学什么,对学音乐,唉!”
这次男人是真的在笑,苦笑。
何卓又递了根烟给男人,“那您现在是有什么打算?这来都已经来了,您也劝不回去了吧?”
他没有说一些什么毫无卵用的看法,各家有各家的难事,谁也帮不上谁,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听这老哥哥,或者说是叔叔的人把糟心的事吐槽出来,说出来怎么着也能痛快痛快。
“是啊,劝不回去了,我就是跟着他来这边看看。”男人向他看过来,“我儿子不像你,他性格内向,跟家里人也不怎么说话,非要学那我们也没辙,总得跟着过来看看,别让他再上个当受个骗,那新闻上不是说了,骗进传销就出不来了!”
何卓点点头,“您对您儿子真是挺负责的了,您看我,上大学这么大个事我家都没人跟我来,真是人跟人不能比,我跟您儿子一对比,我就是一颗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哈哈哈!你这小子!”男人终于开怀的笑出声,才要张嘴再说句什么,突然被一旁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我还寻思你抽烟抽丢了呢!合着你跟这唠的挺好啊!”
何卓一听是孟鑫然的声音,转过头看去,孟鑫然已经走到近前,不客气的伸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他嫌弃的在屁股上扑落几下,幸亏孟鑫然是用鞋面踢的,不然还不得在他屁股上留个大鞋印?
“小伙子,你是从第三个门出来的?”他还没把孟鑫然怼回去旁边男人就站了起来,拉着孟鑫然的胳膊指着前边问道。
孟鑫然不明所以的回头数了数,点着头稀里糊涂的回答“是啊,怎么了?”
何卓对上孟鑫然的视线,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如果是跟他们一个卧铺间的话,不爱说话的男的就只有两个,没等他细想,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低头掏出手机,是李新宇打来的。
何卓吐着舌头接起电话稍稍走远了几步,“哥,我错了!我买完烟回来忘跟你说了!”
先承认错误看李新宇还能怎么说,他舌头在虎牙上一下一下的舔着,等着李新宇回话,李新宇也没让他失望,分分钟被他态度良好的认错给整懵逼了,半天没憋出一句来。
他抬眼看去,那个中年男人正拉着孟鑫然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拜托照顾一下儿子之类的吧,毕竟在家长眼里内向的孩子在外边一定是经常吃亏受屈的。
他跟李新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李新宇那边可能烟花已经熄了,安静的连李新宇的喘息声和铁架子床翻身的咯吱咯吱声都可以听到。
等他和李新宇互道晚安挂断电话以后,孟鑫然已经翻着白眼先一步回去了,他跟中年男人随便聊了几句也就回去了,临走之前他把自己这包烟留给了男人,反正他自己还有一整包没拆封的,明天小半天也够抽,大不了中间碰着大站再下去买。
进了隔间以后他把身后的门缓缓拉上,环视一圈仅剩孟鑫然和那个女生在玩手机,其他人不管谁没睡着已经把手机锁屏了,一时间隔间内安静下来。
他踩着梯子轻声爬到他的中铺,随后他想起来那个中年男人口中的儿子,想找孟鑫然问一下,但有三个人已经睡了,也不方便说话去问,只能发微信问过去。
孟鑫然的回复让他呆了一呆,那个传言中内向的人竟然就是话多的那个哥们口中所谓的看起来像是小偷的那个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之前看那个人也觉得有哪处看起来不对劲,具体是哪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异于常人。
现在明白了,这人是天生的性格内向,与人沟通较少,所以看人的眼神才溜溜疏疏,冷不丁看上去像个做贼的。
他潸然一笑,觉着自己可能还是太年轻,还学不会看人,竟然被人一带就觉得那是做贼的专业眼光,然后他不再多想,随便在微博上刷了几页就准备睡觉。
火车上空调气温开的刚刚好,可能因为是入夜了,温度调的比白天要高出很多,即便不全身盖被也不会很冷,但他还是从脚底下把被子拽过来盖到脖子以上,连根脚趾都没有露到外面。
临睡前他翻身撞到他的双肩包上,又猛然想到孟鑫然也有个装随身物品的双肩包,照孟鑫然的体格来看,那个双肩包在床上那么一挤,孟鑫然肯定也是睡不好。
他又摸索着拿手机给孟鑫然发了条消息,让孟鑫然把那个超大号的双肩包递过来放他这。
反正他比孟鑫然瘦那么多,多一个双肩包也不会影响到他,但对于孟鑫然这种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孟鑫然自己就能占据十分之七的床,这双肩包指不定半夜会不会被挤到地上去。
孟鑫然动作很快,把双肩包递给他以后就重新躺了回去。
他把多出来的包放到自己那个背包下面,放到了里侧,自己在外侧平躺着,中铺和上铺都是有护栏的,他倒是不怕自己会睡着睡着从上面翻身掉下来。
再一个原因是他到底被对面下铺那个话多的哥们说到心里了,火车上陌生人太多,能防还是防着点,万一有半夜摸过来偷东西的,他这中铺起码比下铺要安全的多。
虽然他也睡的很死就是了。
第五十一章 八九不离十了()
何卓半梦半醒之间忽觉哪里不对劲,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几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枕头下面移动,他稍清醒一些,不动声色的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外侧。
枕下疑似人手的东西果然移动的更快,但大概是怕把他直接从睡梦中惊醒,又不敢猛的抽出去,只能僵硬的一点一点向外移。
他缩着肩膀把浑身力度集中到颈部,脑袋使劲在枕头上蹭了几下,吓的这小贼不敢再动,然后他假装毫无所知的样子,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搭在枕边,刚好搭到了这人手腕上。
他抓住这人的手腕从枕下往外拽,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囔着“别闹,快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隔间内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除了火车行过铁轨带出的声响外再无杂音。
