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案疑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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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静和张彤两个人在小树林里头吵起来了,章大为上前去劝架,看起来似乎是为了把两个人分开,但其实,他是为了能够暗暗扯下李静当日穿的衣服上的纽扣,从而把嫌疑引到李静的身上去。加上两人之前又是情敌,又是吵架,闹不愉快的,联想到她是凶手,也很正常。而且她又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很容易就会怀疑到她身上来。章大为既然是张彤的男朋友,不出意料的话,警方应该也会去问他一些问题,到时候他再火上浇油一把,李静应该是没跑的了。
那天,章大为给她们三个人发了短信,说自己是章小帆,自己没有死。让她们晚上到实验楼来碰个面。看完短信以后,记得要删除,否则的话,报警或者告诉了别人都好,大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静,张彤,还有林小小,她们三个人,当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的,就把短信删除了,并且在晚上赶往了实验楼。但是她们并不知道。章大为发给她们的短信里,注明的让她们到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张彤最早,李静第二,林小小最晚。
因为章大为是学校老师的关系,所以他知道新实验楼还没有装监控,而且平时并不会有什么人过去,所以很放心。他还提前把装置放好了。因为新实验楼黑灯瞎火的,所以不会有人看见。
晚上,章大为到那儿的时候,张彤已经等在新实验楼底下了。听见脚步声,张彤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分都不敢动。脚步声在她背后停住,只有一步远的距离。
张彤吓坏了,整个人抖得和筛子一样。正当她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转过头的时候,身后的那个人开口了:“你来了。张彤。”
张彤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当下就惊喜地转过了身,见果然是章大为,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怕章大为知道那个不光彩的过去,她上前拉住了章大为的胳膊,娇嗔着摇了摇,说:“你怎么在这儿啊?大晚上的”
话说到这儿,张彤忽然就顿住了。接着,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章大为,嘴唇轻轻颤抖。
刚刚,章大为没有说“张彤,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也没有说“张彤,你站在这儿干嘛呢”,而是说“你来了,张彤”。这说明,章大为他一早儿就知道自己会过来,并且没有一点儿意外,关于张彤过来的理由。
第124章 万劫不复()
章大为会不惊讶她来这里,并且知道张彤她会过来,那就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章大为偶然间看到过她的手机了,看到了那条短信,所以知道了张彤今天晚上会过来。他不知道张彤为什么会过来,也找不到机会问她,索性就也过来了。
但另一个可能,就是章大为,就是发给张彤短信的那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冒充章小帆,给张彤发这种短信呢?
章大为章小帆
电光石火间,张彤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章大为和章小帆两个人都姓章,而且一个“大”,一个“小”,那会不会,两个人,是兄妹关系呢?之前只是听说章大为从前是在b市教书的,却从没听说过他到底是哪里人。现在张彤看着章大为,越看,就越觉得他眉宇之间和章小帆有点像,越看,就越是胆战心惊,后脊发凉。张彤忽然想起来,章小帆曾说过,自己有一个哥哥,难道
“你你你”张彤手指着章大为,不住地颤抖着,舌头也好像打了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此刻的章大为,在张彤的眼里,面目可怖。并不是因为灯光昏暗不明,看不清他的脸,所以才说他可怕。这种恐惧,是来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章大为他当下,和地狱修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
章大为看着张彤的反应,竟觉得有些有趣。他上前慢慢地走了一步,和张彤离得更加近了。后者看他走近,几乎是下意识的,不自觉地也跟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就退到了台阶的边缘。
“你终于明白过来了。当初你那么对我妹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章大为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多少友好在里面,“过去这么久了,你应受的惩罚,也该来了,不然的话,对我妹妹该有多不公平啊。不过,我看你,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忏悔的意思吧。”
张彤听了这话,不住地摇头,一边摇头,一边颤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哀求地看着章大为,说:“不是的。我真的有在忏悔。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小帆,这么久以来,午夜梦回,我也有备受煎熬。我,我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当然,当然也会后悔,会愧疚了所以,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
章大为听了张彤的这番话后,又是一声嗤笑,眼底的嘲讽一清二楚,说:“你说自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怕是也是不相信的吧。如果你真的心里有过一丝丝的忏悔,那为什么小帆走了那么久了,你却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她呢?”
