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案疑云-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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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海的儿子死了以后,林大海他假惺惺地给自己的儿子办了一个葬礼,然后,他就又拿着那笔钱,拿着保险公司,还有厂家赔给他们夫妻俩的钱,去赌去了。并且,林大海他还把钱全部都给输光了。
“那笔钱,说得直白点儿好了,那是他们的儿子用命换回来的钱啊。可这林大海倒好,居然拿着那笔钱去赌,还赌得光明正大,根本就不心虚,也不觉得心里有愧,一点儿也不知道羞耻两个字要怎么写。”
林大海的那个亲戚说到这儿,就又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那个死去的林大海的儿子而感到同情。
“后来,林大海的老婆,你们也知道了,都是一样的,出车祸,意外事故死掉的,保险公司又赔了林大海一大笔钱,可他呢,居然又那些钱去赌了。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错啊。狗就是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林大海的亲戚啐了一口。
虽然说死者为大,可这林大海,做得也是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让人想要不气,想要不恨都不行。
林大海的亲戚正说着,忽然就顿住了,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可可和马一两个人,颤抖着嘴唇说:“你们刚刚在电话里说,你们这次过来,是为了调查林大海骗保这事儿才会过来的。所以,这次,又是谁死了,该不会,是露露吧?”
张可可连忙摆手,示意并不是林露,让林大海的亲戚不用太过于担心说:“你放心吧,不是林露。”
林大海的亲戚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露露这孩子,我见过好几次,虽然小小年纪,但是非常乖巧懂事,就是命不好,摊上了大海这个父亲。”
说到这儿,林大海的亲戚就又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说:“既然不是露露,那又会是谁呢?大海他们家,好像也没有别人了吧。”
“死的人,是林大海。而我们警方目前怀疑骗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大海。”张可可回答说。
林大海的那个亲戚听到了这话之后,更加没有办法理解了说:“你们刚刚明明说大海死了,可又说大海骗保,一个死人怎么骗保呢?”
其实张可可自己也还开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关节,张启东又没有露什么口风,所以张可可很多事情,直到现在也都是还是不知道的。
但是在林大海的亲戚面前,总是不能这么说的,谁知道他现在装着一副很讨厌,很恨林大海的样子,实则会不会也有在偷偷帮他呢。
想到这儿,张可可就故作神秘地对林大海的那个亲戚说:“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并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太多的,而是这是警局里头的规矩,你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加害者,也不是施暴者。既然你不是当事人,那我就不能向你透露太多了。”
林大海的那个亲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理解,没再多问了。
马一在做笔记的时候,其实发现了一个疑点,这会儿忍不住开口问林大海的那个亲戚:“你刚刚是说,林大海拿着保险公司赔给他妻子的那场事故的钱,又去赌了?”
林大海的那个亲戚点了点头说:“是啊。输得一干二净呢。”
张可可到了这会儿也咂摸出了不对劲儿来了,和马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问一遍林大海的那个亲戚说:“你确定是一干二净?”
林大海的那个亲戚很笃定地点了点头说:“当然了,也是在那次事情之后,我才真正看清了大海的为人,正式决定,不再和他继续走动的。毕竟,大海的妻子可为他生养了两个孩子呢,他都能够这么绝情,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亲戚了呢。”
张可可心想,不对劲儿啊。她明明记得,当时林露说,家里的妈妈的那笔保险金没了,怀疑是那个杀林大海的人拿走的。可是按照眼前的这个林大海的亲戚的话来看,那一笔保险金是早就被花掉了呀。
这太奇怪了。林露作为林大海的女儿,每天都生活在这个家里,既然林露会跟警方说这话,那就说明,至少她肯定是知道那笔保险金是会被藏在哪里的,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她会一点儿都不知情吗?
