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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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
俗话说的好,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何卓可倒好,这直白的笑声不光是打了李新宇的脸,还打出了七百二十度托马斯旋转立体循环式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响!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李新宇沉默过了,可他爆发不出来,最后他只能在一片无声的轰炸中,从碎渣子里扒拉扒拉再吹吹灰,捡回自己仅剩的一丁点男人尊严。
默默转过身,李新宇背对着何卓抑扬顿挫的给他解释了听起来像是在辩解但事实上却是正儿八经的原因。
——“你穿个单裤去外面晃悠一圈你他妈也得冻抽抽!”
说完这句,李新宇不再出声,就这么背对着何卓光着膀子坐在那,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这背影真是怎么看怎么怂,以至于把何卓逗的要死,“噗”的一声笑的太急,连口水都差点喷出来。
他想尽量把笑憋回肚子里,免得把李新宇打击的直接甩手走人,但看着李新宇这副怂包样,他就忍不住嘴欠。
何卓往床边挪了挪,侧身枕到李新宇腿上,面冲着‘冻抽抽’的地方像逗狗一样“啧啧”了两声。
然后贱兮兮的抬头瞅了瞅,见李新宇理都不理他,何卓把脚丫子蹬在床头板上,又往李新宇这边窜了窜,鼓着腮帮子凑到跟前鼓着劲猛吹了一口气。
这下李新宇总算是给出点反应,一个巴掌糊到何卓后脑勺上,差点就把他按上去!
何卓一惊,立马扑腾了起来,两手往李新宇腿上面一撑,晃悠着脑袋瓜,几下就把脑袋上按着的巴掌甩掉,然后顺势起身直接坐到了李新宇边上。
腆着脸伸手从李新宇口中抢走了被抽的只剩下半根的烟,何卓哥俩好的抬起胳膊,动作夸张的轮了一圈搭到李新宇肩膀上,咬着烟屁股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铁,你告诉告诉我,你这是跟哪个小姑娘学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说完见李新宇依然没消气,还是闷在那不吭声,何卓咧了咧嘴,把烟头吐到地上,凑近了些搂着李新宇脖子继续道,“哪怕你不要温度,那你也不能连鸟都不要了不是?”
李新宇听到他这句话,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出声反驳,但吭哧半天他也没憋出一个词来。
大冬天装蛋嘚瑟不穿棉裤是事实,给鸟冻萎了也是事实,被喜欢的人嫌弃嘲笑更是现在进行时……
真是面子里子统统丢尽了!
李新宇具体在那想些什么何卓不甚清楚,但他惯会忽悠人,此时哪看不出来李新宇这是面子挂不住该给个台阶下了。
因此,何卓另一只闲着的手往起来一抬,没费什么劲的就把李新宇绷的死紧的一张脸给扳了过来,脸贴脸的小声含糊了一句“行了,都是大老爷们的谁不知道谁啊,别给这跟自个过不去了啊。”
随后也不管李新宇什么反应,偏过头吧唧一口就亲到了李新宇这张棺材脸上,“走着吧,哥带你买东北人必备的大棉裤去!”
——一个小时后——
老字号的馄饨铺里,紧挨着窗户的一张木头桌子上,何卓怕烫的来来回回吹着勺子里躺着的馄饨,隔着汤底蒸腾出的热气向对面的李新宇看过去,开口问道“所以你那会儿突然跑出去,是去买套了?”
李新宇双腿在桌子底下不舒服的反复了几次伸直再收回的动作,连着囫囵个的吞了几个馄饨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来“嗯”了一声。
冷不丁多套了层棉裤他总觉着哪哪都不对劲,大腿直勒得慌,但不得不说,有了这一层确实是真暖和了不少。
此时正赶上饭口时间,带着通身凉气的食客从门外陆陆续续进来,不出片刻,这保留着古朴装修风格的馄饨铺子里几乎是已无虚座,足见生意之红火。
三九寒冬的天气,吃到唇齿留香的鲜肉馄饨,再喝上几口大骨头熬出来的还冒着热乎气的老汤,那滋味,别提有多带劲了。
第六章 我到了你回吧()
何卓从桌子上的纸抽盒子里抽了张纸,把脑门上热出来的汗擦了去,抬头看了狼吞虎咽的李新宇一眼。
随后低下头拿着勺子在碗里拨了几下,把香菜沫撇到一边,舀了勺汤送到嘴边轻轻吹着。
李新宇察觉到何卓目光,三两口把碗里馄饨解决掉以后,点了根烟往后一靠,破罐子破摔的说“本来刚进去我也没想那么多,那他妈谁让我睁眼往你那头一瞅,你跟那看少儿不宜的东西呢?”