“我我”张彤被章大为的话怼得噎住了,支支吾吾地又说不出话来了。章大为冷哼一声,漆黑的眼眸冷若冰霜。他看着张彤,冷冷地说:“张彤,小帆的名字,你根本不配称呼,因为你没那个资格。永别了。希望你下辈子,能够做一个好人。”
“不,不”张彤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不停地摇着头。她想要求饶,想要让章大为放过她。可惜,章大为对她的这一举动,并没有任何回应。他伸出手,狠狠地推了下张彤,后者失去重心,向下倒去,滚下了台阶,在滚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台阶下面的水果刀,狠狠地扎进了张彤的身体。
现在楼梯上的章大为,一步步走下了台阶。最后,他停在了张彤的面前,蹲下身子,说:“一路走好。”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了的,那天从李静衣服上摘下来的纽扣,然后粗暴地塞到了张彤的手心里。因为章大为从一开始就带着手套的关系,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指纹的问题。
张彤死死地盯着他,除了憎恶,就是恨了。章大为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而是转身离开了原地。
回到家里之后,章大为觉得扔掉还是不够保险,就谨慎地把自己当时戴的那个手套给烧掉了。接着,他又打开电视。此时,正好已经过了信号线路中断,雪花屏的那段时间,所以章大为毫不知情,接着看了下去。等看完了一遍直播,他又接着看了一遍重播,把开头缺失没看的那部分给看完了。看完了这些之后,他才准备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想想还是觉得不够不够保险,就又起身,走到了书桌旁边,开始罗列警方到时候可能会提问他的一些问题。同时,他又想好了相应的,回答这些问题的话,以免到时候因为太紧张了,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忽然噎住,答不上来,甚至是更加糟糕的结果,例如胡言乱语,或是说错什么,惹人怀疑。做完了这些以后,他又复习了两遍,终于放心了。
可是他忘记了,没有一个罪犯,是真的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法律是公正严明的,警方是心细如尘的,两者结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完美无缺。所以自己的侥幸心理,永远都只能是侥幸心理。
章大为交代完了这一切以后,就把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到了桌子上,双手握拳,对着张启东说:“我都认。你抓吧。”
张启东叹了口气,说:“你不应该这么做的。至少,为了你的母亲。她失去自己的女儿还没有过去很久,马上又要失去心爱的儿子。这样的打击,你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怎么接受呢。你只想着为妹妹章小帆复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子女的伤痛,在父母身上,是加倍的。她要如何度过接下来的那半辈子呢。”
章大为听到张启东提起自己的母亲,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悔恨。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承认,我对不起我的母亲。她把我和妹妹养育了那么大,而我们却一个比一个不让她省心。”说到这儿,章大为的声音低了下去。
张启东叹了口气,将冰冷沉重的手铐铐在了章大为的手腕上,什么话也没有说。接着,他起身,领着章大为往外走。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章大为的母亲竟然就等在门外。
“我打电话到你们学校,和你同办公室的那个老师说你不在,出去了,好像是接到了警局那边的电话,应该是去警局了。所以,我就过来了。”章小帆的母亲说。
章小帆的离开,应该对她母亲的打击挺大的。小徐记得自己因为要调查章小帆案件,就把和章小帆有关系的身边的人都罗列一遍,并且把照片也贴在了旁边。当时贴的章小帆的母亲的照片虽然不是现在的照片,但也是近照了。小徐记得,照片上的章小帆的母亲,虽然说也不算年轻了,但到底也算不上苍老。可小徐今天看到章小帆的母亲,只见她的两鬓都已经白了,眼角也有了一道道的皱纹,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是有六十多了似的。
章小帆的母亲看到了章大为手腕上的手铐,愣了一下,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下来了。然后她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对着章大为说:“儿子,咱们回家吧。咱们回家,来跟着妈回去。咱们回家去。”
说着,章小帆的母亲就挤进了章大为和张启东两个人之间,想要上前,去拉拽章大为的手,却被后者轻轻躲开了。章大为看着自己的母亲,苦涩地笑了下,说:“妈,你先回家去吧。我,我可能回不了了。”
章小帆的母亲又一次愣住了。她自己发现章大为手上的手铐时,还可以欺骗一下自己,假装没看见,或是让自己不要想多了。可是从章大为的口中听到真相,无疑就是一记实锤了。这让章大为的母亲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只能面对残酷的事实真相。
“大为啊,你你”章大为的母亲想问,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她又开始哭了起来,这一次,是痛心地大哭,捶胸顿足的那种。
章大为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不住地道歉,说:“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你以后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儿子不孝,以后不能再陪伴在你的身边了。”
章小帆的母亲用手大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儿子,说:“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样让我怎么活啊你!”