林露既然明明知情,却还要去骗警察,林露太解释不通了。
看来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得去拜访了当事人以后才能知道啊。
刚刚好,早上张启东发布任务的时候,就让张可可和马一两个人到林露的家里也去一趟。所以,一会儿反正是要过去的。
张可可和马一两个人告别了林大海的那个亲戚之后,就来找林露来了,没想到,居然在楼下遇到了张启东和小徐他们两个人。
“原来如此,难怪林露会没有钱了,摊上了一个好赌又好吃懒做的父亲,就是家里有着金山银山,也是迟早有一天要被败光的。”张启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张启东是明白了,张可可却是听得一头雾水问:“局长,你刚刚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林露这会儿就在楼上,你们两个快点儿上去吧。我和小徐去找一趟对面的一户人家。”张启东说着,就打算抬脚往前走。
张可可点了点头,正要告别张启东和小徐两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小徐的脸红扑扑的,就奇怪地问:“诶,小徐姐,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红红的,有吗?”小徐的两只手努力自然地搭上了自己的脸,然后摸了两下,接着一本正经地回答张可可说:“可能是因为今天实在是太热了吧,所以才会这样儿的。”
“对对对,我的脸也是,稍微晒会儿就红得不行了。那你下次出门记得擦防晒,不然要是晒伤了,那可就难办了。回去之后,也要记得敷张面膜,对于修复镇定啊之类的都很有效果的。”张可可一脸关切地说。
小徐点了点头,说自己会小心,会注意的,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原地,追上了张启东的脚步。
张启东和小徐两个人上了楼,朝着之前那个纳凉的老奶奶口述的傻子家的地址走了过去。
两个人走了一阵儿,就到了。张启东抬起手,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十分的清晰。
第332章 拜访高鹏()
一个妇人给张启东和小徐开了门。那个妇人站在门口,看了看门口的两个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犹豫了一下问:“你们两个人是谁啊,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小徐相较于张启东,会更让人觉得亲切一些。一是因为小徐的性别,不说别的,男人看起来,总是会比女人看起来更具备攻击性一些。
二是因为小徐的长相。有些人长得就是一副凶相,吊梢眉,丹凤眼,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很不好接近的那种人。但是有些人则是不一样,单单一看,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而小徐的长相,就是更偏向于后者的。虽然不像张可可,脸上有些肉肉的,很可爱,但也算是邻家小姐姐的长相了,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于是这会儿,小徐听到这个妇人发问以后,就开口了说:“你好,冒昧打扰,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人是警察,过来是找您的儿子高鹏,目的是为了调查一桩案子的。请问,您方便让我们现在进去吗?”
小徐口中的高鹏,就是那个妇人的儿子,也就是早上的那个傻子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小徐这一番话说得不仅得体大方,又不摆当警察的架子,让人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
妇人虽然没有急着点头同意,但脸色,也是已经缓和了不少了。
妇人想了想又问:“是我儿子在外头闯祸,惹上了什么案子了吗?”
小徐见妇人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就立刻摆手,摇了摇头说:“不不不,不是的,这个案子倒不是因为高鹏他犯了什么事儿,而是因为我们怀疑高鹏是本案的证人,所以才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妇人松了口气,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大放心,“那,你们刚刚说你们自己是警察,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
小徐点了点头,伸手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警员证,递过去给妇人看说:“这是我的警员证。”
妇人接过之后,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才还给了小徐,像是彻底放心了说:“那,那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进来好了。”
说完,妇人就把大门给小徐和张启东两个人彻底地打开了。
这个屋子里头的陈设,还有它的装修,都很简单,甚至是有些简陋。比之张启东和小徐才刚刚如果的林露家,那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妇人倒是没有因为自己家里太简陋了,而觉得怎么样,对着小徐和张启东说:“警察同志,你们俩随便坐,我到里头给你们叫人去。”
妇人口中的“叫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进去叫她的儿子去了。
小徐和张启东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很快,妇人就又从房间里头出来了,背后就跟着她的儿子,早上才刚刚见到过的高鹏。高鹏显然也是对小徐和张启东两个人有点儿印象,一看到两人,就立刻指着他们大喊大叫说:“啊,你,你,你!”
妇人看自己的儿子是这样儿的一个反应,就奇怪地看了张启东和小徐一眼说:“怎么,你们认识啊?”