“咳咳咳……”
一听这话,何卓刚吹凉了喝到嘴里的汤,差点全呛到肺里去,他垂着胸口想把咳嗽停下来,但效果不怎么明显,嗓子眼里泛上来的痒意止都止不住。
咳的满脸通红之时,背后突然被人大力拍了两下,吓的何卓猛的吸了口气,歪打正着的反倒是不咳了。
摆了摆手让对面急着起身探过来的李新宇坐回去,何卓从椅子上扭过身往后一看,拍他的是邻桌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带着女儿来吃馄饨的男人。
何卓带着谢意,笑吟吟的跟人家调侃道“大哥,你这铁砂掌练到位了,这两下拍的贼给力。”
男人正好结完了帐,边给五六岁的闺女戴帽子跟手套,边头都不抬的说“十一班的何卓是吧?你该叫我马老师。”
“……”
马老师牵着闺女走到门口,推门出去之前,回头又说了句“你小姑跟我是一届的老同学,之前托我照应你来着,可惜你没分到我们班,我先走了,回头学校见。”
何卓没有接话。
目送这莫名其妙的马老师和他女儿离开,李新宇回过头发现何卓已经放下勺子,正点了根烟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开口询问,毕竟他俩才认识没几天,彼此之间就连性格都不敢说是摸透了,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那跟闭着眼睛淌雷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与其他桌热火朝天的气氛相比,不协调的沉默着。
其实何卓压根也没想什么,他只是听到有人忽然提起他家那几口亲戚,本能的产生厌恶情绪,都是些家长里短说不清道不明的琐碎事,他才懒得反复想起来恶心自己。
连着抽了两根烟,何卓胃有些不舒服的微微弓着背,猛的在桌子底下给李新宇新买的运动鞋上踩了一脚。
“嘶!”
李新宇紧忙猫下腰把疼够呛的脚丫子抱到另一条完好的腿上,无辜的皱起一张脸去看何卓。
然而何卓没好意思抬头。
他就是烦躁的无处发泄随便跺了下脚,谁知道李新宇腿伸出来这么老长,还偏偏赶巧的伸到他脚底下了?
“唉。”
何卓俩手插在发间,无力的抓乱一头碎发,耷拉着脑袋问李新宇“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不管李新宇信不信,何卓这饭都吃不消停了。
他在这家饭店吃饭都快吃了三年了,还是头一回碰上吃个馄饨都能碰瓷的主。
要不怎么说人倒起霉来连喝凉水都塞牙缝呢?
他跟李新宇还没掰扯明白踩脚的不严肃问题,靠里边那一桌突然就炸了,不是爆炸的炸,是脾气炸裂的炸。
他就想不明白了,刚端上来的馄饨你家孩子自己急着下嘴把自己烫坏了,跟人家老板有半毛钱关系?人家老板又不是你儿子的爹!
这他妈不就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吸引力吗?
挺好个吃饭环境都被这一家老小给破坏了,大的死皮赖脸的作着让老板赔钱,小的呜哇乱叫扯着脖子喊疼,还边喊边继续往嘴里吃。
嘿,这都是个什么事。
何卓在这边上了三年学,吃这家店的馄饨不知道吃了多少回,跟四十多岁没什么架子的陈老板哥哥弟弟的叫下来早都不陌生了,此时看着老实巴交的陈哥碰上这么个摆明了要讹钱的货,哪能坐视不理。
几步走过把围观的食客扒拉开,何卓站到纠缠不清的二人身后,一把将陈老板拉到了自己跟前,拿腔作调的跟人理论“我说这位老哥哥,您要碰瓷也睁开眼睛找个好地儿成吗?跟这小地界吆五喝六的有意思?”
说完还挪了两步站到陈老板前面,冲着这人夸张的撇了个嘴。
这人也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天生就长这样,顶着个红的发紫的脸盘子,拿手指着何卓骂道“哪来的小B崽子,毛都没长起就敢跟我这装大头蒜?这有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别让老子动手削你。”
“嘿,瞧您这话说的!”何卓没脸没皮的呲个牙笑着回话“我长没长毛这就不跟您交代了,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吧”停顿了一下,何卓扬着脖子把羽绒服拉链拽了下来,指着里面的校服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我吧,今年刚巧是高考生来着,您要是削我一顿那我还得专程谢谢您呢,我都不用看书学习了,天天跟您家里边一躺,等着伤养好了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怕这人看不清校服上的徽章,何卓又往前走了一步,拎着校徽凑到人跟前。
这人一听何卓的话就是一愣,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欺负人家店老板,转身这就被何卓给唬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何卓看他那呆愣样子,差点没绷住脸笑了出来,只能借着转身跟陈哥说话的由子不再看他。
转过身以后,何卓没忍住的挑着眉毛露了个邀功求表扬的表情,看的陈老板和后面围观的成年人们不禁好笑。
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李新宇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挤到了何卓边上,拍掉了无理取闹之人还举在半空的手,跟人群一块看着这人带着还在哭闹的孩子灰溜溜的离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尾了,何卓和李新宇的这顿饭钱自然是被陈老板给免了,重新拉好羽绒服拉链往外走的时候,围观人群里还有人喊了句“高考加油!”