章大为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他没有阻止母亲的捶打,而是伸手保住了母亲,不住地说着对不起。一旁的警员都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早知。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的章大为,也只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125章 自杀的少年()
李民在听完了这个案子以后,叹了口气,说:“老人们都说,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可是真正能够永远保持理智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张启东听了这话,就点了点头,说:“是啊。可是既然我们生而为人,我们每个人打从一出生,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个物种,那就应该与其他动物不同。动物与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动物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兽性。它们一旦冲动,就会直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和余地。但是我们人不一样,我们人,是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思考的能力的。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珍惜,应该克制住那一份冲动。”
李民听了这话,赞同地点了点头,也附和了他的话,说:“张局长说得非常对。我们不应该想着如何去以暴制暴,只为了自己一时的快,也要想想站在我们身后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有家人,有朋友,每个人都不是孤单的,不被爱的。所以哪怕是为了他们,那些爱你的人,也要保持冷静,不要太轻易地就做下一个决定。”
张启东听到李民这话,忽然笑了一下。李民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嘴大瓢儿,无意间说岔了什么,正在心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把这一段截掉,没想到张启东竟然开口了,说:“李记者说的这番话,刚刚好就是下一个案子,我想要告诉大家的道理。”
李民听了这话,有些吃惊,说:“那倒是的确挺巧的。下一个案子是什么案子啊?”
张启东见李民发问了,也就没卖什么关子,直接就开始叙述了。
警局接到报案电话的时候,是早上。但是不同的是,这个电话,并不是死者的家属,或者是死者的朋友,目击证人之类的人打过来的,而是由医院方面打过来的,说是华府死了一个人,男的,19岁,医院方面赶到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了,等送到医院,一群人抢救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让警方的人快过来。
接这个电话的人是张可可,她听完了这个电话以后,就点了点头,然后通知了小徐,马一,吕一,还有警局里的法医,准备赶往医院。小徐安排了几个警员先到死者的家里去,拉警戒线,保护现场。接着,她就给张启东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小徐就开门见山地,迅速地将一些重要信息都告诉了张启东,说:“局长,出事儿了。华府那儿死了个人,尸体现在在医院,家属估计也在哪儿,我和马一他们现在准备过去了,你也赶快过来吧。”
张启东此时刚刚把童童送进学校里,家里的阿姨今天请假了,要回老家,谁知就不在了那么一次,就出了这样的事儿。他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那你们就先过去吧,我也马上开车过来了。”说完,张启东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回到了车里,开门,发动引擎,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接着,他踩下了油门,直奔着医院去了。
张启东到了医院之后,就对着服务咨询台的那个小护士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对着她说:“从之前两个小时到现在,是不是接来过一个人,刚到医院不久,就抢救无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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