小徐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只不过今天早上我们两个人刚到这儿的时候,看到他了,就打了个照面,连句话都没说上,说不上认识。”
妇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说:“那行,那既然是这样儿的话,你们就在这儿先坐着,和我儿子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洗点儿水果去。”
张启东原本想说不用了的,但无奈妇人已经起身,并且走远了,就只好默默地把话又咽了回去。
张启东把目光转向了高鹏问他:“高鹏,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是警察,来找你,是为了调查一桩案子。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知道什么就答什么就行。”
高鹏看着张启东和小徐两个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虽然样子看着痴痴傻傻的,但是好在他听得懂人话,所以沟通的时候,只要不说什么太难的词汇,或者太复杂的句子,就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张启东问高鹏:“我们听人说,几年前,你在那边楼底下的那个垃圾桶里头,翻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因此还大病了一场吗?”
高鹏听到张启东这话,情绪立刻就变得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地舞动着,嘴里呜咽呜咽个不停,似乎是很努力地想要告诉张启东和小徐什么,但是他大脑里头的语言系统,却跟不上他心里的焦躁。
这时,高鹏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开始四肢抽搐,然后,他倒在地上,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
张启东惊了一下,然后也不敢上前,只好立刻高声朝着厨房的方向喊,好让妇人快点儿过来。
妇人听到了张启东的呼声之后,立刻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赶了过来,才到客厅,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自己儿子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手不停地轻抚着儿子的后背,边拍还边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儿子,都没事儿了,别怕,都没事儿了。”
高鹏在妇人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之下,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然后居然就这样躺在地上睡着了。
妇人叹了口气,抹了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像是累极了,头也不抬地对着张启东说:“麻烦你搭把手,帮我把我儿子抬到房间里去吧。这外头的地儿到底还是太凉,要是就这么躺着,我怕他会冻出个好歹来。”
毕竟高鹏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的。
张启东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了高鹏的身边,和妇人一起,把高鹏抬到了他的房间,他的床上。
等被子都盖好了,被角都掖好了之后,妇人才从房间里头出来。
“说说看吧,你们都跟我儿子说什么了?”妇人看着张启东和小徐,目光里没有生气,只有疲惫。
小徐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对着妇人说:“我们就是问了他有关于几年前他大病一场的那个事情,话才说了没两句呢,他就,就”
妇人叹了口气说:“你们既然也知道,那件事儿,让我儿子他大病了一场,那就应该知道那件事儿对他的影响挺大的。既然是这样儿,你们怎么就不能问问我呢?”
小徐和张启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自责。妇人又叹了口气说:“好吧,虽然我不是他,那天也没有一直都陪在他身边,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是他妈,所以还是推出了七七八八的。再说了,你们问我,又没有什么风险,我不会晕过去,表达也还算清楚。”
妇人说,那天自己的儿子被吓了一跳,回家之后,就一直神情恍惚。以前虽然人傻了点儿,但症状最多就表现在呆和傻笑,还有反应慢,可别人喊他,同他说话,他还是听得到,并且能有所回应的。
可是那天那么一吓,就像是丢了魂儿,成了行尸走肉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听不到了。
不仅如此,当天晚上还发起了高烧,把妇人和她的丈夫吓得够呛。
后来好不容易烧退了,又是在家里头躺了好多天才好转了。
妇人说,自己也有问过儿子,那天到底是被什么给吓着了,可儿子就是不肯说。有一次,高鹏实在是忍不住,偷偷告诉了妇人。
原来,那天高鹏在垃圾桶里头,看到了一个纸板壳子。纸板壳子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不屑一顾,可对于高鹏来说,那可以大宝贝啊。
于是高鹏二话不说就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拿在手里的时候,竟然意外地还有些分量。高鹏想也没多想,就直接把那个纸板壳子拆了开来,然后,高鹏他就傻眼了。
这个纸板壳子里头装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条一条的虫子。密密麻麻的,恶心得不行。
妇人说,自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