善意的鼓励何卓统统收下,跟着李新宇一前一后相继离开。
下午还算明朗的天气这个时候已经沉底阴了下来,从路灯下抬起头可以看到细碎的雪花飘摇而下,在地面堆积了浅浅的一层白。
从这个位置走到学校需要七八分钟,从学校走到何卓租的房子也差不多是这么些时间,加上雪天路滑,两个人不紧不慢的用去了二十来分钟才走到小区门口。
老旧的小区里面没有修路灯,两个人摸黑往里走,何卓正打算开口叫李新宇跟他上楼待会,手机里微信的提示音就在这安静的雪夜里响了起来。
忍着冻手的寒风,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何卓才好了没一会的心情瞬间全无,沉默着重新将手机塞回兜里带着李新宇继续往前走。
微信提示音接二连三不停的响起,都被他听而不闻。
直到走到单元门口,何卓吸了口深冬季节凛冽而冰凉的空气,才要对李新宇做的邀请却又被电话铃声打断。
再次拿出手机,挂掉电话的同时看了眼来电人姓名,何华。
何卓低下头咬了咬牙,本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让他改成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李新宇不知道何卓是自己一个人单独租房子住,所以压根也没想过上人家去跟他父母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此时看着何卓因为微信和电话而沉下去的脸,李新宇没有多嘴的去问,他站在原地看着楼道内感应灯逐渐亮到四层又一一熄灭,这才转身而去。
这个时候的他,对何卓还没有太多感情,只是微有好感,玩玩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无聊的日子总算是有了点生趣。
想到这,李新宇在距离小区大门几步之遥,再往前一步就能被路灯照射得到的地方停了下来,深呼吸着吐出一口白色的哈气。
他曲起手指隔着牛仔裤拽了拽里面那层紧绷绷的棉裤,避不可免的回想起下午在宾馆房间内,何卓那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跟裤子。
李新宇好笑的在原地蹦了几下,随后沿着小区外面的路,边走边张望着空出租车。
值得庆幸的是,这偏僻路段虽然不好打车,但末班公交车被他赶上了,李新宇控制着脚底下步伐,在被踩的溜滑的雪地上小跑着几步就追了上去。
车上人不多,空座位有很多,但李新宇没有去坐,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倚着根扶手栏杆,在公交车起步后摇晃着身子放空了思绪,漫无目的地想着何卓这个人。
车窗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霜,使人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就像他看不透何卓。
李新宇正脑子放空想东想西的没个着落,公交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害的他侧着身子往前蹿了两步,不得不伸出手在栏杆上扶了一下才站稳。
司机的骂骂咧咧和其他乘客的小声抱怨打破了先前的安静,李新宇索性撇着嘴就近挑了个座位坐下,无聊的伸出食指触在车窗上。
指尖的热度将冰霜融化,在上头留下了一个幼稚的小圆点,外面暖橘色的路灯终于能透过这个圆点映照进来。
李新宇收回凉的发麻的手指,与拇指对合着搓了搓,然后摊开手,让这束光线不偏不倚的打在他掌心上。
像是要把这束光握在手心里一样,李新宇猛的收拢五指攥成拳,但这橘色的小圆点顽皮的跳到了他牢牢收紧的指背上。
李新宇被自己幼稚的举动逗乐了,他摇着头往后一靠,把长腿从座位空隙中抽出来伸展了几下,准备再过几站下车。
第七章 还能指望点啥()
何卓刚爬上四楼,钥匙还没来得及插到锁孔里,电话就又响起来了,在楼道里回声大的惹人心烦意乱。
耐着性子打开门,他很想发泄情绪的‘咣当’一声把防盗门甩上,但考虑到左邻右舍住的都是岁数比较大的长辈,又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伸脚拦了一道,随后轻轻关上。
何卓两下蹬掉了脚上大一码的雪地靴,将外套跟还在持续响个不停的手机一股脑的丢到了沙发上,然后死鱼一样直挺挺的扑倒在地。
得亏他穿的多,不然这老水泥地可够他呛的,哪怕铺了一层地毯,也照样能硌的他浑身骨头嘎嘣响。
在地上挺尸了几分钟,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循环着初始铃声,何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