隔间内没有人开夜灯,当从窗口透进来的熹微月光中,他眯起的半边眼缝还是看到了行窃的这个人。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不是那两个不爱说话的人,也不是那个文文静静的妹子,竟然是一脸好心提醒他防贼的那个对面下铺话很多的哥们。
这前后反转的真是让人难以防范。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睡他下边的孟鑫然,这货简直睡成一头死猪了有没有?人家踩着下铺的边趴到他这,孟鑫然都没感觉到,真是不怕神一样的贼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何卓悄声把手机换了个位置,心大的调整好姿势准备继续睡过去,可他突然又想到,这都偷到他这层来了,在孟鑫然那不会已经得手了吧?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确保手机光亮不会泄到被子外,给孟鑫然发了条短信,等听到下铺传来的不甚清晰的短信提示音,他才放宽了心,踏踏实实继续睡。
可惜这一觉也没睡到自然醒,大早上七点钟就被推车卖早点的叫卖声吵醒。
老旧的不锈钢推车,车下的轱辘大约是松了,在地面上‘噔噔噔’的声音把火车外的一切杂音碾压。
幸好孟鑫然是睡的死,不是真死,这时候显然跟他一样也被这恼人的声音吵醒,正抻着脖子往上面看,揉着半边眼睛跟他对视,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样的信息。
一个字,困。
两个字,贼困。
三个字,困死了。
等推车推远,他跟孟鑫然不约而同咸鱼倒地重新扑回硬邦邦的床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然而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
对面中铺那个唯一的妹子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大,并且动作越来越急切,何卓睁开眼睛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动作,这妹子大概是在翻找什么紧要东西,开着空调的隔间里竟然都额头见汗,刘海软趴趴的贴在前额,不怎么漂亮的脸上倒多了点文弱的可怜劲。
何卓把手支在头下侧着身子看了半天,忍不住脱口问了句“你找什么呢?”
“啊……吵到你们了吗?”女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但还是放慢动作继续没有规律的胡乱翻着床上的东西,“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和钱包找不到了。”
“明明昨晚就放在背包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女生还在小声嘀咕着,她把披散着阻挡视线的头发拢到耳后,大约是终于意识到她的东西可能已经丢了,她眼眶泛红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这个时候何卓也想到了昨个夜里的事,他不动声色的往对面女生的下铺看去,那个比他大几岁的男的此时正面朝里侧一动不动,仿佛对上面那层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何卓冲女生安抚的浅笑一下,“你手机多少号,我拨过去看看?”
“啊好!156****4399,麻烦你了,谢谢。”
虽然明知不太可能找的回来,女生还是面带感激的看着他,寄一丝丝希望在他手里的电话上,出门在外手机和钱包同时丢了这可太麻烦了,联系不上亲人朋友不说,下车以后可能连个坐车钱都没有。
何卓按照她说的号码拨过去,点开语音公放,不大一会那边不出意料的传来了点子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事已至此,隔间里的人大概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对面下铺那个哥们都不再装睡,也跟着大家伙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
何卓注意到对面下铺的那个男的视线飘到了他的上方,他上铺住的就是昨天抽烟碰到的那个中年人的儿子,就是之前被人抹黑成小偷的那个人,他探出半个身子往上铺看去,铺上空空如也,连人带行李统统不见了。
他收回身子在自己床上坐好,重新往对面下铺看过去,那个男的跟他对视一眼,特别坦然的开口“我就说这人不像好东西吧,肯定是他干的跑不了了,现在都不知道昨晚上从哪站下的车,上哪抓人去?”
何卓心说你可真够不要脸了,这演技他他妈给你一百分,要不是昨晚被他看了个正着,他听现在这话都得傻呵呵的信以为真了。
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吐槽一遍,但不能表现出来,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他打断听了对面下铺这人的话以后七嘴八舌说个没完的这些人,对对面中铺的女生建议道“你报警吧,火车上有乘警的,你东西追不追的回来两说,总比在这无端猜测也得不出结果的好。”
“报警有啥用啊?咱都一个屋的,谁能下手偷东西?就算不是跑了的这小子,也指定是别的屋的人过来偷的啊,警察来了估计也抓不到,要我说这事就是摊谁身上谁倒霉。”
对面下铺的人又开口说话混淆视听,但这次何卓不打算给他胡搅搅的机会,刚才在孟鑫然想开口把上铺这小子的事说出来的时候他把荡出床铺的腿伸过去在孟鑫然脑瓜顶上踩了一脚,及时止住了孟鑫然不过脑子的话。
其实也不算孟鑫然不过脑子,毕竟他昨晚睡成了死猪,不知道这中间里外里的曲折事,不过好几年的同学也不是白当的,孟鑫然拽着他的脚丫子掐了一下,还真就消停闭嘴没出声。
何卓抱着被掐出个红印的脚,没搭理对面下铺男的说的话,依旧淡然的对对面的女生带着点命令口吻再次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